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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6 洞房花燭

2025-09-11 作者:二三意

肅王大婚,帝后與諸皇子百官親臨。

帝后待肅王如異性兄弟,頗為親近厚寬。

新人拜堂,帝后不坐主位,坐了次位,主位上則放了肅王父母的牌位。

連皇帝和皇后都只能屈居次位,肅王府的繼王妃,也就是肅王的繼母,自然更到不了前邊去,自然也就不能讓新人給她見禮了。

帝后的偏袒維護由此可見一斑,不管誰看見這一幕,私下裡也免不得唸叨,“肅王簡在帝心”“當真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胖丫也是這麼和趙靈姝說的,“可把我那繼祖母得意壞了,她還以為我爹和嬸嬸成親,礙於禮法也得接她過來跪拜。她還想拿喬,還想趁機搬回王府,結果我爹直接請了祖父母牌位放在主位……繼祖母要大鬧,還要去告我爹不孝不悌,我爹只不理她。原本她還要鬧騰的,結果陛下和娘娘過來了,連陛下和娘娘都坐了次位,我繼祖母就不敢鬧騰了……”

趙靈姝點點頭,又指了指不遠處挨著繼王妃的一個姑娘。

那姑娘年紀不小了,怎麼看也有二十了,可卻梳著姑娘髮髻。

姑娘穿著玫紅的裙裳,長得也算體面周正,雖然不能說多出挑,但也稱得上是中人之姿。

如今這姑娘一臉陰翳,看著她孃的神情不善極了。

趙靈姝問,“那誰啊?看那眼神兇的,恨不能把我娘身上的喜服扒下來穿她身上似的。長得不美,我感覺她想的挺美。”

胖丫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這就是我那繼表姑……”

“也就是你繼祖母的孃家侄女,之前一直想嫁給你爹那個?”

“可不就是她麼。我爹回京後,把繼祖母和小叔攆,額,分家分了出去,這位表姑也跟著走了。可她三不五時就往府裡來一趟,不是說祖母身上不舒坦,就是說祖母想從肅王府討支名貴的藥材來;不是說小叔鬧騰,把祖母氣病了,就是說小叔的前程還需我爹操心,到底是一家子骨肉……”

總之就是有事沒事兒都要來府裡一趟,刷個存在感,哪怕是見不著她爹呢——基本上就沒見著過她爹,這種小事也根本轉告不到她爹跟前,就被張原處理了。

張原也不是沒暗示過這位表姑娘,讓她適可而止,可人家不知道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之後依舊樂此不彼的往這邊來,將張原的話當耳旁風。

胖丫還說,“昨天祖母還想和我爹談條件,說是她出面主持大局也可,但是,等新人回門過後,讓我爹納了表姑做側妃……”

趙靈姝原地表演了一個目瞪口呆。

“我也聽楞了,先不說這滿京城,誰家也不會娶媳婦三天就納妾,就說我們府上就差把“嫌棄”兩字丟在他們臉上了,他們是怎麼做到視若無睹的?那臉皮厚的,怕是用一鐵耙都釘不透。”

小姐妹倆一邊說著私房話,一邊蹦蹦跳跳的看裡邊的人拜堂。

他們個子矮,剛才只顧著說話沒擠進去,現在往裡邊去也不合適,那就只能這麼一竄一竄的看兩眼。

“快,要送入新房了,我們趕緊跟過去。”

“跟過去可以,你倒是慢一點,你再撞到人……”

才說撞到人,就真的撞到人了。

秦孝章蹙著眉頭看著撞到兄長身上的胖丫,“作甚麼毛毛躁躁的?”

胖丫嘿嘿一笑,團團的福身喚了聲“太子哥哥”,“我爹和嬸嬸被送到後院去了,我趕著去後院,讓下人給嬸嬸送些吃的東西。嬸嬸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肯定餓壞了。”

胖丫說話的時候,趙靈姝看見了面前的兩人。一人自然是秦孝章,另一人則是秦孝章嫡親的兄長,也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太子名秦孝存,乃是帝后嫡長子。其身長俊美,敏而好學,寬仁厚道,於政令上頗多真知灼見;又因其處事公允,禮賢下士、體恤百姓,頗得民心。

這位太子在朝堂內外都頗有美名,陛下也多有愛重,早幾年就讓太子輔佐處理政務。

趙靈姝之前想過,這位太子真人會不會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如今一看,只能說朝臣和百姓還是矜持了。

這位殿下威嚴持重,又有芝蘭玉樹之風,其姿容高華,風度高爽,儀表瑰傑,華戎嘆異。

這廂胖丫與太子略作寒暄,趙靈姝百無聊聊的聽著,然後視線陡然和秦孝章對個正著。

她輕咳一聲,“殿下身體可好?”

“託福,好得很。”

“……”這話硬邦邦的,細聽還陰陽怪氣,也不知道她又怎麼他了?

有求於人,趙靈姝把湧上來的怒氣嚥下去。等讓陰陽老人給外祖父和她娘診過脈,看她不把秦孝章罵回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忍。

趙靈姝:“陰陽老人現在是否已經上岸,殿下,你的腿是否已開始診治?”

“你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偏不告訴你。”

趙靈姝:“……”

趙靈姝啥話都不說了,匆匆給太子行了個禮,拉上胖丫就走。

胖丫也將姝姝姐姐和六哥的對話聽了個全場,也怪不得姝姝姐姐生氣,六哥這是把在那裡受的氣發洩在姐姐身上了?

六哥怎麼可以這樣!

“姐姐別理他,六哥今天肯定有不順心的事兒。”

“他不順心,他就該拿我出氣?”

“這事兒是六哥不對,我們過幾天找上門,讓六哥賠禮道歉。”

“我是得找上門,我要去討債。他尋我晦氣,我也尋他晦氣。”

“對對對,就這麼辦……”

兩個小姑娘走遠了,太子收回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拍拍六弟的肩膀,“方才你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不高興了,誰惹你了?”

太子語氣溫和,宛若在哄小童。

而被哄的小童哪裡是小童模樣,明明俊美異常,已是成人。

大人的身軀,幼稚的脾性,六弟因腿疾性情略有偏激,這些年著實苦了他。

秦孝章不承認自己和小姑娘置氣,只說,“我沒有不高興……只是人太多,氣溫駁雜。”

“是嫌脂粉氣燻人了?”

太子知道自家兄弟這個毛病。其實不止是辰安,就連他,因出身皇家,自小身邊就不乏滿心算計的女子。那些女子為上位無所不用其極,即便千防萬防也總有空子可鑽。早些年,他深受其苦,如今威嚴愈甚,倒是不受其擾。

只六弟身邊沒有王妃,又委實過於出眾,想要攀附的女子甚多,辰安這是不勝其擾了。

太子微思量,輕笑著說,“等回了宮,我與父皇母后分說,爭取今年給你娶個王妃過門。”

秦孝章蹙眉,實在不懂無緣無故提這件事做甚麼。

但一想到娶妃,他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但只是一閃而逝,他手捏緊了輪椅,微啞著嗓音開口,“娶親的事兒暫不急,我先把腿疾治好。”

“是極,這才是為今最要緊的事兒。”

太子還想多說幾句,但身邊已經有朝臣湊過來。

好在父皇母后今日過來也只是觀禮,也擔心他們一直留在此處,朝臣放不開,無法暢快飲酒。因而,禮一成,皇后就召了,一家子早早回了皇宮去。

趙靈姝與胖丫來到正院時,裡邊正熱鬧。

一眾皇族的嬸子、嫂子陪在這裡湊趣,不時又傳來叫好和哄笑聲。

劉嬤嬤在外邊攔住了兩個小姑娘,“王爺與王妃在喝合巹酒。”

意思是,你們倆個小的就別過去了。

被長輩們打趣也就算了,若是你們兩個也過去看熱鬧,做父母的臉上掛不住。

胖丫沒理解其中意思,趙靈姝理解了。她就點點頭,“行,不去了。”

趙靈姝開口問,“不是說讓人給我娘準備了飯食,都準備了甚麼?我娘這一天沒正經吃東西,最好弄些易克化的,省的晚上胃不舒服。”

胖丫聞言就說,“準備了雞絲粥,鮮蝦雲吞,血燕窩,還有好些佐粥的小菜。嬸嬸愛吃的燒麥也有,還有其他好些東西,這是嬸嬸在府裡吃的第一頓飯,若不是擔心嬸嬸餓很了,這一頓要特別講究些,我就直接給嬸嬸弄御膳了。”

胖丫顯然還受過別人指點,就又偷偷說,“我還讓人給嬸嬸準備了好多糕點,讓嬸嬸晚上餓了吃……”

趙靈姝看一眼胖丫,胖丫眉眼清亮,根本不知道她剛才說了甚麼了不得東西。

許是在她看來,她準備的這些糕點,真就是防止她娘這一頓不好多吃,所以留著她娘晚上餓了吃的。但是,她娘晚上會餓,卻絕對不是因為這一頓吃少餓,而是因為……

罷了,不能說,孩子還小,得保護孩子純潔的心靈。

用過合巹酒,肅王要去前邊待客,一眾皇室的嬸子們也要去赴宴了。

眾人結伴從新房走出來,看見胖丫和趙靈姝站在一塊,還笑著打趣,“這倆丫頭,都是好模樣。你們倆以前就喜歡湊在一起玩,以後更不用分開了。”

“咱家福氣大,白得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哎呦,看這容貌好的,我以後生個姑娘能長這樣,我就燒高香了……”

人群離開,肅王磨蹭了好大一會兒才出來。

肅王看見等在門外的兩人,含笑叮囑說,“陪你們母親去用膳吧……這兩天把你們也累壞了,你們用過膳就回去休息。”

胖丫拉住她爹的衣襟,“爹,你甚麼時候回來?”

“一會兒就回。”

“爹你今天少喝酒。”

“爹知道,不用你操心。”

送別了肅王,兩人去新房陪常慧心。

常慧心面頰還是紅的,不知道是燥的還是臊的。她面上泛著誘人的紅暈,眸中漾著瀲灩的水波,真是怎麼看怎麼秀色可餐。

趙靈姝和胖丫留在此處,陪著用了晚膳,隨後就準備回院子休息了。

兩人都走到門口了,常慧心喊住了他們,“姝姝,宛瑜。”

“怎麼了娘?”

“你們……”

常慧心心慌意亂,想讓兩個姑娘留一留。但他們能留一時半刻,總不能留到深夜去。

她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囑咐說,“現在夜裡還有些冷,你們晚上睡覺注意點,別踢被子,省的著涼。”

“知道了娘,我們會注意的。”

兩人離開,新房內燭火傳來噼啪噼啪的聲音。常慧心坐了許久,勉強理順了紊亂的思緒,她吩咐丫鬟,“抬水來,準備沐浴。”

夜深了,賓客都陸續離開了。

那些猜媒敬酒的聲音,再是聽不見了。

趙靈姝這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個身準備去睡。

她今天還和胖丫一起睡,胖丫心大,現在都打小呼嚕了。而她因為擔心她娘,又或者剛到了新地方有些認床,就一直沒有睡著。

不過現在想來,她的擔心純屬瞎擔心。

她娘又不是沒經過事的小姑娘,肅王也不是不知道體貼的人,她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擔心那些有的沒的,純屬沒事兒找事。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認爹呢!

這時候一更的梆子都敲響了,而前院中緊閉的新房也傳來嘎吱一聲被推開的聲音。

常慧心如同被驚住的鹿兒,當即從床上坐起來。

肅王見狀,眸光直勾勾的看著她。他不緊不慢的關上房門,一步步向她走近,嗅著她身上幽幽的體香,喉結難耐的上下聳動,“夫人洗漱過了?”

常慧心絞著手中的帕子,將呼吸放的很輕很輕,“洗漱過了,王爺……”

“夫人,今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我們已拜堂成親,夫人再喚我王爺豈不生分?”

“那,那我喚你甚麼?”

“夫人想換甚麼?”

“夫,夫君。”

男人磁沉悅耳的笑聲低低的響起,“夫人以後都這麼喚吧……我一身酒氣,需要沐浴更衣,夫人陪我去吧。”

常慧心不想去,她心慌的厲害,但是,男人牽著她的手,不容她逃避,直直將她帶進淨室中。

可明明是他要沐浴,他卻先扒了她的衣服。

一件一件,不疾不徐,如同凌遲。

常慧心的身體在男人有如實質的目光注視下,瑟瑟發抖,緊繃難耐。

男人的手從上而下,摸過每一寸面板,終於再難忍受,啟唇吻了上去。

夜更深了,新房中卻春水湧動,滔滔不絕,一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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