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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206 心動

2025-09-15 作者:二三意

兩人的身影掩映在茂密的灌木,和蔥翠的綠樹間,寒霜和徐橋看見了,只能背過身去裝作沒看見。

徐橋輕咳,“這天氣,太熱了。”

寒霜也支支吾吾的說,“可不是,又熱又悶,進來才多長時間,我就出了一腦門子汗。”

其實現在還不到四月天,正是一年中氣溫最適宜的時候,更何況小燕山嫌少有人踏足,這邊的植被儲存的非常好。

人走在其中,能感受到一股陰涼,即便活動幅度再大,樹林中的涼氣都會很快淡化掉軀體的燥熱。在這邊玩耍,是很舒服的。

而寒霜之所以一腦門子汗,全都是嚇的。

兩個主子要圍獵,他們做下人的自然在身後隨行。

跟緊了怕打擾主子們說話,也怕驚跑了獵物,當然了,更重要的還是秦王看過來的視線過於威嚴,出於本能,他們不敢靠太近。

可就因為距離遠了些,她沒能及時發現樹上的竹葉青,導致大姑娘差點被毒蛇咬中。

至今想想那竹葉青細長的身軀,寒霜都忍不住打顫。

姑娘要是出事,她也不用活了。

寒霜微微側過身去,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後方的光景,結果她就看見,大姑娘還被殿下抱在懷裡。

殿下的手緊緊的箍在姑娘的腰間,姑娘的腦袋埋在殿下懷裡,這畫面,看著養眼,可寒霜一眼都不敢多看。

不多看還能佯做他們沒有做出有違禮法的事情,看了卻知情不報,她過不了心中那關。

好在,只過了片刻,後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趙靈姝開口說,“你給我找個地方,讓我坐下歇歇,我腿軟。”

秦孝章發出很輕微的一道嗤笑聲,“看你那點出息。”

“我很有出息,我看見老虎黑熊都不帶怕的,但我怕蛇。我一看見這種光溜溜的沒腿的冷血動物,我就害怕。”

秦孝章說,“知道你怕,別抖了。”

“你說誰抖,我麼,我沒有,你別瞎說,壞我威名。”

“若真不害怕,你把手從我身上挪開。嘶,趙靈姝,我剛才才救你一命,你掐我算回報麼?”

“額,誤會,我純粹是太激動了。對,我就是太激動了。”

兩人拉拉雜雜的說話,當秦孝章要將趙靈姝放在一根樹樁上時,趙靈姝卻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腿也翹起來,直接圈住他的腰。

秦孝章額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聳動起來。

他垂首深深的看著趙靈姝,“你又做甚麼?”

“你四處檢視了麼,這周邊沒有甚麼隱藏的毒蟲吧?重點是蛇,別管菜花蛇還是毒蛇,你最好保證一條都不要有。”

“我不保證,現在你要麼下來,要麼就這麼抱著我。”

趙靈姝聞言,也抬起了頭。

這一抬頭,她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微妙。

趙靈姝腦子一懵,她這幹啥呢?

她咋這麼纏著秦孝章了,這傳出去像話麼?

不過從這個角度看秦王殿下,他面部輪廓稜角分明,下頜線鋒利,喉結也性感明晰,看的她想手動摸一摸。

但是,不可以,那邊徐橋看過來了。

趙靈姝只能依依不捨的從秦孝章身上退下來,但她還是腿軟,就拽著他的胳膊說,“我們先別走,在這裡休息一下再繼續深入。”

“你還要跟著去?”秦孝章訝異。

“那肯定的啊,也是來一次,我才獵了一隻野雞,這收穫拿出去我都沒臉,我怎麼著也要再獵幾隻獵物再回去。”

中國人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來都來了”,她現在就是這個心理。來都來了,不玩兒盡興,那不是白來一趟?

儘管這山上有毒蛇,會威脅她的生命,但她之後讓寒霜緊隨,想來應該不會出現剛才的情況了。

秦孝章不理解趙靈姝的腦回路,但他知道她固執任性,她想做的事情,想法設法總能做成。

即便現在他覺得她繼續留下來不合適,有心想讓徐橋送她回去,但他敢說,前腳他把人送下山,後腳趙靈姝就敢自己再跑上來。

與其去憂心她的安危,還不如就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也因此,秦孝章微頷首說了句,“隨便你。”

後半段行程,趙靈姝老實多了。

她一邊緊跟著秦孝章,一邊讓寒霜緊跟著她。

有秦孝章在前邊開路,寒霜和徐橋在身後殿後,趙靈姝的人身安全得到很大的保證。在接連獵殺了一隻竹鼠,一隻獾後,趙靈姝終於察覺到一個大物件。

那大物件走動起來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它似乎在磨皮,龐大的身體在參天古木上蹭啊蹭的,蹭的樹葉嘩嘩往下掉,整棵大樹搖搖欲墜。

秦孝章自然早她兩步聽見那邊的動靜,他聽著喘息就知道這野豬的體型不會小,便給趙靈姝打招呼,讓她找個地方隱藏起來。同時還示意徐橋與寒霜,看好了趙靈姝,必要時帶她先走。

趙靈姝雖然想獵個大的,但也不是不惜命的人。甚至可以說,她最惜命,才不會為了獵殺野豬,貿然去冒險。

她正想藏起來,坐下的馬兒就有點受驚,打著響鼻要往後退。

這響鼻驚動了不遠處的野豬,就見野豬的動作一停,隨即撒丫子就往這邊衝了過來。

“躲開!”

秦孝章丟下這兩個字給趙靈姝,便一夾馬腹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野豬的速度更快,就在秦孝章一邊御馬,一邊瞄準射箭時,野豬已經衝到了他們跟前。

“嗖”一聲帶著哨聲的利響穿破空氣射出去,一分不差的正中野豬的左眼。

野豬發出尖銳痛苦的嘶鳴,因為眼球被爆,左眼一片模糊,痛苦之下的野豬橫衝直撞,暴躁血腥。

就在野豬將要衝到趙靈姝身邊時,秦孝章又射出一箭,這一箭正中野豬覆蓋著厚厚鬃毛的的腿骨,野豬跑著跑著,噗通跪在地上。

也就在野豬仰頭嘶鳴這一瞬,秦孝章再出一箭。

這一箭射出時,周遭的山林都寂靜了,這裡似乎成了真空區域。

趙靈姝不知道這一箭的力道有多大,但她感覺周圍空氣似扭曲了一瞬,再然後,箭矢猛地射中野豬脖子,伴隨“砰”一聲巨響,這頭足有五百斤重的龐然大物,被射了個仰倒,甚至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徹底的不動彈了。

趙靈姝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那一幕,看著站在樹葉的空隙間,正被陽光圈住的少年,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野豬脖子的面板本就厚實,上邊往往還長著粗硬的鬃毛,加上這裡是野豬慣常摩擦的部位,其厚度甚至堪比野豬的後背。

但就是披上重重鎧甲的這個部位,被秦孝章一箭射穿,甚至整支箭都射了進去,只餘箭尾的翎毛在輕輕晃動。

這一刻,不僅趙靈姝震驚到失語,就連寒霜,都忍不住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殿下手上所持的弓,應該是九石的。”

趙靈姝對古代弓箭所知不多,但弓箭分一石到九石她還是知道的。尋常成年男子,能拉開三到四石的弓已是不易,要拉來九石的弓,那必須要有異於尋常人的神力。

九石在現代數量關係中,差不多有五百四十斤,而秦孝章不廢吹灰之力,就拉了幾個來回。

她以前常在秦孝章跟前耀武揚威,也沒少氣他,秦孝章沒一巴掌將她扇飛,真是對她仁慈了。

許是看出了趙靈姝心中所想,不知道甚麼時候湊過來的徐橋說,“大姑娘以後對我們殿下客氣一些吧,我們殿下對你可是很客氣的。”

趙靈姝點頭,那可太客氣了。

他要是不客氣,她怕是早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還在哪兒嘰嘰歪歪做甚麼?等著我將這野豬拖回去?”

秦孝章看著這邊發話,徐橋嘿嘿笑著,一溜小跑跑過去。

但是,他跑過去也沒用。因為野豬太大,他拖不動,馬也拖不動。

且因為這邊見了血,血腥味兒會引來猛獸,所以還要儘快將這東西弄下山,再將現場清理。

不得已,徐橋吹了三長兩短的口哨,召集了人手來。

那些穿著和徐橋一模一樣的侍衛,都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只見其中兩人一起用力,抬著野豬就下山了。

而留下的人,有條不紊的清理,掩埋,現場很快恢復如常。

儘管恢復了,血腥味兒肯定還存在著,人聞不到,野獸一定會聞到。

秦孝章就說,“今天就到這裡,咱們也下山。”

趙靈姝有些遺憾,“這就走麼?”

她還想看秦孝章大發神威。

弓箭手秦孝章身上,真是有股逼死人的魅力。

她看的眼都不想眨,至今想起仍舊為之驚豔。

“那我們甚麼時候再來山上,明天能來麼?”

秦孝章直直的看著趙靈姝,趙靈姝也不遮不掩的看著他。

她的欣賞、仰慕、佩服等情緒,一覽無餘的映在她的眼睛裡,秦孝章只是看著,便覺得心跳失衡,呼吸困難。

許久後,他喑啞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明天不行,最近幾天都不行。血腥味兒難散,安全起見,最近幾天都不要上山。”

“那你準備甚麼時候再過來?不過來也行,還有騎馬射箭或是圍獵的計劃麼,我能隨行麼?”

“沒有,不可以。”

“為甚麼不可以?”

“你會影響我發揮。”

“不會的,下次我和今天一樣,距離你遠遠的,保證不會影響你,能讓你玩的痛痛快快。”

秦孝章發出很輕的一聲笑,貌似心情很愉悅,但是,他依舊沒同意趙靈姝的請求。

趙靈姝就騎馬走在他身側,纏著他,煩著他,“答應吧,我發誓絕對老老實實,保證不礙你事。”

可她不知道,她若出現,只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便已讓他心跳失衡,頭腦眩暈,這對於他來說,便是最大的妨礙。

秦孝章便再次搖頭,“不行。”

“好你個秦孝章,我還是不是你好友了?你害我差點被毒蛇咬死,我都沒與你計較,你倒好,小氣吧啦的,我想看你射箭你都不答應。”

秦孝章剋制著眸中的笑意流淌,他艱難的壓制著要翹起來的唇角,努力語氣平靜的問她,“你差點被蛇咬,是我害你的?”

“可不就是你麼!你走在前邊,你沒做好偵查工作,我被蛇咬,你要擔百分之九十的責任。”

“你只要答應我,下次射箭讓我隨你一道去,我就不和你計較這件事了。這買賣你穩賺不賠,你好好考慮考慮。”

好好考慮過後的秦孝章,微垂著眸子,掩蓋住面上所有情緒,“不得不”答應了她的無理要求。

得償所願的趙靈姝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但因為坐在馬上,她沒有真的蹦起來,卻搖頭晃腦和秦孝章說,“厲害了秦孝章,沒想到你真的文武雙全。你這手射箭的本事跟誰學的?你別和我說,也是你太子大哥教的。”

太子只會提點,師父另有其人,這樣的話她不想聽第二遍。

秦孝章似乎也想起了那次糊弄她的事兒,忍不住勾唇一笑,“這次不是我大哥,是我父皇。”

“你父皇提點你,然後太傅教導你?”

回應她的是秦孝章發出的一串清朗的笑聲。

年輕的男子意氣風發,英俊倜儻,此時他慣常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暖意,便讓整個人都溫柔起來。

溫柔的讓趙靈姝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然後心裡止不住的唸叨:不愧是皇室顏值擔當。

這容貌,別說在皇室中,怕是在整個京城,在整個大秦朝,能在顏值、氣質與能耐上超過秦孝章的……不會有這個人的!秦王殿下在她眼裡就是最好的!

和煦的威風中,秦孝章看著趙靈姝說,“父皇教我射箭,卻不忍我辛苦,日常便只許拉弓五十下。”

但他要強,也喜歡,每次都會拉滿三百下。

年幼的他,身上帶著殘毒的他,不知基於甚麼信念,在烈日與皓雪中一下下拉著弓。

父皇不理解,甚至有時候,他自己也想不通。

卻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他以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炫耀給她看,在她面前展示一個最好的自己,誘哄她,對他心折,心許!

原來,有些事情,上天真的做好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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