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歐洲是一次提前計劃好的出差，跟劇組請假三天的劉伊妃同行，但這不是忙裡偷閒的旅行溫存，她在歐洲也是有工作安排的。
主要是在法國的幾個地標建築進行古馳的廣告片拍攝，其次是為《太平書》透過奈飛在歐洲的上映打打前哨站的預熱活動。
相比於拍攝來說，這也是為劇組做的很重要的一項分內工作了。
路寬本人則是作為水晶果俱樂部主席的身份，第一次介入到球隊的面上管理中來。
雖然對於首富這是個首付款只有1550萬英鎊的“足球經理”遊戲，但這也是一個商業專案，是在未來能夠幫助問界系在歐洲揚名、立足，甚至推動不久後透過奈飛在歐洲面世的《太平書》的重要推廣渠道。
文體不分家，這是通行全球的行業和商業邏輯。
如果只是一部對於東大歷史故事的講述和加工，很顯然對於英國和歐洲觀眾而言不算甚麼感興趣的題材，就像日苯人每年精心製作的大河劇，如果論考據、服飾可以說是東亞歷史劇的頂尖水平了，哪怕再加上日苯在全球的文化宣傳，歐洲人關心的也極少。
但如果這部中國歷史劇的女主角是和中國人剛剛收購的“水晶宮足球俱樂部”同名的這位美麗的女演員出演的呢？
再如果這位女演員剛剛官宣和皮諾家族旗下的開雲集團展開合作，成為古馳的的全球代言人之一呢？
再再如果，這位劉伊妃小姐的丈夫就是水晶宮俱樂部老闆，後者也是英國人都曾經很關注、喜愛的北平奧運會開幕式的導演呢？
英國人之所以關注，是因為再過兩年就是倫敦奧運會年北奧閉幕式也有他們的表演。
就如同大英博物館的尼爾此前所述的，現在的倫敦奧組委還在想著邀請路老闆做藝術顧問呢，就像北平奧運會當年請斯皮爾伯格一樣。
這些所有和英國人產生了關聯的元素一迭加，是不是《太平書》這部本來觀感比較陌生的中國劇集，突然就“眉清目秀”起來了？
是不是就有了這麼一絲足以讓觀眾略微關注的噱頭了？
除了英國以外，如果把戰線拉長到整個歐洲的主要國家來評估主演劉伊妃的影響力：
她拿到過柏林影后，飾演的張純如和角色和牽扯到德國人拉貝的《歷史的天空》的熱映，都讓她在德國有一定知名度，起碼擁有一個好演員的美譽；
父親在法國做過很多年的外交官，但她在本地沒有太大的知名度，只有六年前的《異域》算是開啟過本地市場，但畢竟是一箇中國女演員，很難有持久的影響力。
因此這一次和開雲集團旗下的古馳的合作是一次很好的契機。
古馳給劉伊妃的是全球形象代言人，這恰好與她和《太平書》出海的時間節點同步。
但對於皮諾家族和開雲來說，真正看重的還是希望透過劉伊妃在當今世界發展最快、中產階級崛起最迅速的東大深度開拓市場。
除了英法德這三個主要的票倉國家外，其他國家小劉幾乎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女明星了，獲得的關注度極少。
在7月底路寬、劉伊妃夫妻乘坐私人飛機抵達倫敦之前，對於熱愛足球的英國人、倫敦球迷而言，其實新賽季前的新聞就不斷了。
此時距離華人資本正式完成對水晶宮足球俱樂部的收購已過去兩個月，但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球迷們說實話並沒有在很大程度上感受到“有錢的中國人”給他們帶來的改變——
世界盃之前，冠軍球隊西班牙的神鋒葫蘆娃比利亞4000萬歐被巴薩帶走，墨西哥隊的小豌豆埃爾南德斯800萬歐被弗格森招致麾下，還有各種與世界盃上大放異彩的球員們有關聯的球員傳出轉會訊息。
德國隊在世界盃上送出驚豔助攻的赫迪拉從斯圖加特以1400萬歐元登陸伯納烏；
荷蘭小飛俠羅本正式被拜仁慕尼黑以2500萬歐元從皇馬買斷，結束了租借生涯；
率領烏拉圭隊殺入四強的鋒霸迭戈·弗蘭，雖然在世界盃上斬獲金球獎，但因年齡問題，其從馬德里競技轉會至國際米蘭的費用也僅為1500萬歐元。
這些都是物美價廉的好貨啊！你中國老闆承諾的五年總投入2億英鎊呢？
好！就算我們現在只是英冠，不可能對頂級球員有甚麼吸引力，那按照英冠球隊的標配，你到豪門找不得志的小妖過來練練級甚麼的總可以吧？
可這段時間水晶宮在中外的官方微博和推特上釋出的訊息一條比一條叫人心寒，開始還以為只是開胃小菜，隨著世界盃的高潮和落幕大餐還在後頭。
只不過8月初英冠都要開賽了，怎麼還是一溜煙的鹹菜疙瘩呢？簡直叫人望眼欲穿啊！
英國《衛報》體育版塊以《塞爾赫斯特公園的東方謎題：水晶宮今夏引援名單凸顯新老闆“刮彩票”式策略》為題，相對比較客觀中立地介紹了球隊在這兩個月中的引援操作：
就在英冠新賽季即將拉開帷幕之際，上賽季驚險保級的水晶宮隊，在其新任中國老闆路寬（Mr. Lu Kuan）入主兩個月後，逐漸揭開了其轉會操作的神秘面紗。
然而，這份主要由年輕且名不見經傳球員構成的名單，讓許多期待“金元注入”的球迷感到困惑甚至失望，也引發了業內對這位東方富豪真實意圖的猜測。
據俱樂部內部訊息人士透露，今夏的所有簽約均非傳統意義上足球總監主導的交易，而是由老闆路寬先生親自拍板確定，這份名單讀起來更像是一份全球青年球員的“偵察報告”：
穆罕默德·薩拉赫，18歲，埃及邊鋒，從埃及國內聯賽的阿拉伯承包商隊加盟，據信轉會費約為100萬英鎊，一位在埃及聯賽中初露頭角的快馬。
薩迪奧·馬內，18歲，塞內加爾前鋒，從法國乙級聯賽的梅斯俱樂部購入，轉會費據估計僅為數十萬英鎊，以其速度和潛力著稱。
恩戈洛·坎特，19歲，法國防守型中場，從仍在法國業餘級別掙扎的布洛涅俱樂部自由轉會而來，這幾乎是一次零成本的賭博。
凱文·德布勞內，18歲，比利時攻擊型中場，從比甲亨克俱樂部簽下，轉會費在500萬至800萬英鎊之間，是名單中身價最高的球員，他在比利時國內已被認為是頗具天賦的新星。
維吉爾·範戴克，19歲，荷蘭中後衛，從荷甲格羅寧根引進，轉會費約為200-400萬英鎊，身體條件出色，被視為一項長期投資。
里亞德·馬赫雷斯，19歲，法國/阿爾及利亞邊鋒，從法乙卡昂俱樂部的預備隊挖來，轉會費可能低於40萬英鎊，這是一次基於球探報告的典型“盲籤”。
更令人驚訝的是，俱樂部還任命了年僅38歲、執教經驗僅限於西班牙人B隊和短暫一線隊生涯的阿根廷人，毛裡西奧·波切蒂諾為新任主教練。
顯然，俱樂部看重的是其現代足球理念以及與年輕球員共事的潛力。
據悉，所有這些球員都與俱樂部簽下了長期合同（多為5-6年），而合同中的一個重要條款與球隊的衝超目標緊密掛鉤，也是俱樂部能說服德布勞內、範戴克等已經在國內一線隊有過出場的球員的重要條件。
即便他們還不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但絕對不會甘心僅在英國的第二級別賽事中混跡。
這似乎也表明，新任中國老闆的策略並非短期燒錢衝超，而是進行一場著眼於未來的、系統性的青年軍重建，對於習慣了轉會市場即時戰果的英倫球迷而言，這種極具耐心且看似冒險的“刮彩票”模式，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能否在波切蒂諾的帶領下，扛起水晶宮的衝超旗幟，唯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
從比較失望的水晶宮隊球迷的角度而言，也是很為難這些專業媒體的記者了，要從各個犄角旮旯裡搜尋這些名不見經傳的、甚至還有非職業隊的球員資訊。
在水晶宮的官方推特下，球迷們瘋狂發洩著自己的失望情緒、看客觀點和無情嘲諷。
水晶宮球迷有著失望和不解的憤怒：
上帝啊！我們等了一個夏天，就等來這份“未來之星”名單？看看我們的同城對手吧！哪怕是西漢姆都剛簽了皮基翁內！而我們呢？從埃及和法國業餘聯賽找孩子？路先生，您的2億英鎊是打算存銀行吃利息嗎？
“冷靜點，朋友們。也許……也許老闆的眼光真的與眾不同？那個比利時小子德布勞內聽起來不錯，花了幾百萬呢。波切蒂諾據說是個有想法的教練，但這真的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我們的整個賽季。”
“我懷疑這根本不是為了足球！這更像是一次資產轉移和品牌營銷。那個中國老闆的老婆剛成了古馳的代言人，收購我們俱樂部可能只是他們進入歐洲上流社會的一張門票罷了，我們只是工具！”
“我就知道！中國人除了會造便宜貨和開中餐館，他們懂甚麼是足球？他們根本不懂我們的傳統和激情！把俱樂部交給他們，就像把勞斯萊斯交給一個腳踏車修理工！”
“我支援球隊50年了，見過風浪。但這次我感覺很不好。老闆的想法太超前，球員太年輕，聯賽太殘酷。我害怕我們不是在見證一個王朝的奠基，而是在目睹一次緩慢的沉沒。希望我是錯的。”
被氪金改名的切爾西球迷，不乏有的居高臨下地嘲諷：“據說這位導演被稱為下一個阿布？別開玩笑了，偉大的阿布永遠只有一個！”
“至於水晶宮的朋友們，祝你們和埃及梅西、塞內加爾C羅在英冠玩得開心，希望下賽季能在積分榜上看到你們掛在吊車尾吧，這已經是最美麗的祝福了！”
倫敦其他球隊中，還沒有正式和四這個數字掛鉤的阿森納球迷笑稱：“溫格教授看了這份名單可能會會心一笑，但教授是在英超這麼做，而且他成功過。”
“這位中國老闆在英冠就開始刮彩票，是不是太超前了？祝他們好運，但我覺得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運氣。
紛紛擾擾，吵吵嚷嚷，很多內地網友都有耐不住寂寞來推特互動，給英倫帶來了一股“洗衣機風”。
就對於路老闆的認知而言，他們相比於西方球迷來說可謂信心十足了，畢竟這麼多年的勝仗都打下來了。
“水晶宮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國王學院的中國留學生，因為路和Crystal剛剛成為水晶宮的球迷，說實話我不懂足球，但我懂洗衣機，洗衣機你們懂嗎？你們就等著英冠被一頓洗吧！”
不乏有本地球迷回覆詢問“何為洗衣機”、“路的外號為甚麼是洗衣機”的，於是更多的中國球迷科普來了。
“就是先泡，再洗，玩完以後甩幹，懂了吧？英倫的老哥們！”
“不得不說你們這些英超球員很幸運，個個的女友老婆都是演員、名模對吧？換做我洗衣機幾年前來，保準洗得她們一個個都月經失調，讓你們的英超球員場場‘帶帽’。”
英超球員人均嫩模在手，運動員們澎湃的獸性和慾望也造就了足壇很多醜聞。
特里玩隊友老婆，曼聯王老吉和弟媳不得不說的兩三事，德布勞內被國家隊隊友庫爾圖瓦綠……
凡此種種，不勝列舉。
“別聽上面的瞎說，洗衣機的意思是路有點石成金的能力，能把看似普通的專案洗成閃閃發光的金子！他現在準備洗你們的水晶宮了，脫水就是升級，烘乾即是奪冠，準備慶祝吧！”
“說實話你們這些長毛的英格蘭人就是不知好歹，我看了下幾個小妖的名單和位置，中衛範戴克，後腰坎特，前腰德布勞內，前場三叉戟更是速度驚人，洗衣機已經給你們買了一箇中軸線和箭頭了，還要甚麼腳踏車？”
“我宣佈這集我看過年薩拉赫和馬赫雷斯雙翼齊飛，馬內效仿現在巴薩的梅西踢偽9功能性拉滿，德布勞內各種手術刀，黑小子坎特鐵肺跑不死，範戴克後防大閘就位，水晶宮3:0輕取皇家馬德里，豪取隊史首座歐冠！”
“放心，洗衣機有的是錢，不會不給你們花的，就衝著水晶宮這個球隊的名字他也不會瞎搞啊！他不怕被老婆劉伊妃打他啊？”
“洗衣機能把演員捧成國際巨星，就像他老婆劉伊妃一樣，把你們英格蘭的花姑娘多多進貢，未來的冠軍多多滴！希望大大滴！”
……
這一個月都在跑《球閃》宣傳營銷、忙著給呦呦鐵蛋賺奶粉錢的首富自然不知道這些網上的笑鬧，但8月1號上午剛剛出了機場就被當地球迷認了出來。
幾名水晶宮球迷看著他身邊的如花美眷和凶神惡煞的安保團隊，還有那個眼神好像在看死人的單眼皮亞裔男子，倒是不敢太過造次。
他們只是隔著幾步遠，舉著手機和圍巾，聲音裡混雜著期待、焦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喊道：
“路！歡迎來到倫敦！但是……我們的新賽季就要開始了，您買的那些孩子，他們真的能行嗎？”
“老闆！轉會窗還剩不到一個月，我們還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場指揮官，凱文·德布勞內太年輕了，臉上的青春痘還沒消呢！”
“路先生，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們您真的有衝超的計劃，而不是隻想搞個青年天才營！”
劉伊妃穿著一身寬鬆的牛仔白T，罩著老公的西裝外套，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
球迷們聞風而來的越來越多，她好奇低看著這種西方常見的球迷文化，暫時還理解不了這種近乎原始的狂熱的。
“機場怎麼這麼多水晶宮球迷呢？不會專門來堵我們的吧？”
路寬指了指頭頂的機場標識：“倫敦一共四個機場，蓋特威克機場就在倫敦南，跟水晶宮的球迷群體地域性高度重合。”
“你要是在西邊的希羅思機場或者東邊的城市機場出來，說不得就碰見的就是其他球隊的球迷了。”
蓋特威克在倫敦市中心以南50多公里處，也是倫敦最大的機場在，從蓋特威克機場進入倫敦，無論是乘坐火車還是駕車，路線都會貫穿南倫敦的核心地帶。
在這裡遇到球迷著實太過正常，說不得剛剛的地勤等工作人員就有水晶宮的“家人們”。
水晶宮的中國老闆看著越來越多的球迷聚集，示意阿飛稍稍側身，“謝謝你們的歡迎，也謝謝你們的關心。我知道這個夏天的引援名單可能和很多人期待的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但請大家相信，我和我的團隊對水晶宮俱樂部的未來有著非常清晰和堅定的規劃。每一個來到塞爾赫斯特公園的球員都是這個規劃的一部分。我們追求的不是短暫的閃光，而是長久的光明。”
有球迷趁機喊道：“路，晚上就是對陣謝週三的賽季首戰，您會來看嗎？”
路老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示意身邊的妻子，“當然，我會和Crystal來到Crystal Palace，我們會在看臺和大家共同戰鬥！”
球迷們聽著他越發熟稔的南倫敦口音稍稍放下心來，想必這麼一個肯為了融入球隊學語言的俱樂部老闆，還是值得一些信任和耐心的吧？
或者而言，這個夏天中國人總算還是給球隊花了一千多萬英鎊引援資金的，並不算多麼吝嗇。
譬如為那個比利時小子德布勞內支付了接近800萬英鎊的轉會費，並給予了豐厚的簽字費；
從荷甲格羅寧根引進那個高大中衛範戴克據說也花了300萬英鎊，這些數字對於一家英冠俱樂部而言，已是相當重磅的投資。
球迷們心裡也清楚，若沒有一份頗具雄心的長遠規劃和極具吸引力的個人待遇，這些已在本國頂級聯賽站穩腳跟的年輕才俊，是絕不會輕易屈尊來到英格蘭第二級別聯賽的。
即便英冠的實力比荷甲也許也只差一點點。
但這至少證明，新老闆並非只想空手套白狼。
小劉在車裡還好奇地回頭張望，球迷們已經開始唱起了隊歌，“他們好熱愛足球啊！感覺很誇張呢。”
“嗯，跟追星差不多。”路老闆抖落著手裡的《太陽報》，上面竟然已經有對自己的介紹了，關於球迷們討論的“洗衣機”的外號由來……
只不過很多都是踏馬的強行給他安上來的，譬如五月跟自己一起在戛納紅毯出境過的純愛大甜甜，還有米蘭達·可兒這樣的妖豔賤貨，七七八八湊起來得有二十多個了，這甚麼業務水平？
真該叫卓韋來給《太陽報》上上課了。
當然也有幾個真的……
暗淡了刀光劍影，遠去了鼓角錚鳴，眼前飛揚著一個個，鮮活的面容……
“喂！跟你說話呢！”小劉不滿地斜睨著狗男人，“看甚麼呢這麼入神？”
“啊？一些……關於球隊的報道，你不懂。”柏林影帝動作自然地把報紙一折放到自己左手側。
劉伊妃噗嗤笑出聲來，“熊樣兒吧你！我早看到了！推特上一堆八卦你的。”“好啊你！”洗衣機惡人先發難，佔據道德高點，“你是不是又故技重施註冊小號做我的黑粉了？立刻道歉！”
“滾蛋。”小劉嬌媚了白了老公一眼，“沒那閒工夫，現在有點兒空都給寶寶講故事、唱兒歌了，哪像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快三個月不著家了！”
賺錢不易，首富嘆氣：“還不是為了養你們娘仨，給呦呦備嫁妝，給鐵蛋攢彩禮，還得養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容易嘛！”
“容易啊。”小劉戲謔地看著他，“我開足馬力一年賺個大幾千萬還是不愁的，要不你就在家帶孩子，總缺不了你一口吃喝，我養你！”
“害！幾千萬夠幹嘛的？”路老闆有些瞧不起人地翹著二郎腿，又把報紙翻了過來指著比利亞巴薩首訓的新聞，“看到沒，一個前鋒要4000萬歐，這‘遊戲’玩起來還是很燒錢的。”
小劉攏了攏鴉色的長髮輕靠在男子肩膀，抱著他的手臂湊過來看，轉會市場的數字令人咋舌：“搶錢呢！那為甚麼你買的人都才幾百萬鎊？”
“刮彩票嘛，總之看起來都不錯，能不能踢出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不得不說穿越者玩《足球經理》刮彩票也是存在風險的，即便他買的這些都是上一世的成名球員。
這其中的風險恰恰在於“經歷”的不可複製性。，一個球員能成長為頂級巨星，天賦和潛力只是基石，更重要的是其後天所經歷的特定環境、關鍵比賽、挫折磨礪、乃至遇到的教練和隊友。
這些複雜因素共同鍛造了球員的技戰術能力、比賽心智和領袖氣質。
薩拉赫若非在切爾西的失意後，輾轉意甲佛羅倫薩和羅馬，在更適合他技術特點的聯賽中重拾信心並完成進化，能否有日後在利物浦的大殺四方？
馬內如果沒有在南安普頓的英超適應期，直接跳到更高強度的對抗中，他的潛力能否被完全激發？
坎特這位日後覆蓋地球表面的“鐵肺”，如果過早地被推上核心後腰的位置，面對英冠激烈的身體對抗和長傳衝吊，他略顯單薄的身體和最初的防守技巧是否能頂住？
他的成長是否需要先在相對寬鬆的環境下積累經驗？
穿越者改變了他們的命運軌跡，等於將這些頂級球員苗子原本充滿偶然性的成功之路，置於一個全新的、充滿未知的試驗場，他們或許能更快地兌現天賦，但也可能因為不適應新的環境、戰術體系或過早承受壓力而迷失方向。
不過即便再有風險，他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足球經理”了，就算是選擇的這幾張彩票，也都是在職業生涯中比較自律、規矩，沒有太多花邊新聞的，而沒有選擇刮很多天才和天賦更卓著的南美球員，或者巴洛特利這樣的“脖子以下世界級”。
……
倫敦時間晚七點整，塞爾赫斯特公園球場的地下通道已瀰漫著濃烈的硝煙氣息與草皮的味道-2011賽季英冠聯賽首輪比賽，水晶宮主場迎戰謝週三，即將拉開戰幕。
很遺憾的是這場比賽在國內沒有轉播，英冠聯賽的版權主要由英國天空體育壟斷，其海外版權分銷複雜且價格不菲，且主要面向的是專業體育頻道。
路老闆旗下的旅遊衛視也好、智界影片也罷，後者作為中國本土的流媒體平臺，絕無可能為了這樣一場低階別聯賽而投入巨資購買單場轉播權。
同理，國內其他轉播商亦然。
但只要水晶宮順利衝超，體現出巨大的商業價值，明年的轉播權路老闆勢在必得，他已經準備好讓自己手下的旅遊衛視捷足先登。
又是一次經典的文體不分家的商業閉環了。
天空體育也是默多克的生意，屆時再同他打交道、做生意便是。
路老闆早年間跟老白男過往互相坑過，不過在商言商，暫時還是基於共同利益維持著正常合作，譬如《阿發達》和《球閃》的發行事宜。
但這些都難不倒神通廣大的中國網友，即便現在國內是凌晨兩點，但貼吧和虎撲、天涯等地的天空體育盜鏈直播早就遍地飛了。
更多球迷聚集在各類論壇，依靠一些駐英留學生或當地華人“用愛發電”，在直播樓裡進行幾乎實時的文字直播，輔以BBC Sport或天空體育官方網站上的實時比賽資料來腦補比賽程序。
開賽接近十分鐘時，國內微博終於出現了當地留學生傳回來的照片，路寬和劉伊妃兩口子穿著水晶宮球衣在主席包廂前的看臺上觀賽，兩人都穿著背後印有“510”號碼的水晶宮主場球衣。
粉絲們當然知道這是呦呦和鐵蛋的生日，不知道的球迷們也早就被科普了。
只是令越來越壯大的殺路狗大軍們很膩歪的是，洗衣機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妻子座椅靠背上，正側頭對氣質典雅的中國女演員說著甚麼。
後者則微微仰頭看著他，臉上帶著好奇又略帶崇拜的微笑，儼然一副迷妹聽偶像講解的模樣，狗糧直接跨洋播撒。
然而隨著比賽的進行，國內外同時關注和牽掛這個剛剛入坑的主隊的球迷們，有些笑不出來了。
前方再傳回來的路、劉夫妻的照片中，路老闆似乎還是一臉淡然，關心比分的劉伊妃卻微微蹙著秀眉，場上的形勢儼然不佳。
上半場加上補時還有8分鐘結束，水晶宮場上比分0:2落後謝週三，全程觀戰下來的路寬本人最看得清局勢：
沒有出乎看衰的英國媒體和別家球迷的預料，即便這些年輕天才和巨星苗子們的能力足夠應付英冠的強度，但看起來還需要更多適應賽場的時間。
譬如年輕的德布勞內在謝週三球員兇狠的逼搶下，以往精準的傳球屢屢失誤；
範戴克在面對英冠傳統的長傳衝吊時，對落點的判斷和高空球的爭頂也顯得有些吃力；
薩拉赫和馬內在邊、中的突破滲透，則被經驗豐富的對方後衛用強硬的身體對抗一次次化解。
但謝週三在第28分鐘利用一次角球機會，由他們的高中鋒加里·馬迪恩力壓範戴克頭球破門。
隨後第41分鐘水晶宮後場傳球失誤被斷，謝週三前鋒尼爾·梅倫抓住機會，禁區外一腳低射，洞穿了水晶宮的大門。
門將位置還需要引援。
“你們從哪兒找來這些娃娃兵？是中國超市的贈品嗎？”
“路先生，你的支票本可買不來勝利！”
“滾回你們的電影院去吧，這裡是男人的遊戲！”
刺耳的歌聲響徹塞爾赫斯特公園，主隊球迷區則是一片沉寂和沮喪。
上半場結束的哨音響起時，鏡頭捕捉到德布勞內低著頭快步走向球員通道，範戴克則雙手叉腰，望著記分牌久久不語，臉上寫滿了失落和自責。
“怎麼辦呢？”劉伊妃捕捉到球員們臉上的失落表情，入鄉隨俗，在球場氣氛的感染下也開始患得患失了，像無數個普通球迷。
路老闆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起身：“走，去更衣室看看。”
“你要給他們講戰術嗎？”天真的小劉以為自己剛剛在看臺吹牛的老公是個戰術天才來著。
洗衣機懂個雞毛戰術，他和足球論壇一群給世界級主教練出主意的球迷們相比，也就略微有些黃白之物罷了。
剛剛在老婆面前裝模作樣半天，不過是把妹的把戲，欺負她這個23歲純愛少女在大學沒談過戀愛罷了。
大學裡處處都是這類場景，男大在野球場邊上給女大吹牛逼，或者對著世界盃比賽品頭論足，一副我上就奪冠的模樣。
“戰術就算了吧，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洗衣機臉不紅心不跳，“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給他們放鬆心態，發揮出實力來，輸了就輸了沒甚麼大不了。”
“這個咱更在行啊，給演員解壓嘛。”他摟著老婆的肩膀下電梯往更衣室走。
……
主隊更衣室內燈光慘白，空氣中混雜著汗水和壓抑的氣息，上半場0:2落後的比分像巨石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年輕的新援們低著頭，德布勞內用毛巾捂住臉，範戴克盯著地板一言不發，薩拉赫和馬內則沉默地更換球衣——
這些被寄予厚望的青年近衛軍，此刻正品嚐著職業賽場的殘酷。
通道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年輕的球員們抬頭，只見他們討論了一個夏天的中國年輕老闆在俱樂部CEO和一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進門。
還有他身邊那位穿著水晶宮球衣的嬌俏女友。
今年還不到20歲的德布勞內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他也許是這些球員中跟這位中國老闆交流最多的了，6月也是他在電話對自己各種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極具誠意。
否則他也不會選擇這麼早來到英國，還是在英冠踢球。
這個決定簡直要被他的青訓隊友笑死了，包括在比利時國青的阿扎爾也調侃了他幾句，後者現在是五大聯賽之一的法甲的球員。
阿扎爾調侃他的原因是因為自己也受到邀請，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我好歹也在里爾，在法甲踢球！
現在來看，也許半場過後阿扎爾開心地又多吃了兩個漢堡吧。
“Boss。”面色還算沉穩的波切蒂諾起身，又拍拍手招呼氣氛緊張的更衣室，“小夥子們，打起精神阿里，歡迎Boss跟大家說兩句！”
一陣稀疏的掌聲過後，路老闆迎著一道道複雜的、好奇的，當然也有冷漠的——
這來自被青年新援們取代首發的替補們，很快他們就會被解約。
穿著球衣的路寬這次沒有再用晦澀的倫敦南部口音，沒有上來就一頓雞血澆到眾人頭上，而是用大家都聽得懂的清晰英文聊起了天：
“說實話，今天是我為數不多的、在公共場合沒有穿我那些昂貴的西裝的時刻，關於我這個習慣，你們應該也看到過《太陽報》的報道了。”
路老闆掃了一眼俏立一邊的老婆，無奈地攤手：“當然，他們給我安排的情人太多，我要感謝他們沒有編造一個‘中國首富愛上公司六旬保潔阿姨’的橋段……”
“哈哈哈！”更衣室裡響起一陣輕笑，水晶宮的青年禁衛軍們臉上的緊繃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年輕富豪示意自己的妻子：“我和Crystal穿了兩件510的球衣，這是我兒子和女兒的出生日期，今天我們是以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的身份來看望大家，而不是甚麼高高在上的狗屎老闆……”
從球員的肢體動作來看，大家的情緒基本都有所緩解，波切蒂諾看著這位導演，在心裡暗暗讚歎。
某種程度而言，主教練也是導演，球員就是他的演員，一個頂級的主教練必然是表演家和心理學家，要懂得如何管理更衣室、給球員做心靈馬殺雞。
顯然眼前這位亞洲富豪很是精於此道。
看著球員們情緒逐漸舒緩，路老闆面色略微肅然了些。
他示意外面客隊球迷嘲諷的歌聲：“聽聽我們自己球迷的呼喊吧！他們正在與指責你們太過年輕的質疑聲做對抗。”
“再看看你們自己！19歲的凱文·德布勞內，19歲的維吉爾·範戴克，19歲的恩戈洛·坎特，還有18歲的穆罕默德·薩拉赫，18歲的薩迪奧·馬內，以及19歲的里亞德·馬赫雷斯，你們要比其他隊友都年輕了至少10歲！”
劉伊妃面帶笑意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男子，似乎又看到他在片場是如何指導演員的過往。
“年輕難道是甚麼錯誤嗎？敵人說你們年輕難道不是一種讚賞嗎？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他在更衣室裡來回踱步，看著除了範戴克外跟自己身高相差無幾的歐洲球員，這些不同膚色、不同國家的未來巨星：
“讓我告訴你們，我19歲在做甚麼——”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導演，但在19歲之前我只是一個來自貧困山區的孤兒，在下山之後的一年時間裡，我東拼西湊了不到90萬歐拍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
“這部作品被競爭對手仿製，想要在市場狙擊我們。”
“影評人說一個電影學院大一的學生懂甚麼導演？”
“在威尼斯參展的時候我們不被任何人看好，海報都被其他劇組覆蓋，但最後我們憑著《爆裂鼓手》一起拿到了金獅獎，如果你們也喜歡電影，應該知道它還算有些分量。”
路寬看著默默擦汗的球員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這部電影，但我想把影片中的一句臺詞送給你們——這世上，沒有甚麼比不錯更害人的了。”
他故意停頓，看著幾個年輕球員下意識握緊的拳頭。
“雖然你們上半場的表現連不錯都算不上！”他陡然提高音量，震得飲水機旁的紙杯輕輕晃動，“但這句話的真諦你們該懂，我要你們把自己像一杆標槍一樣甩出去，狠狠地插入對手的心臟！別想著留有餘地！”
“對，這就是我在差不多十年之前的19歲，如果還不夠的話——”他示意了一下俏立在一邊的老婆劉伊妃：
“你們知道她剛剛工作的時候多大嗎？只有14歲半。”
“不到15歲的年齡和科班出身的演員們艱難地對戲、學習，還要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競爭對手的詆譭和謾罵，是不是很熟悉？不就是你們現在面臨的場景嗎？”
路老闆一巴掌拍在更衣室的戰術板上，震得馬克筆滾落在地：
“一個小女孩能做到的，難道你們這些職業球員做不到嗎？這個年紀的你們，不也在青訓隊苦苦等待機會嗎？”
“而現在，機會給你們了。”
他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張臉，突然用帶著濃重現場感的英語吼道：
“Remember where you started， lads！”
“Now！ go out there and win this fucking game！”
【想想你們的來時的路，給我拿下這場該死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