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你的小驢要走咯
劇組要在小鷹號航母取景拍攝近一週的時間,駐地暫定在了距離布雷默頓海軍基地直線40公里的西雅圖市中心。
今天的拍攝結束後,劇組百十號人收拾好器材,分乘多輛預先租賃好的大巴車,沿著華盛頓州16號公路駛向塔科馬海峽大橋。
車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遠處西雅圖市區逐漸亮起的璀璨燈火,大約一小時後,車隊抵達西雅圖中國城。
“哇靠,終於到了,今天這一天這個……”郭帆伸著懶腰下車,一時間找不到甚麼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一天。
“精彩!”辛柏青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走過,繼而是幫著劇組拎行李的段毅宏。
今天主要解決了周訊飾演的林雲那一段畫龍點睛的鏡頭,這兩位國話的男演員沒有太多發揮空間,但也看得足夠過癮了。
小鷹號航母拍攝、大老闆怒斥美軍、周訊的絕佳演繹……(562章)
還有最後的“中國版傑克蘿絲”小彩蛋,都是他們這麼長的演藝生涯中難得的體驗。
一輛黑色轎車透過西雅圖中國城的中華門牌坊,穩穩停駐,猶自興奮的小劉跳下車:“走啊,進去吃飯啊大家。”
辛柏青玩笑道:“這不是等著你們付錢的來才知道去哪兒吃嘛!”
眾人鬨笑,一手包辦劇組庶務的郭帆拿著電話小跑到下車的路寬面前,“導演,咱吃啥啊?”
路老闆也是剛剛才在車裡結束通話衛星電話,此刻心情大好地拍了拍賽博妲己的肩膀:
“這你還問我?整條街撿貴的吃就是了,包一家大一點兒的先各就各位,想吃點兒甚麼其他的讓店家送來。”
“好嘞!”
劇組眾人轟然叫好,今天顯然又是一次很能提振士氣的聚餐,何況經歷瞭如此精彩的一個下午。
晚上7點半,中國城一家被稱作大同飯店、卻五花八門甚麼中國菜都做的餐廳內高朋滿座,這家餐廳從1935年開始就是西雅圖的華人餐館地標,也是李小龍生前的最愛之一。
西雅圖是美國西北部重要的港口城市,也是歷來華人移民的重要聚居地,雖然中國城不如幾大傳統華人區的規模更大,但整條街的中國風美味佳餚一個勁兒地送,很快堆滿了餐桌。
廣式、川香、海鮮、小吃等美食讓異國他鄉的問界劇組成員們大呼過癮,即便有些菜吃起來不是那麼正宗。
“兄弟們停一停啊!我廢話兩句!”郭帆拿著麥克風起著哄上臺,“這個……無論你們怎麼想啊,今天總之是我入行以來最痛快的一天!”
說是上臺,其實就是中西式結合的餐廳的樂隊區。
眾人笑看著郭副導演耍寶,劇組組建的這七個月以來,賽博妲己儼然已經用自己的高超社交能力“征服”了從上到下的同事們。
包括中途路寬因為老婆生產暫離劇組,有他和趙飛在,團隊依舊穩如磐石、井井有條。
這是他的能力所在。
賽博妲己的馬屁既真誠又響亮:“這第一件,當然是咱們路老闆在美軍的航母上,指著美國中校的鼻子痛罵!”
“你踏馬的就是我養的狗,怎麼敢跟我叫的?”
好萊塢幾人架完勢都已離開,加拿大籍人員留在溫哥華,今天是全華班陣容,所有人霎時都轟然叫好!
最遺憾的莫過於當時手機被收繳,大家只能看現場直播,無法轉播和回放了。
但郭帆有辦法。
他一張臉喝得通紅,耍寶似得從席間把段毅宏揪了出來:“老段,你來一段路老闆的回放。”
段毅宏一臉無辜:“回放甚麼?”
“裝?”郭帆斜眼看他,“回放你在車上學的‘航母怒斥顯國威’啊?路老闆那一段再學一遍,別裝了!”
劉伊妃笑嘻嘻地看著郭帆,“那你演個安德森好了嘛,不然段老師沒有對手戲演員發揮不出。”
辛柏青起鬨:“老郭,你來個洋鬼子,導演也得有信念感啊,來吧!”
眾人轟然叫好,郭帆又哪裡是個怯場的,掛著一張司馬臉看著段毅宏:“這是規矩!”
“甚麼規矩?”段毅宏在車上演得都快倒背如流了,瞬間進入狀態。
“是我這樣的美國納稅人在養你們,在支付你的薪水!”
“你一個小小的中校,拿著我繳納的稅金購物武器裝備,站在我合法租賃的場地,來阻礙我的合法商業活動!”
“Now you fucking tell me!”段毅宏上前一步,威勢大震,“到底是誰!該對誰講規矩?”
“好!”、“漂亮!”、“老段當賞!”
劇組眾人齊聲喝彩,趙飛端了杯酒遞給臺上的段毅宏,“舒服!先乾一杯!”
路老闆無奈道:“你們擱這兒玩模仿秀呢?咱還在老美土地上呢,低調一點。”
“導演你這話就雙標了啊。”郭帆一臉揶揄,“你自己罵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低調了,兄弟們過把癮還不行啊?”
“哈哈哈!”劇組眾人大笑,場面氣氛更加熱烈。
賽博妲儼然是個帶動氣氛的高手,單手下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行吧,那就聽老大的,不能把人家媳婦兒睡了還當面耀武揚威的……”
洗衣機笑罵:“去你的!別瞎說啊,我老婆在呢!”
“哈哈!沒事兒,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真睡了別告訴我就是了。”劉伊妃在外人面前也給足了老公面子,知道這是男人之間場面上的玩笑。
夫妻恩怨回家關起門來,床上再細細算賬。
她也不是甚麼初出茅廬的女演員了,劇組中插科打諢、特別是開機宴、殺青宴上肆意調笑的司空見慣。
問界劇組算是行業道德模範標杆了,其他劇組大多是對著女演員大開黃腔的,因為這一頭一尾的兩場酒是女明星們不太躲得掉的。
“第一件事兒反正咱就先揭過去啊,第二件其實對於我來說其實感觸是比剛剛要深很多的。”
郭帆有些唏噓道:“各位都看過原著、看過劇本的,下午咱費勁巴哈地拍這一場戲,大夥兒知道劇本上寫的是甚麼嗎?”
他比了個手勢:“劇本上滿打滿算就十個字:林雲啟動核聚變,量子化。”
“怎麼演?就這十個字踏馬的怎麼演?”
“這要是給我指定抓瞎了,這特麼也太抽象了,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怎麼透過電影表達給觀眾?”
“嘿!還就是導演他能把這段不但說出來,還能類比出來,具象化成我們傳統文化中的劍道、自然等等意象。”
郭帆跟講單口相聲似的自捧自話:“我就看著他!怎麼用劍道順勢而為的勁兒,去破掉表演的形。”
“怎麼用最精準的導演語言,把科幻概念翻譯成演員筋骨皮肉能理解、能執行的動作和狀態!”
他越說越激動:“這不是導戲了,這是點化啊!是把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世界觀,硬生生用表演夯實在了!”
誠然,得以近距離地觀察一個被世界現存的唯一大師、和眾多世界級導演、專業雜誌評價為最有希望成為下一個大師的人物,這對每一個立志走這條路的年輕導演來講,都是畢生難忘的經歷。
旁的不提,連今天在場這位攝影大手子趙飛,當年也為了提高自己專程跑到紐約找伍迪艾倫合作了三年。
泛亞電影學院第一期培養出了幾位合格的商業片導演,但這充其量只能算電影工業化鏈條下的“流水線產品”,真正的藝術內裡還是溝壑萬千的。
郭帆登高一呼:“兄弟們,我說完了!下面請導演講兩句!呱唧呱唧!”
餐廳內轟然作響,立時間沸反盈天,這家位於北美大陸西北角、自1935年羅斯福總統時開業的中餐館彷彿從沒有這麼熱鬧過。
提振士氣搞總結,自然是路老闆這樣的企業領袖的強項。
不過這不是在問界開會,臺下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電影拍攝團隊,於是就更具親和力了一些。
“好,兄弟們稍安勿躁,我首先要宣告,郭帆雖然長了張好嘴,但劇組沒有為這張嘴給他的工資溢價,他拿的跟其他同級別的夥伴是一樣多的。”
哈哈哈!
“開個玩笑啊,今天的事情不再提,我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這段時間在工作、生活上的思考吧。”
這會兒連餐館的服務員和老闆們也好奇地出來觀摩盛況,看著路寬站在餐廳的演奏區侃侃而談:
“近兩個月前的10月31號,享譽海內外的愛國科學家和我國航天事業的奠基人錢學森先生,在北平301醫院去世,享年98歲。”
“正在國內為張一謀導演電影《十三釵》做顧問的張純如女士,因為寫《錢學森傳》曾經採訪過老先生,這次專程前去八寶山弔唁。”
場內瞬時有些安靜下來。
“當時我跟她打了個電話,我說問界下一部即將要拍攝的科幻電影《流浪地球》,想請她跟老先生的家屬溝通,允許我們在其中設立一個以錢學森理念為核心的研究機構。”
“影片中展現‘移山計劃’的指揮中心或關鍵實驗室時,可以將其命名為‘航天710所‘或‘錢學森系統工程實驗室’,錢學森先生的家屬欣然應允,不需要任何報酬和冠名費用。”
他環顧全場,語氣頓了頓:“因此我們會將這部電影的總盈利的10%捐獻給中國航天事業以及下屬實驗室,作為對錢學森先生的致敬。”
這會兒給航天事業捐款的企業很多,甚至是一些酒企如洋河股份都把核心產品的開瓶返利和捐款掛鉤,屬於正常的公益冠名和合作。
路寬指了指自己的副導演:“《流浪地球》的劇本2003年我們就從劉慈心手裡買下了,大家應該也很早就知道會由郭帆來指導,這對他是一種挑戰。”
“如果再加入對錢學森先生這樣的愛國者的致敬,我想也是一種榮耀,但他身上的負擔也更重了,如果拍得不好,我們是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他話鋒一轉,“為甚麼和大家先要分享這個話題和感觸,第一是因為今天我們站在美國的航母上,我相信沒有人不會被這樣的鋼鐵巨獸所震撼,但心底裡更迫切的願望,是我們的甚麼時候能問世?像是當年的原子彈一樣?”
“第二,是我認為,無論是《球狀閃電》中大家所看到的我作為導演夾帶的‘私貨’,還是《流浪地球》中對錢學森先生的致敬,本質上是同一種目的——”
青年導演語氣逐漸激昂起來:“我們都在試圖為硬核的科幻鉅製,注入獨一無二的‘中國靈魂’,這絕非簡單的技術堆砌或符號貼上,而是一場深刻的文化賦值與價值輸出。”
“甚麼是中國科幻?沒有人知道,也沒有從業者系統地研究和解釋過,距離我看過的第一場科幻片《霹靂貝貝》已經過去了整整21年,中國科幻也沉寂了整整21年。”(361章)
“一月份會有《阿凡達》在國內上映,但在北美十二月會提前首映,到時候我會帶大家一起去看一看。”
“我們是去看好萊塢的技術輝煌,但更重要的是希望大家從影片中看到他們的價值觀、和我們的價值觀究竟有甚麼不同,我們要怎麼學習用西方人的科幻思路拍中國人的故事?”
餐廳內的沸反盈天彷彿被劃上了休止符,像是進入了一片真空,每個人酒後粗重的呼吸都彷彿可聞。
作為當今國內唯一對科幻、中國科幻、中國文化有過思考和總結的導演,面對著劇組所有演職員,尤其是重點培養的郭帆,還是道出了自己的觀點:
“怎麼做中國科幻,說起來總歸有兩個方向可以去努力——”
“首先是向內深挖,提煉民族精神核心。《流浪地球》中的集體主義精神、《球閃》中的科學倫理思辨與林雲決絕的自我犧牲,這些根植於中國現代化歷程的獨特命題,是中國科幻區別於好萊塢個人英雄主義的根本。”
“其次是向外表達,構建普世敘事語法,就像《流浪地球》中把家園意識昇華為‘帶著地球流浪’的浪漫想象,將‘集體主義’轉化為全球團結的‘移山計劃’。”
“我們要用最頂級的工業水準包裝最具共情力的中國故事,讓世界在震撼的視聽體驗中,潛移默化地理解並接納東方的價值觀與解決方案。”
青年導演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總結道:“林林總總、方方面面,我們的電影科幻事業其實就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
“如何用最硬的工業外殼,包裹這顆最柔軟而璀璨的‘中國心’,繼而行銷世界。”
“酒來!”路老闆豪氣干雲地衝著老婆一示意,滿滿三兩杯的白酒杯遞到手中:
“同志們!還有二十多天,我們即將進入二十一世紀的第十個年頭。”
“從千禧年一路走來,從去年的北平奧運會開始,我可以毫無疑問地講!中國的時代來了,中國電影的時代來了!”
“而尤其讓我們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是,問界永遠是這條道路上的偉大扛旗者和領軍人!”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諸君共勉,乾杯!”
餐廳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叫好、應和,一種極致的熾熱、狂放的喜悅所充斥其中。
在2009年12月7號的這一天,這家見證了近四分之三個世紀華人移民史的“Tai Tung Restaurant”,有幸見證了中國科幻電影歷史上一次鄭重宣誓。
今天現場問界最精銳的特效師、燈光、副導演、攝影,在未來都將毫無疑問地成為中國電影的中流砥柱。
其中像郭帆一樣醉心於科幻的,經過這一夜,不知凡幾。
在未來的某一天:
當他們成為獨當一面的視效總監、名震遐邇的型別片導演、構建奇觀的頂尖概念設計師時;
當他們親手打造的恢弘艦隊劃過銀幕、他們設計的太空電梯貫通天地、他們描繪的東方賽博朋克都市震撼全球觀眾時;
當他們站在國際電影節最高的領獎臺上,手握獎盃,接受全世界對中國想象力和工業水準的致敬時。
所有人一定會回想起這個遠在西雅圖中國城的、嘈雜而溫暖的異國夜晚。
他們會回想起那老餐館裡混合著油煙與希望的空氣,回想起那窗外溼冷迷霧中閃爍的霓虹燈牌,回想起那杯中烈酒灼燒喉嚨的滾燙感。
更會清晰地回想起,有一位年輕的領路人站在略顯破舊的餐廳中央目光灼灼,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宣告著一個電影時代的到來。
……
人人皆醉的一夜過去,翌日,小劉要回國了。
私人飛機在獲取了必要的航線許可、並與西雅圖塔科馬國際機場及首都機場的空管和地面服務部門協調到位後,跨國飛行便具備了基礎條件。
路寬透過艾格聯絡的美國航空器服務商,高效處理了在美的地面代理、燃油補給、飛行計劃報批等事宜,確保了飛機能在第二天從西雅圖順利起飛。
美國作為通用航空大國,其空域管理和FBO網路本就十分成熟,私人飛機的排程和放飛流程相對順暢。此次飛行的協調難點,更多在於國內機場的接收準備和空域資源的及時調配。
但對於劉伊妃此行攜帶的珍貴資料而言,國內相關部門重視都不能用高度來形容了。
毫不誇張地說,這架龐巴迪全球一旦進入我軍及盟友控制範圍,哪怕是搞個戰鬥機伴飛都不為過。
為確保其絕對安全與隱秘,軍方甚至希望能安排其降落在管控更為嚴格的北平南苑機場等軍用機場。
只是為免太過引人注目,最終仍按常規流程選擇首都國際機場作為目的地,但在此基礎上做了特殊而周密的佈置:
安排首都機場的公務機專用樓和指定隔離機位給劉伊妃的座駕降落、停靠。
同時協調海關、邊檢等聯檢單位,為其提供獨立的VIP通關通道和快速的免檢禮遇,確保小劉和資料在抵達後能以最快速度、最小曝光度離開機場,直接送往目的地。
西雅圖當地時間早晨九點半,塔科馬國際機場VIP候機室,路寬夫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Liiiu號”龐巴迪全球正在進行最後的整備。
小劉頭靠在丈夫肩膀依依不捨:“時間過得太快了,才三四天就要回去了,嗚嗚嗚。”
“醒一醒,女士。”路老闆無語道:“你的兩個小崽子還在家裡等你呢!”
“他們想我你就不想嗎?”劉小驢惡狠狠地看著負心漢,死命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這兩天你又吃飽了是吧?”
“甚麼跟甚麼啊?”洗衣機哭笑不得,“呦呦和鐵蛋才學會喊媽媽,說明已經語言中樞進入發育的活躍期了,你趕緊回去多引導培育一下。”
“過了元旦《太平書》也要開機了,十渡和中影基地的戲份拍完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待在橫店了,到時候還得想想怎麼辦。”
寶寶在一歲前的每個階段都是關鍵節點,六個月以後大腦的布洛卡區和韋尼克區正在經歷一個重要的活躍和發展期,父母親人要耐心地和他們對話、溝通。
像兩個小崽子這麼大的月齡,也已經開始吃各種各樣的輔食了,本身口腔肌肉的發展也是語言發展的基石。
“這是個問題,還是個大問題!”劉伊妃皺眉道:“我回去要安排人提前去橫店附近看看房子,如果有合適的到時候讓我媽和小姨帶著寶寶過去住。”
“不行,這樣還不夠。”小劉抬頭看著男子:“老公,我當家做主一回,拍戲拍到哪我們就提前把房子買好拾掇好怎麼樣?”
“我不能放棄工作,也捨不得太早跟他們分開,就當每天打卡上下班得了,總歸每天要見到他們才行,至少在上學之前。”
路老闆壕無人性:“房價眼看還要漲,你看好了直接買個盤都行,就當投資了。”
未來國內地產的“黃金十年”仍會到來,這樣的歷史大勢是穿越者再怎麼折騰也不會改變的,只不過他志不在此罷了,不然躺著也能繼續做首富。
但如果去搞地產,對於科技、網際網路、文化產業就再也沒有今天這樣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也發展不出現在多維度、深層次的正商關係。
地產商人都是怎麼發家的人所皆知,潰敗是遲早的事。
劉伊妃上一世就喜歡買房囤房,這一世陰差陽錯也踏入了同一條河流:
全國商品房價格在未來十年內會從今年的4600元/平米漲到近9000元/平米;
至於兩人長期生活的北平,去年的新房價格約為1.3萬元/平米,15年後會增長近8倍。
路老闆笑道:“這種事直接找老董,他門路最多,在魔都也找一找有沒有溫榆河府這樣的地段,直接拿下。”
小劉心算了一番,有些俏皮地吐著舌頭:“感覺會花很多錢的樣子,我還從沒這麼豪購過呢……”
“北平、魔都你放心買就是了,其他一二線城市我們一般也不會去,頂多在幾個影視城周邊尋摸一下。”
首富想了想,似乎這還真算一檔子能提上日程事兒,沉吟幾秒道:“這樣吧,你回去以後找董雙槍註冊一家專門的資產管理公司放在你名下。”
劉伊妃一頭霧水:“我們就是買點兒房子,成立公司幹嘛,甚麼意思?”
“資產管理公司方便啊,能簡化管理、節稅,有個框架就可以,你再把每個地方的保姆保潔和房屋維護的管理交給孩子姥姥,以後你準備到哪裡去提前通知就可以了。”
“再說買了新房要處理、裝修、維護、辦手續等等一系列麻煩事兒,你這一趟下來估計得買大幾十套,甚至是一個樓盤,你看的過來啊?”
小劉這回聽懂了,看著男子揶揄道:“我自己的錢買不起這麼多房子啊,結婚一年多第一次要花老公的錢咯!”
“所以你現在究竟有多少現金啊?”
“我哪兒知道?”洗衣機一臉無辜,“這種事兒不能想,一想起來怎麼用都用不完,煩都要煩死了!”
劉小驢嘖嘖:“真欠揍啊!”
“哈哈。”路老闆低聲笑道:“這一次連想混改和鴻蒙體系架構完成以後,洗回國的10億多美元再支付一部分給Imax和4K建設、補天映畫的特效那邊……”
他斟酌了幾秒,“現在應該還剩下個4億多美元在香江的SPV公司,你肯定是花不完的。”
“不過也不用省,本來就是自住剛需和投資結合,怎麼也不會虧。”
好嘛,連同他2003年就開始在北平屯的十幾套四合院和別墅在內,以後這全國林林總總加起來總資產絕對破百億的“剛需”,聽起來是足夠凡爾賽了。
給沙雕網友知道,大概又要調侃一句“真擔心首富家每年這麼多物業費怎麼交”。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百億人民幣市值的房產,對於今年《財新》給他統計的、不完全的211億美元總資產,又顯得不是特別誇張了。
兩人聊了一陣,落地窗外的龐巴迪已經放下舷梯,VIP候機室的金髮女郎敬業地通知即將登機。
小劉戀戀不捨地鑽到丈夫懷裡,雙臂穿過大衣直接摟在腰間,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
“你的小驢要走咯。”
路寬莞爾,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回去記得教寶寶喊爸爸,至多再過兩個月回去,我要第一時間聽到。”
他旋即想起了甚麼:“對了,這次阿飛跟你一起走。”
“知道了。”劉伊妃點頭,知道丈夫有自己的打算,北美的安保也已經非常緊密。
阿飛護送她回家,是因為此次情況特殊、美國籍的米婭沒有同行,甚至在出發前就被告知休假回了邁阿密老家。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這次冷麵保鏢回國要去接受為期5個月的特訓。
經總參協調,特批他掛靠在鍾陽警衛局下的特殊內衛部隊,這些特殊安保的家庭情況、身份資訊本就是絕密,以防被滲透。
不然怎麼保護大人物?
鑑於此,他要回國接受一系列的身份背景審查,繼而進入著名的SPC下的獵鷹突擊隊進行特訓。
主要內容是高階要員的貼身護衛,在複雜人群、移動載具、室內外複雜環境下的極致化應急預案;
高速避險、攻擊性駕駛、車輛爆破防護等特種駕駛和反襲擊;
以及最重要的:對各類槍械的熟練使用,對於綁架、暗殺、爆炸等極端情況的反恐應急。
考慮到路老闆本人的工作環境,在國內一個持槍的阿飛已經可以說所向披靡了,何況他的編制和證件按程式規定是可以和地方暴力機關求援、協作的。
但在國外,隨著穿越者影響力和野望的“逐漸膨脹”,未來可能出現的險情未知,這樣的貼身私人安保武裝力量也是很有未雨綢繆的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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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鮮有離開自己這個給了自己姓氏的大哥的時候,在劉伊妃值機時候也摸著鼻子走過來。
只不過還是萬年不變的極致內斂,稱呼依舊像是公事公辦一般:
“老闆,我走了,你這邊……”
路寬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別管我,學好十八般武藝。”
“他們給你配發甚麼不要緊,在國內一把小手槍就夠了。但有機會要把甚麼半自動速射技巧、高精度狙擊步槍、微光熱成像的夜戰本事都給學來!”
“回頭到美國給你整世界最頂尖的軍火玩兒!”
“我知道了。”阿飛手裡緊緊攥著皮箱,抿了抿嘴應了一句就轉身離開。
這種表情對他而言已經算是很生動了,除了當初看到兩個寶寶時笑得比較憨傻外,這麼多年路寬本人都沒見他笑過幾次。
來到這個世界快十年了,就像劉伊妃從去年《視與聽》的總編特刊中看到的關於他的“孤獨感”的評價一樣:
也許穿越者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隨著和妻子劉伊妃,沒有血緣的兄弟阿飛、莊旭等人的長久相處和感情甚篤,乃至於今年血脈子嗣的降生,他也逐漸在這個世界深深地紮根。
老婆走了,國事辦了,昨晚的“半程動員宴會”也開了,《球狀閃電》劇組繼續以極佳的狀態向著最後的殺青目標行進。
與此同時,哈維又一次邀請他參加好萊塢頂級銀帕被路老闆以工作為由婉拒。
既然已經和萊斯利、愛潑斯坦等人搭上線,他也在等待一個自然、合理的勘破秘聞和收集把柄的機會,這是未來用以針對和反制毫無底線的西方正客和好萊塢人士的利器。
特別是在這次成功地利用無人機進行間諜作業偷拍小鷹號航母以後,穿越者也對未來的“小島攻略”有了更針對性的計劃:
只要獲取茫茫大洋中小島的確切位置,完全可以根據附近島嶼地形、遊輪、商船等做掩護,利用無人機進行隱秘拍攝。
他原本也沒打算本人登島留下任何把柄。
這樣的機會,只有等到現在還深陷醜聞官司中的愛潑斯坦解決掉麻煩,重新開啟他的“邀約藝術鑑賞”之後。
……
時光的河流從不為誰停留,自劉伊妃12月10日抵達北平伊始,彷彿只是幾次會議的間隙、幾回劇本的研磨、幾場和於師父的討教,二十餘個日夜便如細沙般從指縫間悄然溜走。
窗外的枯枝還未及沾染新綠,街邊的節日燈飾卻已從聖誕的銀白閃爍換成了元旦的熾熱中國紅。
歲末的喧囂與忙碌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人渾然不覺光陰的飛逝。
當時光撕下最後一頁日曆年1月1日的晨光已經帶著新時代的希冀灑滿京城。
當天上午9點整,《太平書》開機儀式在北平懷柔中影影視基地隆重舉行,為新一年的全新篇章揭開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