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愣了一下，接過煙也就沒再問甚麼了。
他把煙一分，其他幾個也把問題給嚥了回去。
管他從哪弄的，有王國昌罩著，他們操那個心幹嘛？
他們就負責裝卸，出了問題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這一車魚卸完，條子拿到手之後，秦守就拉著車子去了辦公樓那邊。
這一下午他一共送來了6車魚，每一車都有五六百斤。
除了大馬哈魚還有鰱魚草魚青魚鯧魚……
清一色的淡水魚，價格都是一級魚的價格。
他拿著那些條子去找了王國昌。
進門的時候，王國昌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呢。
“小秦，你怎麼來了？”
“王科長，我下午賣了幾趟魚，您給籤個字。”
“拿過來吧……這麼多！”
王國昌瞪著眼抬頭看了秦守一眼。
“我們村裡人幫忙……抓了不少。”
“王科長，要是多的話，我以後少抓點，少賣點。”
“多啥？就這點量……你再翻一倍我也要。”
“這快過年了，市裡和省城都缺東西啊，你送得越多越好。”
“不過……”
王國昌手裡的筆停在了條子上。
“王科長，我賣這些魚就是想湊錢，從我朋友那買點海魚，您的事我沒忘。”
“嗯，年輕就是好，事情記得清楚。”
王國昌說完低頭就在條子上籤了字。
“走，我帶你一起去拿錢，這都快下班了，我怕財務不給你算。”
他能幫忙秦守自然樂意了。
在王國昌的幫助下，秦守順利地拿到了錢。
兩千多斤魚，賣了一千七百八十一塊錢。
秦守數錢的時候，王國昌和財務大姐，眼神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小秦，你這賺了錢，也別忘了你李姐，明天再來，給你李姐送兩條魚。”
王國昌點了秦守一下。
秦守立馬把話接了過去。
“別明天了，我現在就去整！”
“我等下就在外面等，等下出去，李姐你找我拿。”
秦守說完還衝著財務大姐笑了笑。
“魚就算了，在水產局上班，我還沒吃過魚啊？”
“就是，給你李姐整條海魚，她住我家後面那棟樓，一樓從東往西數第二個門。”
“行，我晚上就送過去。”
秦守知道這一口是躲不過去了。
他也沒打算躲，和這個女人搞好關係，以後拿錢也方便。
要不然她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卡他好幾天。
“我家人多……”
“我送兩條，送大的。”
一條跟兩條對於秦守來說，沒啥區別。
面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李姐露出了空姐一般的微笑。
八顆牙……黃黃的，秦守都想踩剎車了。
王國昌把秦守送到了樓下。
“小秦，你這次賺了不少吧？”
“嗯，多虧王科長照顧。”
“沒甚麼，你幫了哥哥我的忙，我能不幫你。”
“你等下就送過去……再過一會下班了，人就多了。要是來不及，就晚上九十點鐘送。”
“來得及，我現在就去辦。”
秦守說完就拉上了車，小跑著離開了。
他一口氣跑到了水產局的家屬院，提前把要送的魚放到了木桶裡。
四條十多斤的大黃魚，一條百斤的大魷魚。
他把魷魚用那個破床單給包上，一手提著魷魚，一手提著兩條黃魚，直接上了樓。
敲響了王國昌家裡的門，裡面很快傳出了他小姨子的聲音。
“誰啊？”
“是我，王科長讓我幫忙送點東西。”
“等下。”
秦守在外面等了一分多鐘，房門才被開啟。
他呼吸猛地一緊……
王國昌的小姨子應該是剛洗了頭，頭髮看著溼漉漉的。
“是你啊！進來吧！”
她衝著秦守笑了笑，然後把他讓了進來。
秦守心跳有點加快，上次來……她可沒多看他一眼，這次都衝他笑了？
他進了屋，女人就關上了門。
“東西放廚房，你上次那個大桶還在這放著呢。”
她把秦守帶進了廚房，秦守把用床單裹著的魷魚放了進去。
“這裡面是啥啊？你咋不開啟？”
“魷魚，開啟就跑了……”
“這是啥魚？金黃金黃的挺好看的！好吃嗎？”
“這是大黃魚……好吃。”
“多少錢一斤？”
“八塊多。”
“這麼貴……你從哪弄來的？”
“朋友從鳳城運來的。”
“真有本事……你渴不渴？”
秦守愣住了，這女人有點熱情的過分了。
“我……我不喝水，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等一下，你叫秦守是吧？”
秦守點了點頭。
“沒錯，你怎麼知道？”
“我姐夫在我跟前唸叨過你好幾次了，說你有本事，還說你賣魚很賺錢。”
秦守明白了，她的熱情源於對金錢的熱愛。
他有點失望，還以為這個女人發現他的內在美了。
“你賣魚賺了多少錢了？”
“我可聽說了，你賣給鋼廠一隻老麼大的魚，還有一隻大王八……有沒有一萬塊？”
秦守搖了搖頭。
“沒有……就幾百塊。”
“你忽悠我呢！我姐夫可是水產局的科長，他不知道具體多少，還打聽不到大概有多少？”
秦守尷尬地笑了笑。
“加起來三五千。”
“三千還是五千？”
女人有點不耐煩了，秦守看著她的臉，心裡突然冒出來一絲反感。
“財不露白，你問這個……不太好。”
“我就問問……又不找你借錢。”
“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記得和你姐夫說，水桶裡別加水，最好是今晚上就把魚送出去，要是來不及就放外面凍上。”
秦守說完就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我叫楊丹。”
秦守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朝門口走了過去。
“你等一下。”
看著秦守沒理她，楊丹就追了上來，在門口擋住了秦守。
“你還有事？”
“我好看不！”
楊丹的問題讓秦守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好像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個年代的女孩，誰會問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這種問題？
她身上沒有這個年代女性身上的矜持。
“好看。”
“我要是嫁給你，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