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晚晚，你回來了2
大大的諷刺。諷刺著她內心深處的可笑思想。諷刺她竟然在妄想，一個本來就是壞人的人。竟然會變好？真的是做夢，可不就是做夢嗎？夢境繼續轉換。最後再一次放大的，卻是阿康跟阿標兩個人的臉，那猙獰的表情讓應晚晚倏地從夢中驚醒，尖叫出聲。
“啊——”
應晚晚不光是在尖叫，身體也在不斷的掙扎，顫抖，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沒有焦距，只是以為自己還在那一場惡夢裡，她的雙手不停的揮舞，不停的尖叫。
“晚晚，晚晚——”一個急切又溫柔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她的身體被人攬進懷裡，她以為還是那個阿標，再次掙扎了起來，差點傷著了抱她的人，直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晚晚，晚晚，我是媽媽啊，晚晚，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
媽媽？這是在北都，哪來的媽媽？應晚晚的心跳得很快，她不斷的顫抖，不斷的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晚晚。晚晚——”馮謹言一臉痛苦，滿眼的心疼，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從出生到現在就一直被她捧在手心裡，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傭人說大門外面有動靜時，她還以為是誰家來拜訪，畢竟現在還沒有過正月十五，有些商圈上的朋友剛度假回來，也是有的。
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等他們出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身狼籍，倒在地上的女兒。看到女兒身上那些痕跡時，她就差點要崩潰了，而現在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她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晚晚，你冷靜點，你回家了。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
應晚晚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馮謹言，一顆心還處於驚魂未定之中，可是臉上的神情，卻從痛苦轉為了震驚。這樣的震驚讓她幾乎回不過神來。不敢相信，她回家了？她回S市了？
她回到自己最愛的家人身邊了？她，這不是在做夢吧？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樣，夢醒了，面對的卻是殘酷的現實？
看著一臉心疼一臉痛色的馮謹言，又看看同樣站在一邊，臉上滿是焦急跟心疼的應鼎弘，還有病床下方站著的，臉色同樣凝重，卻不改心疼的應雋天跟宣墨箏，心裡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在此時放鬆了下來，抱著馮謹言痛哭出聲。
“媽——”
遲衍衡下樓的時候，遲家老爺子正端坐在客廳裡，不光是他在，難得的，連常年不在家的父母，遲衍衡的父親遲澤宇，母親孟如慧也都在。
“爺爺。爸。媽。早。”跟幾個長輩打過招呼，遲衍衡沒有急著去客廳吃飯。看這個陣仗，找他必定是有事了，於是走到沙發前，在老爺子的對面坐下。他前天才回的家，昨天抽了個空，把四九城裡跟他一直玩得好的幾個發小叫出來聚了聚。
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圓滿，不光是黃金梧帶著的竹青幫跟他的手下，包括林三一行人，全部被一網打盡。鑑於遲衍衡在這次任務中的突出表現，上頭對他進行了表彰，還給了他為時一個月的假期。
之前的生活太刺激了，這回來倒有些睡不著，昨天他跟那幫發小玩到半夜。沒喝多，看著那些熟悉的臉，說著圈子他所熟悉的事，一時就喝得有些高了，藉著酒精的作用，難得的睡了個好覺，看看時間，都要中午了，這對他來說，還真的是很少見。
“早甚麼？也不看看幾點了。”遲澤宇看了兒子一眼，有幾分不滿：“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裡有一點當軍人的模樣？怎麼？以為回來就可以放鬆了？”
遲衍衡也不應聲，倒是孟如慧有幾分心疼：“你少說兩句，兒子難得回來，要睡就讓他多睡會怎麼了？你怎麼不看看兒子都瘦成甚麼樣了？我看了都心疼死了。”
說完，也不理遲澤宇，而是看著一直站在一邊的傭人。
“周媽，端點點心上來。”說話的時候看了遲衍衡一眼：“在外面肯定沒吃好吧。這些點心都是我昨天就讓周媽準備好的，都是你愛吃的。”
“謝謝媽。”遲衍衡也不客氣，昨天喝得有點高，東西卻沒吃多少，這會是真有點餓了。
周媽手腳利落的端上之前就準備好的，各色點心，身後跟著的小女傭帶著的托盤上放著果汁，咖啡，牛奶各色飲料讓遲衍衡選擇。他也不客氣，端起咖啡正要喝，卻讓孟如慧阻止了。
“你看你這個孩子，真不知道心疼自己，這空腹喝咖啡也不怕得胃病。真不知道這大半年，你在外面怎麼過的。這麼不注意。”孟如慧是真的心疼，兒子那一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部隊就算了，還偏偏要幹那麼危險的事。這幾年她時時想著兒子出門可能會遇到的危險，經常晚上都睡不好。
遲衍衡最受不了孟如慧這樣的關心，將咖啡放下，改為喝牛奶，只是牛奶還沒喝，孟如慧又發話了：“空腹喝牛奶也不好，你先吃兩塊點心。別吃太多，呆會吃飯了。”
遲衍衡有些無奈，只是他難得回家，也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跟孟如慧爭執，隨意吃了幾塊點心，又將牛奶喝了大半，看著母親似乎是放了心的神情，這才將視線轉向遲老爺子：“爺爺。”
遲老爺子今年都七十多歲了，早年一直在部隊裡，是某部的司令，現在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但是餘威猶在。就算是須發全白，那個眼神一瞪，也讓不少人先怵上幾分。遲衍衡雖然不怵這個爺爺，不過從剛才他坐下開始他就一直看著他，想來是有事要說。
“你回來也有幾天了，要休息也休息夠了。這次你一出任務就是大半年，也沒給家裡個電話，也沒跟家裡聯絡。你也不小了，老這樣也不是個事。我幫你訂了門親事，挑個日子你見見人家姑娘，把結婚報告給打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遲老爺子的聲音可不是商量，而是決定，是命令。遲衍衡此時慶幸自己牛奶已經喝完了，不然非噴出來不可：“爺爺你說甚麼？”
“我說，你總是不著家，這樣也不是個事，肖家姑娘我看著很好，知書達禮，又是肖家出來的人。先不說教養，就那個長相，配你也配得上了。你小子也算是有福了。”
“停。打住。”遲衍衡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爺爺，我可沒有說我要結婚。”
“不結婚？不結婚你想幹嘛？你今年快都三十了。又見天在外面跑得不回家，你快點把婚結了，也給我們老遲家留個後。”遲老爺子從來不聽人的意見，他說了，那就是決定。遲衍衡可受不了這一套。
“我不結婚，也沒打算結婚，爺爺你別想了。”遲衍衡態度強勢，旁的事就算了，結婚？還是免了吧。遲老爺子一看他的臉色，火氣騰的就上來了，他伸出手指著遲衍衡：“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姑姑都出生了。”
“你是你，我是我。”遲衍衡在這件事情是絕對不會聽家裡人安排的：“我現在沒有心思，也不想結婚。”
“不想結婚？不想結婚你想幹嘛？”
“爺爺。”遲衍衡有些頭痛，腦子裡想起應晚晚，那張臉，回來這幾天，倒是一直忘不掉。結婚？真是：“我就算是要結婚，結婚的物件也是要我自己挑。甚麼肖家，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遲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你自己造的孽我看你都忘記了吧？你小時候去拉肖家丫頭的頭髮，見天的欺負她。她被你欺負得哭了，你自己說你長大了要娶人家的。怎麼？現在人家長大了，你不想娶了？”
“爺爺，你也說那是小時候，既然是小時候的事，那自然是作不得數的。”
再說了，他跟姓肖的那個小丫頭都多少年沒見了，誰知道她長沒長殘？就算沒有，他也不會想娶的。
“你，你這個孽子。”遲老爺子用力的一拍茶几，臉上的怒氣越深：“我告訴你，我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這件事情已經定了。我可是把我們老肖家的信物都送出去了。”
遲衍衡看著遲老爺子，嗤笑一聲：“那行啊。既然你把信物都送出去了，那就你自己去娶她好了。”
“你，你——”遲老爺子怒急攻心，一隻手捂著心臟的位置，身體往後一仰，臉色也一下變得蒼白。
“爸——”遲澤宇跟孟如慧叫了起來，遲衍衡也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的上前伸出手要去扶著遲老爺子：“爺爺。”
“你，你——”遲老爺子伸出手推開他，似乎是還有不滿一般，遲衍衡有些頭痛，扯了扯嘴角：“爺爺你別說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結婚可以了吧？”
婚是總會結的，不過跟誰結，甚麼時候結。這就不好說了。
“遲衍衡。你，你是要氣死我啊。你這個孽子。”遲老爺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遲衍衡只好握著他的手，有些無奈的開口：“我答應你，我會去見見那個肖家丫頭，行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