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雪洶湧,狂風呼嘯。_a-i/l+e·x^i?a*o~s_h`u_o~.\c¢o?m′
那山嶽愈發巍峨高聳,屹立天地寰宇,磅礴氣機震盪開來,也是驚動八方所有存在,無不為之動容。
就彷彿面前之物不是旁人所化,而是一座真真正正存於世的巍峨大山。
而在那雪山之巔,寒松搖曳動盪,武夫盤坐不動,閉目垂首,周身更是迸發明燦金輝,異霞璀璨,就好似鎏金鑄就的金身般,神妙玄奇隨之湧現。
雖異光連天,明暗交映,但卻是愈發強橫恢宏。
如此一幕落在西北天際的幾道身影眼中,也是引得他們激動不已。
“沒想到這元景身處俗世,為天地所妒,竟還能成就真意金身,才情恆意果然恐怖。”
為首者驚歎感慨,旋即卻又嘆息搖首。
“只可惜其生於俗世,就算今朝成了,日後也難度那萬重關。”
古武一道不似天地道則那般,每個境界都循規蹈矩,不容有半點差錯,其對於各境都只是一個極其籠統的劃分,只大致恆定境界算是何等境界,至於修的是本我,還是觀山海,望天地,那都無所謂。
不過,古武一道也並非完全沒有標準,如道心所定,於郡國一脈那就是本我意象,剩下便是這真意金身。^x-i,n?d\x~s+.¨c_o\m′
所謂真意金身,自然不是甚麼體魄大成的外在表現,而是本意恆定如金,不為天地所變折,長存不朽。
只要凝鍊出這一神異,那就代表古武修士對心中己道堅守恆定,也即是古武第四境:道真。
周修武雖仍處在問心堅道之中,卻也已然算是突破成功。
但其嘆息之處,也正是於此。
畢竟,天地所妒,可不是這一番問心那麼簡單,而是突破成功後的所有歲月裡,都會因為種種而重現,週而復始,永無止境,直至修者隕落!
而據古籍記載,存世最久的一位四境強者,在其存世的數百年間,就經歷了一千三百七十四回問心劫,終是道心崩潰,隕落坐化。
也正如此,這也被古武一脈喚作乾坤問心劫,且其永無止境之性,也是被稱之為萬重關。
雖然每度過一回心劫,修者都會如磨礪般,恆意變得更為堅定,但再怎麼也熬度不了那無盡劫難,昏昏度日終作土。
在其看來,周修武孤身修行,今朝更是成就第四境,才情悟性卓絕,但偏偏生在俗世,為天地直面所感,將來註定還是會隕落在問心劫上,也許不過短短几年,亦或是百十載,只是早晚的事情,壽盡善終自是不可能。
“話不能如此,若是其生在界域當中,所望天地不過方寸,難窺世間浩大,只怕成就還不如你我。?看,書?君, ?已?發¢布?嶵^芯.漳!結!”
旁邊一人沉聲低語,也是引得周遭存在側目。
雖說藏身於封閉界域,確實能有效遮掩天地排斥,乾坤問心劫無論是頻率,還是其中艱鉅,也會極大地削減。
但古武煉心,需歷練需觀世,於方寸淺塘之中,又如何能養出英雄豪氣,唯有縱觀天下豪傑,窺天地之浩瀚,萬物之無窮,方有望恆堅成道。
若論資質、悟性,他們哪個不強於周修武,更有延續千年的完善師承,親師教誨,何其奢侈;但最終無不止步於化意境,頹喪失心氣,不得不走出界域,以作行走外世的使者。
“唉。”
“不管怎麼講,我古武一脈也是再添了一位道真境的前輩,自當喜賀。”
“待前輩突破成功,我們也該登門拜訪了。”
在此之前,他們並不認為周修武能成就道真境,之所以傳信相告,也只是讓其知曉一些底細,而現在其突破成功,就算隨時可能殞落於問心劫,那也是古武前輩,也是同他們祖師等人齊平的存在,自當恭敬之。
尤其是關於道真境、乾坤問心劫這些,那就更要與之相告,免得其平日心神不備,而為心劫所害。
且要是可以,武夫所完善的本意法,也未嘗不能成為古武一脈傳承。
在幾人攀談間,下方意象也愈發浩瀚磅礴,霞光璀璨,映照蒼茫寰宇,風雪呼嘯席捲山河,那寒松昂揚拔高,而松下盤坐的那尊本我神祇,也是恢宏偉岸。
無形偉力自四面八方湧來,就好似滾燙鐵汁澆鑄般,讓你神祇金身明黯交映,不斷閃爍,但重新顯露的卻也愈發明燦純粹,氣息瘋狂攀升,也是讓周遭存在為之悸動。
周平立在半空中,垂眸低望著,神念則時刻感知著四方天地,心中也不免泛起疑惑。
那股天地偉力極其不顯,但也並未完全不存在,以其如今道行,自是能感知到微乎其微的波動,但也正因如此,其才這般疑惑。
‘古武一道究竟有何神異,竟真能引得天地相斥,莫不成是天地不允內求?’
在這世間,有很多道途都不能修,如那血道、水道,亦有諸多恐怖,像甚麼草木一族,冥幽等等。
但這些恐怖,皆有跡可循,不是至強者所為,就是明顯藏著甚麼舊日隱患,且也沒有一個像古武這般,被天地如此明顯地排斥。
‘修行一道,就算主流盛行,按理說也該有旁門他法流傳’
若是土生土長的此界生靈,也許會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但周平可不是,雖說其前世沒有修行道存在,卻也有諸多神話傳聞,其中道法紊雜繁多。
一方絕靈世界,尚且能孕育出那麼多神話傳聞,此界作為修行盛世,按理說更應該是百花齊放,就算敵不過主流修行法,也不至於差到哪去。
哪會像現在這樣,看似旁門左道繁多,但皆止步於玄丹境以下,只要再往上進半步,就不得不靠到天地道則上來,完全就像是被規束好的一樣。
再回想那天命、世界晉升等等,這些背後無不透露著詭異,也是讓他不得不多想。
但念想到這裡,道人也不由嘆息,旋即將心中想法悉數驅散。
他為天外客,比之尋常存在多些見識,能從中感覺到不對勁。
但那些至強者就算沒有此間見識,漫長歲月的過往經歷,也足以讓祂們有所感,但卻依舊保持現狀,相互征伐、壓制天命種族,就說明祂們也沒有尋到背後詭異。
至強者尚且不能,他自然就更不用想,當下還是安穩修行,登臨至強道境,再去探究其底細。
思量間,下方雪嶽也是驟然凝實,轟壓蒼茫,瞬間將一片山嶺壓覆沉淪,唯有巍峨大山屹立此方,大雪紛飛。
那本我神祇矗立其上,金輝璀璨映照寰宇,威勢雄厚磅礴,震盪四方。
其目光平靜無波,好似凡俗修者,但卻恆堅不移,眺望山河天地,以觀此方天地。
“天地為虛,唯有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