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墊兒臺一號演播大廳位於復興路11號的央視老臺址內,是歷屆春節聯歡晚會的錄製主場館。
這座始建於上世紀80年代的演播廳經過多次技術改造,已成為國內最具標誌性的電視製播場所,當然也是國內的“娛圈必爭之地”。
除夕當天下午一點開始,包括“非常甜”在內的春晚全體演員就已經抵達錄製現場,她們經過安檢後進入分配的化妝間,雖然才是第一次登臺,但這三人加起來的咖位以及在《我要上春晚》等前置性的預熱活動中展示的廣告效應之強已經令人咋舌。
更何況這是來自兔年春晚大金主問界的“報送節目”,從她們的舞蹈名“搖動新春”就可見一斑。
但即便拋卻這些因素,以現在劉伊妃的咖位,在春晚拿個單獨的化妝間不過分吧?
何況還有個這一世的四小花旦之首蘇暢,以及“我的我師姐劉伊妃加起來全國人氣第一”的大甜甜。
這是開玩笑,不過井甜這兩年穩紮穩打發展勢頭比上一世不知道好了多少,至少演技基礎打得牢靠,再有個好榜樣茜茜師姐參照學習,大紅大紫反倒是最容易實現的目標了。
“蜜姐,我們先進去準備一下吧?”
楊蜜剛剛抵達後臺,兩個生活助理有些小意地請示她做一些前置的準備工作。
其實現在的大蜜蜜有兩個生活助理,一個工作助理,一個司機,二個保鏢,出行還是比較“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的,不過春晚後臺空間有限,加上管理需要,再大的明星也只能帶一個助理。
第一次“蒞臨”春晚的大蜜蜜左右瞧了瞧,帶著些藝人轉型資本的驕矜眼神,隨後摘了墨鏡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給周圍投來注目禮的普通演員和工作人員。
面容嫻雅,體格風騷。
“小陳跟我去吧,把全套護膚品、消毒溼巾、漱口水之類的都帶好。”
楊蜜把喝了一口的依雲塞給被遣返的小助理:“小蘇你外面等,跟經紀人溝通好我們年後的行程,看看微博和其他社媒的宣傳文案怎麼發。”
“好的,收到。”
剩下一個面色素雅的助理小陳亦步亦趨地跟著女明星,她是楊母北平市郊的遠房侄女兒,知根知底,因此也是楊蜜最信重的人。
小陳很自豪地將脖子上的通行證戴好偷偷自拍了一張,一邊將蜜姐的通行證收好,又不禁羨慕地想到自己這個大明星表姐只要刷臉就行,還帶著身價過億的資本女郎的光環。
說起來從小都是穿著開襠褲一起玩耍的表姊妹,現在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羨慕啊……
助理小陳像是進了大觀園一般,一邊與有榮焉地跟著楊蜜,一邊好奇地打量春晚後臺走廊裡熱火朝天的景象。
走廊兩側擠滿了候場的舞蹈演員、戲曲小演員、雜技小演員們,他們大多席地而坐,或者擠在臨時搬來的小馬紮上,由化妝師蹲著、彎著腰給他們補妝、整理頭飾。
空氣裡瀰漫著髮膠、脂粉和人體熱量混合在一起的、一種獨屬於後臺的氣味,嘈雜而忙碌。
“原來這麼多人都在走廊裡化妝候場啊……”小陳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隱隱的優越感,“還是蜜蜜你面子大,臺裡直接給安排了單獨的化妝間,雖然說是和兩個合唱的歌手共用。”
大蜜蜜今年的節目是金曲串燒《流光歲月》,她將以一襲復古優雅的連衣裙登場,舞臺設計成老電影膠片或懷舊劇院的感覺。
作為樂視文化的公關成果,雖然不是個人獨唱,但最後會走到舞臺最前端,與觀眾進行眼神交流,背景畫面呈現出“家”的溫暖意象,最終以一個溫暖的笑容和揮手結束,也算是“戲份”很重的角色了。
楊蜜對於遠方表妹的豔羨習以為常,這兩個月聽她這種自然流露的馬屁都聽得厭煩了。
她語氣淡然:“嗯,合唱節目嘛就是這樣,下次再來就是獨唱了。”
兩人正說著路過一間化妝間。
這間的木門與其他掛著“XXX合唱組”、“語言類第三組”等紙牌的門不同,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貼著一張簡潔的列印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請勿打擾”。
“誒?蜜姐,這間怎麼沒名字?就寫個請勿打擾呢,這麼神秘?”小陳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楊蜜腳步微頓瞥了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瞭然的調侃:“一般也就是趙苯山那種級別的腕兒才用得上。懶得貼名字,反正工作人員都知道里頭是誰,不敢隨便闖。”
她話音剛落,摺扇在大蜜蜜口中代表著春晚演員的“最高逼格”的木門中,恰好飄出幾句清晰的笑鬧聲。
先是一個她們都無比熟悉的、帶著點嬌憨的嗓音,正是劉伊妃:“老公你們幾點到現場啊?哦哦……嗯,結束就回去,我要回家跟寶寶一起守歲。”
緊接著另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明顯的起鬨意味,小陳一聽就是蘇暢,她可太迷《魔幻手機》了。
“咦!劉伊妃你真肉麻死了!故意噁心我們是吧?一口一個老公,真該拿手機錄下來給你傳到網上去!”
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飄了出來,小陳更熟悉了,楚雨蕁!
楚雨蕁附和蘇暢的揶揄:“她就這樣兒,有時候在家裡故意秀恩愛呢,茶得很哩!”
這個以茶喻人自然是來自路寬給小劉的科普,又被她灌輸給這幫閨蜜了,因為很是形象貼切迅速風靡劉伊妃閨蜜朋友圈。
接著就是兩聲調侃著的尖叫,顯然有天仙攻有些無能狂怒,準備武力鎮壓閨蜜了。
門外的楊蜜腳步瞬間一滯,臉上那點從容淡了下去,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猝不及防被塞了顆酸檸檬,又像是早該料到如此的不爽。
更尷尬的是表妹兼助理小陳,剛剛的前置性馬屁在這樣的對比下顯得都是給劉伊妃做了嫁衣。
我們蜜姐來到了忠於她的春晚,緊接著發現天仙坐在鐵王座上。
她就算再是農村出來的、再愚鈍沒見過世面,也早就知道自己這個明星表姐和她以前一直都喜歡的天仙的競爭關係了。
單方面競爭。
因為工作,她選擇了脫粉。
大蜜蜜迅速迅速收回目光,下巴微不可查地微抬,恢復了一貫的驕矜模樣,彷彿甚麼都沒聽見,加快腳步就想朝自己的化妝間走去。
只是餘光瞥到小陳一臉尷尬的面色,又突然有些不忿得厲害,似乎自己是要夾著尾巴逃走一樣。
這怎麼行?
楊蜜深吸一口氣,指節在“請勿打擾”的門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旋即在劉伊妃一聲“請進”後推開了門。
她臉上瞬間掛起一副熟稔又略帶嗔怪的明媚笑容,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她特有的、彷彿能穿透一切嘈雜的亮堂勁兒:
“我說這外面怎麼聽著這麼熱鬧呢!原來是你們幾個躲在這兒說悄悄話呀!”
“好久不見啊茜茜,暢暢、甜甜,大家都還好吧?”
大蜜蜜擁有強大的“自適應能力”,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話語行雲流水,在自己的助理面前精準地打破了門內門外那層無形的壁壘,更將剛才門外那點尷尬的窺聽瞬間扭轉成了“閨蜜間”大大方方的打趣。
她必須如此。
在小陳這個既是遠房表妹、又是貼身助理、更是帶著家鄉人注視目光的“自己人”面前,楊蜜絕不允許自己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退縮、羨慕或者自慚形穢。
小陳的崇拜是她構建自身權威的基石之一,是“楊小蜜”成長為“蜜姐”的見證者之一。
如果讓她窺見自己因劉伊妃的境遇而失態、乃至“落荒而逃”,那崩塌的將不僅僅是此刻的面子,更是她精心構築的、無所不能的強大形象。
人性即是如此,越是在親近的仰望者面前,越需要扮演無懈可擊,無論真假。
兜裡即便只有10塊錢,也要拉著鄉下來看自己的表哥去大酒店吃一頓,何況是現在以資本女星自居的大蜜蜜呢?
她是演過癮了,屋裡三個嬉戲打鬧的閨蜜就有些尷尬了。
畢竟也不是直接當面撕破臉皮的關係,但這種單方面維持的、本身就建立在虛假基礎上的名存實亡的“閨蜜情”,在如此狹小私密的空間裡被當事人突然撞破並強行“續杯”,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劉伊妃臉上的笑容如常,不過那份對著電話的嬌憨和與閨蜜打鬧的鬆弛略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禮貌但略顯疏離的客氣。
“是楊蜜啊,巧呢。”
蘇暢和井甜倒是迅速收斂了嬉笑,前者眼神裡閃過一絲很明顯的“怎麼是她”的無奈,隨即也掛上營業式微笑點了點頭,沒多說話,心裡暗道化妝師怎麼還不來。
這種尷尬源於一種心照不宣的距離感。
她們的小圈子早已將楊蜜排除在外,華藝變天、資源更迭、道路分野之後,疏遠是自然而然的結果。
大家面上維持著同行之誼,私下早已不再有交集。
大甜甜則略顯無措,她性格更軟和些,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頭髮,也自顧自忙起來。
要是旁的事自然要跟茜茜姐站在一起的,只是楊蜜臉皮也太厚了些,她實在無法招架。
總之又不擔心劉伊妃吃虧,她一個腰馬合一大概能把大蜜蜜直接禮送到門外吧?
楊蜜卻彷彿渾然不覺,或者說她選擇了渾然不覺。
如同她每年雷打不動的微博生日祝福,像一種執著的儀式,既是對外維持“我們是朋友”的標籤,或許也夾雜著一絲不願承認被這個頂級圈子徹底邊緣化的不甘。
只不過小劉對此的應對方式一貫是沉默以對,視若無睹:
不回應,不互動,不點破,讓那祝福孤零零地掛在時間線上,成為一場只有圍觀群眾才會討論的獨角戲。
但此刻大蜜蜜直接闖入了物理意義上的私密空間,將這種單方面的表演從線上拉到了線下,劉伊妃就不能再無視了,不過以她的教養和氣度倒不至於直接趕人。
楊蜜恍若未見地笑道:“沒甚麼,就是剛剛路過聽到你們聊天進來打個招呼,預祝晚上演出成功,茜茜你這一身真是太酷了。”
“嗯,謝謝。”小劉也有些難以招架了,連句“你也是”都懶得說,看著楊蜜和她那個一臉現場看八卦表情的女助理離開。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又過了幾秒,在化妝師趕來之前心直口快的蘇暢才感慨道:“我寧願聽茜茜肉麻噁心人,都受不了楊蜜這架勢,我的天哪!她沒事吧?”
井甜捂嘴偷笑:“有點像我大伯對我那些堂哥堂弟們講的,在官場上遇到‘不可抗力’就是要唾面自乾,除非你想掀桌子退場。”
“楊蜜好愛折騰,說實話我都有些佩服她了。”
蘇暢看得清楚,微微一笑:“那是因為你沒經歷過兵兵,她那個不要命的、敢直接挑逗路老闆敏感神經的都被茜茜壓服了,楊蜜才哪兒到哪兒?”
的確,相比於兵兵這種歷來喜歡下場手撕的遠古大花,無論是鋌而走險在生日宴上的爆照,還是幾次三番地直接找到小劉攤牌等手段,都不是“東施效顰”的大蜜蜜可比的。
小劉回想起往事,只覺得有趣地灑然一笑。
不過偏執的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兵兵的劫已經渡了,算是歷盡千帆重來;
但顯然這股執念已經成為難以擺脫的夢魘的大蜜蜜呢?
這一劫,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將在未來的某天、以何種方式到來。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何況有人是自作聰明。
一段小插曲過後,“非常甜”組合迎來了在後臺剛剛集合開完會的央視化妝團隊,演出服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掛好,濃郁的正紅和沉靜的墨黑帶著一股子酷勁。
劉伊妃的服裝以黑色為主,一件充滿未來主義廓形的啞光皮質短夾克,肩部以蓬鬆設計塑造出強烈的建築感線條,搭配同色系的緊身短褲,腿部裝飾著極具束縛美感的綁帶。
面料自帶冷峻的啞光質感,僅在肩部輪廓處做了誇張的體積感處理,如暗夜都市中的未來剪影。
設計重點全部集中線上條的銳利、材質的碰撞與整體的力量感上,完美襯托出了她神秘冷豔的氣質。
包括這抹極具衝擊力的復古紅唇,在整體暗黑色調中脫穎而出,與臉上那副遮住雙眼的futurism風格黑色寬大眼罩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
小劉原先用以玩耍的“非常甜”帶來了她的第一次遊戲般的出道,似乎也要貢獻一個極度天仙攻的造型了。
這也是路寬的原意,千篇一律像韓國女團一樣的甜美、性感也無甚意思,既然出場就要有自己的Style,把她的氣質展露無遺。
井甜則是一身正紅色的改良款束腰短裙,裙襬採用硬挺的材質保持著A字廓形,不會過分蓬鬆,行動間充滿活力。
袖口做了仿古箭袖的收口設計,整體風格仍是現代感十足,將她明豔俏皮的特質最大化。
蘇暢的服裝以純淨的白色為主,採用利落的直線條剪裁,肩部與腰部以鏤空或同色系網紗拼接點綴,增添輕盈與層次感。
“媽耶,茜茜好酷啊,我要嫁給你!”蘇暢剛任由化妝師拉直長髮,轉臉對著閨蜜示愛。
“醜拒!我已經有小甜甜了,你是牛夫人!”
“去你的!”
小甜甜紮了個丸子頭正在被處理下頜處的一些細節,聞言衝她挑了挑眉以示回應,一副心甘情願就範的模樣。
……
參加過春晚的書友都知道這一天下午的固定流程。
小劉和楊蜜這樣的演員都被要求在1點抵達後臺進行準備工作,隨即開始長達數小時的妝發和換裝,期間節目組會反覆核對流程、提醒注意事項,對於劉伊妃、蘇暢、井甜而言,她們還需要進行最後的舞蹈動作磨合和情緒調整。
從3點開始就是最後一次全要素彩排了,也就是俗稱的備播帶錄製,所有演員、主持人、裝置都按直播標準進行最後一次完整演練。
這是查漏補缺的最後機會,也是演員們適應直播氣氛的關鍵一步。
6點以後,受邀嘉賓們已經開始透過貴賓通道陸續入場了,這和演職人員通道是分開的,畢竟春晚後臺還是有保密需求。
不過只要是規矩就有破例的時候,尤其是今天這個例還破得特別大,如果用臺裡的通訊口吻應該這麼報道:
【本臺訊】除夕當晚18時整,備受矚目的裝墊兒臺2011年兔年春節聯歡晚會即將拉開帷幕。在晚會進入最後倒計時的關鍵階段,晚會獨家互動合作伙伴、問界集團總裁路寬先生率管理層代表團蒞臨央視一號演播大廳後臺,親切看望並慰問了正在緊張備演的“非常甜”舞蹈組合。
慰問團陣容包括問界集團旗下十二位核心管理層代表,涵蓋主要分公司經理、微信業務負責人張曉龍、集團副總裁董雙槍、劉鏘東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剛剛在海外及香江市場成功上市的問界商城總經理劉鏘東、智界影片執行長劉弘等企業高管亦在隨行之列,長期與問界保持深度戰略合作關係的鴻蒙科技總裁莊旭先生也一同參加了慰問活動。
在總導演陳臨春及臺領導的陪同下,慰問團一行在不打擾其他演員備演的情況下輕車簡從地來到了演員化妝間區域,特地看望了即將登場表演舞蹈節目《搖動新春》的“非常甜”組合,並向主要演員、問界集團前廉潔效能中心主任、現任北平市青年文藝工作者委員會主任劉伊妃女士致以親切問候。
慰問期間,問界管理層成員均親切地稱呼劉伊妃為“劉主任”,對其曾為集團治理作出的貢獻以及當前在文藝領域的履職表達了高度認可與敬意。
路寬總裁詳細詢問了節目準備情況,並對演職員們的辛勤付出表示誠摯感謝。
在慰問和會面過程中,他握著劉主任膚若凝脂的小手上下左右地摩挲,久久沒有放開,體現了作為領導對曾經的女下屬的熱情與關心。
鴻蒙科技總裁莊旭先生在現場與演員蘇暢交流時也親切表示,鴻蒙科技作為問界生態系統中的重要夥伴,其旗下移動終端將為此次春晚的互動體驗提供堅實支撐。
慰問活動在莊重、熱烈的氣氛中進行,充分體現了問界控股作為領先的文化傳媒及網際網路企業對社會文化事業的積極支援,以及對員工的關懷之情。
此次高層慰問極大地鼓舞了劉伊妃、蘇暢、井甜等三位演職人員計程車氣,為全球華人奉獻一臺精彩紛呈的文化盛宴增添了信心。
現場技術人員隨即投入到裝置最終除錯工作中,確保晚會直播萬無一失。
……
晚上八點整,一號演播大廳華燈璀璨,熟悉的開場音樂響徹雲霄。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由朱君、周濤、董青、朱迅等人組成的主持人團隊身著盛裝亮相舞臺中央,以字正腔圓、飽含熱情的聲音向全球華人觀眾送上新春祝福:
“中國中央電視臺!“
“中國中央電視臺!“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
“過年好!“
鏡頭掃過觀眾席時,無數電視前的觀眾瞬間在貴賓區捕捉到了路老闆那張熟悉的面孔。
他在09年曾經以為北平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的身份受國家表彰,和妻子一同在VIP座位觀看演出,同航天英雄、奧運英雄們坐在一起。
不過今年,眼尖的觀眾也發現了他身邊幾張近期在財經版頻繁亮相的新面孔,智界影片CEO劉弘、問界商城掌門人劉鏘東等人。
細心的網友更是能夠很快認出以路寬為中心的附近區域,儼然是一個“問界系”高管團建區。
有看過08年問界年會的網友迅速扒出,在場還包括旅遊衛視掌門人龍丹霓、星鏈業務負責人楊思維、問界嘉禾高駿等問界生態圈核心高管。
這些商界精英統一身著深色正裝,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在春晚直播鏡頭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時而低聲交談,時而專注觀看節目。
他們的出現立即在社交媒體上引發熱議:
“好傢伙!問界這是包場了貴賓區吧?”“難怪今年春晚互動全是問界系產品,原來老闆們都在現場督戰。”
“問界作為一家民企,不知道為甚麼越發具有與國同休的意味了,相當地正!”
觀眾席中,也有當年像李彥宏一樣“花錢買亮相”的國內企業家們,尤其是今天專程來給女友捧場的樂視文化副總裁許多金以及總裁賈悅亭。
他們看著鏡頭頻頻給到的路老闆,知道這都是免費的,不像他們要支付不菲的出鏡費用。
因為他是國際大導演,是亞洲首富,是一系列光鑑照人的頭銜的擁有者。
他們看路寬,其實就像大蜜蜜看劉伊妃一樣,充滿了大丈夫當如是的感慨和野望,特別是樂視文化在納斯達克順利上市的當下,更有一種建立恢弘事業的豪情壯志。
春晚如期開場,全國觀眾們都樂呵呵地一如往常,無論好看不好看,守在電視機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掃兩眼。
但今年的確有些特殊,因為有一個人氣爆棚,往低了說最起碼能影響一千萬人關注的“非常甜”舞蹈組合亮相。
導演組本來是想把她們按照和趙苯山的小品一樣的待遇放在10點左右,用以吊著收視率不下滑、觀眾們不跳臺,只不過這個節目今天還有一個重要作用——
用《搖動新春》引出“搖一搖”的這個貫穿春晚全場的營銷。
因此此刻全國、以及因為古馳和《太平書》在全世界逐漸累積的天仙粉們,得以在晚會開場半小時就盼來了“非常甜”組合的舞蹈表演。
在馮鞏、牛莉等帶來的相聲劇《還錢》引發的滿堂歡笑和掌聲稍歇之後,舞臺燈光轉為深邃而富有科技感的藍色。
主持人董青帶著她標誌性的端莊又親切的笑容,優雅地走到舞臺中央。
“謝謝,謝謝馮鞏、牛莉為我們帶來的歡樂!”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中帶著一種引而不發的期待感: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年夜飯也吃了,家裡的歡聲笑語也攢夠了,接下來,我們要為大家送上一道特別‘甜’點,一道非常、非常‘甜’的視聽盛宴!”
她巧妙地將“甜”字加重,引出了關鍵資訊:
“在今年春晚的舞臺上,有一個組合,從她們官宣要來的那天起,就收穫了無數觀眾的期待。她們是三位非常優秀的女演員,因為對舞蹈共同的熱愛而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非常甜的組合。”
現場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尤其是年輕觀眾的聲音格外響亮。
董青微笑著繼續介紹,語速稍稍加快,帶著推介的熱情:
“沒錯,就是劉伊妃、蘇暢、井甜!三位姑娘將用一支充滿活力與創意的現代舞——《搖動新春》,為大家送上最炙熱、最潮流的新年祝福!”
“而且大家注意了。”董卿的話鋒在這裡微微一頓,露出了一個略帶神秘和引導意味的笑容,這是臺本上精心設計的互動提示點,“在欣賞這支舞蹈的同時,也提醒電視機前所有的朋友們,千萬不要放下你們的手機!因為接下來,大家期待的問界控股贊助的紅包互動,即將開啟!”
“好,現在就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非常甜’組合,帶來酷炫動感的——《搖動新春》!”
喜歡小劉、蘇暢、大甜甜的粉絲們瘋狂了,但也有不喜歡的,畢竟她們不是人民幣。
但今天就是這麼巧,除了她們之外還真有五億人民幣要從這個節目開始大放送,於是“非常甜”組合的舞蹈成為了整場春晚最受期待、關注度最高的節目!
也許導演組對此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苯山大爺等人陸續退出舞臺後,今年有一個堪稱爆點的節目出現;
憂的是劉伊妃等人帶來的新觀眾們,會不會在三十分鐘左右看完舞蹈後就離開……
好在問界方面提供了貫穿全場的紅包,怎麼著也能吸引人民幣愛好者們駐守吧。
……
“鐵蛋、呦呦!快看媽媽!快看媽媽!”
溫榆河府客廳中,劉曉麗和小姨周文瓊帶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春晚,喬大嬸回家過年,後者來幫把手。
65寸夏普液晶電視正播放著絢爛的春晚畫面,主持人董青介紹完,舞臺燈光聚焦、音樂前奏響起時,正坐在外婆劉曉麗和小姨婆周文瓊懷裡的鐵蛋和呦呦,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立刻被螢幕吸引了。
畫面中,首先映入稚童眼簾的是一個極具衝擊力的特寫:
媽媽劉伊妃身穿那身未來感十足的黑色皮質短夾克,正在坐閃著金屬光澤的架子鼓前。她揚起手臂,帶著一種冷冽而專注的神情,“咚!咚!嚓!”地敲出了一串強勁有力的鼓點,瞬間點燃了全場氣氛!
“媽媽!”耳聰目明的呦呦最先反應過來,小手指著螢幕,激動地在周文瓊腿上蹦躂。
鐵蛋直接掙脫了外婆的懷抱滑下沙發,邁著小短腿就衝到了電視前,踮著腳小手“啪啪”地拍著螢幕裡媽媽的身影,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媽媽!媽媽!”
姐姐喊一聲,他就要喊兩聲,鐵蛋永不為奴!
兩個快兩歲的小傢伙被電視裡那個和平日裡溫柔親切的媽媽截然不同的、又酷又帥的形象徹底吸引住了,興奮得咿咿呀呀叫個不停,完全忘記了平時外婆注意安全的叮囑。
緊接著鼓點節奏一變,充滿動感的電子樂洶湧而出。
井甜如同一團熾熱的火焰從舞臺一側旋舞而出,一身紅衣的她笑容明媚,活力四射,動作精準而富有感染力。
“甜!姨!”呦呦還記得經常來家裡玩的大甜甜,這也許是她和弟弟接觸的外人裡最多的一位了,有機會就賴著不走。
鐵蛋尤其興奮,看著熟悉的甜甜小姨動感熱舞,小嘴巴下意識地又開始裹了起來,條件反射了。
最後出場的是蘇暢。
她宛如一道純淨的月光從另一側切入,一身白色修身舞服,動作舒展流暢,與井甜的熱情形成了美妙的對比和互補。
劉曉麗走到電視機前摟住了兩個興奮的小崽子,把他們拉回地毯上防止傷眼,繼而目光緊緊追隨著舞臺中央的女兒。
作為一名曾經的舞蹈演員,她的眼光更為專業和苛刻,但此刻,眼中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驕傲和激動。
強勁的鼓點之後,劉伊妃利落地離開鼓位,迅速融入蘇暢和井甜之中。
黑、白、紅三個身影在舞臺上交織、碰撞、分離,聚合。
舞蹈編排極具巧思,既有現代舞的爆發力與節奏感,動作乾淨利落,卡點精準,尤其是三人同步的快速旋轉和跳躍,充滿了力量美。
又巧妙融入了中國古典舞的韻味。
在某個舒緩的節拍中,劉伊妃一個側身,手臂劃出的弧線帶著雲手的影子,柔中帶剛;
井甜俏皮的踏步點地,依稀可見圓場步的輕盈;
蘇暢的延伸控制,則透著身韻的優雅。
她們時而如三股獨立的旋風,各自展現獨特的個性色彩,劉伊妃的冷峻、井甜的熾熱、蘇暢的純淨;
時而又緊密配合,組成充滿張力的隊形,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個整體。
女演員們最拿手的臉上的表情也隨著舞蹈變化,從酷颯到偶爾綻放的自信微笑,牢牢抓住了觀眾的眼球。
“跳得真好!”小姨周文瓊已經忍不住鼓掌叫好,又轉向劉曉麗“姐,茜茜替你完成人生夢想了,上春晚跳舞啦!”
劉曉麗眼眶微微發熱,電視機裡的女兒和兩個小姐妹展示著女性的酷颯、柔美、熱情,地毯上兩個小傢伙興奮地伴著媽媽的身影起勁地蹦跳,再過一會兒女兒女婿就回家來一起吃年夜飯。
人生的美滿,莫過於此了。
電視裡的舞蹈進入高潮,音樂節奏越來越快,三人的動作也愈發激烈,最終在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定格造型中戛然而止!
劉伊妃居中,微微側首,紅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井甜在她右側,笑容甜美,活力滿滿;
蘇暢在左側,姿態優雅,氣質如蘭。
“媽媽!棒!”鐵蛋和呦呦雖然看不懂舞蹈的細節,但完全被現場熱烈的掌聲和音樂氣氛感染,同樣還有春晚現場、電視機前、網路直播前看得心搖神蕩的觀眾和粉絲們。
這個時代問界版無購買氪金購買功能的熱搜話題前十,可以完全反應當下全網對這個舞蹈節目的關注。
#劉伊妃天仙攻#(爆)
#非常甜搖動新春#(爆)
#劉伊妃架子鼓#(熱)
#井甜紅裙#(熱)
#蘇暢白月光#(熱)
“我靠!天仙帥哭我了!這哪裡是神仙姐姐,這是女王陛下啊!那鼓敲得,那眼神殺的!蘇暢白得發光,井甜甜到心坎!‘非常甜’組合原地出道吧!”
“劉伊妃的啞光皮質未來感廓形,井甜的正紅A字改良短裙,蘇暢的鏤空拼接白色舞服!黑、紅、白的極致碰撞,完美詮釋了酷、甜、柔三種風格!今晚最佳舞臺造型沒有之一。”
“完了完了,晚上洗衣機肯定要讓天仙扮演了!為何我的眼中滿是淚水,因為天仙潔白的膝蓋即將淤青!”
“看得出三人都很努力了,說實話完成度沒有做到極致。但無論是精神面貌,表情管理,肢體表達都完美,相比韓團而言,即便舞蹈上稍遜一籌,但這種純天然中國美女的組合和氣質還是太亮眼了。”
“看了《太平書》以後無法直視天仙的性別了,她演的男魂女身太好,以至於總是覺得內裡有個男人的靈魂,今天這個舞過後更是……哎,天仙大力莪!啊啊啊啊啊!”
“我好了。”
……
舞蹈音樂餘韻未消,全場掌聲雷動。
劉伊妃、蘇暢、井甜三人面帶微微喘息的笑容向觀眾鞠躬致意準備退場,主持人周濤帶帶極具親和力的標誌性笑容,快步從臺側走上前來,熱情地喊住了她們:
“哎!伊妃、井甜、蘇暢,請留步!請留步!”
三人配合著劇本聞聲停下腳步,轉向周濤,臉上還帶著表演後的紅暈和興奮。
周濤走到她們中間面向觀眾,語氣充滿驚喜和讚歎:“太精彩了!謝謝三位!這舞跳得真是又酷又美,活力四射!
繼而又轉向觀眾,“大家說,精不精彩?!”
臺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作為回應。
“謝謝,謝謝大家的喜愛!”周濤順勢接過話頭,話鋒巧妙一轉,進入了核心環節:“看著三位這麼充滿活力的表演,我相信電視機前的您,特別是年輕的朋友們,肯定也坐不住了吧?是不是也想跟著一起動起來?”
她稍作停頓,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而引導性的笑容,提高了音量:“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現在您就可以參與進來!還記得我們晚會開始前說的驚喜嗎?沒錯,‘搖一搖,搶紅包’活動,現在就開始啦!”
現場演示環節開始:
周濤如同一位親切的導購員,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請大家立刻拿出您的手機,開啟微信!”
她做出一個點選手機螢幕的動作:“找到底部的‘發現’選項卡,點進去,就能看到‘搖一搖’的圖示!”
此時,舞臺後方的大螢幕非常配合地切換成了微信“搖一搖”介面的動畫示意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操作步驟。
“對,就是這裡!點進去!”周濤的聲音充滿煽動力:“大家看,現在介面已經變成了我們春晚專屬的紅色背景!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她帶頭舉起右手,做出搖動手機的姿勢,對著全場觀眾和鏡頭號召道:“來!讓我們一起,搖動手機!”
就在周濤喊出“搖一搖”口號的瞬間,現場導播的鏡頭極其“懂行”且迅速地切到了臺下貴賓區的“問界方陣”。
畫面清晰捕捉到以路老闆為核心,劉弘、劉鏘東、張曉龍、龍丹霓、楊思維等十幾位問界系高管,幾乎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手機,清一色都是最新款的鴻蒙旗艦機。
他們面帶一種介於認真參與和內部默契笑容之間的表情,用力地搖晃著手臂,動作幅度之大,態度之積極,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心排練過的團體操。
這股由方陣核心散發出的、帶著強烈示範和儀式感的“搖動”浪潮,迅速席捲了整個貴賓區,甚至波及到附近的觀眾。
鏡頭的一角還敏銳地捕捉到了坐在稍遠位置的樂視文化的許多金和賈躍亭,以及其他不大能叫出名字的、因為繳費得以露臉的企業家們。
他們在周圍一片狂熱的氛圍中,略顯被動地、遠不如問界系那般投入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面對如此鋪天蓋地、籌備良久、且直接與全民狂歡繫結的營銷盛宴,是個體能夠抗拒嗎?
無論是出於好奇、從眾,還是單純不想錯過可能的“紅包”,甚至是像賈躍亭這樣的競爭對手,為了解對手、保持場面上的合群,都不得不參與進來。
這不僅僅是問界的一場活動,更成為了一個無人能夠完全迴避的行業現象級事件。
所有的網際網路競爭者、從業者,無論內心作何感想,此刻都成為了這場盛大營銷的親歷者、見證者,甚至是不情願的參與者。
“哈哈,我看到現場的很多朋友已經搖起來了!”周濤看著臺下和鏡頭,歡聲鼓勵:“對!就是這樣!搖一搖,好運和紅包也許就搖出來啦!”
她轉向身邊的三位女孩:“伊妃你們也來帶個頭,和大家一起搖一搖,把新春好運搖出來,送給所有的觀眾朋友好不好?”
劉伊妃、蘇暢、井甜三人相視一笑,配合對著鏡頭大方地開始既定的營銷,前後不過三分鐘時間。
這一刻,臺上是明星示範,臺下是業界大佬“集體站臺”,電視機前是億萬民眾的同步參與。
一種強大的、無處不在的參與感籠罩春晚全場、線上線下,問界長達一個月的宣傳預熱,在此刻達到了高潮,轉化為一場真正的全民互動狂歡。
“快,文瓊,拿手機了,我們也準備開搖!”溫榆河府的劉曉麗當然是女兒女婿的第一支持者,貢獻著幾億分之一的力量,努力給女婿挽回營銷成本。
搖回一分是一分吧!
“外婆!我!”
“外婆,我!我!鐵蛋!”
兩個本著對著電視“張牙舞爪”的小崽子看著媽媽在電視上搖,鏡頭給到了爸爸的兩秒鐘在搖,一回頭外婆和小姨婆還在搖……
頓時展現出了天真急切的參與感,雙雙撲到外婆腿邊,踮著腳要去夠那隻正在發出“咔嚓、咔嚓”施法聲的手機。
除夕夜,溫榆河府客廳裡暖黃的燈光下,兩個不諳世事的孩童,兩位慈祥的長輩,與央臺演播大廳的明星父母、商界精英,乃至全國數以億計守在電視機前的人們,都被這簡單的“搖一搖”動作奇異地連線在了一起。
鏡頭彷彿在這一刻開始緩緩拉高、拉遠——
越過爭搶手機的鐵蛋和呦呦頭頂;
越過洋溢著笑容的劉曉麗和周文瓊肩頭;
穿過溫榆河府明亮的窗戶;
融入除夕夜北京城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之中。
這燈火,與一號演播大廳內的璀璨光華遙相呼應。
無數個家庭,無數塊螢幕前,都上演著類似的情景:好奇、歡笑、期待、參與……
億萬隻手臂在同一個節奏下搖動,如同匯入了一條名為時代的廣闊河流。
而深度參與和創造著這個時代的穿越者爸爸和美女土著媽媽,不久後終於在雙胞胎的期盼下到家了。
“爸爸!媽媽!”
“爸爸!爸爸!媽媽!媽媽!”
呦呦撅著小嘴地看了一眼甚麼都要double她的弟弟,也就是現在不會講太多的話,否則一定要質問他另一對父母是誰!
他們顧不上因為剛剛有沒有搖出媽媽的拜年畫面而興奮、後悔、惱怒、鬱悶,雙雙撲進了大人的懷抱。
除夕夜,喧囂與華彩終將落幕,守歲時的等待與團聚才是永不改變的底色。
無論外面的舞臺多麼璀璨,名利於這一刻皆化作背景音,唯有懷中孩子軟糯的呼喚、家人圍爐的笑語,才是這幅時代畫卷最溫情、最踏實、也最珍貴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