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甘心啊(1)
應雋天冷哼一聲,明顯不想理會應雋邦的說辭。應晚晚面露糾結:“我呢?我也不能成為你留下來的理由?好,就算我不能,可是你也沒有非離開的理由啊?你不想回應家,可以不要回。你不想做甚麼又沒有人逼迫你。我只希望你留下來,過分嗎?”
“既然是這樣,我在S市跟我去美國,完全沒有任何區別。”應雋邦的聲音淡淡的:“晚晚,如果你想我了,可以來美國看我,如果我有時間,我也會回國看你。這樣有甚麼區別呢?”
應晚晚搖頭,心裡清楚,如果應雋邦去了美國。就是真的跟應家斷絕關係,她哪裡能容忍這個?
“二哥。我只求你留下來,以後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回家,都無所謂了,好不好?”應晚晚圈住了應雋邦的手臂,怎麼也不捨得這個哥哥。
“晚晚,你不要這樣。”應雋邦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我去做飯吧。呆會綿綿就別來了,你們吃過飯再走吧。”
他起身去廚房,應晚晚死命的咬著唇瓣,最後看向了應雋天:“大哥,你就這樣看著他走嗎?”
“晚晚,別任性了。”他也不想應雋邦離開,可是他不肯留下,他也沒辦法:“讓他去吧,以後你想他的時候可以去美國找他。”
應晚晚又一次哭了出來,應雋天無奈,輕輕的摟過妹妹的肩膀,拍著她的背:“好啦,別哭了。讓你二哥離開也好。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啊。”
應雋邦進了廚房,耳朵卻還在聽著客廳的動靜,應雋天的話讓他有些詫異。沒想到他今天倒是不勸了。他哪裡知道,應雋天知道勸也無用,索性就不說了。
將米下鍋,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從映月灣回來也不用這麼久吧?
應雋邦心頭閃過幾許怪異的情緒,拿出手機給阮綿綿打電話,只是這一次,電話卻是打不通了。他捏著手機,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再打一次,還是打不通,應雋邦開啟手機定位,才發現他竟然沒有辦法鎖定阮綿綿的位置?
她人呢?應雋邦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烈。他看著掌心的手機,眯起了眼睛。倏地轉身向外走去。
這一邊,阮綿綿看著那刀衝著自己來,只嚇得魂飛天外,想也不想的就地一滾,身體離那個刀更遠了,此時無比慶幸,慶幸現在是春天,天算冷,衣服穿了很多,很厚。
她這邊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也沒感覺疼。那人越發火大,拿著刀又要再一次刺過來,他的手機卻響了。
他看了阮綿綿一眼,拿出手機接起來。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甚麼,他放下手機的時候,也將刀收了起來。
“老大?”後面的人叫了他一聲,他擺了擺手:“罷了。先不要她的命,那頭說了。有人要找她。”
阮綿綿看著那人將刀放下,卻沒有覺得鬆了口氣。按一般的程式,對方說有人要找她,估計是那個幕後的人。對方要她的命,為甚麼還要找她?想來最大的可能就是讓她死個明白,再要她的命。
為首那人,將她的身體拎了起來:“臭三八,別再搞花樣,老子現在不殺你,可不表示呆會也不殺,老實一點,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阮綿綿沒有動作。看著那個男人露出一口的大黃牙,心裡除了噁心之外,還覺得恐懼。她的小命估計是要交代在這裡了。真不甘心啊。
阮綿綿是真的不甘心。
好想父母,想弟弟,最想的,還是應雋邦。她有那麼多話還沒告訴他,還有那麼多事沒跟他做。現在就要這樣死了嗎?
她答應了跟他去美國的,現在看業是去不了了,她還沒有跟應雋邦結婚,沒有跟他生一個孩子。她還想到自己被金點子大賽勒令三年不許參賽。那也是一件很讓她遺憾的事,她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
這麼多這麼多的遺憾,讓阮綿綿腦子裡亂亂的。她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會那些人放過她了,她暫沒有性命之憂。她要想辦法逃。
她沒有回家,剛才又沒有接應雋邦的電話,他應該會發現自己不見了吧?她從來沒有如此刻一般思念應雋邦。這完全不同於上次去長白山時她不見的心情。
那時她還沒有愛上他,如果她死了,她想她一定會很不甘心的。可是更多的卻是對應雋邦的擔心。
他童年孤苦,爹不疼娘不愛。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如果她也死了,應雋邦要怎麼辦?她瞭解他的個性,知道他的經歷。如果她不在了,應雋邦以後是不是會覺得人生了無生趣?是不是會徹底的將自己封閉起來?
她不是對自己太有自信,她是真的瞭解應雋邦。她知道這是他會做的事情。她怎麼忍心?讓他以後一直活在孤單裡?
阮綿綿突然就生出無數的勇氣。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她想想辦法逃出去。
那三個人,守在工廠外面,許是覺得她手腳都綁住了,也沒辦法逃跑吧。
阮綿綿深吸口氣,將綁著的腳努力的往上彎,手則不斷向下,她必須先解開腳上的繩子,萬一呆會那個歹徒後悔想殺她,她至少還可以逃。能逃一時是一時。
她又氣自己,剛才在車上淨顧著害怕了,都沒有去看一下,車子現在開到哪裡了。
她試了很久,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明明是春天,她的後背卻出了一層薄汗。索性終於碰到了腳上的繩子。
她吁了口氣,這會子試圖去碰那個繩結。繩子綁的是死結,一下兩下根本解不開,姿勢又很怪異,她累得很。解了半天,只覺得那個繩結鬆動了些許。好累。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阮綿綿深吸口氣,只覺得大學軍訓都沒有這麼累過。
將呼吸放穩,閉了閉眼睛,看了眼外面漸暗的天色,她跟自己說不能放棄,一定不能放棄。放棄就是一個死。
阮綿綿又去扯那個繩結,這次運氣不錯,感覺鬆了很多,門外時不時傳來那三個人說話的聲音,用的是南方口音,她聽不真切,也沒有心思去聽真切。解個繩子,花了至少半個小時,雙腳恢復自由的瞬間,阮綿綿幾乎要哭出來。
她不敢直接把繩子扯掉,動了動腳,長時間的綣著,讓她的身體累到了極點,腳幾乎是麻的,努力讓血液回流,感覺舒服了一些,重新將腳放在繩子下面,這樣的話萬一對方有人來了,也不會懷疑。同時不忘將身體坐正。靠在牆壁上。這是最不會累的姿勢。
腳上解開了,就要專心對付手上。手上的繩子要難得多。她目光四下看去,想找一個利器,可以割開繩子的。
工廠裡都是舊機器,卻沒有刀片一類的。終於,她看到遠處的已經廢棄的機器時眼中一喜。這邊好像是個廢舊的印刷廠。竟然有裁紙的機器。她算著距離想去那把繩子割開,工廠的門開了。
阮綿綿一驚,僵著身體坐在那裡不動了。
最初開車的那個司機進來了。阮綿綿不敢動,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在看到跟在他身後的人時,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