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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到來

2025-09-06 作者:二三意

還真讓寒霜說著了。

翌日常慧心不知道是轉過了神,亦或是不想昨天的事繼續發酵,就提起用過早膳後就下山。

對此趙靈姝是不大樂意的。

大空寺是好地方啊。

在這兒她得到了好幾個好訊息,這裡就是個風水福地,在這裡多呆兩天養養身子多好。

況且佛誕日近在眼前,給外祖父母的平安符也沒有求,若此時離去,白忙活一場。

有趙靈姝胡攪蠻纏,又有小胖丫在旁邊敲邊鼓,常慧心再次妥協。

但這一天常慧心許是覺得難為情,便再沒有出門。

倒是趙靈姝,她帶著小胖丫又將山上的許多佛殿轉了個遍。

她還親自去方丈那裡,求了兩枚開了光的平安符。

看見有年輕人進來給過世的長輩點長明燈,她也心動要不要給“趙靈姝”點一盞。

想想還是算了。

“趙靈姝”現在還活著,她點了長明燈她也收不到香火供奉。倒是有可能把她自己的異樣暴露出來,有些得不償失。

趙靈姝還帶著胖丫去齋堂吃了素齋。

大空寺的素齋做的一般,清水白菜吃起來味同嚼蠟。但晚上這邊的一道小蔥拌豆腐卻尤為好吃,就著這道小菜,趙靈姝和小胖丫一人能吃下一個饅頭,還能喝上一大碗粥。

天黑又天亮,很快到了新的一天。

這一天常慧心做好了心理建設,從小院中走了出來。

她跟著僧人們做早課,又趁著趙靈姝和小胖丫不注意的時候,親自去求了一枚平安符,而後與前來朝拜的信徒們,一道在齋堂撿黑豆。

黑豆是福豆,撿出來的黑豆要在佛誕日當天加鹽蒸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豆飯。

豆飯是賜福用的,佛誕日當天,山下的百姓都會跑到山上來,為的就是吃這一碗賜福消災的豆飯。

等趙靈姝和小胖丫轉了一個圈兒找到常慧心時,她都撿了一缽黑豆了,看樣子還準備繼續撿下去。

趙靈姝見狀就挺無語的。

她娘撿黑豆時的表情太虔誠了,她真擔心她娘撿著撿著,突然被佛祖感化,捨棄七情六慾,直接出家為尼。

這個想法死在太可怕了,她堅決不允許。

趙靈姝藉口看見了熟人,把常慧心從齋堂拉了出去。

常慧心挺無奈的,“熟人就熟人吧,我們離京前,關係要好的都辭行過了。沒有辭行的,便是無關緊要的,就是碰見了,你打聲招呼就是,還用得著娘特意過來一趟?”

趙靈姝含糊的說,“娘,你不懂。”

“我是不太懂,唉,姝姝,你碰見的熟人,是不是秦王殿下?”

趙靈姝瞪大眼,順著她孃的視線看過去。

還真是秦孝章。

怎麼哪裡都能碰到他?

趙靈姝撇嘴時,常慧心已經絮叨上了。“我們出城時,應該往隔壁送個信的。畢竟我們還帶著宛瑜,秦王稱肅王為王叔,對宛瑜也多有疼愛,我們沒說一聲就把宛瑜帶過來了,怕是秦王私下裡沒少擔心。”

趙靈姝心說,那您可就想錯了。

秦孝章訊息靈通,哪裡會不知道他們的去向。況且,他現在忙著應付那女土匪,怕是沒空在乎胖丫身在何方。

正想著那紅衣女匪,常慧心突然扯了扯趙靈姝的衣裳,“姝姝,那個穿紅衣裳的姑娘,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位?她手裡拿著一支籤,應該是去我們之前去的那位大師父哪裡求籤去了……”

話說到這裡,常慧心突然尷尬,趕緊閉了嘴。

但她該說的都已經說出了口,趙靈姝也已經看見了那從大師父處走出來的紅衣女。

那姑娘依舊穿著一身紅衣裳,只是這次衣裳下襬處掛著許多鈴鐺。

姑娘走起路來,鈴鐺叮鈴作響。

說實話,那紅衣姑娘長得美,鈴鐺聲音也空靈清脆,但偶爾響一聲還好,這一直叮叮鈴鈴響,趙靈姝聽著就頭疼。

不止她頭疼,秦孝章也是頭疼的。

沒見秦王殿下那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了。

許是趙靈姝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坐在輪椅上的秦孝章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好似沒認出她,但很快,他的視線又轉回來,直接落在她身上。

秦孝章啟唇,不知道想說甚麼。

趙靈姝一把拉住她娘,順便給她娘轉了個身。

“秦王是隱藏著身份,與那姑娘接觸的,娘我們離遠點,別壞了殿下的好事兒。”

小胖丫屁顛屁顛跟上來,卻不放心的一而再回頭看她六哥。

她想解救六哥出苦海,但她又害怕自己太蠢,幫不上忙反倒添亂。

所以還是跟著姝姝姐姐離開吧,真若是需要他們幫忙,六哥肯定會讓人傳話的。

三人很快離開現場,秦孝章的視線也收了回來。

那紅衣姑娘也看見了幾人的背影,眼珠子一轉就笑了,“是那天晚上那兩個姑娘吧?看這模樣,他們是真和你不熟。明明看見你了,卻連個招呼都不和你打。李章,你這怎麼混的啊。”

堂堂大秦六皇子秦王殿下,為了剷除運河兩岸的水匪,不得不匿名南下。

可惜,他乘坐的行船,才剛進入乾州地界,就被水匪打劫了。

秦王以獵物的形態出現,等到了土匪手裡,就成了與沒落官宦世家的公子哥李章。

李章身體殘疾,不能出仕,因身體的緣故他不受家裡人待見,性情刻薄不討喜。

但性格不討喜,臉討喜就成。

他這張臉,可真是越看越好看,即便是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紅衣姑娘直勾勾的看了李章好一會兒,這才衝他晃了晃手中的籤子。

“忒,下下籤。那老和尚給我解籤,說甚麼乘雲行泥,棲宿不同,亂七八糟的,反正是說我倆沒好結果。我才不信他!”

這姑娘冷然一笑,“我把他那籤筒搶過來,把裡邊的籤子全都倒出來看,結果上百根籤子,裡邊總共就三支上上籤。”

這事兒這姑娘可太熟了,以往老家那些寺廟裡沒少出這些鬼蜮伎倆。為的就是讓你多捐香油錢,好給你轉運。

可惜這次他們碰到她這個懂行的,她沒掀了他們的佛殿,都是因為這邊人多口雜,她不想暴露身份引人注目。若是放在往日,這寺廟大大小小的禿驢誰都別想跑。

姑娘意興闌珊,瞅一眼李章,“我才不管甚麼天定不天定,總歸你是我看上了,這輩子就別想跑出去我的手掌心……”

這邊又發生了甚麼,趙靈姝沒在意,也沒閒心去關注。

在她娘去屋裡更衣時,趙靈姝與小胖丫湊在了一塊兒。

“你六哥捨身伺魔,絕對是個謀個大的。”

胖丫說,“這還用你說麼姐姐,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行,就你聰明。”

“姐姐你好好說話,不要諷刺我。”

“我哪有諷刺,我明明就在好好說話。”

兩人拌了幾句嘴,趙靈姝說起了正事,“你六哥連色相都出賣了,這次的事情肯定攸關重大。胖丫,我們就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真湊上去還得添亂。所以,為防耽擱了你六哥辦差,這段時間咱們看見你六哥就躲得遠遠的。行麼?”

胖丫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被趙靈姝如此提點,趕緊點了頭,“我都聽姐姐的。”

如此,時間很快就到了佛誕日當天。

這一天大空寺熱鬧空前,從天光混沌時開始,山下就湧來一波又一波討豆飯的百姓。

常慧心去齋堂給僧人們幫忙,將蒸好的豆飯一勺勺挖出放在洗乾淨的粽葉中,然後包好一份份分發出去。

她忙得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自然也就無暇顧及趙靈姝和小胖丫。

好在趙靈姝兩人身邊,都有專人明裡暗裡跟著,也著實不需要常慧心關心,常慧心便愈發靜下心來做事。

今天的大空寺尤其熱鬧,甚至有小販挑著香火在山上販賣。更有婦人提著一個籃子,籃中裝著布鞋、針線、糖果,一切百姓們可以用到的東西,看能不能趁機賣給誰。

寺裡的僧人見狀,也不出面驅趕。只叮囑這些人不許大聲喧譁,便不再理會。

趙靈姝和小胖丫買了一份農家自己做的麥芽糖,又買了幾個大娘籃子裡的晚桃。

這桃子是大娘在山上摘的。如今桃園和百姓家的桃子,早就過了季。這株桃樹長在深山,因為那山地勢高的緣故,桃子成熟的晚,如今吃正適口。

許是經過一番霜寒,桃子比正季的桃子汁水更甜美。趙靈姝和小胖丫吃的開心,便又將婦人籃子裡剩餘的那些都買了下來。

山上熱鬧,山下更熱鬧。

有百姓自發慶祝佛誕,不僅請了戲班子,雜技班子,甚至還有舞龍舞獅和放煙花。

煙花要等晚上才有的看,但現在山下已經都是敲鑼打鼓的聲音,只要一聽就讓人知道,那裡必定熱鬧極了。

趙靈姝有些意動,想過去湊熱鬧。

小胖丫一邊意動一邊怕,“這種時候,應該很容易出事吧?”

“但我們身邊跟著寒霜幾個,只要我們不亂跑,應該就出不了大事。”

“那咱們下去瞧瞧?”

“可以。”

“那下去後,我們還上來麼?”

這是個問題,這個問題直接把趙靈姝問住了。

一想到那兩千多級臺階,趙靈姝打從心底裡發憷。最後她說,“我們就不上來了吧。回頭讓人和我娘說一聲,我們今天在山腳下等她,咱們今天就回城。”

小胖丫拍手,“我也是這樣想的。”

兩個丫頭商商量量,就在沒經過長輩的同意下,帶著幾個下人下了山。

這邊的事情很快被人送到常慧心耳朵裡,常慧心知道後自然憂心無比,但想到兩人身邊跟了不少人,她又略略放心下來。

但許是掛念著兩個小姑娘,常慧心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次該往粽葉中放豆飯的,她卻直接將盛飯的勺子放在裡邊,惹得幾位過來幫忙的夫人俱都笑的停不下來。

常慧心窘迫,也著實心中不安,她到底是沒在齋堂這邊久留。與管事的僧人打了個招呼後,就先一步離開了。

本欲跟著下山,親自去看著兩個姑娘的,但常慧心才換好衣衫,正在讓燕兒給她梳頭髮,外邊就傳來男子沉重的腳步聲。

這邊是寺廟,是捐了香油錢的信客借宿的地方。院子分給了他們,只能由他們暫住。這是哪個不懂事的闖進來了?

常慧心心中不悅,與此同時,她心跳加快,總覺得這腳步聲莫名熟悉。

她喊了一聲“錢娘子”,“是誰過來了?”

錢娘子還沒說話,房門倒是先一步被人一把從外邊推開。

絢爛的日頭落在男人矯健的身體上,男人的面容隱匿在光圈中,整個人似在發著聖光。

他看著突然站起,一臉驚慌的明豔夫人,眸色一暗,說話的聲音低沉,“我動作太過魯莽,嚇著夫人了麼?”

燕兒看清楚來人,忙不迭的行禮,然後茫然的在屋內站了片刻,最後看見王爺擺了擺手,她來不及多想,忙不迭跑了出去。

等房門被男人從裡邊關嚴,他轉過身看向她,常慧心這才從不可思議中回過神來。

“你,你怎麼過來了?”

“夫人難道不想我過來?”

男人微挑起眉,看著神色恍惚的婦人,他不再忍耐,大步走了過來。

走到距離婦人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腳,肅王伸出手,輕輕地摸向常慧心的髮絲。

她頭髮梳了一半,上邊的髮型已經完成,下邊的頭髮還垂落在肩膀後背。

這個髮型,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梳的。可等將後邊那一半長髮挽成髮髻,姑娘也就成了夫人。

肅王的眼神突然變得暗沉起來,他挑起她的一縷髮絲,送到鼻尖輕嗅著。

那髮絲上的幽香與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只是這麼聞著,便讓他身子發緊,有了衝動。

肅王再難忍受,一個用力,將眼前的女人狠狠的摟在了懷裡。

“夫人沒良心,出京這幾日竟一封書信也不給我送。夫人不念著我,我卻晝夜念著夫人,一刻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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