第249章 甚麼規矩？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尊敬的丹尼斯教授，
我已經完成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解的光滑性證明……
丹尼斯渾身一震，如夢初醒，他都準備用一生來解決這個問題了，現在竟然有人突然告訴他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怎麼可能？
看了看發信人的名字，丹尼斯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竟然是陳輝！
半年前兩人還一起合作，他當然知道陳輝在這個問題上的研究進展，只是半年時間對方就完成了NS方程解的光滑性的證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尤其是陳輝並沒有在郵件中附上證明過程，更加堅定了丹尼斯的想法。
關閉郵件，丹尼斯都懶得處理其他郵件，起身向教研室外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甚麼，但他總覺得應該給自己找點事兒做。
然而，才剛走出教研室，在走廊中踱了幾步後，丹尼斯就快步走回辦公桌，撥通學生電話，“詹姆斯，給我買一張去華夏江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
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費城，
國際數學家大會即將舉行，身為國際數學聯盟主席的中島啟早早的就過來主持相關事宜。
大會四年舉行一次，這四年無疑是數學界的大年，先是朗蘭茲綱領的完整證明，然後又是掛谷猜想，甚至連楊米爾斯方程都完成了嚴格的數學證明，這些突破，放到往屆，任何一個都是能夠引起國際數學家們轟動的事件，而這一屆，足足有三個重大突破！
這盛世，中島啟很開心。
但楊米爾斯方程的證明者，直到現在都沒有上傳報告會內容，也沒有回覆他的郵件，三顆明珠少了一顆，頓時讓他感覺這次的國際數學家大會少了許多光芒。
有些遺憾。
現在距離報告會內容交稿截止時間都已經快過兩個月了，他也不像截止日期前那般每天重新整理好幾次官網，他也已經認命了。
“會場已經佈置完畢，大會流程也已經排好，只是，華夏那位數學家的一個小時報告會？”
秘書吉姆拿著資料夾進來請示。
中島啟也沉吟了好半晌，“先保持原本的安排。”
楊米爾斯方程證明這樣的成果，值得他等待，只要能在大會開始前聯絡上陳輝，就一切都來得及，若當真有變，大不了到時候再改成個45分鐘報告會也是無妨的。
處理完一堆事務後，中島啟躺在椅子上，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隨著國際數學家大會即將舉辦，需要他關注的事情也越來越多，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休息幾分鐘後，他開啟郵箱，繼續處理接下來的事務。
但很快，一封郵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會如期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並帶上我最新的成果，NS方程的證明……”
“？”
中島啟看著郵件內容，差點以為又是哪位民科的無聊玩笑。
但看向發件人，他忽然又有些不確定。
但不管如何，先拿到證明過程，還有一個月時間，想必會有很多頂尖數學家對這個證明感興趣，他不愁找不到審稿的人。
中島啟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陳輝的電話。
……
江城大學，下午三點，蔻依像往常一樣來到老師辦公室，
她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然而，隔著老遠，她就看到了大開的辦公室房門。
蔻依揉了揉眼睛，發現並不是自己看錯了後，當即邁步向陳輝辦公室跑去。
“老師，您成功了？”
坐在電腦前整理論文的陳輝回頭，頓了片刻，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微微點頭。
“哇！”
“老師太棒了！”
蔻依欣喜若狂，“您真的完成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證明？”
“應該沒問題。”陳輝保持了華夏人一貫的謙遜。
“老師，我覺得您以後會成為高斯、尤拉那樣的人物！”
蔻依眨巴著眼睛，像是在看天上的星星。
她來華夏也已經快兩年時間，當然明白這句話意味著甚麼，比如你問華夏人覺得這個東西怎麼樣，如果他說還行，那就說明這個東西已經很好了。
“你小子，終於肯開門了！”
王啟明也一直在觀察這邊的情況，從蔻依那裡瞭解到陳輝跟她下午三點的約定後，他也大概會這個時候過來，今天因為事務繁忙，稍微來晚了一點，但他老遠就聽到了蔻依開心的歡呼，於是也一路小跑過來。
果然，陳輝結束閉關了！
“王院長甚麼事這麼著急？”
陳輝笑著起身，看樣子今天這論文是整理不了了。
“國際數學家大會你還參加不參加了？”
王啟明也是有些著急，今年陳輝有很大機率能夠拿菲爾茲獎的，這枚獎牌對華夏，對華夏數學界，都有重大的意義，尤其若是最後四位菲爾茲獎得主，站在臺上領獎的有三個華夏人，那畫面不知道會震撼多少人。
要是陳輝不參加，那就太可惜了。
“當然參加，我已經聯絡國際數學聯盟主席了。”
陳輝還準備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彙報自己最新的成果呢，當然要參加。
“彙報內容投稿截止日期都過了快兩個月了。”
王啟明也是無可奈何，他知道陳輝閉關也是不得已，若不是有重大突破，也不至於錯過這麼重要的時間，“我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跟國際數學聯盟商量一下，補交一下稿子。”
王啟明也沒有放棄，畢竟是楊米爾斯方程這樣的重量級成果，想必國際數學聯盟也不想輕易放棄，其中必定還有一定的商量空間。
不過他也知道，那些西方人最是重視規則，要讓他們破例，可不是那麼容易。
“這樣嗎？”
陳輝也有些遺憾，沒想到自己這次閉關竟然花了這麼長時間。
錯過了交稿截止時間，這也不能怪別人，錯過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確有些遺憾。
但他也沒有太過在意，他還年輕得很，說不定，他會成為全世界第一位拿到兩枚菲爾茲獎牌的人呢，陳輝很是自信。
嗚嗚……
就在這時，陳輝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奇怪數字的陌生號碼，一般陳輝遇到這種電話都是直接結束通話的，這次也沒有例外。
費城，中島啟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都愣住了。
不是郵件都回了嗎，怎麼還掛自己電話啊？
他現在很急。
“小張，給我買張去華夏江城的機票，要快！”
中島啟匆匆走出辦公室。
王啟明也很急，“你等等，邱老應該能聯絡上國際數學聯盟那邊。”
之前不知道陳輝是甚麼情況，他也沒有提前與那邊聯絡，但現在陳輝已經回來了，自然應該試試。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王啟明欣喜的感嘆，幸好邱老回了華夏，也讓華夏在國際數學圈不至於全沒有人脈。
嗚嗚……
這時，陳輝電話再次震動。 以陳輝的記憶力，自然能夠識別出來，這還是之前那個電話。
猶豫片刻，陳輝最終按下了接聽鍵。
“是江城大學陳教授嗎？”
這熟悉的開場白，陳輝以前接過不少這樣開場的炸騙電話，這也是他現在不接陌生電話的原因。
陳輝從耳邊拿下手機，看了看這個奇怪的號碼。
不過在他再次結束通話電話之前，話筒中很快傳來了下一句話，“我是國際數學聯盟主席中島啟。”
“你好。”
雖然依舊持懷疑態度，陳輝還是決定先暫時相信。
“你好。”
陳輝能從話筒中的聲音中聽出如釋重負的感覺。
費城辦公室中，中島啟額頭都已經見汗，“陳教授，你的郵件我看了，屬實否？”
“當然！”
“能夠儘快上傳到官網？”中島啟有些激動，在一屆大會的四年期間，完成兩個千禧年難題的證明，這樣的壯舉，日後必然成為千古傳誦的佳話。
到時候作為聯盟主席的他，自然免不了被人提及。
若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他都想邀請陳輝在這次數學家大會上做兩個一小時報告會，無論是楊米爾斯方程還是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都有這個資格。
當然，也不得不防陳輝誇大其詞，在國際數學界也不是沒有先例，某些大數學家晚年總會做些糊塗事，比如某位菲獎得主晚年便聲稱自己證明了黎曼猜想。
所以他現在想要儘快看到陳輝的證明，還有一個月時間，足夠完成簡單的審稿。
“現在不是已經過了截止交稿的時間了嗎？”
“甚麼截止交稿，你只管上傳便是！”
中島啟脫口而出。
規矩不過是塔尖那層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劃下的保護圈罷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證明，已經足以打破這個規則了。
“沒問題。”
陳輝也頗為開心。
結束通話電話，王啟明才再次開口說道，“走，跟我去一趟燕北，這件事還得拜託邱老出手了。”
“不用了，剛才是中島啟打來的電話。”
陳輝搖頭。
“中島啟？”
王啟明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結合上下文，這個中島啟，自然只能是國際數學聯盟主席中島啟了。
“你做了甚麼？”
“竟然能讓他親自給你開綠燈？”
王啟明驚呼一聲，忽然想到剛才在路上聽到的蔻依的歡呼聲，結合陳輝閉關這麼多天，陡然回過神來，“你完成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證明了？”
他早知道陳輝當前的研究方向，也知道陳輝閉關是為了甚麼，但那畢竟是千禧年難題，才幾個月時間，他以為最多隻是階段性成果而已。
但階段性成果，可很難讓中島啟大開方便之門。
陳輝點頭。
王啟明只感覺呼吸一滯，倒吸一口涼氣。
一年一個千禧年難題，這人到底是甚麼怪物？
當真恐怖如斯！
但這很快變成巨大的喜悅，華夏數學界出了這樣的人物，當真是天佑華夏，這樣的人物竟然還是他們江城大學的，王啟明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陳輝不再與王啟明囉嗦，在書桌前坐下，繼續整理NS方程的證明過程。
……
第二天陳輝就將整理好的論文提交到了國際數學聯盟官網，同時也沒忘了先上傳到arxiv預釋出系統，雖然以他如今在國際數學界的地位，抄他稿子的事情大機率不會發生，但也要有備無患。
做完這些，他才時隔兩個多月再次走出自己的小辦公室。
現在已經是勞動節假期，又正逢江城酷暑來襲，校園裡只有三三兩兩學生騎著電瓶車匆匆來去。
櫻花大道的櫻花也早已經泥落成泥碾作塵，只留下光禿禿的樹枝佇立在大道兩側，在他閉關期間，已然錯過了一年一度的櫻花季。
陳輝邁步向王啟明辦公室走去，如今他已經完成NS方程解的光滑性證明，接下來，就是將其運用在工程上。
可控核聚變，陳輝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不過工程與理論研究不同，理論研究陳輝一個人就能搞定，但想要進行可控核聚變研究，就需要各方面的支援，具體要如何操作，陳輝還準備先去請教王啟明一番。
“放棄吧，現在都在使用新能源了，研究內燃機有甚麼前途？”
“繼續搞下去，畢業都難。”
“我還是想試試，前期人家給了那麼多經費，總要做出點成果來。”
“即便最後內燃機會被電池淘汰，數學經驗總是在的，說不定這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能夠用在其他領域呢。”
路過一個教研室時，陳輝忽然聽到一陣爭吵聲傳來。
他下意識的停在門口，向教研室內看去，因為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靈兒！”
陳輝有些驚喜。
李澤翰去年就去了普林斯頓，陳靈兒天賦畢竟差點，最後還是留在了江城大學，不過陳輝這幾個月不是四處領獎，就是在閉關，已經好一陣子不見陳靈兒了。
“輝哥。”
陳靈兒開心的笑了起來，邁步向門口走來。
“陳教授。”
“陳教授。”
教研室其他人都熱情的跟陳輝打招呼，大家眼中滿是尊敬之色，完成千禧年難題楊米爾斯方程的證明，提前鎖定菲獎的天才大數學家，陳輝在華夏早已家喻戶曉，更是成為了不少年輕人的偶像。
陳輝對這些人一一點頭，這才對陳靈兒說道，“剛才聽你們在爭執甚麼？可是有甚麼麻煩，需要幫忙嗎？”
李澤翰不在，他自然要幫襯幾分。
陳靈兒搖頭，拉著陳輝往教研室外走去。
“陳神剛才對我點頭了，我能吹一輩子！”
“我艹，趕緊去調走廊監控，說不定還能拍到我跟陳神同框。”
“調甚麼監控，直接上去找陳神要個合照不就行了？”
“氣死，剛才我怎麼沒找陳神要個簽名？”
“陳神就在江城大學，想要簽名，機會不多得是？”
“對啊，陳神是我們江城大學的！”
教研室中眾人滿臉喜色，一想到陳輝竟然是江城大學的老師，他們就忍不住一陣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