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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第671章 第二次“齣戲”

2026-01-17 作者:acane醬

然而,“母親”意識的覺醒帶來的影響,遠不止於此。

當那兩股超越巫王層次的意志在大深淵邊緣激烈碰撞時,整個宇宙的“織錦”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這些裂痕如同傷口,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那是原初存在甦醒的徵兆,是支配者級別力量對撞的餘波,是足以讓任何高位存在都為之側目的“訊號”。

在這個宇宙的某些角落,那些古老的、沉睡的、等待的存在們……也睜開了眼睛。

“不好……”

阿塞莉婭的聲音從虛弱轉為恐懼,那種恐懼甚至超越了剛才面對“母親”時的絕望:

“羅恩……有東西……在看……”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如同溺水者最後的呼救。

羅恩的精神海中,【寂靜劇場】的三根支柱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

那是虛骸對“外部觀測”的本能預警。

他猛地抬起頭。

然後,他“看到”了。

在大深淵的“上方”。

如果那個維度可以用“上方”來形容的話,一隻由無數星雲構成的巨大“眼睛”正在緩緩轉動。

那眼睛沒有眼眶,沒有瞳孔,甚至沒有固定形態。

它只是“存在”著,用一種超越視覺的方式“注視”著這片空間。

每一顆構成它的“星辰”都是完整星系,每一道流淌的“光芒”都是數十億年的時間長河。

這還只是開始,在另一個難以描述的“方向”,一條貫穿了數個維度的“蠕蟲”正在蠕動。

說它是“蠕蟲”並不準確,因為它的身軀根本無法用三維空間來衡量。

它的頭部在第一維度,尾部卻延伸到了第十一維度,中間的軀體則同時存在於所有可能的時空切面之中。

羅恩的胃部猛地抽搐,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從喉嚨深處湧起。

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回應那股“飢餓”,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嘔出來,獻給那條蠕蟲。

還有更多。

一團不斷變化形態的“東西”。

不,甚至不能稱之為“東西”,正從某個無法定義的角度“逼近”。

它沒有實體,沒有邊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物理屬性。

它只是純粹的“存在感”。

當你意識到它“在那裡”的時候,你就已經被它“觸碰”了。

這種“觸碰”,會讓你對“自我”的認知開始瓦解。

你是誰?你為甚麼存在?你存在的意義是甚麼?

這些問題會像病毒一樣在意識中蔓延,直到你徹底迷失在對“存在”的質疑中。

“支配者們……”

阿塞莉婭的聲音已經顫抖得幾乎無法辨認:

“它們……注意到這邊了……”

“不只是注意……”

羅恩強撐著意識,試圖分析局勢:

“它們在'品嚐'……”

“品嚐'母親'甦醒的氣息,品嚐支配者交戰的餘波,品嚐……”

他的聲音變得苦澀:

“我們這些'螻蟻'的恐懼。”

支配者,在巫師文明的文獻中,這個詞代表著宇宙食物鏈的頂端。

如果說巫王能夠“重塑”規則,那麼支配者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它們通常沉睡在宇宙的“隔離帶”中,那是巫師文明用了無數先行者的代價才劃定出的“危險區域”。

隔離帶之內,是支配者的領域;隔離帶之外,是所有已知文明的生存空間。

任何試圖穿越隔離帶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對支配者的“冒犯”。

而今天,“母親”的甦醒、“吞噬者”的降臨、兩股原初力量的碰撞……

這些事件產生的波動,已經足夠穿透隔離帶,驚動那些沉睡的存在。

“它們不會直接出手……”

阿塞莉婭勉強穩住心神,開始分析:

“隔離帶的約束還在,魔神們也不會坐視不理,這讓它們只能'窺伺',不能'干涉'……”

“但問題是……”

她的聲音變得絕望:

“光是'窺伺'就足以讓我們崩潰了……”

這是事實,支配者的“注視”本身就帶有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普通巫師只要被它們“看到”,靈魂就會開始瓦解。

而此刻的羅恩……剛剛經歷了“母親”意識碎片的衝擊,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

納瑞更是處於蛻變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必須……想辦法……”

羅恩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那隻星雲之眼的“注視”正在侵蝕他的理智;

那條維度蠕蟲的“飢餓”正在撕裂他的本能;

那團“存在感”正在動搖他的自我認知……

三重攻擊同時作用,即便是他的意志也開始產生動搖。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某個物件。

那是一張空白的戲票。

荒誕之王赫克託耳在很久以前交給他的“保險”。

戲票上的三道刻度條——第一道早已熄滅,代表著“天平之辯”時荒誕之王的“齣戲”;

剩下兩道依然明亮,卻在支配者的“注視”下開始微微顫抖。

“用……還是不用……”

羅恩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荒誕之王僅剩的兩次“齣戲”機會。

一旦用完,祂就必須面臨“角色崩塌”的後果,要麼引發紀元級別的動盪,要麼被迫退位。

為了自己整出來的爛攤子,消耗掉祂的一次機會……這樣做值得嗎?

“別猶豫了,臭小子!”

阿塞莉婭的怒吼打斷了他的思緒: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荒誕之王既然把這東西給你,就說明祂早就算到了這一天!”

龍魂的話如當頭棒喝。

羅恩咬緊牙關,將魔力注入那張戲票。

剎那間,第二道刻度條開始急劇消耗!

紫光從戲票表面噴湧而出,在空中鉤勒出一個巨大的舞臺輪廓。

舞臺的正中央,一個小丑面具從虛無中緩緩浮現。

面具的一半是笑臉,另一半是哭臉。

笑臉在流淚,哭臉卻在微笑——這種矛盾的組合,本身就是對“邏輯”的嘲諷。

“哈……哈……哈!”

笑聲響起。

它既是歡笑,也是悲泣;既是讚美,也是諷刺;既是開始,也是終結……

當笑聲達到頂峰時,面具背後的“小丑”終於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穿著五彩斑斕戲服的人形輪廓。

祂的身上掛滿了各種道具,鈴鐺、絲帶、假花、紙牌、魔杖……

每一件都在發出不協調的聲響,共同組成一首荒誕的交響曲。

“真是大開眼界~”

荒誕之王聖赫克託耳的聲音如戲劇開場的報幕:

“原來這就是'母親'的真面目~”

祂興致盎然的點評著:

“比傳聞中還要……怎麼說呢……'混亂'?”

“不過呢~這場戲,還輪不到你來收尾哦~”

這句話是對著大深淵最深處說的。

在那裡,“母親”的殘餘意識與“吞噬者”的交鋒還在持續,雙方已經陷入了某種僵持狀態。

荒誕之王的降臨,讓這場對峙變得更加微妙。

“支配者們~你們看夠了嗎~”

赫克託耳轉向那些“窺伺”的存在,挑釁道:

“'母親'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

“接下來是'我'的表演時間~”

祂張開雙臂,無數紙牌從祂的袖口中飛出。

那些紙牌在空中旋轉、翻飛,構成一道道絢麗的屏障。

每一張紙牌上都繪著不同的圖案:

有的是哭泣的國王,有的是跳舞的骷髏,有的是倒立的高塔,有的是燃燒的星辰……

當這些紙牌組成完整的“牌陣”時,支配者們的“注視”竟然被部分阻隔了!

那隻星雲之眼的“目光”變得模糊,那條維度蠕蟲的“飢餓”變得遙遠,那團“存在感”的侵蝕也大大減輕……

“荒誕”的力量,正在與“混沌”的法則相互對抗。

倒也不是說荒誕之王一出現,就能與這麼多支配者正面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祂只是用“荒誕”的本質,讓支配者們的“邏輯”變得不那麼“確定”。

支配者的力量建立在“規則”之上,而“荒誕”的核心就是“打破規則”。

當“打破規則”的力量與“規則本身”相遇時,結果就是雙方陷入某種“悖論”狀態。

既無法確定誰佔上風,也無法確定誰會落敗。

這種“不確定性”,為羅恩等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可,很快那條維度蠕蟲已經開始從“悖論”中掙脫,它的億萬張嘴發出的“飢餓”概念正在重新凝聚;

那團“存在感”更是根本不受“邏輯”影響,因為它本身就不是任何邏輯可以定義的存在……

“需要幫手啊~”

赫克託耳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早知道會這麼熱鬧,就應該多叫幾個老傢伙來……”

話音未落,第二道力量便悄無生息的降臨了。

無數羽毛筆憑空出現,在空氣中瘋狂書寫著甚麼。

它們在“記載”此刻發生的一切。

包括支配者們的形態、力量的波動、時空的扭曲……每一筆落下,現實就被“固定”一分。

“'母親'的存在……從未被完整記錄過。”

記錄之王聖薩爾卡多的聲音冰冷且客觀:

“這是補全'宇宙編年史'的絕佳機會。”

“還有這麼多'支配者'……”

祂的目光掃過那些“窺伺”的存在:

“它們的詳細資料,一直是編年史中的空白。”

“今天,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說著,更多的羽毛筆出現。

它們開始“記錄”支配者們的特徵——那隻星雲之眼的構成、那條維度蠕蟲的維度分佈、那團“存在感”的存在方式……

每一條資訊被“記錄”下來,支配者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分。

在薩爾卡多的“記錄”法則下,“被記錄”就意味著“被定義”。

而支配者的恐怖之處,恰恰在於它們的“不可定義”;

一旦它們被“定義”,就會暫時失去部分“超越定義”的特權。

“這可真是稀罕事~”

荒誕之王打趣著:

“薩爾卡多,沒想到你也會'玩'這種手段~”

“這不是'玩'。”

記錄之王的聲音依然平淡:“這是'記錄'的本職工作。”

“當然……”

祂的目光轉向羅恩:

“作為交換,我會幫你抵擋一部分支配者的窺伺。”

“這筆交易,還算公平吧?”

羅恩虛弱地點頭。

記錄之王想要的是“母親”甦醒的第一手資料,是支配者們的詳細資訊,是這場事件的完整記錄。

自己使用的“戲票”,恰好為祂提供了“合理介入”的藉口。

“還是不夠……”

阿塞莉婭像是感覺到了甚麼,聲音裡怨氣滿滿:

“兩位巫王也差一些……不過,那個女人好像也來了……”

話音剛落,第三道、第四道力量也同時降臨!

一面“鏡子”緩緩浮現。

那鏡子不反射任何實物,只映照著“可能性”。

每一個觀看它的人,都會看到無數個“自己”,每一個“自己”都在經歷不同的命運。

“讓這些傢伙看個夠吧……”

“幻景之王”聖潘朵菈打了個呵欠:

“反正它們看到的只是'幻影'。”

祂的力量開始在大深淵周圍編織起層層幻象屏障。

支配者們的“注視”開始分散。

它們無法確定哪一個場景是“真實”的,哪一個只是“幻影”。

與此同時,另一道更古老的意志也施加了援手。

無數幾何圖形在空中凝聚,構成一個正十二面體結構。

“混亂的大深淵,扭曲的支配者,原初的殘餘……”

“完美之王”聖赫菲斯有些不滿:

“今天這場鬧劇,實在是太不'完美'了。”

赫菲斯是現存巫王中最古老的一批,自然也是在場的最強者。

稍微出手,其力量便迅速穩定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荒誕”打破規則,“記錄”定義存在,“幻景”混淆真假,“完美”穩定秩序……

四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力量,在完美之王的“調頻”下,共同構建起一道足以抵擋支配者窺伺的屏障。

“呼……”

羅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支配者們的壓迫感終於減輕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雖然它們依然在“看”,但那種作用於靈魂的侵蝕已經被削弱到近乎於無。

“還沒完呢~”

荒誕之王的聲音中帶著某種警告:

“小子,你以為光靠我們四個老傢伙就能完全封鎖?”

“太天真了~”

赫克託耳指向地下,“母親”與“吞噬者”的交鋒還在持續:

“支配者們的窺伺只是次要的,只要這兩個傢伙不停手,支配者們就會一直保持關注。”

“而且……”

祂的語氣變得嚴肅:

“'母親'可不會乖乖配合。”

“祂的殘餘意識雖然被'吞噬者'糾纏著,但'指令'依然在試圖重新建立連線。”

羅恩點點頭,啟用了手中的銀色懷錶,自己還需要啟用最後一重保險措施。

——咬住秒針吧!

懷錶劇烈震動起來,這次所啟用的力量遠勝於他之前的所有常規使用。

表蓋自動彈開,一道璀璨的時間之光從錶盤中噴湧而出!

那光芒穿透了“荒誕”的紙牌、“記錄”的羽毛筆、“幻景”的鏡面、“完美”的幾何體……

它直指深淵最深處——“母親”與“吞噬者”交鋒的核心區域。

“艾瑞卡女士……”

荒誕之王的聲音罕見地恢復了正常語調,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您居然……還留著這一手?”

四位巫王同時停下動作,目光齊齊投向那道時間之光。

在那光芒的盡頭,一個朦朧的女性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她的形態並不完整,只有輪廓和神韻。

如同一幅尚未完成的畫作,只勾勒出了最核心的線條。

然而就是這樣殘缺的存在,卻散發著足以讓四位巫王都為之側目的威勢。

“時鐘王”艾瑞卡。

第二紀元時被所有巫師公認的最強天才,時間法則的掌控者,“黃金時代”的締造者。

“母親……”

艾瑞卡的聲音遙遠而飄渺,如同來自無盡歲月的彼端:

“真是好久不見了……”

深淵最深處,“母親”的殘餘意識似乎感知到了這道力量。

祂與“吞噬者”的交鋒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那股無比龐大的混沌意志轉向艾瑞卡的方向。

“時鐘女巫……”

“母親”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你……居然還沒死透……”

“死透?”

艾瑞卡輕輕笑了笑:

“'時間'從來都不存在'死透'這個概念。”

“過去、現在、未來……對我而言,只是不同的'切面'罷了。”

她的殘影開始移動,緩緩飄向深淵深處。

“雖然現在的我只剩下一縷殘念……”

“但對付你這點殘餘意識……”

艾瑞卡的聲音中帶著某種傲然:

“應該還夠用。”

“不自量力……”

“母親”的意志壓了過來。

即便只是殘餘意識,即便正和“吞噬者”糾纏著,祂依然擁有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艾瑞卡沒有後退。

她的殘影開始“燃燒”,消耗著自己最後的存在,換取片刻的“巔峰”力量。

“當年圍獵你的時候……”

艾瑞卡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時間在倒流,她回到了最強盛的時代:

“我就是負責'錨定'你的位置的。”

她伸出手,指尖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現在,我再用一次同樣的手段。”

——時間錨定·第零秒凍結!

剎那間,大深淵的一切都被強制“靜止”了。

“母親”的意識碎片、“吞噬者”的投影、甚至連空間本身的波動……全部被“凍結”在了某個時間切片中。

“這就是'時鐘王'的真正力量……不愧是能夠在在準巫王階段,就能夠力壓同時代巫王的最強天才。”

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充滿了震撼:

“她把'母親'鎖定在了誕生之前的那一瞬。”

“在那個狀態下,任何都是'未發生的'。”

“包括'母親'的意識活動……”

燃燒完力量,艾瑞卡的身影也在急劇消散。

“小傢伙……”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在我剛剛成為大巫師的時候,我曾覺得自己就是時間的主人。”

“可到最後才發現,時間從來都不屬於任何人。”

“我只是……在有限的時間裡,做了一些選擇。”

她的殘影轉向羅恩:

“而你……”

“希望你能比我……做出更好的選擇。”

話音落下,艾瑞卡的殘影徹底消散。

銀色懷錶也隨之黯淡下來,錶盤上的指標停止了轉動。

“艾瑞卡前輩……”

羅恩看著從學徒時期就一直為自己保駕護航的懷錶徹底失去靈性,有些悵然若失。

另一邊,納瑞的蛻變還在繼續。

有了艾瑞卡的“時間錨定”,“母親”的意識暫時無法干涉,納瑞終於可以專注於自身的進化。

“寶貝……”

納瑞的聲音透過血脈連線傳來,帶著某種釋然:

“謝謝你……”

“也謝謝那位前輩……”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劇變。

那數百根原本雜亂無章的觸手開始融合、重組,化作更加精煉的形態。

她的眼球數量也在減少,數百隻眼睛逐漸融合成十幾只,每一隻都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深邃,彷彿能夠看穿宇宙的一切秘密。

“這些記憶,這些認知……”

納瑞的意識在混沌與秩序之間找到了某種平衡:

“不再是威脅……”

她在吸收“母親”殘留在自己體內的力量。

那些曾經試圖覆寫她意識的“指令”,如今正被轉化為純粹的能量。

“母親……”

納瑞的情緒變得複雜:

“雖然用那種方式對待我……”

“但從記憶碎片中,我能感受到……”

“祂對子嗣的愛,是真實的……”

“只是……”她嘆了口氣:“祂的'愛'太過沉重……沉重到會壓垮被愛的人……”

“算了,不想這些了。”

納瑞的聲音重新變得活潑起來:

“反正'母親'被重新封印住了,等祂掙脫出來的時候,媽媽早就完成蛻變啦~”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媽媽現在可是'準巫王'級別了哦~”

“雖然比不上'母親'的全盛時期,但至少不會再被輕易拿捏~”

作為納瑞的血脈聯絡者,羅恩也感受到了影響。

納瑞蛻變過程中溢位的龐大能量,正在透過血脈連線湧入他的虛骸。

【寂靜劇場】的三根支柱同時發出嗡鳴。

那些剛才還佈滿裂紋的結構,此刻正在被這股能量修復、強化、昇華……

【虛骸完成度:59%……60%……】

面板上的數字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

“60%……”

羅恩的心跳加速。

這個數字意味著,他已經具備了衝擊“大巫師”的基礎資格。

只要找到合適的契機,進行最後的“蛻變”,他就能真正跨入那個層次。

然而他很快就壓下了內心的激動。

“現在還不是突破的時候……”

他強行壓制住體內沸騰的力量:

“等納瑞的蛻變完成……等局勢穩定下來……”

“我再進行最後的閉關。”

“聰明的選擇。”

記錄之王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巫師的突破,需要絕對穩定的環境。”

“你現在的判斷,說明你已經具備了一個大巫師應有的……理智。”

“冕下……”

羅恩微微鞠躬:

“感謝您的援手。”

“不必謝。”

薩爾卡多的聲音依然冰冷:

“我只是在履行'記錄'的職責。”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會被完整地記載在'宇宙編年史'中。”

“那麼……”

荒誕之王的聲音打斷了羅恩的思緒: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來聊聊正事吧~”

祂的語氣變得認真:

“'母親'意識甦醒,今天的'動靜'肯定會傳遍整個巫師文明。”

赫克託耳看向其他三位巫王:

“各位打算怎麼'解釋'?”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其餘幾位巫王都沉默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驚人——“母親”的甦醒、“吞噬者”的降臨、支配者們的窺伺、四位巫王的聯手……

這些資訊一旦傳出,必然會在巫師文明內部引發軒然大波。

那些一直對深淵虎視眈眈的學派,可能會藉機要求“加強管控”;

與深淵有所關聯的巫師,可能會遭受更加嚴格的審查;

而羅恩這個“深淵關係者”,更是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簡單。”

記錄之王薩爾卡多給出了答案:

“'選擇性記錄'。”

“今天發生的事情,只會被記載為……”

“'深淵第五層發生能量異常波動,疑似某古老存在的殘餘意識甦醒。'

'在多位巫王的聯手壓制下,波動已被平息,未造成實質性影響。'”

祂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朗讀一份無聊的報告:

“至於'母親'的真實身份、'吞噬者'的降臨、支配者們的窺伺……”

“這些'敏感資訊',會被列入'最高機密',僅限巫王級別查閱。”

“反正……”

薩爾卡多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記錄'的解釋權,在我這裡。”

這番話一出,讓羅恩對“記錄之王”的權力有了新的認識。

掌控“記錄”,就意味著掌控了“歷史的解釋權”。

薩爾卡多可以決定哪些資訊被公開,哪些資訊被隱藏,哪些資訊被“修飾”……

在某種意義上,祂才是真正能夠“改寫歷史”的存在;

雖然祂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卻可以改變後人對這些事實的“認知”。

“那就這麼定了~”

荒誕之王拍了拍手:

“薩爾卡多負責'對外解釋',我們其他人……”

祂看向潘朵菈和赫菲斯:

“就當今天只是一次'偶遇'好了~”

“哼……”

幻景之王潘朵菈冷哼一聲:

“我本來就是被你們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要不是怕大深淵出問題影響我的計劃,我才懶得管~”

“甚麼計劃?”

荒誕之王好奇地問。

“不關你的事~”

潘朵菈的身影開始消散:

“總之……今天的事我會保密。”

“但下次……”

祂的聲音中帶著警告:

“別再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了。”

話音落下,幻景之王的力量徹底撤離。

“這瘋女人想做甚麼……”

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帶著疑惑:

“居然會擔心'干擾'的問題……”

“不清楚。”

羅恩搖頭。

巫王們的秘密,不是他現在應該打探的。

“那我也告辭了~”

完美之王赫菲斯看了羅恩兩眼,祂的幾何體開始解體:

“'母親'這種存在,真是'完美'的對立面。”

“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

話說到這裡,祂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厭惡:

“今天的'混亂'讓我非常不舒服。”

“我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秩序感'……

拉爾夫,早日成為古代鍊金士,我在‘工匠迷宮’等你。”

赫菲斯的力量也撤離了。

現場只剩下荒誕之王、記錄之王,以及正在蛻變的納瑞和虛弱的羅恩。

“好了~熱鬧也看完了~”

赫克託耳的小丑面具開始淡化,只留下一串迴盪在空氣中的笑聲:

“哈~哈~哈~”

“羅恩,期待你的大巫師突破之日~”

“到時候……”

“或許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哦~”

笑聲漸遠,荒誕之王的力量也徹底撤離。

“……”

“記錄完畢。”

薩爾卡多也準備離開:

“今天的'事件',已經被完整記載。”

“你的表現……”

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睛看向羅恩:

“還算不錯。”

“'驅虎吞狼'的策略,'空白戲票'的使用時機差了些,面對支配者窺伺時也還算冷靜……”

“這些都說明,你已經有了邁向更高層次的思想基礎。”

“冕下……”

羅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您為甚麼要幫我?”

“我是說……您和赫克託耳冕下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薩爾卡多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

“赫克託耳……我和祂只有理念之爭,不會牽扯到其他人。”

“而且,尤特爾……是我關係不錯的後輩。”

這個答案,讓羅恩愣住了。

“他曾經說過,你是他見過的最有潛力的學生。”

薩爾卡多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些。

雖然依然冰冷,卻不再是那種“絕對客觀”的冰冷:

“他希望我能'照看'你一段時間。”

“至少,在你成長到不再需要'照看'之前。”

“但你也不要誤會。”

薩爾卡多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照看'不意味著'偏袒'。”

“如果你做出違背'真相'的事情,我依然會毫不留情地'記錄'下來。”

“包括今天……”

祂的目光變得銳利:

“你與'母親'的接觸、你與納瑞的血脈關係、你修煉《噬星者的囈語》的事實……”

“這些都被我記錄在案。”

“如果將來有人質疑你的'立場',這些記錄就是最好的'證據'。”

“當然……”

薩爾卡多似乎又有些……期待?

“這些記錄也可以成為你'清白'的證明。”

“前提是,你始終沒有背叛'巫師文明'的利益。”

“做到這一點……我對你的'記錄',就會變成你最好的'證詞'。”

話音落下,記錄之王的羽毛筆們也開始消散。

“最後一點建議。”

薩爾卡多的聲音在消散前響起:

“儘快完成'大巫師'的突破。”

“'母親'的殘餘意識雖然被暫時壓制,但祂的甦醒已經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注意。”

“那些'存在'……”

祂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有的是你的敵人,有的可能成為你的盟友……”

“但無論哪一種……”

“你都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應對。”

薩爾卡多的身影徹底消散,深淵第五層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納瑞的蛻變還在繼續,她身上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強,形態也越來越穩定……

羅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做出了決定。

“阿塞莉婭。”

他在意識中呼喚龍魂:

“等納瑞蛻變完成,我就要完成最後的閉關。”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透無盡的黑暗:“成為大巫師。”

………………

主世界的王冠祖地。

城堡的某個房間裡,黑髮公主獨自站在一面鏡子前。

此刻,鏡中映照出的是一個穿著婚紗的身影。

婚紗款式典雅莊重,裙襬拖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流動的雲海。

蕾絲覆蓋著雙肩,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優美的鎖骨線條;

細密的珍珠鑲嵌在領口,讓穿著這身婚紗的伊芙美得驚心動魄。

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白婚紗形成鮮明的色彩對比;

那雙紫水晶眼眸中,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導師……甚麼時候能夠回來?”

伊芙輕聲嘆息。

鏡子沒有回答。

它只是忠實地映照著黑髮公主的身影,映照著她眼中的思念。

“你答應過我的。”

伊芙輕聲說道,好像自己的愛人就站在她面前:

“等你回來,我們就舉行婚禮。”

“不許食言。”

她的手輕輕撫過婚紗的裙襬,那觸感柔軟得如同雲朵。

這件婚紗是她親手縫製的。

在等待羅恩歸來的日子裡,每當冥想完,她就會獨自坐在房間裡,一針一線地縫製著這件婚紗。

這既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也是寄託思念的途徑。

“快點回來啊……”伊芙對著鏡子低語:“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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