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
好陌生的詞彙。
小劉還是在2004年登上過春晚舞臺,唱了一首當年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專輯裡的《暖暖》。
緊接著就是前年和老公路寬一起坐在春晚的VIP中P的位置觀看,這是國家對於空前成功的2008年北平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的表彰和禮遇。
對於無數尚未成名、甚至在行業中艱難求存的明星演員來說,春晚資源無疑是能撬動命運的終極槓桿,這是通往國民度的高速通道,一次亮相便能收穫數月高強度宣傳也難以企及的知名度;
但對於現階段的小劉而言,讓她上春晚還不如大年三十在家陪寶寶開心,即便兩個小傢伙現在還不懂甚麼是春節,但探索世界和發起溝通的慾望已經越來越強烈了,正是最好玩的時候。
張合平看錶情就知道這種專案對於她吸引力不大,笑著解釋:“今年春晚一共三個總導演,語言類馬東負責,歌舞類柳鋼負責,一把抓的叫陳林春。”
“這個老陳是央視的大型節目製作中心主任,家裡老頭子跟我是老同事,這個面子實在拗不過去……”
“但你放心啊!”老張鄭重其事,“我說的面子拗不過去只是帶句話,畢竟他們也不認得你們兩口子,貿貿然插不上話。”
“去不去你們自己考慮,都無所謂的事兒。”
小劉笑道:“按您說的,過兩天再到北平文聯那邊坐班開會,是不是也得有人從那頭找關係說話了?”
“這是我猜的,不過大差不差。”張合平笑道。
即便在中學時期就出了國,這麼多年下來劉伊妃也對國內的人情世故很熟稔了。
無論大事小情,若能托熟人遞上一句話,總好過自己貿然上前。
對於有單位、有組織的人,透過上級領導或德高望重的長輩“提一提”、“打個招呼”,事情往往就顯得順理成章,雙方都留有轉圜的餘地。
這種看似繞遠的路往往是效率最高的路徑,無論最後成不成,雙方都不尷尬。
更何況是現在的問界,現在的路寬,現在的劉伊妃。
果不其然,又趁著劇組休息的機會去北平文聯坐班了一天,履行了自己青工委主任職務的小劉再回到家裡,免不了對老公又提起這件事。
11月28號,溫榆河府主棟別墅客廳。
知道路寬、劉伊妃兩口子回來,剛剛從《琅琊榜》霓凰郡主的角色殺青的井甜也很愉悅地趕赴蹭飯。
這部女性向的偽權謀將在旅遊衛視的黃金檔播出,缺點很多,但優點就是收視率高、賣座,在姜為的手裡更改了不少邏輯漏洞,但總體上還是偏古偶一些。
這算是大甜甜演的第二部女主電視劇,在《太平書》掀起了一股古裝劇熱後,《琅琊榜》的短期熱度可能要比她賴以成名的《一起來看流星雨》還高。
相比之下,這一世的清宮劇如《宮》和湘臺正在製作的《新還珠》的熱度就大不如平行時空了。
“春晚?”大甜甜驚訝道:“陸叔還跟我說呢,準備讓我去唱歌,應該聊得已經差不多了。”
井甜現在是以工作室的形式和問界合作,所以除了影視專案的合作和她從自身出發的認同感外,其餘的商業運作還是陸徵負責。
就像這一次的兔年春晚,以井甜現在的人氣完全夠格,其餘也只是公關協調一個好的出場時間或者討喜的節目而已。
一個兩人或者四人合唱,肯定就比不上一個單人節目,即便是兒童單人節目,就像前年的黃聖衣。
這些都是有操作空間的。
井甜筷子上涮著羊上腦,大快朵頤的同時也沒耽誤了小嘴叭叭個不停:“太好了,你答應去吧!我們能不能一起攢個節目?”
劉伊妃失笑:“你當春晚你家開的啊?”
“我家開不了,你們家可以啊!”大甜甜示意一直拿著手機擺弄的路寬,“讓路老師溝通一下不好了,反正人家求著你去。”
“沒有到求的地步,別瞎說,正常邀請,就算去還是要聽節目組安排的。”女主人吃起肉來絲毫不比閨蜜溫柔甚麼,兩個女人都是不怎麼忌嘴的主兒。
“我其實還挺想跟苯山老師一起演個小品啥的,感覺挺有意思,可惜他這兩年都在遼省上節目了。”
“你說呢路寬?”小劉瞄了眼一直晃手機的老公,“別玩手機了,你甚麼時候喜歡玩手機的啊?”
視角拉長,在豪宅的餐廳中,一頭是吃著火鍋的兩女和路寬,後者正在擺弄手機,沒有搭理她們的閒聊。
另一頭是劉曉麗和喬大嬸在喂兩個寶寶。
他們寸步不想離開父母,但火鍋對他們來說又危險因素很高,於是搞成這種長桌的兩頭分餐了。
但小劉叫不醒的“裝睡的人”,呦呦和鐵蛋卻很輕鬆地啟用了。
“爸爸!”
“爸爸!!”
鐵蛋現在有點喜歡跟姐姐較勁的意思,她喊一聲,他要麼喊兩聲、要麼更加使勁。
一歲7個月大的寶寶已經開始有些嫉妒的小心思了,喜歡在老父親面前搶奪關注度。
“啊?誒!”
小劉一臉不滿地看著狗男人端著飯碗挪到了餐桌另一頭,完全忽略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幽怨的臉色引得大甜甜偷笑。
也在竊喜。
你也有今天啊!呦呦鐵蛋做得好!
“爸爸看看你們在吃甚麼!”
看著他們的飯碗裡還有不少內容,老父親又玩起了慣常的“搶飯吃”的遊戲,一到這個時候兩個小傢伙就會很配合地趕緊扒拉自己的餐食。
“快吃哦!爸爸要搶啦!”外婆劉曉麗配合著逗起雙胞胎,期待看到他們風捲殘雲的模樣。
要說這倆小崽子算是聰明的,這種小遊戲兩個月就不起效果了,呦呦很高興地從喬大嬸手裡拿過勺子,蒯了勺飯顫顫巍巍地往爸爸嘴邊遞。
“爸爸!吃!”
“吃!爸爸!”學人精鐵蛋不甘落後,拼了命地遞得更近,差點把米飯粒塞老父親鼻孔裡去。
今天小傢伙們的伙食是軟米飯,清蒸鱈魚碎和焯水到剁得細碎的西藍花,不過兩小碗雞蛋羹已經被吃光了。
外面天氣不大好,五人制球場草甸上溼冷得很,因此一上午都沒有放他們出去撒潑打滾瘋玩,也許這也是今天沒食慾的原因。
“哦哦!我們一起吃!”
老爹象徵性地一人吃了一小口,笑著從他們手裡拿過勺子,開始同時餵飯,一會兒就完成了任務。
劉曉麗滿意極了:“這倆孩子還就認小路,還是跟爸爸親啊。”
“那你好沒用啊!”大甜甜奚落臉色更加鬱悶的小少婦,“天天陪著呦呦和鐵蛋,路老師這才回家一個多月,他們就被拐走了。”
“胡說!”劉伊妃大怒,“他慣會搞些危險遊戲引誘寶寶給他們刺激感,孩子當然喜歡他啦?”
“可惡!他就是秦二世邊上的趙高!是桓帝邊上的張讓!是蜀後主邊上的黃皓!”
得益於這段時間拍攝的和看過的三季劇本,她總算是知道這些奸臣的由來,並用於譁眾取寵的洗衣機。
“無能狂怒。”路老闆一邊一個抱起倆孩子坐到長桌一側的中間位置,離咕嘟咕嘟的火鍋有段安全距離,兩個寶寶都好奇地看著銅鍋,充滿了探索欲。
“剛剛你們聊甚麼?春晚啊?”
“是啊!”劉伊妃吃了半天總算吃到綠葉菜了,“去不去呢?兩個單位領導都提了一嘴,雖然都說讓我自己隨意。”
這種隨意,是真的隨意,不是領導的陰陽怪氣,他們只負責傳話把人情還了,哪裡肯把擔子攬到自己身上。
“去吧去吧!我一個人怪無聊的!”大甜甜一臉狗腿子的樣兒給女主人夾菜討好,“我們演完提前溜,還能回來吃火鍋,放煙花!多好啊!”
她是打定主意要見縫插針的,跟一幫親戚在西安老家過年,很無趣地看大伯長輩們各種講話、敬酒,堪稱無聊。
再說也太久沒見到寶寶了,井甜擦了擦嘴,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還不算太重,俏生生地走到路寬身邊:“路老師,我來抱抱他們吧!”
小叛徒鐵蛋已經習慣性地伸手了,不知道為甚麼甜甜姨總能讓他感受到一些“兒時”的溫暖,在他20個月不到的人生歲月裡,起碼有10個月是能偶爾在小姨溫暖胸膛的包裹下睡著的。
呦呦倒是也不抗拒,不過相比於旁人還是更黏著爸爸一些,一扭頭很傲嬌地拒絕了。
“好傷心,呦呦總是不理我。”大甜甜可憐兮兮地撇撇嘴。
“習慣就好,她只認老爹,特別是現在開始學畫畫之後。”
井甜大驚:“甚麼?還不到兩歲就學畫畫嗎?筆拿得住嗎?”
“就上次看她爸畫了幅素描就開始了,當然是瞎學,現在還是自己亂塗鴉。”劉伊妃笑道:“不過在某人眼裡,說自己女兒很有藝術天賦呢!”(610章)
“你懂個毛線!”路老闆臉上浮現出為人父特有的、帶著點傻氣的傲嬌,抱著閨女大步流星走到客廳角落的兒童區。
再回來時手裡已經拿著一個輕便的小畫板,上面是粗頭的可水洗兒童顏料塗抹出的“作品”:
一個大大的、近乎封閉的橙色圓圈佔據了畫面中心,圓圈內部塗滿了狂放的藍色漩渦。
圓圈外側有幾道飛揚的、看似隨意的綠色線條,像翅膀,又像火焰。
顏料厚重的地方堆迭在一起,薄的地方則透出紙的底色,筆觸完全是幼兒那種無拘無束、充滿力量感的揮灑。
劉伊妃看著面前的父女情深心裡吃味,忍著笑吐槽:“我懂個毛線?這分明就是塗鴉嘛!”
此前對著閨女的大作定然是一陣彩虹屁的,但是現在主要矛盾是拆散面前的父女情深。
要麼路寬抱自己,要麼讓自己抱著呦呦!
“井甜,你怎麼看?”路老闆直接徵求第三人的意見。
這種題目對大甜甜來說簡直是送分,她一臉驚奇地湊近了呦呦,“呦呦好棒啊!畫得好好看啊!這個色彩、圖形、想象力,簡直了!”
“這輩子指望不上你說句真話。”小劉笑道:“你們啊,一個盲目自信,一個故意馬屁,這樣育兒難道是對的嗎?”
“你啊,你的藝術思維就像你的美貌一樣膚淺!”路老闆淺淺點評了一番老婆,又鄭重其事地分析閨女的處女作:
“你們看這個封閉的橙色圓形,對於一個20個月不到的幼兒來說,能畫出近乎封閉的圓圈,這本身就是手眼協調和空間感知能力的明證,意味著她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去框定一個畫面空間,這是構圖意識的萌芽。”
“呵!井甜,好好看著啊。”劉伊妃揶揄地撇撇嘴,“你是為數不多能看到首富怎麼拍馬屁的,學著點兒!”大甜甜笑笑不說話,其實她已經聽這對不要臉的為愛鼓掌很多次了,雖然不是拍的動作,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完構圖,再看色彩與層次。”路老闆不為所動,對著聽不懂的大閨女瘋狂獻上諛詞:
“她不是胡亂選色。橙色是暖色,代表陽光、活力、快樂;她選擇用藍色這種冷色填充內部,形成一種溫暖包裹冷靜,或者說激情核心中蘊含理性的微妙對比。”
“而且你們看這個藍色筆觸。”大藝術家指著那些漩渦,“這可不是平塗啊?是有方向的、旋轉的,充滿了動感,說明她畫畫時情緒是飽滿的、有表達欲的。外圍這幾筆綠色,像不像試圖突破邊界的力量?給穩定的圓形結構增加了動感和生命力。”
小劉瘋狂DISS:“哎呦,哎呦!你都能去競選美國總統了,你可比他們都能吹!”
大甜甜和丈母孃在一邊聽得吃吃笑,鐵蛋這會兒沒有爭寵的意思,沉醉在甜甜小姨柔軟的雪子裡,無法自拔。
“哼哼!”路寬仍舊一本正經:“你們不覺得這個橙色圓圈很像太陽嗎?裡面的藍色旋渦是雲海,外面的綠色是光芒和生長的萬物。”
“這些都是她這20個月觀察出的世界的模樣的象形,是最原始的未被成人符號體系汙染的直覺表達。”
洗衣機很驕傲:“我告訴你們,這種用色彩和形狀直抒胸臆的能力,是很多成熟畫家苦苦追尋卻不得的!這和拍電影是一個道理,有些東西是可以教的,有些東西就是純粹的直覺!”
剛吃完火鍋,老父親忍住了在閨女嫩白的小臉上香一口的衝動,很驕傲地把她的小畫作放到了客廳的榮譽櫃裡,裡面是他和老婆這麼多年的獲獎證書。
井甜瞧著自己懷裡迷迷糊糊的小人兒,不由得感慨道:“鐵蛋啊,小姨好愁啊,你拿甚麼跟姐姐爭寵啊!”
眾人聽得有趣,劉伊妃再也不掩飾自己吃醋,大笑著上前,生拉硬拽地要把女兒從老公手裡搶走。
“把她給我!不許你抱!”
“呦呦快跑啊!惡毒皇后要給你吃毒蘋果啦!”路寬抱著閨女左躲右躲,“她想做這個世界最美麗的女人啊!”
呦呦只當爸爸媽媽在玩甚麼有趣的遊戲,看得咯咯直笑,有些小緊張地把面前齜牙咧嘴的劉伊妃代入了反派角色。
嗯,的確是個要拆散他們父女的反派。
“不是,你倒是給個建議啊!這春晚去是不去啊?”劉伊妃跟老公女兒鬧了一陣,拉著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呦呦在地毯上玩布書。
洗衣機又拿著手機玩起來,聞言抬頭笑了笑:“還不是看你自己,不過你去能幹哈啊?”
“唱歌?跳舞?還是講相聲?”
“少看不起人!”
小劉傲嬌地衝大甜甜抬了抬下巴:“你敢看不起我們非常甜組合?亮瞎你的狗眼好不好!”
說起來,“非常甜”組合的年齡和呦呦鐵蛋的年齡差不多,建立的背景是當時湘臺“勾結”企鵝,大規模引入韓流給《企鵝牧場》,準備以練舞作為產後恢復手段的劉伊妃領頭組織。(526章)
文華獎、五個一工程獎老藝術家劉曉麗是藝術指導與編舞。
不過這個組合時聚時散,在劉伊妃復出拍《太平書》之前大甜甜和《盜夢空間》殺青的蘇暢還時常來看望閨蜜,在操房一起鍛鍊。
這大半年倒是沒怎麼聚到一起熱舞了。
對她們來說就是一個鍛鍊和閨蜜自己在鏡子前臭美的機會,觀眾通常都是劉曉麗和懵懂的兩個寶寶。
現在讓呦呦和鐵蛋再去看,恐怕就會模仿了。
“誒?”洗衣機突然一本正經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婆和抱著兒子的大甜甜。
劉伊妃兇巴巴:“看甚麼看!有意見?不服來掰頭一下!”
“掰你個頭啊!”路寬笑道,“我是看到個商機了,你們仨正好給微信做個廣告咋樣?”
“啊?甚麼廣告?微信不是才更新版本嗎?”小劉突然想起他從飯前就在晃悠手機,應當是微信又報了甚麼內測的新功能給他。
大甜甜也好奇地看著他,不過跳舞這種事情還是難不倒她的,這仨人裡就數蘇暢最菜,劉伊妃次之,她反而屬於佼佼者。
路老闆沒有搭理老婆,先看向丈母孃:“媽,你參與一下編舞,給她們搞個不屬於韓流那種搔首弄姿的,走一種酷妹風格的行不行?這畢竟是春晚舞臺。”
幾個女孩關起門來自己跳舞的時候玩弄一下性感撩人可以,或者小劉跟老公在閨房玩情趣的時候可以,面向廣大觀眾就不適合了。
“你們年輕人這玩意兒我哪兒懂?”劉曉麗笑道:“不過你們可以找現代舞的來編舞,我可以參與下加入一些中國元素。”
“不過從韓流性感到酷美的話……”老藝術家嘗試理解這些流行元素,也上下打量了一眼閨女,閨女的懷裡還抱著她的閨女。
她在腦海中設計小劉的形象,再以此發散思維去構思動作和編舞。
“媽你看看她這個條件,其實還挺適合這個風格的,跟顧楠就是一個道理嘛!”
路寬也起身,跟老丈母孃一起“品鑑”面前的老婆,他像是在看女兒剛剛的畫作一樣捏了捏小劉的俏臉:
“標準的鵝蛋臉,骨骼感很清晰,顴骨和眉骨的結構都很立體,只要在創造上加重一下眉眼的輪廓,那種生人勿近的酷勁兒就出來了。”
“要是我給她設計造型,就兩種顏色,紅與黑,沒有第三種。”
“黑色突出神秘、冷峻的力量感;正紅色在春晚舞臺上又能壓得住場,增添一抹節日的熾熱和張揚。妝容要乾淨,強調眉眼的輪廓和線條,唇色可以用正紅或啞光裸色,頭髮紮成高馬尾或者利落的及肩發,不要太多碎髮修飾。”
三言兩語之下,一個“酷Girl”已經呼之欲出了。
劉曉麗看著自己的大閨女深以為然,旋即又掃了眼井甜,略有些遺憾道:“按你說的搞個三人組合,最不好的就是茜茜生完孩子高了不少,這172的身高跟甜甜和暢暢差了一些,有些影響整體性了。”
井甜興奮道:“沒事的呀!她穿平底的,我們穿帶跟的!”
她對於跟劉伊妃原地出道去春晚跳舞玩耍自然是甘之如飴的,對她而言,自己一個人是工作,跟閨蜜一塊兒就成玩耍了。
“你們打扮洋娃娃呢?三言兩語就把我安排了?”小劉笑著給懷裡的閨女拍著後背,小朋友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井甜懷裡的鐵蛋剛剛已經睡得流口水了。
已經進入創作時刻的劉曉麗沒搭理她,自顧自分析著:
“韓流舞蹈的精髓在於節奏感和表現力,但確實常常透過扭胯、頂胯、wave和帶有暗示性的眼神來強調性感。”
“要走酷美風格的話,恰恰要反其道而行之,核心是去性別化和力量感。”
舞蹈家自己做了幾個動作:“春晚舞臺還是要有些國粹的展示,中國古典舞的身韻更加強調身體的延伸感和控制力,而不是柔軟的曲線。每個動作的起始和定格都要像書法裡的頓筆,有勁道,不拖泥帶水。”
路寬探詢:“能不能設計一些身體擺動、搖動的動作,我需要他們配合一下微信的新功能。”
他的預想是把這個新功能和舞蹈植入結合到一起,不顯得那麼突兀。
“可以啊,這都是常規動作,變種一下讓它們更突出就是了。”劉曉麗點頭。
“將生活化的搖動抽象為舞蹈的發力根源和運動軌跡。它不是簡單的左右晃動,而是以軀幹中軸為核心,帶動肩、胸、腰、胯形成一個整體的、富有彈性的搖振。”
“如果用古典舞的發力方式,這個動作的要起於根、傳於中、達於梢。”
路老闆高興地鼓掌:“太可以了,太專業了!我看行!”
劉伊妃還沒忘記他的初衷:“這就是你剛剛說的,讓我們表演節目給微信做個廣告呀?”
“對啊!”
“微信是啥新功能啊?”
“搖一搖!”
客廳裡除了路寬自己沒人能聽懂,甚麼玩意兒?
2011年的當下正是中國智慧手機普及率迎來爆發式增長的關鍵節點。
儘管功能機仍佔相當比重,但以iPhone、Android為代表的中高階智慧機已在一二線城市青年、白領等核心人群中完成滲透,使用者規模雖遠未達到頂峰,卻已足夠支撐起一個具有爆發潛力的初期市場。
這些裝置普遍配備的加速度感測器和GPS模組,為“搖一搖”功能提供了堅實的硬體基礎。
在二月的春晚中搞搖一搖,也就比上一世的企鵝早了幾個月,當下可以參與搖一搖的手機使用者也許還沒那麼多,但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甚至可以帶動鴻蒙年底釋出的新機銷量。
就是在《來自星星的你》裡作為先發廣告亮相的那一部,和微信繫結在一起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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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界微信團隊得益於大老闆的運籌帷幄、見縫插針,算是把握了這次反制金馬的機會推出了語音通話功能,如果在春晚的舞臺上再迭加了“搖一搖”和後續的漂流瓶帶來的熱度和流量……
相信企鵝會感到絕望,這已經不是他們自己認為的“慢了一步”的事情了。
在當下的國內,還有比春晚更大的廣告舞臺嗎?
除夕夜本身就是中國人際互動最密集、祝福傳遞需求最強烈的時刻,“搖一搖”功能完全可以迭加“拜年祝福”或“搖紅包”創意,和春晚“歡樂、團圓、祈福”的節日氛圍高度契合起來。
在這種場景下進行推廣,功能不再是冷冰冰的工具,而被賦予情感溫度和節日儀式感,能極大降低使用者的心理門檻。
當然,“搖一搖”在春晚到底要迭加甚麼功能來營銷,還要看客觀的技術環境能否實現更高難度的“花活”,但這個基礎功能是具備受眾的。
劉伊妃聽老公嘰裡咕嚕地講了一通生意經,略有些懵懂。
沒有經歷過蠻荒時代的“搖一搖”和“漂流瓶”的引流效用和使用體驗的人,理解不了這種“能吃葷菜”的功能的恐怖之處。
但小劉對於核心要義倒是領會了意思的,“看到沒,本來還在討論著舞蹈藝術呢,他的腦子馬上就轉到賺錢上去了。”
丈母孃笑著幫腔:“歐呦,家裡兩個小怪獸、還有你這個小嬌妻要養,是要多想著賺錢的嘛,無可厚非。”
路老闆一拍大腿:“我下午去趟公司跟張曉龍聊聊看,你回覆那頭,可以參加,但是具體的形式和這個廣告的事情,問界要派人去跟節目組談。”
“他們同意就去,不同意咱就在家吃年夜飯遛娃,不摻和。”
“知道了,我給張合平回個電話,這個人情給他做。”劉伊妃也是個機智的,借花獻佛的道理門清,這個好處當然要給自己人佔。
洗衣機又能蹭老婆了,順便蹭老婆閨蜜和孩子小姨。
至於春晚節目組會不會同意問界方面的要求……
應當不是甚麼有懸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