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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結局(三)

2025-09-17 作者:二三意

趙靈姝沒有再去關注老夫人的喪事,但因為成親在即,肅王府多了許多親眷,總有人或是為討好她,或是為巴結她,而選擇與她說一說那邊的窘況,表明與她站在同一個立場,以此討的她的歡心。

這些趙靈姝都懂,她也早就適應了被人巴結奉承的日子。

沒辦法,親孃太好,未來的男人也爭氣,只要她自己不作妖,想來往後餘生,她多的是這樣的好日子。

老夫人死後第二天,趙靈姝的嫁妝被送進了秦王府中。

這叫曬嫁妝。

整整一百八十臺的嫁妝,也就比太子聘娶太子妃時,少了八臺而已,但卻塞的滿滿當當,犄角旮旯裡,都填的實實在在。

趙靈姝的嫁妝冊子,更是足足裝了一個匣子。

由此,也可見她的嫁妝有多豐厚。

事實就是,趙靈姝的嫁妝確實豐厚。

不說常慧心將上一次成親時的嫁妝全都給了她,也不提她從小到大往自己小金庫裡扒拉的,只說常慧心從她出生,就給她攢嫁妝,而此番眾人又給的添妝,常家和肅王府更是給她添了大頭。

甚至因為她是記在肅王名下的,哪怕是繼女呢,族裡還另給出了嫁妝,肅王又單給了十萬兩壓箱銀,湊在一起,著實壯觀。

即便將能減的都減了,但最後也有許多割捨不下。

於是,只將那頗為貴重的上了嫁妝冊子,等曬嫁妝那日送過去,其餘的,竟是早早的就瞞著眾人抬到秦王府去了。

看熱鬧的百姓,早就把兩個府邸中間的道路圍住了。

眼瞅著這邊的頭一臺嫁妝,已經進了秦王府,那邊足足還有百餘臺嫁妝,沒從肅王府出來。

看熱鬧的百姓就免不得眼熱,“之前還以為是這位大姑娘撿了便宜,卻哪料到,秦王這是娶回家個財神。”

“蘄州常家豪富之言果然不虛,早先二次嫁女,便窮盡家財,此番外孫女出閣,得的又是這麼好的親事,這些嫁妝中,常傢俬下里添的絕對不再少數。”

“肅王也沒少添。到底是養了兩年的,又得了這樣好的前程,那邊府裡只當是自家的姑娘出嫁,且捨得下本。”

“昌順伯府是不是沒有添妝?”

“添甚麼妝?昌順伯且沒能趕回京城。即便回了京,首要忙的也是老夫人的喪事,且沒空理會這個女兒。”

“此話差矣,人死了就死了,又不能復活,自然是留著的活人重要。活人要過好日子,那就得分清楚事情緊急輕重……”

說甚麼的都有,但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肅王這個女兒養得真值!趙伯耕養了這麼大的女兒卻離了心,屬實血虧!

眼看要正午了,一臺臺嫁妝才都抬進了秦王府。

也就在最後一臺嫁妝從朱雀大街上過去時,趙伯耕一路奔波到了京城。

看到那綁著紅綢的嫁妝,從眼前被抬過去,趙伯耕勒停了馬,忽而問硯明,“姝姝與秦王成親的吉日在何時?”

硯明臉上都是凍瘡,上邊塗了青青綠綠的藥膏,被冷風吹的幹在臉上,看起來像是鳥屎,要多埋汰就有多埋汰。

硯明瘦的跟麻桿一樣,眼中也沒了神采,聲音也啞的厲害。

他凍得渾身打哆嗦,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府裡,泡個熱水澡,再喝一碗濃濃的老薑湯,不然,他這身子骨,遲早扛不住要做下大病。

但主子問話,他又不敢不答。便強打起精神說,“臘月二十三,奴才記得清楚,正是小年當天……嘿,明天是臘月二十三,那今天不是該曬嫁妝了?爺,剛才抬過去那臺嫁妝,莫不是……”

“應該就是了。”

硯明眼珠子咕嚕嚕的轉。

這半年來,他實在受夠了風吹日曬雨淋。原本他在府裡養得白白胖胖,看起來比富貴人家的少爺還氣派,出去一趟,他可受老罪了。

如今不看衣著,只看模樣,他比街上的乞丐好不到哪裡去。

硯明想讓趙伯耕巴結巴結大姑娘,順便尋大姑娘訴訴苦。到底是嫡嫡親的父女倆,大姑娘嫁給秦王,親爹卻只是個六品小官,這說出去丟的也是大姑娘的人不是?

況且,親父女哪有隔夜仇,孃家得力了,以後大姑娘在秦王府才能站穩腳跟,底氣也能更足一些。

硯明想到美好的前程,想到以往的好日子,澀著嗓子喊了一聲,“爺,咱們不如……”

“閉嘴。”趙伯耕聲音冷厲,“不想在伯府當差,只管另謀高就去。”

只一句話,就將硯明的所有打算都堵了回來。

硯明臉一白,頭一低,啥話都不敢說了。

卻說趙伯耕馭馬回了昌順伯府。

府裡處處掛白,門口的下人一看見他,便跪下來嚎啕大哭。

趙伯耕看都不看,只快步進了家門。

對比外邊的熱鬧喧譁,昌順伯府像是另一個地界。

這裡安靜的過分,也悽零的過分。

明明死的是著府裡金尊玉貴的老夫人,可卻像是死了一隻雞鴨,愣是沒激起半點水花。

趙伯耕一回來,瞬間所有人都到齊了。

趙靈均最先冒出來,跪下就喊“爹”,王淑儀也挺著大肚子行了禮,其餘人等,諸如趙伯耕那兩妾室,以及洛思潼、趙靈溪、趙靈旭,趙家四房諸人等,都露了面。

趙伯耕掃視一圈,將眾人盡收眼底。才問趙靈均,“你爹呢?”

趙靈均面上露出屈辱的表情。

他被過繼給大房了,他爹是趙伯耕。

可這個爹打從心底裡就沒認可過他,依舊把他當做二房的孩子。

趙靈均低著頭,咬著牙說,“二叔自爹離京後,便再沒登過府裡的大門。”

趙伯耕又問,“你三叔那裡可送訊息過去了?”

老三前年被調任到乾州渠縣為官,渠縣距離京城,快馬馳騁的話,五六天可歸。也就是說,老三那邊收到信後,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估計勉強才能趕上老夫人的葬禮。

但若稍有遲疑,就趕不上了。

他這邊也是趕巧了,碰巧要回京參加姝姝的親事,這才在忙完了公務後往京城來。結果就是這麼巧,在驛站處碰上了去報喪的家奴……

不說這些題外話,只說趙伯耕陰著臉,回去換了孝服。

可雖然人在昌順伯府,他的心卻已經飛到了趙靈姝哪裡。

女兒沒回來弔唁,更沒來哭靈,這在他的預料之內。

她恨老夫人,私心裡肯定也恨他這個爹。他要如何做,才能挽回姝姝的心?

當天天入黃昏後,趙靈姝洗漱過坐在床上,正與胖丫說話,她娘常慧心扭扭捏捏的帶著個丫鬟進來了。

丫鬟手中捧著個匣子,趙靈姝只一看,便知道她娘所為何來。

想辦法將胖丫打發了,趙靈姝靜等著她娘給她上課。可書籍才取出來,還沒等她翻開來看,就見外邊有丫鬟過來說,昌順伯府往府裡送了一份大禮,說是給大姑娘添妝的,勞駕姑娘收下。

常慧心臉一下繃緊了,“誰要他的東西,丟……”

趙靈姝一把拉住她孃的手,“先讓人把東西拿過來,我過過目。”

等丫鬟離開後,趙靈姝才和她娘說,“真要是送銀子給我,我為甚麼不要?我不要,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昌順伯府的人沒一個好的,趙靈姝不去報復他們,不意味她喜歡讓他們過好日子。

他們落魄她才歡喜呢,他們若是富貴安順,她且要怒上一怒。

所以,若趙伯耕真給她大筆銀子,她且要收下。哪怕自己不花,只捐到慈幼局也是好的。反正只要落不到趙伯耕手裡,落不到趙靈均和洛思潼等人手裡,她就高興。

丫鬟很快去而復返,並帶回了一個匣子來。

開啟這黃花梨木做的匣子,就見最上邊放著一封書信,這信毫無疑問是趙伯耕寫的。至於書信之下,有地契,有房契,甚至還有大把銀票,以及一本冊子。

地契房契,包括書信都暫時放一邊,趙靈姝先拿起了冊子看。

這一看之下,趙靈姝倒吸一口冷氣。

“娘你過來看看,這些東西熟悉不熟悉?”

就見這冊子上,零零種種的羅列了許多好東西。有烏木雕破圖風,和田白玉茶盞,紫檀木座羊脂玉佛手,玉蘭鸚鵡鎏金玉瓶……

這東西初看只覺得名稱熟悉,細一想,這可不都是連翹丟失的嫁妝麼?

所有那些丟失的貴重嫁妝,真的是趙伯耕想辦法弄回自己手裡的?

那是不是說,連翹丟失的其餘東西,也在趙伯耕手裡?

趙靈姝情真意切的讚了一句,“厲害了!”

這跟現實生活中那某某波不一樣渣麼?

用真金白銀換取人家女方陪吃陪睡提供情緒價值,一遭用不著了,直接一腳踢開。

現代那人,是直接把女方送進監獄,她爹這說是收下留情了,但習慣了富貴日子,又沒有任何立身的能耐,且長相貌美的女人,最後會落到何種田地,她爹真不知道麼?

怪不得人都說世情薄,人心惡,她爹的薄情寡義,人面獸心,當真又讓她長見識了。

常慧心鐵青著臉,胸口氣的上下起伏不定。

“這些東西不能收。”

她固然痛恨連翹,恨不能連翹得報應,但連翹得的是這種報應,她又替連翹,更甚者是替自己可悲。

瞧瞧吧,這就是寄託了他們的相思與真情的男人,他如此不恥,讓人唾棄。

真為自己不值!

為自己浪費在這個男人身上那麼多歲月,感覺委屈。

趙伯耕送來的這些東西,包括那封沒有開啟的書信,趙靈姝都一併交由寒霜,讓寒霜送到秦王府去。

這些東西都是贓物,還是過個明路好,不然留下會後患無窮。

這時候趙靈姝忍不住又想,會不會這也是趙伯耕的算計?

若她貪財,真將這些東西留下了,就相當於給了趙伯耕一個把柄。以後他但有所求,自己不應,趙伯耕會不會用這點事兒拿捏她?

趙靈姝將這個想法說給她娘,常慧心頓時咬碎了一口銀牙,狠狠的唾了趙伯耕一口。

“不是你把他想的惡,是你爹那人本就惡。他肯定就是如此打算的,如你真拿了他的東西,以後你別想擺脫他。”

“幸好,幸好姝姝你果斷,直接將東西給了秦王。等東西過了明路,是還給連翹,還是捐給慈幼局,咱們都不管了,只當今天這事兒沒有發生過。”

因為趙伯耕鬧得這一出,常慧心也沒心思與趙靈姝說旁的了,她起身就離開了。

等她回了房間,肅王正抱著洗過澡的兒子從浴室出來。見她這麼快就回來,肅王還訝異,“這就說好了?”

常慧心:“……”她把歡喜圖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趙靈姝此刻正幹麼呢?

她無視了胖丫哀怨的小眼神,將胖丫趕到隔壁房間去睡,然後,自己一個人在暈黃的燭光下,翻著她娘拿來的幾本小冊子。

別說,雖說是古人,但人家玩的是真花。

看這一個個姿勢,這腰受得住麼?

還有這衣裳,要露不露的,特別有風情。

趙靈姝看的蠢蠢欲動,準備等渡過了最初的磨合期,她也弄兩身這樣的衣裳來穿穿。至於成親頭兩個月,那還是算了,她怕死在床上。

“甚麼死在床上?姐姐,都這個點了,你還不睡覺做甚麼?還有,你手裡拿的是甚麼東西,成親前一晚,你還有心……”思看閒書?

趙靈姝動作已經夠快了,在聽到胖丫出聲的時候,她就趕緊將書籍合攏上。但是,還是晚了。

她過於沉浸與那畫中的魚水之歡中,就導致胖丫都走到跟前了,都出聲說話了,她才反應過來。

而胖丫眼睛尖,那敞開在燭光下的圖畫,她看的一清二楚。

小姑娘一開始不知道那是做甚麼,但一男一女,兩人還都裸呈相待,身體還,還……

胖丫臉都紅了,惱羞成怒的看著一臉無辜的姐姐,“多髒眼睛啊!姐姐你怎麼能看這種東西!”

趙靈姝更無辜了,“我明天就成親了,要洞房花燭的,我不提前看這種東西,我看別的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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