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劉伊妃憑藉主旋律中的主旋律《歷史的天空》拿到柏林影后,旋即進入人藝沉澱、深造兩年多以來;
隨著《太平書》以強悍無匹的姿態通行全球,在中日韓及歐美主要國家引起良好反響,帶動了中國文化的深度傳播以後;
再加上她出道至今的言行舉止、立場傾向、公眾形象,以及政審背景都毫無問題,於是人藝演員隊副隊長和北平文聯下屬的委員會主任職務,便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業成果了。
以及考慮到人藝院長張合平,北平文聯受全國文聯和地方市府的雙重管轄,這樣的安排也在流程上也異常順利。
這並非一次簡單的榮譽加身,而是一次極具戰略眼光的“雙軌制”人事安排。
這兩個職務分別從專業深度和行業廣度上,為她未來的發展鋪就了兩條並行且相互支撐的黃金軌道。
人藝演員隊副隊長,是藝術根基的夯實與傳承使命的賦予:
這中國話劇的最高殿堂,演員隊是其藝術創作的核心,副隊長一職意味著劉伊妃的表演藝術成就和專業素養得到了國內最嚴謹、最權威藝術機構的最高層級內部認可。
她不再僅僅是一位有市場號召力的明星,更是被主流藝術界接納和倚重的表演藝術家。
而北平文聯的青工委主任一職,則是她事業版圖的拓展與領袖路徑的開闢:
文聯是檔領導下聯絡廣大文藝工作者的橋樑和紐帶,青工委主任一職看似專注於青年工作,實則是進入文聯領導核心、積累行政管理和組織協調經驗的關鍵一步。
這是一個極具潛力的正智起點,讓她從文藝工作者開始向文藝事業管理者轉型。
當然,對於劉伊妃在文聯這個職位的安排,明眼人都看得心知肚明,青工委是做甚麼的?
在東大,一般而言青工委和團委這種性質的崗位普遍被視作培養後備幹部、積累資本的優質跳板與快車道。
因為這些崗位直接面向青年群體,工作成效直接關係到事業薪火相傳,因此天然受到高度重視,具有“易出成績、易被看見”的顯著特點。
簡單說,這類崗位是政策資源的集中地,是構建人脈網路的樞紐站,也是一個低風險高回報的歷練場。
如果劉伊妃能夠在這個崗位上成功組織有影響力的青年活動、推出一批優秀的青年人才,將成為她履歷上亮眼的政績,為她在文聯體系內的快速晉升提供強大助力,也是是她邁向更高領導職務最理想的跳板。
與此同時,像是陳道名、李雪建等也在行業協會任職的老戲骨一樣,這種安排不會對她的演員生涯造成太大阻礙。
往後還是該拍戲拍戲,該工作工作。
這樣的兩則公告在短時間內迅速引爆了網路,和“問界金馬之爭”等話題一起成為人人爭相熱議的話題。
粉絲們也許看不了這麼遠,也看不到這麼深,不知道路老闆給老婆安排的這條路線、以幫助他在未來試圖插手全國文聯工作的真正用意,但很顯然這樣的資訊是振奮人心的,並且把這位女演員和其他娛樂圈的妖豔賤貨做了一個鮮明的分割。
“額……我在市府工作,看到很多人問劉主任的級別,其實文聯這種社會團體和一般而言的編制是不能等同而論的。但如果非要較真的話,市文聯是正局級單位,青工委屬於下屬的委員會和內設機構,就是正處了,也即劉主任的級別。”
“好,謝謝科普!更好裝逼了!我劉主任,你甚麼主任?楊蜜?說話!別踏馬給我裝死!”
“好,謝謝科普!更好裝逼了!我正處,你是不是處?楊蜜?說話!別踏馬給我裝死!”
“天仙成名太早了,以至於現在看到這些職務晉升的資訊,根本沒有感覺她太過年輕以至於不匹配,不信你看看她的工齡?就文藝工作而言,從14歲半開始,這都幹了小十年了。”
“十年前,天仙還是個處,十年後,她竟然還進化成了正處?狗日的洗衣機,把她一路從處變成了非處,又變成了正處……他真是個畜!”
“十年前,我是高中生,天仙也是高中生;十年後,我是小科長,天仙已經成劉主任了,臥槽?”
“感覺今年是天仙厚積薄發的一年了,年少成名,雖然電視劇N部曲給她帶來的資源和國民度都很高,但真正能稱得上在文藝領域登堂入室的,還得是《歷史的天空》拿到的柏林影后,還有今年這部《太平書》的大爆,於是也順理成章地開始接國際一線奢侈品大牌古馳了,也很東大特色地進入文藝界的體制,大豐收啊!”
“現在好像演員都得給自己安排點兒其他名頭,像兵兵是吾悅總裁,也是西影廠的演員隊副隊長,天仙就更誇張了,一步到胃,就算現在不做演員了,走文藝界的仕途也會平步青雲的,這兩位的咖位其他人都很難相提並論了。”
“劉伊妃這次有點兒不給其他女演員活路的意思了,古馳就不說了,屬於名利雙收,現在再加個‘權’,大蜜蜜剛剛看到你的尾燈,現在眼前又一片漆黑了。”
“好想做洗衣機的兒子啊!不是圖天仙的美色和他的鉅額遺產,主要是從小作文不好,想寫一篇《我的文聯主席媽媽》,拿個滿分作文感受一下。”
……
當然,儘管這種安排合規、合情、合理,從程序正義到理由正當都毫無瑕疵,但除了絕大多數路人的認可和粉絲們的狂歡之外,還是有人想說兩句“怪話”。
大多數都是那些想看她尾燈的女星的粉絲,或者乾脆就是她們自己開小號吐槽,這在微博還像個朋友圈的年代、也即現在,還是屢見不鮮的。
“嘖嘖,不就你仗著你有個首富老公嘛!問界自家開的戲,S+的大專案,最好的劇本、最大的投資、最牛的導演班子,全緊著她先挑,這資源喂到嘴邊了,栓條狗都能紅吧?”
“哎喲,可別這麼說人家,人家可是‘德藝雙馨’!不就是會投胎、又會嫁人嘛!命好而己,我們比不了。甚麼柏林影后,當初《歷史的天空》不就是路寬幫她運作衝獎的?現在又來立藝術家牌坊了。”
“認可樓上。劉伊妃就是會投胎會嫁人的典範,也是最會投資的女人,剛剛成年就迫不及待地逼宮,後來還真叫她得逞了,其實當時換是範兵兵,或者是楊蜜這些人也是一樣的,現在都不會比她差,甚至更能幫洗衣機賺錢。”
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怪話,核心邏輯就是試圖將劉伊妃的一切成就都歸因於外部因素,從而否定她個人的天賦、努力和職業操守。
一句話,我上我也行。
女帝小劉座下第一經紀人(狗腿子)最看不得這種偷換概念的歪理邪說了!
你上你真行嗎?大蜜蜜?
別裝了,這幾百條煽風點火、陰陽怪氣的評論裡頭肯定就有你的小號!
楊思維在微博上直抒胸臆,一絲顏面也不給其他女明星留:
業內近來有些聲音,頗有意思。
大抵是說,茜茜今日之成就,不過是命好、會投胎、嫁得好,換了旁人,有這等資源也未必不如她。
此論調,頗有“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地球”的豪邁,卻刻意忽略了兩個關鍵:
第一,支點給你,你是否有能力找準位置並站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在無人看見的漫長歲月裡,你是否有毅力獨自鍛造那根足夠堅硬的槓桿?
我02年還沒從中傳畢業就跟著花姐實習了,這些年算是見過太多太多,明確地講:
娛樂圈的資源從來是放大器,而非點金石。
它能放大才華,更能放大平庸,在退潮後把裸泳的男男女女們一個不留地揭露出來。
論資源,03年放棄觸手可及的《功夫》女主,甘入《異域》劇組從武替做起的女演員,當時有幾人?
假如這是一個圖文選擇類的“明星遊戲人生”,我想請大家想一想在這個關卡,換做你是劉伊妃;
你已經靠著《爆裂鼓手》、《金粉世家》、《仙劍奇俠傳》、《天龍八部》做到了新生代第一的位置,步步高開的代言一年200萬(我親自去談的),在這種隨便賺錢撈金的情況下,有幾個女演員能勇於放棄星爺的電影女主去做一個武替?
這是替身啊!飛車、爆炸類戲份的危險、辛苦不提,連一個正臉都不會有!
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跟著劇組看看好萊塢工業化條件下的影片拍攝是甚麼流程,幸而最後茜茜的結果也很好,在劇組跟著《太平書》中飾演白起的李雪建老師學了大半年的表演,也跟著路導經歷了一遍科幻動作大片的拍攝流程。
這第一關,就要先篩掉第一波玩家。
再往後很多私人事務我不便談,就說大家都知道的你們戲稱的“825伊妃事變”之後吧:
從2005年8月開始,她退圈去美國讀書,也是到芝加哥和香檳城和張純如女士交流學習,模仿她這個傳記片的女主原型;
從這時候起一直到2008年年初《歷史的天空》上映,她在自己的巔峰期沉寂了三十個月,浸入角色生活、承受巨大心理壓力直至失語……
這30個月,如果她想接別的電影,如果她想接別的代言,想賺錢輕而易舉。
但她選擇了退圈、沉浸,並且在《歷史的天空》拿到柏林影后急流勇退,繼續到人藝深耕表演藝術。
這一關,又要淘汰多少人?
我自問對娛樂圈的生態還是有些發言權的,別說30個月,就是半年、八個月的時間裡明星沒曝光、沒動靜,大機率也要查無此人了。
不然你們覺得這麼多熱搜是哪裡來的?大家幹嘛要擠破頭尋求亮相?
在這個過程中,還有當時在福克斯令人驚愕的直播,還有很多其他大家不瞭解的,獨屬於當事人的心路歷程和人生體驗。
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的無數選擇。
我可以負責任地講,在這小十年的星光路途中,諸如此類的站在命運十字路口的選擇有很多。
但她每一次都選擇了表演事業,選擇了忠貞愛情,選擇了順從本心。
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你們要是來玩這個圖文遊戲,面臨的大BOSS是誰,不需要我多說吧?
有些人憑甚麼認為自己能像劉伊妃一樣做到這種地步呢?你可能連第二集都活不到,或者連演個配角的資格都沒有!
把一系列需要極致個人努力、職業選擇、心性磨練乃至歷史機遇的複合性成功,簡單歸因於“嫁得好”三個字,不僅是低估了當事人,更是看輕了這個行業所有腳踏實地者的奮鬥。
問界給她提供的是一個世界級的舞臺,但能在這個舞臺上跳出驚鴻之舞的,終究是舞者自己多年的筋骨錘鍊與藝術修為。
若覺得換個舞者也能跳得一樣好、甚至更好,建議不妨先試試,能否在無人喝彩的幕後,完成那數萬個小時的基本功。
至於那些“如果當初是我”的假設,歷史從不同情假設,市場也只認結果。
與其臆想平行世界的另一種可能,不如審視一下在已有的機遇面前,自己是否交出了無愧於心的答卷。
共勉。
……
相比於卓韋等風行工作室的八卦水平,楊思維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她的資訊可謂是第一手的。
當年的“825伊妃事變”之後,熬夜對著名單溝通包括刪除影片在內的公關工作的,就是她。
網友們紛紛感慨:
“說這是個遊戲倒還蠻有意思的,不過這踏馬是個卡顏的遊戲,洗衣機這個大BOSS對顏值資料低於一定數字的女主,估計要直接秒殺的。天仙這個優勢太大了。”
“楊思維寫本小說行不行?換個名字把你不方便說的內幕連載一下,好想看啊!”
“最後一句話講得好,這世上從來沒有甚麼假如,天仙做出的每個決定都讓她成為了現在的她,這是不可複製的。”
“大蜜蜜、黃聖衣這些人酸甚麼呢?就算這個世界沒有洗衣機,我看你們也大機率不是對手,星光這種玩意兒是玄學,是天賦,還有句話叫性格決定命運。”
天下熙熙攘攘,都是這些利來利往的平凡俗事,對於話題中心的當事人來說,滿足是很滿足的,只不過比不上接下來大半年洗衣機都要“居家辦公”的訊息更好。
這對於這一年多聚少離多的兩口子來說,這是難得的一家人共享天倫的人間美事。
10月21號晚,溫榆河府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與窗外深沉的夜色形成柔和對比。
展櫃的射燈光線精準地灑在靠牆而立的一排定製紅木展覽櫃上,櫃內絲絨襯墊上的各類獎盃、證書在精心設計的照明下,流轉著溫潤而莊重的光澤。
這裡陳列著這個家庭在文化藝術領域取得的最高榮譽,無聲訴說著他們的成就與驕傲。
有路老闆02年在威尼斯的第一次金獅獎的斬獲,但第二部《小偷家族》在戛納獲得的組委會大獎當年被他在時尚芭莎拍賣掉了;
隨後就是福地柏林的四座獎盃,兩座金熊,一座影帝銀熊,以及劉伊妃的影后銀熊。
其他都是國內的金雞百花之類,小劉憑藉《歷史的天空》拿到的華表獎等等,被堆放在最下面一排,並不如何顯眼。
不過擺在整個展櫃正中心的不是任何一座獎盃,而是一張極為醒目、卻也很常見的中國式紅色封皮的檔案。
那是國家頒發的“北平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的聘書,也是小劉親手擺到這裡的。
她知道這是丈夫此生最自豪的成就。
不過現在劉曉麗也有些合不攏嘴地拿著另外兩份聘書往裡擺,放在了閨女的柏林影后獎盃和獎狀的後面。
“哎呀!越看這些大紅色的封皮越好看呢!”前文藝體制內的舞蹈家感慨道:“茜茜啊,咱倆要生活在一個年代,我看到你得叫領導呢,你不知道這些在我們那個年代的含金量。”
小劉跪坐在地毯上陪著兩個娃娃調皮玩耍,準備隨時在危險時刻一手一個地鎮壓他們,又抬頭看著一臉“官迷”的老母親:
“我回頭拿筆在後面加上‘的媽媽’,被聘任人員變成劉伊妃的媽媽,可以了吧?”
劉曉麗並不稀罕搭理她,只是一臉笑意地把檔案放到展櫃裡放置好。
這位斬獲過文華獎、五個一工程獎的體制內舞蹈家自然不是甚麼官迷,只不過在她成長的六七十年代,在體制內獲得肯定,端上“鐵飯碗”,是大多數人畢生的追求和榮耀。
儘管後來她旅居海外,但骨子裡對這種代表正統與認可的紅標頭檔案和正式聘書依然感慨萬千。
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女承母業了。
如果當初沒有出國的話,她的未來也是要在歌舞團這個體制內輾轉騰挪的。
“茜茜,叫小路吃晚飯了,你們今天也早點睡,他明天還要去東京。”
小劉點頭:“那你看著他們,特別是鐵蛋,那小腿賊有勁,不注意他就能從大人手裡竄出去。”儘管客廳裡的防護已經足夠立體細緻了:
所有茶几、邊櫃、電視櫃的尖角都加裝了圓潤的矽膠防撞角,電源插座也都插上了安全保護蓋;
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又鋪了一層加厚的環保XPE材質遊戲墊,即使摔倒也能提供最佳緩衝。
但兩個一歲半的小娃娃先天、後天的身體條件和營養條件太好,在這個運動能力爆發式增長、自主意識萌芽,但對危險毫無概念的階段,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意思了。
主要也是老爸天天帶他們在草甸上摸爬滾打,釋放了“野性”。
小劉剛起身就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她揶揄地看著老公:“平時忙起來叫你吃飯都叫不動的,現在挺自覺的嘛!”
“那是!比起這倆小東西,那些分鏡頭啊、商業報表啊,就跟茅廁的草紙一樣乏味無趣。”
劉伊妃噘著嘴吃醋:“我認識你十年了,你從沒對我說過這些話!你也太現實了吧!有了孩子忘了老婆是吧?”
“甚麼叫忘了,我就沒記得過你!”路老闆衝老婆不客氣地挑挑眉。
“我去準備晚飯,你們看著孩子。”劉曉麗笑看小兩口拌嘴,話音未落,兩個小小的身影已經像掙脫了韁繩的小馬駒,迫不及待地朝著爸爸衝去。
“爸爸!”
“爸……爸!”
都是一歲半的孩子,呦呦現在“爸爸媽媽”叫得比弟弟順暢一些,不過鐵蛋已經像是一枚活力十足的小炮彈衝了出去,圓滾滾的小身子重心前傾,兩隻小胖胳膊張開保持平衡,邁著還有些踉蹌卻異常堅決的步子,“咚咚咚”地全力衝刺。
“慢點兒慢點兒!”小劉看得好笑。
回歸家庭一週,兩個小崽子對這個原本乍看些陌生的“叔叔”已經親密無間了。
呦呦稍微文靜一些,不過優雅小天鵝的姿態很快被和媽媽一樣的醋意攪亂,也學著弟弟往爸爸懷裡撲,路老闆在柔軟的地毯上順勢一躺,逗得兩個小崽子咯咯直笑。
洗衣機得意地看著老婆:“看看爸爸現在說得多順?”
劉伊妃撇嘴:“你是有點子東西的,呦呦喜歡你就算了,鐵蛋整天被你逗得又哭又笑的,怎麼也這麼黏你呢?”
“我的種,當然黏我?”路老闆輕笑道:“我這幾個月在家帶帶他們,很快就樂不思媽媽咯!”
“鐵蛋,來媽媽這!”小劉不服氣,直接挑“軟柿子”捏。
女兒太親爸爸了,看她緊緊摟著丈夫脖子的模樣肯定是叫也叫不來的。
只不過叫小劉失算的是,現在兒子也快叛變了。
鐵蛋正興奮地趴在爸爸結實的胸膛上,小胖腿歡快地蹬著,聽到媽媽的呼喚動作一頓,小腦袋有些困惑地轉了過去,矇昧的眼神看著她。
一歲半的孩子還無法理解媽媽語氣裡那點微妙的“爭寵”和玩笑意味。
他那簡單的小腦袋瓜裡,正在進行一場最原始的“利弊權衡”。
和媽媽玩,自然是安心、溫暖的。
媽媽的懷抱柔軟芬芳,會輕聲哼歌,會給他喂好吃的,雖然沒有甜甜姨的包裹性更強,但總會在他摔倒時總會第一時間心疼地抱起來安撫。
但和爸爸玩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充滿刺激和新奇的體驗!
這個剛剛熟悉起來的“爸爸”,就像一座巨大的、充滿驚喜的遊樂場:
爸爸的力氣超大!可以把他輕鬆地拋高再接住,那種瞬間失重又安全落下的感覺,讓他又是害怕又是興奮地尖叫,是媽媽就算可以做、也從來不會做的“危險”遊戲。
或者把自己扛在肩膀上坐飛機,球場上進行射門遊戲,這種玩法更野更自由,更符合小男孩體內那股蓬勃躁動的精力。
而且這個爸爸對他來說還帶著點“新人”光環,剛剛建立起的親密感正處在最新鮮、最吸引人的階段,相比於從出生起就日夜相伴、熟悉到如同空氣和水一般的媽媽,爸爸身上籠罩著一層需要他去探索的“神秘”魅力。
溫榆河府的親子時光無比溫馨,和外界的輿論紛紛、甚囂塵上形成了鮮明對比,直到晚飯後路寬接到了幾個緊急電話,把掛在身上的呦呦遞給了老婆安撫。
再回來時面色已經有些意味深長了。
“怎麼了?”
客廳裡放著兒歌,兩個寶寶玩著布書,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要到睡覺時間了。
路寬微笑道:“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小劉驚喜道:“好訊息不用說了,《球閃》破記錄了吧?”
“是,一小時前破內地票房記錄了,具體金額明天看,算是在我們明天去東京電影節之前送了份大禮。”
他旋即又頓了頓:“不過沒有破大中華區的記錄,有些遺憾。”
這所謂的大中華區,就是跨國公司一般而言的內地加上港澳臺,但因為金馬執委們這一個多月以來在桌底的暗中針對,沒有達成目標。
從真正意義上來說,這才是《阿凡達》在中國的票房記錄。
反對派們的措施包括但不限於宣傳推廣上的精準遮蔽,與金馬關係密切的島內主流娛樂媒體、影評人集體保持沉默,對《球閃》破紀錄的新聞不予報道,或僅在不起眼的角落發一則簡訊。
與之相反,同期任何一部本土小成本電影的宣傳活動都能獲得頭條版面。
或者在院線的行政指導上給問界嘉禾的影院一些鐵拳或者軟釘子嘗一嘗,不一而足。
“壞訊息呢?”劉伊妃其實已經有些隱隱的猜測了。
“侯孝賢打電話來,說他想要勸金馬主席黃建業這幫人消停些,適可而止,不要再搞對抗,但最終無果。”
路老闆笑道:“他倒是個老好人來的,怕我因為金馬的小動作憾失大中華區的票房冠軍,大動干戈,特地打個前哨站,給我做做心理建設呢。”
小劉想起03年和侯笑賢接觸過程中的經歷,心知他也是個夾在兩頭受氣的,這也是怕問界方面勃然作色,徹底把局面推向深淵。
百無一用是書生,也同樣適用侯笑賢這個純粹的導演,他算是瞭解金馬方,但對問界現在具備的能量只有渺渺的認知,也正是這種無法探底,給了他無奈打出這通電話的動機。
這位曾經給予《小偷家族》拍攝以便利的灣省本土導演,很擔心見到“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這已經是他最樂觀的估計了,哪裡來的兩敗?
雙贏是我贏兩次,兩敗是你輸兩次!
“老公!揍他們!給臉不要臉了有點!”小劉摟著懷裡的呦呦突然笑著鼓勁,呦呦受到媽媽的情緒影響,也想學她說些甚麼。
不過現在雙胞胎還只會講爸爸媽媽和一些常用的生活詞彙,一下子憋得面色通紅,小嘴叭叭地講著火星語。
“哈哈!我閨女急了!”路寬把閨女又抱在懷裡,對小劉笑道:“做了劉主任是不一樣了,說話硬氣呢!”
“我揍他屬於巔峰‘遠洋捕撈’了,還要顧忌到面上的局勢,有些話題和角度很敏感,要慎重。”
劉伊妃自然懂他說的顧忌是甚麼,畢竟有一個不容破壞的大局在。
北影節的成功舉辦和帝都在世界文化影響力的提升,自然是組織想看到的,但與此同時付出的代價和掀起的輿論爭議不能太大。
這是和壞親戚打交道的無奈之舉,因此也正是由問界出面做這件事最合適,能夠把局勢始終控制在文化界和民間。
當然,皇帝還不拆餓兵呢,廟堂和江湖間的默契合作是少不了的,這一點路老闆對劉領導還是非常信任的。
早就是一路同行的堅定戰友了。
“靜觀其變,去完東京電影節再看,好歹給周訊、辛柏青他們爭個影帝、影后,也不算白忙活。”路老闆有些無奈道,“明年的奧斯卡難度太大,能讓他們多拿些榮譽總是好的。”
除此之外還有土星獎等專門的科幻題材類別,都是《球閃》在票房大爆,賺得盆滿缽滿之後的“面子”,畢竟裡子已經撈足了。
小劉挪了挪挺翹的小臀貼到丈夫邊上,連帶有些電量不足的呦呦和鐵蛋都被摟在懷裡,在北平深秋的客廳裡組成了一副溫暖的圖景。
小少婦已經從媽媽的角色切換成妻子了,溫柔地摸著丈夫的側臉:“我現在很慶幸你決定這大半年回歸學校。”
“這一下午,除了新電影的劇本、Q信已經‘複製’到了最新版的微信,還有今年智界一堆要上市後的公司……”
“光是這些幾乎就要把你的時間用光了,就這還要給導演系的學生上課。”
路寬隔著昏昏欲睡的寶寶在妻子的額頭上印了一記,“等呦呦和鐵蛋上學,我想一直陪他們在北平也不可能了。”
“希望能利用這段時間,在他們三歲多進入幼兒園之前,給孩子們的性格打下一些堅實的性格底色。”
“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是他們開始接觸和認識社會了,我們也要逐漸撒手了。”
三歲看老,古訓並非虛言。
三歲前後,正是幼兒人格雛形形成、心理基礎奠定的黃金視窗期。
此時寶寶的大腦神經連線處於爆發式增長期,他們對世界的認知模式、情緒反應機制、與他人建立信任和聯結的方式,都在日復一日的互動中內化為潛意識深處的“底層程式碼”。
這是獨屬於父親式的低沉而溫和的語氣,彷彿帶著秋夜露水的重量,一字一句緩緩浸入劉伊妃的心田。
她側頭望著丈夫,客廳暖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也映亮了她自己眼中無法掩飾的動容水光。
這個被自己捂熱的石頭,從來都是這麼深沉地庇護著一家人,讓她始終能捕捉和感受到這種心安。
特別是看著懷裡流著口水的寶寶,他們就是最生動、活潑、令人心愛的愛情結晶。
小少婦眼裡勾起一絲媚色,捂著寶寶的耳朵跟丈夫講了一句挑逗的情話,俏臉為這個送別的夜晚染上一層曖昧的緋紅。
她顯然是忘了老母親講的今天早點休息的話,準備“苦一苦”自己,好好勞軍了。
很讓她感動的是,路寬因為曾經的身世,對她和家庭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守護欲,這並不是簡單的物質給予或權勢蔭庇,而是肯花他花費時間、絞盡腦汁,親自培養他們堅韌、善良、聰慧的人格。
父母的教育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女人總是為愛而性,這一刻的劉伊妃只想把自己完全揉進他的身體中,她願意為了丈夫的佈局去做自己其實並不感興趣的劉主任,願意付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任由他索取和安放。
眼看就是一場蜜裡調油的纏綿悱惻之夜,不過孩子爹地把寶寶抱給丈母孃的時候鐵蛋也醒了,隨後就是支支吾吾地不願意離開,順帶呦呦也憋著小嘴巴楚楚可憐。
快18個月大的孩子已經具有很強的“分離焦慮”了——
這個時期的寶寶深深地依戀父母,但他們還沒有“物體恆存”的完全概念,也即當父母離開他們的視線時,他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
“爸爸,睡!”
還是呦呦比弟弟先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她要像昨晚一樣跟睡爸爸媽媽房間的小床。
劉曉麗是過來人,輕聲哄著兩個小崽子跟自己走,好給女兒女婿溫存的空間,但聰明的呦呦已經摟著老爹的脖子不肯撒手了,光潔的眉頭微皺,酷似媽媽的小鼻子一抽一抽。
“好了好了,今晚還是跟爸爸媽媽睡吧!”小劉無奈地看了丈夫一眼,抱著呦呦一起上了二樓。
真是甜蜜又幸福的煩惱。
翌日,《球狀閃電》全體劇組帶著破了《阿凡達》內地記錄的18.2億人民幣票房數字,和網路上一片遺憾沒有“一統大中華區”的無奈,故地重遊登上了去東京的飛機。
亞洲目前最權威的A類電影節——第23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正式開幕。
也許除了心裡隱隱有些猜、因此對老婆講要伺機而動的穿越者之外,沒有人會想到一場改變了兩岸電影界、文化界的風波,就這麼異國的土地上就這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