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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第684章 授予

2026-02-02 作者:acane醬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

潘朵菈在主席臺上輕輕抬起手,讓整個大殿在瞬息之間重歸寂靜。

“拉爾夫教授方才所展示的研究,我相信諸位心中都有許多疑問。”

“現在,請自由提問。”

話音剛落,無數隻手便舉了起來。

有些手舉得急切,彷彿再慢一秒就會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些則舉得沉穩,帶著老資歷巫師特有的矜持。

羅恩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高大的身影上。

“這位先生,請。”

一個身材魁梧的月曜級巫師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的面板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似乎有火焰在表皮之下流淌。

“拉爾夫教授!”

“我是血脈巫師,體內透過改造手術融合了四分之一的炎龍血脈!”

“但我的血脈一直很不穩定,經常陷入狂暴狀態!”

“每次發作時,我都會失去理智,破壞環境、裝置甚至傷害身邊的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暗紅面板上浮現出更深的紋路,那是他正在壓制體內躁動的明證:

“請問……您的技術能幫到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許多血脈巫師的心聲。

他們或多或少都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為了追求力量而融合異種血脈,卻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枷鎖。

羅恩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能“看到”對方體內翻湧的血脈力量。

那是一條被禁錮的亞龍,渴望掙脫牢籠,卻只能在囚籠中徒勞地咆哮。

“理論上,完全可以。”

他點了點頭:

“龍血的‘傲慢’和‘暴虐’,本質上同樣是一種執念。”

“它們刻在每一滴龍血之中,隨著血脈傳承,一代代延續下去。”

羅恩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符文結構:

“透過‘執念調和’技術,我們可以保留血脈帶來的力量增幅——更強的身體素質、更高的魔力親和、更恐怖的再生能力……”

“同時削弱那些負面影響——狂暴、傲慢、對弱者的本能蔑視……”

“換句話說……”

他看向那個年輕巫師,目光中帶著某種理解:

“你依然會擁有龍種的力量,卻不再被其本能所奴役。”

“當憤怒湧上心頭時,你將有選擇的權利——是釋放怒火,還是壓下火焰。”

“這個選擇權,才是這項技術最核心的價值。”

“謝謝您,教授。”

他的聲音有些懷疑:

“您不知道,這些年我試了很多方法……”

“我知道。”

羅恩打斷了他:

“這需要針對性的配方設計,不能直接套用血族方案。”

“龍種與血族的超凡因子和基因結構都完全不同,改造過程中的風險和代價也會有所差異。”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在儀式結束後聯絡我的助手,我們可以詳細討論。”

年輕巫師連連點頭,帶著滿臉感激坐了下去。

第二隻手很快被點中。

這一次站起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鍊金師。

他的身上沾滿了各種金屬粉末和鍊金藥劑的痕跡,顯然是直接從實驗室趕來的。

“拉爾夫教授。”

老鍊金師的聲音沙啞:

“我想問一個稍微偏離主題的問題。”

“如果將‘執念調和’技術應用於鍊金造物,比如傀儡、魔像……能否突破它們的智慧上限?”

這個問題讓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

“絕妙的想法!傀儡的‘執念’往往被刻死在核心中——保護主人、執行命令、完成任務……”

“這些執念過於僵化,導致傀儡的行為模式永遠無法達到設計者的預想。”

“它們能夠一定程度的執行指令,卻無法真正‘理解’指令背後的意圖。”

羅恩在空中展開一系列推演公式:

“但如果,我們用混沌之力重構傀儡核心……”

“理論上,可以賦予它們更多‘可能性’。”

“從‘執行命令’變成‘理解命令’。”

“從‘保護主人’變成‘判斷如何最好地保護主人’。”

“這將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鍊金師: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入口。”

老鍊金師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如果……如果這個方向是可行的……”

他喃喃自語:

“我們這些年對傀儡智慧的研究,都走錯了方向啊……”

“不是錯了。”羅恩糾正道:“是不夠。”

“學術研究從來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前進的。”

老鍊金師點點頭,坐了下去。

又有幾個問題被提出並回答——有關於改造成功率的、有關於長期副作用的、也有關於技術推廣可能性的……

羅恩一一作答,有些問題他給出了詳細的解釋。

有些則坦誠地承認目前還沒有答案,需要進一步研究。

就在氣氛逐漸輕鬆下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殿的角落響起。

“羅恩大巫師。”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大巫師。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花白,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恕我直言……”

老巫師緩緩站起:

“您方才展示的技術,確實令人歎為觀止。”

“然而……”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這種技術,會不會引發一些……更深層的危險?”

全場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改寫血脈記憶,調整執念方向……”

老巫師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和‘精神控制’法術,究竟有甚麼本質區別?”

“如果這項技術被濫用……他潛移默化的程度可比那些‘精神控制’手段更加難以防備,就像是當初塞德里克的‘思維病毒’一樣!”

他的目光直視羅恩:

“您難道沒有考慮過這些可能性嗎?”

這是一個尖銳到近乎刺耳的問題,卻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臺下的巫師們面面相覷,有些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此前沉浸在技術突破的興奮中,一時竟忽略了這個讓他們人人自危的隱患。

羅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仔細斟酌措辭。

這幾秒鐘的沉默,反而讓在場的人更加緊張。

“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的聲音平穩:

“感謝您的提醒,前輩。”

“這個問題,我和我的團隊在研究之初就已經反覆討論過。”

他走到講臺的邊緣,讓自己能夠直視那位老巫師:

“首先,我必須強調在接下來的志願者中。

只在受術者完全知情、完全同意的前提下,我們才會進行改造。”

“這是第一道防線——知情同意。”

“其次……”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這項技術的作用物件,僅限於‘血脈記憶’,而非‘個人意識’。”

“我們只是解除束縛,讓他們能夠自由地成為自己。”

“舉個例子。”

羅恩的語氣變得柔和:

“想象一個血族,每天都在‘必須喝血’和‘不想傷害無辜’之間痛苦掙扎。”

“艾登的詛咒告訴他:你必須渴望鮮血,你必須服從王的意志。”

“而他自己的良知告訴他:我不想成為怪物,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這種撕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改造之後呢?”

“他依然會對鮮血有需求——畢竟那是血族的生理特性。”

“但這種需求不再是‘必須’,而是‘可以選擇’。”

“他可以選擇喝血,也可以選擇忍耐。”

“他可以選擇服從,也可以選擇反抗。”

“選擇權……回到了他自己手中。”

老巫師沉默良久。

“‘知情同意’和‘作用邊界’……這兩道防線,確實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防止技術被濫用。”

“不過……”

他又補充道:

“我依然建議,在技術推廣之前,應該建立一套完整監管體系。”

“任何涉及‘改寫生命本質’的技術,都應該受到嚴格的審查和監督。”

“我完全同意。”

羅恩鄭重地點頭:

“事實上,我已經在起草一份《調和技術執行準則》的草案。”

“等檔案完成後,我會提交給學派聯盟審議。”

“希望屆時能夠得到前輩的指導。”

老巫師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後生可畏啊……”

他輕聲感嘆,坐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提問環節終於接近尾聲。

潘朵菈從主席臺上站起,那襲流光溢彩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漣漪。

“那麼……讓我們進入最後的環節。”

大殿穹頂緩緩敞開,露出了外面那片深邃的星空。

無數星光灑落下來,在潘朵菈身周匯聚,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暈。

她從光暈中取出一枚徽章。

正面鐫刻著一本翻開的書卷,書卷之上懸浮著燃燒的火焰。

書卷象徵著知識傳承,火焰則代表著智慧照耀。

徽章邊緣刻著兩圈細小的銘文:

“以知識為光,照亮黑暗。”

“以傳道為責,啟迪後人。”

潘朵菈託著徽章,走向羅恩。

“羅恩拉爾夫。”

她在他面前站定:

“你創立敘事魔藥學,打破傳統認知的壁壘。”

“你開拓並建設亂血世界,為文明延伸新的疆界。”

“你研發執念調和技術,為無數被詛咒束縛的生命帶來希望。”

“你以不足百歲之齡,完成了許多巫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成就。”

潘朵菈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今日,在學派聯盟和真理庭的見證下。”

“以幻景之名,我授予你‘正教授’的稱號。”

她親手將徽章別在羅恩的胸口。

“願你的智慧,照亮後來者的道路。”

“願你的傳承,歷經歲月而不朽。”

全場起立,掌聲響起。

羅恩低頭看著胸口的徽章,書卷與火焰交相輝映。

這枚小小的徽章,代表著學派聯盟對他學術地位的最高認可。

“謝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敬佩、或複雜的面孔:

“這份榮譽,不僅屬於我一個人。”

“它屬於每個為‘日行者計劃’付出心血的研究者。”

“以及……”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每一個相信‘可能性’的人。”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就在這一片喧囂之中,羅恩的餘光捕捉到了甚麼。

在人群的最後一排,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一個穿著灰袍、戴著兜帽的身影。

那個身影沒有鼓掌。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臺上的一切。

那種沉靜,與周圍的熱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羅恩的目光投向他時,那個身影感應到了注視,轉身向出口走去。

速度很快,卻帶著某種從容。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再多停留。

羅恩下意識地啟動了【觀測】能力。

星光在他眼中流轉,虛骸力量將“觀測”延伸出去,試圖看清那個身影的真實身份……

然後,他愣住了。

甚麼都看不到,那個身影……如同一塊空白。

沒有魔力波動,沒有生命氣息,甚至沒有“存在”本身應該具有的痕跡。

就像是,一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虛無”。

羅恩的心猛地一沉。

以他如今的境界,能夠完全遮蔽他“觀測”的存在……

要麼是遠超大巫師的強者,要麼是掌握了某種特殊遮蔽手段的神秘人物。

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出口處。

羅恩壓下心中的疑慮,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儀式本身。

今天不是追查的時候。

無論那個神秘人是誰,有甚麼目的,都要等到儀式結束後再說。

儀式在一片歡騰中落下帷幕。

無數巫師湧上前來,希望能夠與新晉的“正教授”交流幾句。

有人請求籤名,有人提出合作邀請,也有人只是想要近距離一睹這位傳奇人物的風采。

羅恩應對自如,但心中始終有一根弦繃著。

那個灰袍身影的畫面,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意識深處。

直到日落時分,所有社交應酬終於結束。

羅恩婉拒了幾位大巫師共進晚餐的邀請,獨自返回了北部莊園。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

隔音結界悄然展開,將一切外界聲音隔絕在外。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染上暮色的花園,久久無言。

“還在想那個灰袍人?”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意識深處響起,那是阿塞莉婭。

“你也注意到了?”

羅恩並不意外。

阿塞莉婭雖然沒有獨立的身體,但她的感知能力卻敏銳得驚人。

尤其是在涉及到可能威脅羅恩安全的事物時,她的警覺性甚至比自己還要高。

“當然。”

龍魂的聲音中帶著凝重:

“那種‘空白’的感覺……我只在極少數存在身上見過。”

“要麼是至少頂尖大巫師級別的強者,刻意去收斂氣息。”

“要麼……”

她頓了頓:“是某些‘不應該存在於此’的東西。”

羅恩沉默片刻。

“有甚麼猜測嗎?”

“猜測倒是有幾個,但都不太確定。”

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帶著思索的意味:

“不過……今天那場儀式上,有巫王親自出席。”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龍魂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正教授’的授予儀式,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需要巫王親自主持。”

“她出現在那裡,本身就很蹊蹺。”

“而那個灰袍人……偏偏選擇在她在場的時候出現。”

“你覺得這是巧合?”

羅恩陷入了沉思。

阿塞莉婭說得有道理。

潘朵菈的出現確實有些突兀。

雖然她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見證一個時代的開端”,但偉大者們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的真實目的……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到潘朵菈……”羅恩試探著問道:

“阿塞莉婭,你今天見到她,感覺如何?”

意識深處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阿塞莉婭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極度糾結的情緒:

“……還行。”

“還行?”

羅恩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初在流沙之地醒來時,出來和我閒聊就開始發誓。

等未來有機會,一定要讓她也嚐嚐被活體解剖的滋味。”

“那是以前!”

龍魂的聲音有些惱怒:“我……我現在已經不那麼想了!”

“哦?”羅恩饒有興趣地問:“那你現在怎麼想?”

更長的沉默之後,阿塞莉婭小聲開口:

“……讓她真誠道歉,請求我的原諒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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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讓羅恩愣了一下。

他還記得,阿塞莉婭對潘朵菈的“復仇計劃”,這些年來一直在不斷“降級”。

最初是“讓那個臭女人也感受一下活體解剖的滋味”。

然後變成了“可以留一命,在我面前跪地求饒,當一萬年奴隸”。

再後來是“當五千年奴隸就行了”。

又變成“三千年奴隸”、“一千年奴隸”、“兩百年奴隸”……

到現在,居然已經降級成了“真誠道歉就可以”?

“阿塞莉婭……”

羅恩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該不會是……原諒她了吧?”

“我才沒有!”龍魂的聲音驟然提高: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她把我當成實驗材料,解剖的甚麼都不剩下!”

“從我身上提取血液、鱗片、骨髓、甚至靈魂碎片……”

“如果不是你碰上我,我現在都還在流沙之地下面!”

“這種仇恨,怎麼可能原諒!”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卻在最後突然低了下去:

“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我不想給你添麻煩而已。”

阿塞莉婭的聲音變得極輕:

“潘朵菈是巫王,你現在還只是大巫師。”

“如果我堅持要你幫我報仇,你就必須和祂為敵。”

“那太危險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怨,把你拖入險境。”

羅恩怔住了。

書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夜幕緩緩降臨。

“阿塞莉婭。”

羅恩輕聲開口。

“……幹甚麼?”

“謝謝你。”

“謝……謝甚麼……”

龍魂的聲音有些慌亂:

“我……只是做出了理性的判斷而已。”

“我懂得權衡利弊,和感情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好用的宿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羅恩沒有戳穿她。

他知道阿塞莉婭的性格——驕傲、倔強,永遠不肯在口頭上認輸。

但她的行動,往往比言語更加誠實。

從最初的“活體解剖”到現在的“真誠道歉”。

這中間的跨度,何止是“理性判斷”能夠解釋的?

她在一步步放下仇恨。

不是因為遺忘,更不是因為釋然。

單純是覺得……她不應該讓自己的執念,成為羅恩前進道路上的負擔。

………………

北部莊園的茶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將室內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

伊芙、克洛依、羅恩三人圍坐在圓桌前。

桌上擺放著精緻的下午茶點——銀色三層托盤上層層迭迭地碼著玫瑰馬卡龍、檸檬塔與覆盆子慕斯。

愛蘭親手烘焙的司康餅散發著黃油的香氣,配上一壺剛沏好的紅茶,整個茶室都瀰漫著悠然閒適的氣息。

“恭喜你啊,拉爾夫教授。”

克洛依舉起茶杯,那雙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睛”正對著羅恩的方向:

“正教授,還是幻景之王親自授予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祝賀,卻也藏著調侃。

“說起來,巫王親自主持授予儀式……”

黛兒好奇地湊過來,眼眸中滿是好奇:

“這在歷史上應該很罕見吧?”

“非常罕見。”克洛依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

“上一次巫王親自主持正教授授予,還是卡桑德拉塔主。”

伊芙撇撇嘴,有些不滿:

“我怎麼覺得,這些巫王都在搶人?”

她掰著手指數落:

“先祖早早就把導師定為'自己人'了,從我還是學徒的時候就開始各種暗示。”

“記錄之王也總是給導師開各種方便,甚麼檔案許可權、資料庫訪問,要甚麼給甚麼。”

“現在連幻景之王都出手了……”

她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

“我這個妻子的地位,感覺都要不保了。”

“殿下,您這是吃醋了?”

黛兒掩嘴笑:

“嫉妒巫王們和主人走得太近?”

“才沒有!”

伊芙傲嬌地別過頭:

“我只是……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而已。”

羅恩失笑,伸手揉了揉妻子的頭髮。

“想太多了,那些巫王看中的,只是我身上的潛力和價值。”

“而你……”他微微俯身:“是我選擇相伴一生的人。”

“這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

伊芙耳尖微微泛紅,卻依然嘴硬:

“哼~誰讓你這麼受歡迎呢。”

克洛依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浮現出淺笑。

這對新婚夫婦的互動,讓她想起了某些僅存於童年時期的模糊記憶碎片。

“對了。”

克洛依像是想起甚麼似的,突然開口:

“要不要玩個小遊戲?”

“甚麼遊戲?”

伊芙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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