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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第683章 補全

2026-02-02 作者:acane醬

羅恩提前半小時抵達了真理大殿的外圍廊道。

塞西莉婭跟在他身後,懷中抱著一摞文稿。

“老爺,論文副本都已準備妥當。”

銀髮女僕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這篇論文從框架搭建到措辭潤色,她投入了整整兩個月的心血。

雖然核心資料和理論都是羅恩提供的。

但將那些艱深晦澀的學術內容轉化為清晰流暢的文字,卻是她一字一句打磨出來的成果。

“辛苦你了,塞西莉婭。”

羅恩接過其中一份副本,隨手翻看了幾頁。

“措辭和資料呈現都很完美。”他由衷地讚歎:“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

塞西莉婭頷首,睫毛輕輕顫動。

說起來,自己最近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助羅恩,倒也不全是出於殿下的命令。

伊芙前幾天透露過,準備讓她過段時間就去亂血世界“歷練”一番。

說是歷練,實際上就是去當苦力。

跟在伊芙身邊這些年,黑髮公主對於工作效率的要求近乎苛刻。

每一份報告都要審閱三遍,每一個決策都要推演五種可能的後果。

從早忙到晚,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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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雖然忠誠,卻也渴望偶爾能夠“合理地”偷個懶。

而亂血世界那邊,雖然名義上是羅恩的領地。

但據她打探到的訊息,那裡的管理團隊相對寬鬆許多。

米勒隊長是個豪爽的老兵,希拉斯研究員整天泡在實驗室裡……

至於教授本人,根據自己的觀察,只要結果達標,過程他也很少過問。

所以只要她現在好好討好羅恩,將來到了亂血世界偷懶摸魚甚麼的,想必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羅恩自然不知道身後的女僕正打著甚麼小算盤。

他合上論文,目光投向長廊盡頭那扇銅門。

門扉上據說記載著自第三紀元以來,獲得“正教授”頭銜的全部大巫師。

今天過後,那上面將會多出一個名字。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羅恩轉過頭,便看到三個穿著學徒長袍的身影正朝這邊飛奔而來。

領頭的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同齡人,都是一副“終於找到了”的興奮表情。

“……拉爾夫教授!”

領頭少年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們……我們能不能……”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請求。

“需要簽名?”羅恩微笑著替他補完了這句話。

“還有合影!”他身後的女學徒連忙補充:“我們是您理論的狂熱愛好者!”

另一個男學徒也急切地說道:

“我們學院的導師說,您的理論徹底顛覆了傳統魔藥學的正規化!”

“上個月聯盟學術期刊的頭版,就是關於您的專題報道……”

三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得幾乎要把他淹沒。

第一個學徒顫巍巍地遞上本筆記本,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翻閱的痕跡:

“拉爾夫教授,能請您簽在扉頁嗎?”

羅恩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那裡已經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學習心得,字跡工整而認真。

頁邊還夾著幾張便籤,上面標註著“待驗證”“需要重新推導”“這個配方有問題”等批註。

“很用心的學習記錄。”

他在扉頁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加了一行小字:“求知之心,永不止息。”

第二個學徒遞上的是一本《敘事魔藥學基礎理論》的教材。

封面已經有些翹起,書脊處還貼著透明膠帶修補的痕跡。

“這本書我讀了七遍!”學徒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每讀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第三個學徒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教授.這是我的研究筆記,裡面有些關於“敘事共鳴”的想法。

不知道.您能不能看一眼,給些指點?”

這個請求比前兩個大膽得多。

旁邊兩個學徒都緊張地看著,生怕會覺得冒昧。

羅恩接過筆記,認真地翻看起來。

筆記本里的內容雖然稚嫩,卻能看出思考的痕跡。

“情感烙印會隨著時間衰減”這個推論很有意思。”

他在其中一頁停留,寫下幾行建議:

“雖然結論需要更多資料支撐,但思路是對的。”

“可以嘗試引入“記憶強度係數”來量化這種衰減參考《情感能量學》第七章的公式,或許能找到數學模型。”

“謝謝謝教授!我我會努力的!”

簽完後,學徒們圍在羅恩身邊,記錄水晶懸浮在空中,自動調整著最佳角度。

“咔嚓!”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塞勒斯和另外兩位老資歷巫師正好路過。

對方此刻的模樣比半年前憔悴了許多。

眼窩深陷,面色蠟黃,原本花白的頭髮似乎又稀疏了不少。

當他抬起頭,目光與羅恩相遇時,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上次虛骸碰撞的慘敗,顯然給這位老資歷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據說這半年來,塞勒斯幾乎閉門不出,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面。

他的【殘章之塔】在那次碰撞中受損嚴重,至今仍未完全恢復。

“塞勒斯前輩。”

羅恩主動點頭致意。

塞勒斯同樣下意識的跟著點頭。

他嘴唇顫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些甚麼——是寒暄?是辯解?還是某種言不由衷的客套?

但最終,甚麼都沒能說出口。

只是猛地轉過身,腳步倉促得近乎狼狽地向另一條廊道走去。

跟在他身邊的兩位巫師面面相覷,在向羅恩略微點頭示意後,也只能快步跟上,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那三個年輕學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

“剛才那位……是不是塞勒斯大巫師?”

領頭的少年小聲問道。

“就是那個在婚禮上被……”

“噓!小聲點!”女學徒連忙捂住同伴的嘴,警惕地左右張望。

但女孩的眼中,卻有著對“傳說得到印證”的興奮。

“老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進去了。”

“嗯。”

羅恩收回思緒,朝三個學徒微微點頭:

“好好學習,將來或許有機會成為同事。”

“是!”

三個學徒激動地行禮,目送著對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

真理大殿主廳,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不僅主席臺前的座位全部坐滿,就連兩側迴廊和後方站席,都擠滿了前來觀禮的巫師。

這次儀式的規格遠超一般大巫師的正教授評選。

不僅有學派聯盟的核心成員,還有來自各大學院的代表,甚至有幾位隱居多年的老牌大巫師專程趕來。

主席臺前,擺放著一張長條評審席。

幾位學派聯盟高層端坐其上,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空間突然扭曲,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揉捏著現實的褶皺。

光線在扭曲處發生偏轉,色彩在其中混合、分離、重組,最終形成一個夢幻般的光影漩渦。

一個女性身影憑空出現在主席臺上。

“聖潘朵菈冕下!”

有人驚撥出聲。

交頭接耳戛然而止,竊竊私語都被吞沒在這突如其來的震撼中。

這位被譽為“第二紀元最神秘巫王”的存在,竟然親自為一個正教授評選主持儀式!

這是否說明,整個巫師文明的最高層,對羅恩的重視已經到了一個空前高度?

潘朵菈今天還是那身流光溢彩的長裙,面容被薄紗遮掩,只能看到朦朧輪廓。

“諸位,儀式現在正式開始。”

她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羅恩拉爾夫。”

潘朵菈念出這個名字時,大殿穹頂突然亮起。

“今天,他將向我們展示……生命的極限,究竟能否被打破。”

掌聲如雷鳴般響起。

可很快,又被主持者抬起的手掌壓了下去。

“不過,在正式開始之前.”

潘朵菈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我想先問羅恩一個問題。”

羅恩行了一禮:“請冕下賜教。”

“你覺得,“教授”這個頭銜,代表著甚麼?”

羅恩不假思索的開口:“傳道、授業、解惑。”

“教授,傳授知識,是為師者。可真正的教授.應當做的不止於此。”

“哦?”潘朵菈饒有興趣地問:“那你認為,還應該做甚麼?”

“打破。打破舊有的束縛,打破固化的思維,打破看似不可撼動的“常識”。”

“真正的教授,應當如同手持火炬的先行者——照亮前路,同時也敢於焚燬那些腐朽的舊物。”

全場譁然。

可潘朵菈卻笑了。

“很好的回答,那麼.就讓我們看看,你準備‘焚燬’甚麼。”

巫王退回主席臺最高處,身影漸漸融入光影之中。

“開始吧。”

羅恩走上講臺。

目光掃過臺下觀眾——有激動的年輕學者,有神色難言的老巫師,也有在角落裡不敢和他對視的艾爾文和塞勒斯。

還有更多的,是那些充滿期待的眼神。

“各位前輩,各位同僚。”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術傳遍全場: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講講自己的一個戰鬥經歷。”

“在我黯日級剛剛開拓亂血世界的時候,我遇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真正的敵人。”

大螢幕上開始浮現畫面。

那是亂血世界永恆黃昏下的荒野,血紅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地面上滿是乾涸的裂痕。

“他叫埃裡克斯,是心臟氏族的最強侯爵。”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渾身散發著侯爵級血族特有的恐怖氣息。

“但他也是一個囚徒。”

羅恩的聲音變得沉重:“被艾登的詛咒束縛,失去理智,淪為暴虐的怪物。”

畫面開始扭曲。

那個身影突然暴走,四瓣口器張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周圍一切都在他的狂怒下被撕碎——建築、樹木、甚至是他曾經的同族

“我當時在想如果能夠剝離詛咒,保留力量.”

“打破血脈的枷鎖,釋放真正的潛力”

“那會怎樣?”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竊竊私語聲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每個人都在討論著這個大膽的設想。

“這就是‘日行者計劃’的起源……“羅恩的聲音驟然提高:“一個關於打破限制器的瘋狂設想。”

“而經過亂血世界中數十年的研究,無數次失敗,無數次推倒重來.”

“我們.找到了答案。”

羅恩打了個響指。

大螢幕上,畫面定格在一個身影上,那是【影哨】。

無頭身影站在主世界的某個高地上,身後是剛剛從地平線升起的朝陽。

金色的晨光灑在它身上,面板微微泛紅,血管中似乎有甚麼在湧動。可它沒有燃燒,沒有痛苦,甚至沒有任何不適。

它只是靜靜站著,迎著那道本該將他焚成灰燼的光。

然後,展開了雙翼。

它縱身一躍,衝向那片金色的天空,在日光中飛翔。

全場譁然!

“這這怎麼可能?!”

“血族在日光下飛行?!”

“這違反了超凡生理學!”

“一定是幻術!”

“等等,那個面板的灼傷反應.不像是假的.”

喧譁聲如沸騰的水,在大殿中翻滾。

羅恩沒有立刻解釋,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等喧譁聲漸漸平息,等懷疑、震驚、期待等各種情緒在空氣中發酵到一個臨界點。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

“我們有了三個關鍵突破……”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日光抗性。”

“改造後的血族可以在日光下正常活動。

雖然會感到不適,身體機能會下降約 20%。

可他們不會燃燒,不會崩解,不會因為陽光而死亡。”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更多的實驗資料:

血族在不同光照強度下的生理反應曲線;

面板組織在日光照射下的微觀變化;

魔力流動的實時監測.

每一組資料都在證明,這不是幻術,不是巫師施加的外在護盾,更不是甚麼投機取巧的小把戲。

這是真實的、可重複的、經得起驗證的神秘學成果。

羅恩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汙染免疫。”

畫面切換。

【影哨】站在一個充滿工業廢氣的房間中。

那些墨綠氣霧濃得幾乎凝成實質,普通血族暴露其中三分鐘,血脈純度就會下降 50%以上。

可【影哨】不僅沒有衰弱,反而在緩慢變強。

資料監測顯示,他的血脈純度在接觸汙染物後,竟然開始上升!

從 78%79%80%

“他們不僅能抵禦工業汙染,甚至能將其轉化為養分。”

羅恩的聲音中帶著某種自豪:

“這意味著,改造後的血族可以在工業區、汙染帶、甚至化學戰場中作戰,且越戰越強!”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如果說“日光抗性”只是打破了血族的一個弱點,那“汙染免疫”就完全改變了戰略格局。

想象一下,一支可以在工業汙染區自由行動的血族軍隊,他們在人類最引以為傲的工業文明中如魚得水

這將是多麼恐怖的力量。

“第三……”

羅恩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一點上。

“潛力上限的提升!”

資料圖表在大螢幕上展開。

那是一組對比曲線:

傳統血族的成長曲線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就會趨於平緩,最終徹底停滯。

就像一條河流遇到了大壩,再也無法向前。

而改造後血族的曲線,雖然上升速度會有波動,卻始終保持著向上的趨勢。

沒有停滯,沒有瓶頸,就這樣一路攀升.

“傳統血族,受限於血脈詛咒,潛力往往在很早就被鎖死。”

羅恩的手指在空中劃過,曲線圖隨著他的動作放大:

“一個男爵晉升子爵,可能需要五十到八十年。”

“子爵晉升伯爵,可能需要兩到三百年。”

“伯爵晉升侯爵.大部分血族窮盡一生都無法做到。”

“但是……”

他的語氣驟然高昂:“經過我們技術改造的血族,他們的成長曲線始終保持上揚!”

“理論上一個普通的男爵,經過改造後,有可能在百年內晉升到伯爵。”

“一個子爵,有希望觸碰侯爵的門檻。”

“甚至.”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大巫師,聲音中帶著某種挑戰意味:

“侯爵突破大公,也不再只能依靠‘鮮血之王’的源血傳承,限制在十三位以內”

年輕學者們聽到這個成果,眼中燃燒著熱情的火焰;

副教授和大巫師們神色複雜,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成果的份量。

羅恩等喧鬧聲稍微平息,繼續說道:

“那麼,這一切是如何實現的?”

他調出新圖表,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理論框架圖:

“答案在於兩個概念——執念與記憶。”

大螢幕上開始展示微觀結構,從細胞層面,到基因層面,再到更深層的“資訊層面”。

“血脈特性,本質上是一種‘生命記憶’。”

“就像你的身體記住瞭如何呼吸,如何心跳.”

“血族的身體記住瞭如何再生,如何操控血液,如何懼怕陽光。”

“這些‘記憶’被刻在他們的每一個細胞中,代代相傳,從不改變。”

“而詛咒.”

他的聲音變得陰沉:“是一種‘強制執念’”。”

畫面上出現了艾登的虛影——雖然只是示意圖,卻依然透著瘋狂與壓迫。

“艾登透過血脈,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所有後代。”

“他讓他們執著於對鮮血的渴望、對力量的追求、對陽光的恐懼。”

“這種執念如此強大,以至於成為了血族本能的一部分,鐫刻進了他們存在的最深處。”

羅恩在講臺上踱步:

“那麼問題來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觀眾:

“如果這些都只是記憶和執念.”

“我們能否‘改寫’它們?”

臺下一位年輕的魔藥學者忍不住站起來,聲音中滿是質疑:

“可是拉爾夫教授!血脈記憶是刻在基因層面的!

那是經過數千年、數萬年才形成的生命密碼!”

“怎麼可能被改寫?!”

“除非.”他的聲音變得尖銳:

“除非徹底摧毀原有的基因結構!可那樣的話,血族還能稱之為血族嗎?”

這個質疑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確實,血脈記憶的穩定性和延續性,正是超凡種族的根基所在。

如果連這個都能被隨意改寫,那整個生命學體系豈不是都要推倒重來?

“很好的問題。”

羅恩點頭,他就在等這樣的質疑:“答案是——混沌。”

“混沌的本質,是可能性的聚合,它不創造,不毀滅,只是調和。”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動,大螢幕上的影象開始演示:

一個血族細胞暴露在混沌氣息中;

細胞核中的基因鏈開始發光;

那些代表著血脈記憶的基因片段,開始緩慢地重組。

“當我們用混沌之力接觸血脈記憶時,發生的不是刪除或覆蓋.”

“而是重新‘編譯’,保留存在本身,只改變存在方式。”

“就像.”

他做了個比喻:

“就像重寫一本書的內容,但書本身、紙張、裝訂.這些都沒有改變。”

“改變的,只是文字所傳達的意義。”

“具體過程分為三步……”

“第一步:用深淵結晶削弱負面情感,但保留執念骨架。”

畫面演示著這個過程。

深淵結晶如手術刀般精準切除那些代表“狂亂”“暴虐”“嗜血”的情感烙印。

可同時,那些代表“變強”“生存”“存在”的核心執念被完整保留。

“第二步:用混沌之力重構能量網路,建立新的連線。”

混沌氣息在某種手段下,收束成無數根絲線,在被削弱的血脈記憶中穿梭、編織。

“第三步:注入‘中性執念’,讓血脈記憶接受新的‘存在理由’。”

羅恩開始緩緩講述:

“從‘我要服從艾登’,變成‘我要存在’。”

“從‘我要渴求鮮血’,變成‘我要變強’。”

“執念還在,但方向改變了。”

“詛咒沒有消失,只是被引導到了新的軌道上。”

臺下響起熱烈的討論聲。

有人在快速記錄著筆記;有人在低聲與同伴交流;還有人已經開始推演,這個技術能否應用到其他領域

羅恩等討論聲稍微平息,繼續說道:

“現在,讓我們展望未來。”

“這個技術,絕不僅限於血族!”

大螢幕上開始展示各種應用前景,每個畫面都充滿了誘惑:

“狼人的狂化詛咒——可以調和!”

畫面中,一個狼人在月圓之夜保持著理智。

“龍種的傲慢本性——可以緩解!”

一條巨龍俯下身軀,與渺小的人類進行平等的對話。

“魔獸的野性限制——可以突破!”

各種魔獸在畫面中展現著超越本能的智慧,它們真正擁有了“進化”的可能。

“甚至.”

羅恩的目光掃過那些大巫師:

“巫師的虛骸缺陷,理論上也能最佳化。”

一石激起千層浪。

“甚麼?!”

“虛骸也能最佳化?!”

“這這怎麼可能?!”

“虛骸是靈魂的具現,怎麼能和血脈記憶相提並論?!”

質疑聲、驚呼聲、不可置信的喧譁聲將大殿淹沒。

就連主席臺上那些原本保持著威嚴的大巫師們,此刻也紛紛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震撼。

羅恩用擴音術將這些質疑聲壓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

“你們覺得虛骸是靈魂的體現,與肉體的血脈記憶完全不同。”

“可是.”

他話鋒一轉:“靈魂,難道就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記憶”嗎?”

這個反問讓所有人一愣。

羅恩趁熱打鐵,展示了一份理論推演:

“虛骸雛形的構建,本質上也是一種“執念具現”。”

“我們的意志、理念、追求.凝聚成虛骸的形態。”

“可這個過程往往不完美。”

畫面開始展示各種虛骸的“缺陷”:

“有人會因為一次失敗而留下心結,導致虛骸出現裂痕。”

畫面中,一個虛骸的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代表著一次創傷。

“有人會因為執念過於極端,導致虛骸失衡。”

另一個虛骸呈現出扭曲的形態,某些部分過度膨脹,某些部分卻乾癟凹陷,完全失去了和諧。

“有人甚至會因為外力干擾,被迫融入不屬於自己的“碎片”。”

第三個虛骸如同拼接的怪物,不同風格的部件強行組合在一起,接縫處滲透著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羅恩的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那個縮在角落的身影上:

“【殘章之塔】.”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塞勒斯的臉變得煞白。

他想要站起來反駁,怒吼“你憑甚麼拿我當例子”.

可他甚麼都做不到,因為,這就是事實。

自己的虛骸確實是拼湊的,確實有無數缺陷,確實配不上“完整”二字。

“如果能用‘執念調和’技術,修復這些缺陷重新編譯虛骸的記憶,剔除雜質”

“那麼,更多的巫師將有機會突破自己的極限。”

“那些因為虛骸雛形的缺陷而卡在黯日級的巫師,或許能看到大巫師的曙光。”

“那些因為心結而無法進步的大巫師,或許能找到新突破口。”

“這就是日行者計劃真正的意義所在。”

“打破限制器,釋放潛力,讓每個生命都有機會觸碰自己的極限!”

話音落下,每個人都在消化著剛才聽到的內容。

這些理論如果成真,將會帶來多麼巨大的變革。

然後,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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