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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第691章 命定之死

2026-02-08 作者:acane醬

虛空撕裂了。

一個巨大的裂縫,在血蝕之力最濃郁的地方緩緩張開。

裂縫的另一端,連結著一片深紅的“國度”。

那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血海和漂浮的屍骸。

這是艾登沉睡之地——血王宮。

從“血王宮”中,一隻手緩緩探出。

那隻手由純粹血液凝聚而成,關節處能看到扭曲的骨骼輪廓。

它握著一柄滴血長矛,做出了投擲的姿態。

——命定之死!

“拉爾夫!”

米勒的聲音從作戰頻道傳來,帶著撕心裂肺的驚恐。

但羅恩已經來不及回應。

那柄滴血長矛被投擲而出,速度快得無法形容。

不,甚至不能用“速度”來描述。

它更像是一種“必然”——從投矛離開手的那一刻起,它就註定會刺中目標。

羅恩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判斷自己無法躲避後,【暗之閾】完全展開。

那扇由星光與渾沌編織的大門在他身前凝聚,釋放出足以抵禦同級大巫師全力一擊的防禦。

同時,【寂靜劇場】的壓制力量全開,時間流速減緩,試圖壓制那柄血矛的“必然”。

他甚至還調動了雷火支柱的力量,在虛骸投影的外層又疊加了一層流動性的能量護盾。

三重防禦,在呼吸間便完成構建。

這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最極致的防守。

然而,血矛刺穿了一切。

【暗之閾】的門扉被洞穿,那道足以遮蔽一切的混沌面紗被撕裂。

【寂靜劇場】的壓制力量被強行碾碎,如同脆弱的紙張,時間減緩也完全失效。

雷火護盾更是在接觸就化為齏粉,連一絲阻礙都沒有造成。

矛尖刺入虛骸的胸口。

這就是半個巫王的力量?

僅僅是一縷投影降臨,就讓自己潰不成軍。

劇痛從靈魂深處湧起。

“砰——!”

爆炸聲響徹天際。

空間在血矛刺入的位置徹底崩潰,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漆黑漩渦。

漩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空氣、光線、聲音,連帶著小半個指揮塔都被捲入其中,消失在不知名的維度裂縫裡。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軍、敵軍、血族、人類……無論站在哪一方,此刻都失去了行動力。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漆黑的漩渦,看著那團逐漸消散的血色,看著……

“拉爾夫大人!”

一個士兵不敢置信地喊道。

指揮塔的頂端,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羅恩拉爾夫的身影,消失了。

血手也已經縮回了裂縫,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指揮塔上的慘狀、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息、以及大家心中那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都在無聲地證明著——那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這,真要完了。”希拉斯的臉色煞白如紙。

“拉爾夫……居然也……”米勒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模樣。

那隻手和滴血長矛,能夠碾碎一切的力量……

那分明是……

“祂降臨了……”

一個顫抖的聲音在作戰頻道響起。

尤菲米婭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得無法自持。

她的雙腿失去了力氣,臉上的血色盡褪。

“尤菲米婭女士……”

旁邊的醫療兵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對方揮手製止。

尤菲米婭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父親大人……”

這個單詞落下,作戰頻道就像是被施加了靜默術。

“鮮血之王”——艾登,那位沉睡了數千年的瘋狂之王,終於……醒了?

“不,還沒有完全甦醒。”

尤菲米婭努力保持著理智:“那只是祂的投影。”

“但即便只是投影。”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漆黑的漩渦上:“也已經足夠……”

趁此良機,浮空堡壘開始移動。

雖然其中一座已經被羅恩摧毀,但剩下的兩座依然在發揮作用。

血能炮陣開始充能,猩紅光芒越來越亮。

米勒注意到,那些從戰艦以及浮空堡壘上衝下來的血族士兵……都有些不對勁。

他們的眼睛是純粹的血紅色,沒有殘留下一絲理智。

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動作瘋狂又混亂。

可他們的攻擊卻異常協調,就像是被同一個意識操控的傀儡。

“這是……群體血怒!”

尤菲米婭迅速做出判斷:“三大公在遠端施法!”

在場的防衛者們,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那些血紅眼睛的血族,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

有的被打斷了手臂,依然在攀爬。

有的被刺穿了胸口,還在揮舞利爪。

甚至有的只剩下半截身體,也在用僅剩的手臂向前爬行。

它們不知疲倦,不知恐懼,不知疼痛。

只知道進攻、進攻、進攻……

………………

黎明時分,這是亂血世界一天中初露微光的時刻。

託比站在城牆上,手中緊握著一支步槍。

儘管他保養的很好,但槍托上的漆皮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紋。

畢竟是二十三年前發放的制式裝備,陪伴他度過了無數次例行巡邏,卻從未真正開火射擊過一次。

過了這麼多年,他的頭髮花白得像是被霜雪浸染過。

腰背佝僂,膝蓋在潮溼天氣裡總會隱隱作痛。

“說實話,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這玩意兒。“

託比看著手中的步槍。

旁邊的年輕人,一個叫丹尼爾的學徒工正笨拙地檢查著彈匣:

“我也是……上週還在工廠裡擰螺絲,今天就.”

“別廢話了。”託比打斷他:

“記住訓練時教的——瞄準、呼吸、扣動扳機,就這麼簡單。”

“可教官說我們只需要負責後勤.”丹尼爾的聲音更小了。

“那是以前。”託比也很無奈:

“現在常備軍傷亡太大,我們這些預備役也得上了。”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友們。

有些面孔他認識,是工廠裡一起幹活的老夥計;

有些則完全陌生,或許是從城市另一端緊急調來的增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相同的表情——恐懼,以及試圖用意志壓制恐懼的努力。

“來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發出警報,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在整個城牆段迴盪。

託比循聲望去。

在永恆黃昏的微光中,海平線正在發生變化。

最初只是一些模糊的暗影,像是烏雲從海面升起。

然後那些暗影逐漸凝實,輪廓變得清晰——敵方增援的戰艦正在逼近。

每一艘戰艦都有五層樓高。

船首是猙獰的骷髏,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火焰,隨時注視著前方即將被吞噬的獵物。

託比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見過這些戰艦的影象——在《黎明報》的特刊上,還有軍事訓練的幻燈片中。

但親眼目睹實物,卻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山脈正在朝你碾壓過來。

而更可怕的,是海面下的陰影。

託比最初以為那只是戰艦的倒影,或者是海水中的藻類聚集。

但當那個陰影開始移動,開始上升,開始露出水面時……整個海灣似乎都在顫抖。

那頭龐大到難以置信的海獸,僅僅露出水面的一小截背脊就有數百米長,如同一座突然浮現的島嶼。

灰褐面板上佈滿了疤痕和藤壺,無數觸鬚在水中舞動。

託比最初以為那些是巨獸的“手臂”,但仔細看才意識到那只是巨獸的“頭髮”。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在利維坦周圍,海水開始沸騰,無數生物從海中湧現。

有些像巨型章魚,觸手上佈滿了倒鉤;

有些則是叢集的魚人,嘴裡長滿了尖牙;

還有些根本無法用常見生物來形容,只是一團蠕動的肉塊,表面密佈著眼睛和嘴巴.

“深海眷屬.”

託比聽到旁邊有個老兵唸叨著:

“傳說利維坦能召喚大海的一切,我還以為那只是嚇唬人的故事。”

“聖母在上……”

身邊有人止不住的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絕望。

託比想要張嘴說些甚麼,但發現自己的喉嚨同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岸防炮陣就位!”

指揮官的命令從遠處傳來,被擴音器層層傳遞。

“目標鎖定!”

“充能完畢!”

“開火!”

託比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數十門岸防炮同時開火,震耳欲聾。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海面。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日出。

那種只在書本中讀到過、卻從未親眼見過的景象。

熾熱的光芒將一切都染成金紅色,包括那些戰艦、巨獸,以及他自己蒼老的雙手。

但光芒消散後,戰艦依然在前進。

護盾表面出現了裂紋,卻沒有馬上崩潰。

利維坦甚至連姿態都沒有改變,那些足以摧毀城邦的炮火,對它而言只是毛毛雨。

“繼續開火!”

“充能!充能!”

“第二輪!”

又是一輪齊射,又是一片火光,又是……徒勞。

託比感覺自己的希望正在一點點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細沙,怎麼也抓不住。

遠處,利維坦開始咆哮。

海水在聲波衝擊下形成漣漪,一圈圈向四周擴散。

託比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巨獸的那些“頭髮絲”從海中伸出,掃向岸邊的防禦工事。

它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託比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掠過視野,然後……轟!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不遠處的二號炮臺連同上面的幾十名士兵,被一根“頭髮絲”直接拍成了肉泥。

血肉、金屬、混凝土……全部被攪和成了一種無法辨認的糊狀物。

霰彈般的石雨後,有溫熱液體落在託比的臉上。

他抬手擦了擦,看到手掌上全是暗紅的血跡。

那血是誰的?

丹尼爾的?瑪麗的?還是哪個他叫不上名字的年輕士兵的?

託比的胃裡一陣翻湧,但他沒有時間再多想。

因為,第二根“頭髮絲”已經朝這邊掃來了。

………………

被血矛刺中的那一刻,羅恩感覺自己被投入了沸騰的熔爐。

痛苦不是來自肉體——大巫師的軀體本就只是虛骸的投影,區區物理創傷根本無法真正傷害他。真正受創的,是他的“本質”。

那柄血矛攜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力量。

像一根生鏽的鐵鉤般蠻橫地勾住了他,將他拖向一個完全陌生的維度。

“強制牽引?”

羅恩在混亂中保持清醒。

這無疑是一種“召喚”,來自更高維度、強制性、不可抗拒的召喚。

就像漁夫收回魚線,獵人收網獵物,自己被“釣”起來了。

眼前的全部顏色都在融化。

藍天、白雲、黃昏城的輪廓、戰場上的火光……

一切都像被丟進酸液的顏料,迅速潰散、流淌、混合。

最終,只剩下兩種色彩,深紅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重新凝聚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中央。

“這裡是……”

他環顧四周,腦中快速運轉,很快得出了結論。

早在晉升月曜級,尤特爾教授就初步講過“國度”的相關概念。

每一個巫王都擁有自己的“國度”。

那是他們將自身理念具現化的產物,虛骸的終極延伸,個人意志的具象化。

而國度的形態,往往反映著主人最深層的本質。

眼前這片血色海洋……

“混亂、飢渴、充滿矛盾。”

羅恩分析著:“這不是一個‘健康’的國度。”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一些記憶碎片開始從血色海洋中浮現。

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些讓他心驚的景象。

第一塊碎片中,畫面是一個陰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生物。

說它是“生物”,是因為自己無法用任何已知的詞彙來形容它的形態。

臉……幾乎不能被稱為“臉”,只有一張撕裂到耳根的大嘴,裡面排列著三排參差不齊的獠牙。

這個生物正蜷縮在角落裡,渾身顫抖。

而在地下室的另一端,一個身著實驗服的女性身影正緩步走來。

她有著銀藍長髮,面容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說白了,就是一身“班味”。

是希爾達,羅恩認出了她。

在這塊記憶碎片中,“少女”正端著一個托盤走向怪物。

“艾登。”希爾達的聲音很輕:“你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蜷縮的怪物抬起頭。

“吃點東西吧。”希爾達將碗放在它面前。

怪物猶豫了片刻,然後探出畸形的手臂,捧起那個碗。

當它進食的時候,希爾達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中滿是……憐憫?

還是別的甚麼?

畫面開始模糊,碎片沉入血海。

第二塊碎片浮現。

這一次的場景是一座宏偉的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把由骨頭和血晶雕琢而成的王座。

而坐在王座上的……正是剛才那個怪物。

與之前不同的是,怪物這次穿上了華服。

臺下,無數血族跪伏在地。

“艾登大人萬歲!”

“鮮血之王萬歲!”

“吾王將引領我們走向榮耀!”

山呼海嘯般的讚頌聲在大殿中迴盪。

畫面又再次模糊,第三塊碎片升起。

羅恩皺了皺眉。

這次看到的畫面……有些太過熟悉和殘忍。

場景是一個實驗室,牆壁被無數乾涸血跡汙染。

在實驗室的中央,有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體已經被……拆解了大半。

塞爾娜。

此刻,她正在被……吞噬。

站在她身旁的,正是那個怪物。

他的嘴巴張得極大,大到超出了生體構造的極限。

從那張嘴中,伸出無數條細小的觸手,正在將塞爾娜的身體,連同她的虛骸一點一點拖入其中。

羅恩移開了視線。

“這些碎片……應該是艾登記憶的抽象化投影。”

祂的力量太過強大,以至於連潛意識都能形成獨立維度。

在這個維度中,最深處的記憶會自動浮現、具象化。

這些碎片,就是祂靈魂深處的“創傷”,最不願被人知道的秘密。

就在他剛剛生起這個念頭時,血色海洋停止了流動。

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被按下了暫停鍵,懸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連羅恩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然後,整片血海開始沸騰。

在那沸騰中心,一個“人影”正在升起。

在注視的短短几息間,它的外表已經變換了不下十次,最終穩定在一箇中年男性的形態。

這個形態看起來……出乎意料的普通,甚至帶著幾分和藹可親的笑意。

“歡迎來到我的領地,年輕人。”那人開口了。

“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艾登。”既然已經走到這裡,羅恩自然不會對這個“偽王”感到怯懦:

“或者說鮮血之王?”

“哦?”

人影的嘴角微微上揚:“你也認識我?”

“亂血世界的統治者、十三氏族名義上的始祖、血脈詛咒的源頭……”

羅恩一一列舉著:

“你的名字,在這個世界無人不知。”

“是嗎?”

艾登輕笑一聲:“那他們是怎麼評價我的?”

“說我是暴君?是瘋子?是必須被推翻的舊秩序?”

他的語氣中沒有憤怒:

“還是……說我是不可戰勝的神靈,所有血族的主宰,血王?”

“兩者都有。”羅恩如實回答:“取決於說話的人站在哪一邊。”

“不錯。”艾登點點頭,像是在評價一個學生的回答:

“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靜得多。”

“被拖入一個陌生的維度,面對一個實力遠遠強於你的存在,卻能保持如此從容……”

他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審視:“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有逃脫的把握?”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生死?”

艾登攤開雙手:“你知道嗎,小巫師。”

“其實我觀察你很久了。”

“從你踏入亂血世界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念頭……我都看在眼裡。”

他的笑容變得詭異:“你以為你在建設甚麼‘新秩序’?”

“你以為你在拯救甚麼‘被詛咒的生命’?”

“不,你只是在完成我的計劃。”

“甚麼計劃?”羅恩的語氣依然冷靜如常。

“你的‘調和藥劑’,你的‘日行者計劃’……”

艾登停下腳步,眼眸直視著他:“你以為那些都是你的創造?”

“每一個被你‘治癒’的血族,都在削弱我血脈詛咒的‘束縛’。”

“而當束縛消失……”

他張開雙臂,語氣中帶著喜悅:“我就能徹底甦醒。”

“所以我要感謝你,羅恩拉爾夫。”

“你的一切努力,都在幫助我……”

“你說完了嗎?”羅恩打斷了他。

艾登愣了一下。

“如果說完了,我有兩個問題。”

羅恩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

“第一,這個‘虛數空間’的規則是甚麼?”

“第二……你是不是在準備用甚麼手段來對付我,透過說話來拖延時間?”

這種完全不按劇本走的反應,讓艾登的表情僵住了片刻。

隨即,他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你的心理素質,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但這隻會讓接下來的事情……”

他抬起手,指向羅恩:“更加有趣。”

血色平原開始震顫。

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被某種力量牽引,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光芒閃爍間,一個身影開始凝聚。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個老人的身影。

這傢伙,真的和主世界脫節太久了,還在玩這種老掉牙的幻術手段?

羅恩看到最尊敬的身影出現在這裡,心頭有些惱火。

“孩子。”“尤特爾”拄著一根黑檀木柺杖,目光嚴厲:“你最近太冒進了。”

他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帶著長者的威嚴:

“我必須告訴你……”

話沒說完,一道雷火從天而降。

閃電將“尤特爾”的身影劈成兩半,焦黑的殘骸墜落在血色平原上,冒出刺鼻的煙霧。

“教授可從不拄柺杖。”羅恩淡淡道:“他覺得那會顯得自己老了。”

艾登眉頭微微皺起,揮揮手。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個有著鷹鉤鼻的老婦人。

她的面容可怖,皺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

“孩子……”

“艾倫夫人”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舊圍裙,上面甚至還有幾處陳年汙漬。

“不需要再逞強了……”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回來吧,讓我再給你泡一杯草藥茶……就像從前那樣……”

這一次,羅恩停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艾倫夫人”身上停留了幾秒。

那熟悉的鷹鉤鼻,微微眯起的眼睛,說話時輕輕顫動的嘴唇……確實很像。

“這次不錯,你下了功夫。”他評價道。

“細節處理得很到位,連圍裙上的汙漬都還原了。”

“但你漏了一樣東西。”

他抬起手,星光在指尖匯聚:“夫人永遠不會讓我‘不需要再逞強’。”

“她會說……”光芒開始膨脹:

“‘你可以暫時休息,但絕對不能停下來。’”

“‘只有死人才會停下。’”

星光傾瀉而下,“艾倫夫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

連續兩個幻象被粉碎,艾登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你的心防很堅固。”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容:“但這只是開始……”

“我想再次請問一下偉大的鮮血之王。”

羅恩打斷了他。

這種被不斷打斷的感覺,顯然讓艾登很不舒服。

但他還是壓下怒火,做出傾聽的姿態:“說吧。”

“為甚麼,你不幻化荒誕之王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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