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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第559章 洗衣機:我是黴國納稅人,你們黴菌就是我養的狗!

2025-09-30 作者:快出欄的豬

第559章

洗衣機:我是黴國納稅人,你們黴菌就是我養的狗!

PS:為【葉丶傾真情】大佬加更!——

西雅圖時間2009年12月7號,已經是小劉赴美的第二天了。

從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傳來的資訊,劇組所有報備的拍攝器材、儲存工具透過核驗,從今天下午二點就可以入場進行拍攝活動。

連同前兩天一樣,路寬早早就起床研究材料了,不是電影劇本和分鏡頭手稿之類,是航母資料。

作戰局給了他這樣一位外行詳盡的“拍攝要點”,用以指導他拍哪裡、怎麼拍。

好在這是位精通攝像和構圖的頂尖導演,也是現在全世界玩得轉無人機拍攝的大手子之一,路寬需要做的就是把電影拍攝和航母拍攝巧妙融合。

至少在最後退場官方檢查影像時能看到一段絕佳的電影素材,不疑有他。

這份“拍攝指南”包括了宏觀佈局與結構特徵指引、彈射器與攔阻裝置的概貌、某些艦載機排程與繫留裝置的可見部分、特定甲板標記線的樣式與走向等關鍵細節。

這一通學習下來,至少叫這位外行的電影導演把航母甲板上的各功能區學了個大致精通。

“老公。”操勞了一夜的小花木蘭悄然醒轉,“你怎麼這麼有精神,甚麼時候起來的啊?”

“沒多久,十幾分鍾。”路老闆頭也不回,仍舊在構思著下午拍攝的要點,半天聽不到老婆的動靜,再回頭,她已經窩在床上打起了盹。

洗衣機故意使壞,悄悄返身……

“啊!”小劉猛得驚醒,條件反射般地一腳踹在登徒子胸口,後者一把抓住玉足,恬不知恥地笑道:“摸一下屁股至於嘛!”

“嚇死我了你!”劉伊妃沒好氣地抽回腳,在床上撐起了白生生的胳膊,旋即摸了摸小臀,“我說怎麼夜裡痛的慌,肯定又被你捏青了!”

路老闆“惡人後告狀”:“你好意思講啊?我們不過是互相傷害罷了!我胯骨軸子現在也痠痛呢。”

“變態,你就是個變態!”小劉沒好氣地嬌嗔,“還好我明天就回去了,再待幾天要被你玩死了都。”

路老闆皺眉道:“要不我們下次統計一下怎麼樣?以前你說這個話我承認,生完孩子以後我怎麼看怎麼是被你玩的來著。”

“放屁!”劉伊妃簡直比竇娥還冤,狠狠地摟過洗衣機的脖子怒視他,“哪次不是我說不要了,你嘴上好好好,手裡……”

“手裡怎麼?”

小劉不好意思形容他那些下流動作,“總之就是你不要臉,使盡了下作手段勾引良家少女,最後還汙衊是我主動!”

雖然也有幾次,嗯……不少次的確是自己主動的……

但我一個純愛少女怎麼可以承認呢?!

“要不這樣,嘴上各說各話,是講不清楚道理的。”路寬摟著老婆又倒在床榻,“以後誰是“犯意發起者’,就給對方支付通裡轉一百塊錢。”

“不轉錢,另一方堅決不從!”洗衣機大言不慚:“我敢保證,不出一年,我靠這個錢就能發個小財!”

劉伊妃笑罵:“滾蛋吧你!你那些下流手段誰比得了?”

“咦?昨天你難道不是嗎?”路老闆幫老婆回憶某些粉色畫面,“是誰一直對著匹諾曹講,說謊話!說謊話!”

“我!我……”劉小驢面色漲得通紅,“啊!!!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她使出了格鬥的手段,一雙大長腿瞬間絞住把自己調戲得羞憤交加的狗男人的腰身,利用自重和核心力量將他牢牢鎖在床上。

“你怎麼不反抗?沒意思!”

路寬一邊坦然受辱,一邊笑道:“反抗不了還不如享受,等下次又要個把月了。”

“誰稀罕!”小劉一躍下了床,只是光腳丫直立在地毯上才覺出雙股戰戰,有些腿軟。

這兩天是有點兒瘋了……

主要是這兩月見不到他還好,一見到被稍加撩撥,那種從身體裡燒起來的火簡直叫人慾罷不能……

小少婦在丈夫促狹的目光下強行進了衛生間洗漱,只留給後者一個豐潤的翹臀。

居住在西雅圖的兩人吃了上午的早午飯,就帶著助理、安保一行人直奔布雷默頓海軍基地而去。

與此同時,提前報備過的劇組成員昨天已經從溫哥華直飛,比他們要更早抵達小鷹號所在的軍港。

除此之外,為了掩人耳目,路老闆還邀請了自己在好萊塢一眾巨星、好友一同登艦,他們的身份資訊也都提前上報給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但因為都是美國籍貫或者猶太人,並沒有受到太深程度的忌憚。

路寬邀請這些人,既是為顯示自己作為世界公民、和西方政商人士交好的表象;

也是為了借他們給自己打掩護,以演示電影中的無人機拍攝為正當理由,增加進行現場作業的機會。

再者,萬一萬一萬一未來某天真的有洩露的風險,回溯到今天這場拍攝活動,有這麼多背景複雜的人士參與,無疑又能給美官方增加審查難度。

12月初的華盛頓州,籠罩在典型的西北太平洋冬季氣候中。

鉛灰色的低雲壓著海面,空氣溼冷,帶著鹹腥的海風和無孔不入的寒意,雖未降雪,但料峭的肅殺感已然瀰漫在基地周圍。

路寬夫妻一行人抵達西雅圖塔科馬國際機場,再轉乘預先安排好的、貼有特殊通行證的黑色SUV車隊,沿著華盛頓州16號公路穿越普吉特海灣的景色,最終抵達了位於布雷默頓半島的海軍基地。

中午十二點多,車隊駛近基地戒備森嚴的主入口。

眼前景象與都市的繁華截然不同:高大的鐵絲網圍牆、厚重的混凝土墩、閃爍的警示燈以及荷槍實彈、身著迷彩服、表情冷峻的海軍陸戰隊哨兵構成了第一道防線。

所有車輛必須在哨卡前遠處停下,接受初步身份核驗。

基地大門如同一個精密而冷酷的軍事機器介面,與路寬在好萊塢見過的任何片場入口都天差地別,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壓力。

路寬剛要推門下車,妻子突然有些緊張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有點害怕……”

路老闆拍了拍她的手背:“事有不諧就放棄,不用怕,隨機應變就是。”

他看著貼著深色車膜的窗外走過來的郭帆、周訊、井甜、辛柏青、趙飛等劇組演職員,捏起劉伊妃光潔的下巴輕吻了一口,觸之即離。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離開,想象你是在拍電影,我們是一對遠東特工夫妻,今天要給洋鬼子們演一出好戲看。”

小劉“噗嗤”笑出聲來,“你總是把現實世界當成電影,現在竟然自己也要做一回演員了嗎?”

“是。”路寬笑著推開車門,踏入這片充滿軍事威壓的空氣之中,“生活才是最好的電影,沒有導演,我們能自由發揮。”

劉伊妃抿了抿嘴,大長腿一步就跨下了車,和丈夫並肩站在這方肅殺的天地之中。

“茜茜!”、“導演!”劇組成員們很快向著這對“遠東特工”夫妻圍了過來。

路寬依舊是一身休閒西裝加大衣,頂多在拍攝的時候為了圖方便捋起袖口套個馬甲;

小劉則身著一件及膝的黑色雙排扣風衣,腰帶束起,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內搭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煙管褲,一雙低跟但設計感十足的短靴讓她得以既保持優雅又便於活動。

她未施濃妝,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低馬尾,墨鏡推在頭頂,露出清亮卻帶著審慎觀察意味的眼神。

該說不說,倒還真像一對演技高超的特工夫婦了。

“甜甜!訊姐!”

久別重逢的三女擁抱到一起,路寬跟郭帆、趙飛等人還沒有聊幾句,一輛輛如出一轍的黑色SUV轉瞬而至。

萊昂納多、昆汀、哈維、艾格等一眾好萊塢人士蒞臨,還有一個北平奧運會開幕式團隊的林穎,今天也被他邀請過來“湊個熱鬧”。

邀請她主要是曾經給美軍方設計過越戰紀念碑,從美籍華人的身份上講相對親近,不受忌憚。

路老闆迎了上去,有些驚喜地和華特迪士尼的一號人物重重握手:“我以為你今天要缺席了,不是說在和喬布斯談影視庫嗎?”

艾格大笑:“還是奈飛的總裁更關心我們的動向,但是很抱歉,恐怕我們真的要和成為另一個領域的競爭者了。”

路寬面上不動聲色,但知道即便在真實歷史上,這位迪士尼總裁這兩年也會帶領企業投入流媒體的大軍。

蘋果的喬布斯和艾格一向關係密切,就是在後者三年前的任上,喬布斯把自己在皮克斯的股份賣給了迪士尼,他本就是迪士尼的董事會成員。

迪士尼從去年開始已是iTunes商店最大的好萊塢內容供應商之一,它的內容是助推iTunes電影和電視銷售的重要力量。

2009年的當下,隨著全世界對流媒體領域的愈發重視、佈局,雙方正在協商更廣泛的內容授權協議,併為當時尚未正式釋出、但已在le TV硬體和生態系統做準備,探討如何將迪士尼的海量內容庫更順暢地接入未來的家庭客廳大屏。

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迪士尼和問界在影視內容製作上是合作者,不代表在其他領域就不會產生競爭。

好在這一世奈飛在流媒體領域的深耕和技術積累,比全世界都要提前兩年,包括已經準備提前開拍的《紙牌屋》。

路老闆笑道:“歡迎競爭,但更歡迎合作,如果蘋果給不了一個合適的價格,請還是多多考慮奈飛。”

艾格敷衍了幾句就過去,畢竟奈飛和已經狂飆突進、從全世界攫取了巨量現金流的蘋果相比,還是太窮了一些。

再是合作愉快,他也不可能把迪士尼的海量資源嫁給窮小子不給大富翁啊。

兩人聊了半天,路寬這才有功夫和哈維、昆汀兩人“狼狽為奸”,後者瞥了眼不遠處跟萊昂納多寒暄的劉伊妃,低聲道:

“路,美國甜心的滋味如何?”昆汀一臉揶揄,“我聽哈維說了以後簡直太開心了,你終於回歸組織了,等你夫人回國以後……”

“噓!”路寬無語地看著一臉淫邪地看著自己的安祿山和腳控,“美國甜心很好,但你如果再這樣聊下去被聽見,中國甜心就要跟我翻臉了。”

洗衣機“甩鍋”給自己老婆:“她之前練過拳你是知道的,現在正在拍一部古裝劇,跟國內一位劍術大師學劍……很厲害。”

“喔!酷!”昆汀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了:“可惜沒有《殺死比爾3》了,否則我要邀請她在電影中展示你們的中國的劍術!”

“路!”萊昂納多見他和艾格聊完也走了過來,當先衝東方導演胸口就是一拳:

“我剛剛和Crystal和兩位中國美女聊起我們當初見面的事,突然想到你還欠我一部電影?除了那本《荒野獵人》的劇本,甚麼時候我們可以合作?”

路老闆回敬了他一拳:“如果不是你這張臉太俊,本來《歷史的天空》裡漢克斯的角色是你的,可惜你這張臉僅次於我,條件不太允許啊?”

“下一部電影如果有合適的角色一定考慮。當初《異域》你給了友情價,這次一美元的片酬我們都不還價,怎麼樣?”

萊昂納多兩世的世界線回歸,都參演了泛亞電影學院資深導師諾蘭的《盜夢空間》,只不過這部電影這一世被穿越者拿來和迪士尼做了拼盤,還把問界女演員蘇暢塞了進去。

萊昂納多顯然對他這種託辭不大滿意,他現在已經開始對奧斯卡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了,雖然還沒到後世那麼煎熬、渴求的程度。

“當初拍《異域》的時候你說中國人不騙美國人,但你總是在騙我夥計,如果我打扮成Crystal那樣的美女是不是能好一些?”

路老闆看著一臉幽怨的萊昂納多大笑,“有個角色上個月我本來準備同你談,但被航母拍攝的事情耽誤了。”

他正色道:“是國內張一謀導演的一部有關大屠殺題材的電影,男主角會從玩世不恭的浪子蛻變成捨己救人的英雄,層次豐富、也有大量的情感爆發戲。”

萊昂納多驟聞這樣的訊息,只是無奈點著頭:“我得考慮一下,看一看劇本再說。”

“可以,等聖誕節過後你到中國去路演宣傳,我再請張一謀導演一起同你談。”

小李子挑挑眉:“沒問題,不過我想去你家嘗一嘗正宗的中國菜。”

“好啊,歡迎。”

……

幾人聊了一陣,幾近預定的開放拍攝時間,海軍基地門口很快出現了大衛·格林伯格的身影。

也是這一次可能會為我方航母事業做出貢獻的國際友人、猶太裔官員。

“路,沒想到今天你有這麼多朋友來捧場。”國際友人顯然也面色歡愉,畢竟這是三贏。

中國人、猶太人和美國人的三贏。

他不知道自己供職的老美可能輸得很慘,今天也許就是為未來某一天埋下的伏筆。

路老闆同這位娛樂辦公室官員親切握手:“是,順便請他們為電影做宣傳,也是陪我這個外國人來略覽航母的風采。”

“哈哈!你可不是甚麼外國人,你是一位美國友好人士。”大衛寒暄了兩句,示意身側的海軍軍官:

“我來介紹,這位是海軍中校安德森,他將是你們在基地內的主要聯絡人和安全監督。請務必全程遵循他的指引。”

“幸會。”路寬笑著衝他伸手。

安德森中校顯然就不像哨卡前的普通士兵一樣隨意了。

他看著這位中國導演,面上有些不加掩飾的傲慢,只是微微點頭、言簡意賅地說道:“導演先生,讓你的人隨我來,保持隊伍緊湊。”

“好。”路老闆不以為意,伸手招呼郭帆,“按照計劃接受檢查,組織一下大家有序進場。”

“收到!”賽博妲己也面現激動之色。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登上航母拍電影,以至於昨天一夜都沒睡好覺。

對於科幻電影創作者而言,航母本身就是最硬核的科幻設定。

它的精密運作體系、複雜的功能分割槽、以及作為移動堡壘的戰略威懾力,幾乎就是現實版的“太空母艦”。

郭帆曾痴迷於《星際迷航》中企業號的恢弘,但眼前的小鷹號卻以另一種方式詮釋了未來感,它不是虛構的星辰遠征,而是人類在當下就已實現的軍事奇觀。

哈維、艾格等西方人士當先透過檢查,顯而易見地輪到東大劇組時,核驗過程和檢查工作更加嚴密了些。

進入核心碼頭區前的第一道哨卡,兩名手持M16步槍的海軍陸戰隊哨兵上前,面無表情地逐一核對每個人的護照原件與臨時通行證,並與手中的名單進行嚴格比對,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短暫停留,確認無誤後才揮手放行。

賽博妲己看了眼跟劉伊妃說笑著準備接受檢查的導演,心道還是老大鎮定,進洋鬼子的軍事基地跟回家似的。

但郭帆不知道的是,他不但跟回家似的,還踏馬要當面NTR黴菌呢!

一男一女兩名黴菌士兵看到路寬兩人,冷峻的面色略微柔和了些,他們是認得出這對中國夫妻的。

無論是從當初劉伊妃小火過的Mytube、還是漫威電影,亦或是跟每個人美國人的DVD娛樂生活都密切相關的奈飛。

其實如果不是這次的拍攝劇組國籍身份比較特殊,以往來基地的好萊塢劇組不算少,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導演先生、美麗的女士,下午好。”身材高大的男性士兵欣然打了個招呼。

路老闆頷首:“你好夥計,下面連續幾天都要打交道了,怎麼稱呼二位?”

“詹姆斯·弗蘭科”、“海蒂·施密特”

詹姆斯在檢查對照證件,路寬張開雙臂供女兵海蒂的金屬探測儀作業,狀若隨意道:“哦,這位女士一定來自德州。”

女兵笑道:“是的先生,看來你很瞭解美國,怪不得奈飛能把其他DVD公司都幹趴下。”

施密特是非常典型的德裔姓氏,而德州擁有全美最大、歷史最悠久的德裔移民社群,他也就是隨口猜測。

路老闆笑道:“說起來,二位對奈飛的業務有沒有甚麼建議,希望你們是我們的資深客戶。”

詹姆斯又接過劉伊妃的護照和證件,笑著攤手:“不得不說,上次奈飛放出的《紙牌屋》預告片很不錯,不過凱文史派西那個傢伙能演好我們的總統嗎?他看起來更像會在白宮橢圓辦公室裡策劃搶銀行,而不是籤法案。”

“拜託,我們的總統很難演嗎?”來自德州的“德裔暴民”海蒂撇撇嘴:

“你只需要對著提詞器念稿子,同時假裝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不管記者問甚麼,都得用一段聽起來很厲害,但仔細一想啥也沒說的長句子給擋回去就行了”

“哈哈哈!”路寬聽得大笑,沒想到德裔女兵嘴皮子這麼溜,很有脫口秀的潛力。

他看著女兵檢查到了劉伊妃,伸手擋了一下:“海蒂,我妻子在哺乳期。”

“哦,對不起。”德裔女兵把金屬探測儀背到身後去,“祝你們的孩子健康,導演先生、夫人。”

“謝謝,祝你們順利。”劉伊妃微笑著應了一句,隨即挎著丈夫進入了哨卡內。

身後的郭帆、井甜、周訊等人在不遠處看他們談笑風生,看起來像是兩個美籍華人和美國大兵的閒聊八卦一般,氣氛輕鬆。

因為歷來的名聲、做派,路老闆的國籍也許是會被很多美國人習慣性忽視的存在。

主要由於美國本身也是一個移民國家,並不像民族結構相對單一的東大,對國籍和膚色的敏感度更顯著。

就像剛剛調侃大總管的德裔海蒂,她所在的德州歷來都是聯邦體系中的“刺頭”,堪稱美國本土的頭號反賊。

2020年大選後,德州總檢察長甚至發起訴訟要求最高法院推翻其他搖擺州的選舉結果,雖被駁回,但“德州vs聯邦”的戲碼始終是美式政治分裂的縮影。

用當地牛仔的玩笑話說:“我們不是美國的德州,是美國欠我們一個共和國。”

劉伊妃挎著丈夫的胳膊往裡走,低聲笑道:“感覺你就是個純正的ABC,跟誰都能聊上兩句,見鬼了。”

“是吧?我還是有做峨眉峰的潛力的。”路老闆莞爾,“換到八十年代,以我的演技說不定能幹到FBI亞洲事務處主管。”

小劉親暱地捏了捏丈夫的臉頰:“主要你這張臉、這張嘴太會騙人了,心理素質又好,還神神叨叨的!”

兩口子在空曠的碼頭前低頭調笑、敘話,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講甚麼,只當是小別勝新婚的甜蜜溫存。

直到安全主管安德森邁步上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方才些許的輕鬆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他以冷硬如鐵、不容置疑的嚴厲口吻開始了最後警告:

“諸位,聽清楚!你們腳下是美利堅合眾國的海軍基地,即將登上的曾是聯邦的海上堡壘。這不是好萊塢的攝影棚,這裡的一切都關乎安全與機密。”

“我強調最後一遍:你們的行動範圍僅限於甲板上由黃色標記線劃定的區域,未經我的明確許可,嚴禁進入任何艙室、觸碰任何艦上裝置,哪怕是一個按鈕、一個閥門!”

“所有拍攝必須在我或我指定人員的監視下進行,鏡頭不得對準任何非授權區域。你們帶來的所有裝置,其用途和移動都必須提前報備。一旦發現違規,我會立即終止你們的全部拍攝許可權,並將相關責任人驅逐出基地。”

“在這裡,我的指令就是最高準則,沒有商量餘地。希望你們明白,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現在,請跟我登艦。”

劇組眾人面色一肅,再怎麼說也是到了世界一超的軍事基地,叫這個凶神惡煞的軍官一通警示,還是有些小緊張的。

路老闆心裡按照這位軍官不是個好說話的,但只要一切按合同來,他也管不了這麼多。

由於小鷹號已退役,其巨大的艦體如同靜止的鋼鐵山巒,劇組人員只能透過一架臨時架設的堅固舷梯以及升降機前往標誌性的飛行甲板。

這對“遠東特工”夫妻乘坐升降機進入平臺,巨大的飛行甲板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眼前時。

同一時刻,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視覺與心理衝擊。

鉛灰色的低雲彷彿觸手可及,溼冷的海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掠過這片望不到盡頭的灰色鋼鐵平原。

眼前“小鷹號”的飛行甲板極其廣闊,一直延伸到遠處模糊的艦艏輪廓,這種尺度感是日常經驗中未曾有過的,讓人瞬間感到自身的渺小。

甲板表面也並非光滑,佈滿了各種耐磨損的防滑塗層、繫留孔、複雜的管線溝槽以及各種用途不明的金屬蓋板和軌道。

巨大的艦島建築巍然聳立在右側,如同一個鋼鐵堡壘,上面密佈著各種雷達、天線和觀測窗,沉默地彰顯著其曾經作為指揮中樞的權威。

趙飛、郭帆已經帶著場務團隊開始鋪設軌道、綠幕等相關器材,路寬兩人看著眼前的場景都是心裡一頓。

小劉攥著丈夫的手略有些溼潤,之前的所有謀劃、玩笑、調侃都已經過去,從他們登上甲板開始,就是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的開始。

只不過從一進入甲板開始,戰場情況似乎就不大樂觀——

溝槽的黴菌對航母甲板進行了很多事先並未通知的“預處理”,尤其很多都是國內給出的“拍攝指南”的重點,這也是剛剛劉伊妃手心冒汗的原因。

譬如對很多特定裝置介面、艙口蓋、電子裝置基座、標識銘牌的遮蓋;

在甲板及艦島的某些區域,使用了可移除的臨時迷彩塗料或貼膜,隱藏了真實狀態。

還有一些被臨時拆卸的天線和偽裝外殼等等,都會對無人機的秘密拍攝造成影響。

劉伊妃側頭看著丈夫依舊雲淡風輕的面色,囁嚅著想說甚麼沒講出口,只是小手在寒風中凍得冰涼,一如兩人現在的心情。

“我們……”

“沒事,你去找井甜、周訊她們,甲板上風大,別凍著。”路老闆重重地摟了一下妻子的肩膀,轉而直接向著安德森走去。

他在思考自己應該用甚麼樣的姿態面對這樣的困局。

很顯然,作為一個向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支付了高達300萬美金租賃和使用費用的劇組老闆,在對方無故“摻雜私貨”阻礙拍攝的當下,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嚴厲呵斥!

這些賤皮子該罵就要罵,我踏馬是奈飛、漫威老闆!是尊貴的美國納稅人!

你們這些溝槽的大兵都是我養的,在這給我搞甚麼東西?這是做生意的態度嗎?

當然,這個尺度要把握住,如果對方堅決不從,他也不能硬來,只有把“丐化”的拍攝素材帶回去了。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路老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風,左右環顧沒有見到大衛格林伯格的身影,只有先穩步走向如鐵塔般矗立在拍攝區邊緣的安全官。

“安德森中校,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周圍所有美軍士兵和好萊塢人士都不約而同地看過來,看著這位剛剛還談笑風生的中國導演不虞的面色。

安德森眼神有些輕蔑,“導演先生,你要談甚麼?”

“談談你們的不合理安排。”路寬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他伸手指了指那些極不協調的遮蓋物:

“這些未曾事先告知的遮蔽措施,已經嚴重干擾了我們經過報備和批准的正常拍攝取景。”

“我需要一個解釋,或者請現在立即撤掉。”

圍觀人群並沒有多麼驚訝的表情看過來,特別是對於哈維、艾格等美國猶太人來講,付了錢卻沒有拿到應有的商品,生意是這麼做的嗎?

他們剛剛也看到了這些遮擋所在,只不過路寬是導演,他本人最知道這些額外因素有無阻礙拍攝的可能,自然是先由他發聲。

這也是今天叫上這兩個投資人的作用所在。

艾格和哈維對視一眼,因為手機被收繳,後者只有四下張望尋找大衛·格林伯格的身影。

周訊、井甜、劉伊妃站在一起,包括周圍的劇組成員,大家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也不影響他們對眼前的場景習以為常。

路老闆是這樣的,拍電影的時候全世界就電影最大,他連自己老婆都罵,何況這些溝槽的拿錢不辦事的東西?

唯獨“心裡有鬼”的小劉面無表情,插在兜裡的手心卻都是細汗。

誠如她適才所言:如果這是一場電影,現在無疑極度考驗路寬這位潛伏者的演技。

要憤怒,但要立場正確、收放自如的憤怒。

旁人在看一場據理力爭的商業談判,只有她是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現場諜戰片。

女演員不由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好奇著丈夫會怎麼演?

安德森面無表情,語氣冷硬如艦艇的鋼板:“導演先生,這是出於安全考慮的必要措施。具體內容無可奉告。你們的拍攝必須在現有條件下進行,這是規矩。”

“規矩?”身著風衣的路寬走近了些,他陡然拔高了聲音,好叫自己的合理訴求能傳遍諸人:

“我,以及我的公司,向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支付了高達三百萬美元的鉅額費用,獲得了在這艘退役艦艇上進行合規拍攝的許可。我們的每一個鏡頭、每一個機位都會經過你們的稽核!”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現在這些臨時新增的、遠超常規的遮蓋,嚴重違背了我們合約的基礎。這不再是安全考慮,這是毫無理由的刁難!”

“對不起先生。”安德森仍舊不為所動,但總算對他的怒斥有了些情緒回應,“但這是命令,是規矩。”

“有些部分我想你們可以透過後期製作解決,而並不是在這裡要求基地做出讓步,請理解。”

迪士尼的艾格聽得直皺眉,走出來剛要略微幫腔,沒想到這位東方導演就直接開罵了!

“甚麼狗屁規矩!誰的規矩?”

“路,冷靜一下。”艾格試圖勸阻這位激進的電影導演,事實上這種瘋子狀態的導演他也見得多了。

這些藝術家是這樣的。

路老闆根本不理睬他,繼續指著臉色鐵青的安德森開罵:“我要請你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們雖然是中國演職員為主的合拍片劇組,但和所有你們之前接待過的好萊塢劇組一樣,是支付了鉅額佣金的合規拍攝。”

“我即便不是美國人,但我是奈飛、漫威、北美問界的老闆,每年為加州和聯邦政府貢獻近十億美金的稅收,製造了三千多個就業崗位。”

路寬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面無表情的安德森中校的臉上,帶著來自一個魷魚式國際資本家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鄙夷:

“看看你自己吧!中校先生!”他厲聲喝問,目光如炬地掃過安德森筆挺的軍裝和身上的裝備,“看看你這身質地優良的軍服,看看你肩膀上這些閃亮的徽章,再看看你身後那些保養得一絲不苟的裝備!”

“你以為這些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啊?”

他冷笑一聲,每一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射出,“這裡面每一根纖維,每一塊金屬,每一分維護它們的預算,都來自像我這樣的納稅人!來自我和我的企業每年繳納的鉅額稅金!”

他上前一步,氣勢徹底壓過對方,簡直像在訓自己豢養的一條家犬:

“是我!和千千萬萬個美國納稅人,在供養這支軍隊,在支付你的薪水!現在,你一個區區中校,拿著我提供的稅金購置的武器裝備,站在我合法租賃的場地上,用我繳納的稅款所支援的官僚體系裡的所謂‘命令和規矩’,來阻礙我的合法商業活動?”

“Now you fucking tell me!(你他媽現在就告訴我)”

路寬的聲音降至冰點,充滿威脅的意味:“到底是誰!該對誰講規矩?”

安德森的眉頭幾乎要擰到一起,他當然認識這位具有國際聲望的著名導演,更知道他的北平奧運會和《塘山》、《天空》等作品。

包括了這些作品中令他不滿的、對於兔子軍隊的讚頌和描繪和民族主義傾向,這正是他和上司自作主張決定給他一個下馬威的緣由所在。

只不過現在的路寬在他眼中,已經和自己一貫所厭惡的那些以為金錢可以買斷一切、將國家武力視為自傢俬兵的華爾街銀行家沒甚麼不同了。

該死的東西!

去年的次貸危機幾乎叫他的家庭財富破產,真想把這些囂張嘴臉的資本家扔進大海!

安德森現在有些騎虎難下,背後十幾雙海軍陸戰隊士兵的眼神似乎在他背上灼燒,都在看著自己的主官將要作何應對。

但美軍中校的躊躇,不影響圍觀的中國劇組集體看了一部爽片,趙飛和郭帆在心裡激動暗爽不已,只遺憾剛剛沒有開機,否則一定要把這個鏡頭如實拍攝下來。

在老美的航母上大罵美軍是自己豢養的家犬,再頂級的中國演員也演不出這麼解氣的橋段啊!

這一段連綿不絕的質問和長鏡頭,如果真的能放到電影中,那會是遠超巴黎和會顧維鈞怒斥鬼子外交官的存在。

這是這位中國導演個人的魅力和姿態,更是他手中掌握的權力、資源、國際聲望以及在西方社會的產業根基帶來的底氣。

這是國內再牛逼的官員和企業家都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情。

大甜甜早就看得雙眼冒小星星了,這會兒突然感覺到身邊的女演員手心發燙,好奇地抬頭看了眼劉伊妃。

她剛剛似乎緊張得很嘛。

因為獨特的視角存在,小劉開始確實是極度緊張,只不過在目睹了路老闆後續的影帝級表演之後,突然覺得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電影了。

丈夫那些帶著高高在上的階級歧視感的精英腔調,那些充斥著滿滿的純正美式邏輯和納稅人的傲慢,都叫她作為一個演員感到歎服。

他的表演毫無破綻。

情緒漸進、臺詞邏輯、肢體語言,完全就是一個被官僚程式激怒的頂級富豪,那種深入骨髓的傲慢和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讓她幾乎都要相信,他此刻憤怒的根源真的只是那該死的拍攝進度和數百萬美金。

小劉看著丈夫在寒風中稜角分明的側臉,愛極了他這種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色的“劍走偏鋒”。

剛剛轉瞬即逝的精彩演繹,叫她想起了自己飆車時腎上腺素狂飆的刺激。

真怪不得自己早早就被他騙到手,哪個女人擋得住啊……

她有些幸災樂禍地快速掃過安德森鐵青到幾乎發黑的臉色,那緊抿到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微微起伏卻明顯在強行壓抑的胸膛。

作為一名入行近十年的“小戲骨”,小劉太懂得解讀這種身體語言了。

那是一種遭受了巨大羞辱、怒火攻心卻又被更強大的規則或命令死死摁住、無法發作的極端狀態。

沒錯,安德森之所以無法發作,根本原因在於路寬精準地利用了美國軍正體系被資本深度捆綁和異化的本質。

在美國,國家暴力機器的運轉高度依賴資本透過稅收和遊說提供的資金與政治支援,這套體系催生了一個龐大的軍工複合體,其核心邏輯是資本透過投資戰爭機器來獲取超額利潤,而軍隊則依賴資本維持其存在和先進性。

路老闆作為繳納鉅額稅款的資本巨頭,在這一邏輯下被塑造成了安德森中校及其背後體系的“供養者”和“客戶”,即便有些七彎八繞。

因此,當他以資本代言人的身份出言訓斥時,實際是在用對方體系內最高效的語言進行降維打擊,安德森的憤怒與憋屈,正源於他無法反駁這個冰冷的事實:

在資本主義美國,槍桿子的背後,永遠是錢袋子在最終指揮。

今天在場的北美問界、米拉麥克斯、迪士尼都有資格指著他安德森的鼻子罵,怒斥他提供了一件有瑕疵的商品給尊貴的資本家,這是絕不允許的!

尤其是猶太資本家!

制度優越性嘛,你們自己選的。

“路……”安德森囁嚅著要開口,突然被匆匆趕來的哈維和大衛·格林伯格打斷。

“路,甚麼情況?”娛樂辦公室的猶太副主任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東方導演挺拔的身姿面對著安德森和他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們毫無懼色,後者面色陰晴不定,原本挺直的脊背略有些佝僂,辯駁無力。

因為這本就是他們的商業失約,你是美軍不假,但你現在是在做生意。

路老闆轉向猶太人大衛·格林伯格:“很遺憾,大衛先生,我想我們的合作要擱淺了。”

他突然衝不遠處一直關注局勢的趙飛和郭帆擺手:“讓你們的人全部停下,現在立即退出拍攝……”

大衛大驚:“這?”

劉伊妃看得嘴角彎彎,這會兒已經完全可以預知老公在玩甚麼把戲。

路寬轉向剛剛由工作人員大概解釋了緣由的五角大樓官員,鄭重通知:“《球狀閃電》劇組將暫停一切拍攝,直至貴方按照合同約定將拍攝地點恢復至之前協商好的原狀。”

“或者,請你們的上級給出合理解釋。”

“否則,很遺憾我們不得不採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權益,我要僱傭美國最好的律師團隊把娛樂辦公室和布雷默頓海軍基地告上聯邦法院。”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美國國防部是如何對待真誠的商業合作伙伴和鉅額納稅人的!”

猶太官員大衛·格林伯格大驚!

何至於此啊?

“路,請給我一點時間。”他面色怫然不悅地轉向安德森,高階官僚絲毫沒有顧及後者的面子,目光銳利地直視他:

“你很清楚,這次拍攝合作是由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直接批准、並全程監督的重大專案,得到了國防部長辦公室的知曉。”

“任何實質性偏離已批准協議的行為,都必須經過我辦公室的書面授權,或者至少是你的直接上級,布雷默頓海軍基地司令官、或太平洋艦隊負責公共事務和後勤支援的准將級別的官員同意。”

大衛·格林伯格“當然”不是因為自己口袋裡的數百萬美元將要不翼而飛,也不是擔心因此背上官司——

他只是一個秉公辦事、嚴格遵守美國法律和規章制度的正義使者:

“安德森!現在!立刻澄清你的命令來源!究竟是誰同意你這麼做的?”

“誰指使你破壞娛樂辦公室同全世界的劇組一向和諧的合作正規化?”

“誰教唆你如此針對一位對美國友好的頂尖藝術家、合格納稅人,以至於有可能影響到我們的國際聲譽?”

安德森看著這個帶有顯著猶太族裔的鷹鉤鼻心中暗恨,頓覺他甚至要比那個中國人更加可惡!

“我……”

“好了!不要做無謂的解釋!”大衛不想聽他的辯解,直接掏出手機怒視著安德森,陰鷙的眼神看起來像是後者殺了自己的父母。

沒錯,斷人財路不相當於殺人父母麼?

“我要求你立即撤銷所有未經許可的遮蓋和限制,恢復至達成協議的拍攝條件。否則,我將直接致電你的上級指揮官和海軍公共事務辦公室。”

“我要如實報告此次嚴重阻礙既定合作專案、並可能引發重大外交和商業糾紛的違規行為,你個人將要為此產生的一切後果承擔全部責任!”

服役超過十五年的安德森中校,這個身材挺拔、有著典型盎格魯撒克遜血統的華盛頓州軍漢,此刻站在自己曾無比熟悉的航母甲板上,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與窒息。

他看著面前的路寬,這個來自中國的導演,眼神平靜甚至帶有一絲憐憫,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被資本拋棄的過期商品;

他又看向大衛·格林伯格,典型的猶太裔官員,目光銳利冰冷,像是在評估一次投資失敗的潛在損失和切割方案。

在這片本該由他所屬的陣營絕對掌控的、象徵著美利堅海上霸權的鋼鐵領土上:

他,一個土生土長的美國白人軍官,竟被一箇中國資本家和一個猶太裔文官,用他們自己體系的規則,逼到了牆角,毫無還手之力!

喪權辱國!

喪權辱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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