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都護城
西北所在
一座山嶽矗立丘嶺間,氣勢磅礴,而山巔更是被偉力夷平,石臺夯立,磐柱拱衛,就猶如一方簡樸道場。,6/1′k^s¨w′.`c\o′m,
石臺正中,武夫盤坐閉目,氣息沉淪似無波淵海,卻又強橫浩瀚,讓所有存在都無法忽視。
而在四方寰宇,周平等一眾真君顯立其中,卻是皆收斂氣息,絲毫不顯,就這般默默俯望著,以待武夫證道。
那場大戰已過去三月之久,一眾真君雖然道傷慘重,至今尚沒有恢復,卻也行動無礙,自是來此觀禮,也為保全庇道。
不過,董白元、趙霖、俞雲三人卻並未出現於此,倒不是不待見,而是三人道傷非同尋常,不僅身魂受損,道基都為之崩裂,全憑玄丹位格維繫性命。
在這三月間,雖然靈丹寶物不斷滋壯,卻依舊渾噩不醒,若不是三人氣息日益雄厚強橫,只怕各自勢力都要為之悲絕作哀。
“老祖,叔祖此番求道,當真可行嗎?”
周嘉瑛立在半空中,望著下方道場情況,也是擔憂生愁。|?2天±禧~小¨說D網~ <無?,[錯[內}容?±
畢竟,在大戰之際,周修武伐戮五轉玄鷓大妖,無論是戰力還是所顯神異,完全就像是求證成功的樣子。
但周修武現在又要突破,又如何不讓他們疑惑擔憂。
周平立在一旁,聞言也是微微搖首,對於舊武一道底細如何,他所知也並不多,但如今回想大戰情況,以及武夫曾說過的舊武各境之神妙,其心中也不免有了猜測。
舊武一道分有五境,一曰養性境,單論實力大抵就是凡人、啟靈層次;二曰化意境,其中藏有諸多變化,所以實力懸殊也極大,弱不過煉氣,強遠勝化基。
三曰煉神境,這一境本我恆堅,意可撼天地,實力幾乎同單一道則,也就是玄丹一轉至五轉相差無幾,左右不過持久有異,且還多了幾分神異。
四曰求真境,煉假還真,其意真堅,比之道則都強橫恐怖,一旦證成,那就不是媲美玄丹六轉那麼簡單,而是比三道則、也就是玄丹八轉還要強橫,且上不恆限,無敵玄丹一境都不無可能。*s^h-a.n,s.h!a+n?y¢q¨.~c!o¨m.
以這第四境神妙而言,周修武只怕並未求證成功,亦或是說,其是強行壓制在求證之間,要不然也做不到鎮戮五轉大妖這等強悍之舉。
想到這裡,其也不免輕嘆,垂望下方山嶽。
“如今也只是看修武自己的造化了。”
聽到這句話,周嘉瑛臉色黯了黯,唇齒翕動,卻是沒有再吐出半個字來。
道場之上,武夫盤坐不動,此刻卻是緩緩抬首,眺望四方寰宇,將一眾存在盡收眼底,而觀禮之人也是極多。
不僅有周平等一眾真君,亦有趙庭、各方勢力使者,且在西邊蒼茫,還有幾道身影矗立於雲間,雖衣衫遮蔽不顯尊容,但他卻是明白,那是蠻遼古武一脈行走在外的探子。
且除了這些,亦有存在顯於北天,亦或是隱於浩瀚罡穹之中。
有其他地域古武一脈的使者,也有天地新武一道的傳人,更是有異族存在,以俯望變化。
這既是打探人族強者情況,也是想知道,古武是否走得通。
畢竟,強族壓制、覆滅天命種族,根本就是在壓制世界晉升,以自救延命,但如此所為,也不過飲鳩止渴,世界終究會晉升,只是在遙遠的將來罷了。
龍、靈、羽等強族自然不可能一直這般揚湯止沸,在漫長歲月裡,它們也是想過不少法子,以謀自救超脫,但最終都為徒勞之功。
甚至,就連人道,幾大強族亦於內部參悟鑽研,以求相似道途,從而看看能否擺脫這永無止境的牢籠。
而古武一道雖然勢微不被看好,但光是為天地排斥這一點,也足以得到重視。
在其開創之初,能夠那般迅猛發展,除了人族內部支援,亦有強族暗中卸壓,所以才有那麼長的求索時間。
但後來舊武屢屢受挫,更是連那驚豔一世的武祖先賢,都止步於四境,在求證五境時,道心驟然渙散,暴斃而亡,武道就此易改,強族對此便也失了念想,如今也只是順帶著望上一望罷了。
一覽眾人相,武夫也是望向天穹。
在大戰之際,他確實達到了四境門檻,更是已然煉虛為真,但那一瞬間的天地排斥,卻是刻骨銘心,毫無把握可言,讓他不得不強行中止。
畢竟,當時情況嚴峻,若是他繼續求證,一旦失敗隕落,那局勢將驟然逆轉,整場大戰都可能顛覆,他又豈能帶著所有人去冒險。
而現在,諸事已畢,家族皆定,壽命亦所剩無幾,那自當痛快突破,以明本心。
想到這裡,其心神驟然一定,雙目明燦爍爍,那浩蕩意象隨之浮現蒼茫,雪嶽巍峨,神祇屹立。
那本我神祇漠然恢宏,卻是緩緩落在武夫身上,二者相融為一,金燦明輝映照四方,恆蕩天地,以觀世間。
氣息驟然迅猛攀升,寒松搖曳,大雪轟隆震盪,直壓那本我神祇,更有無形偉力自四面八方湧來,各方毫無所覺,但武夫身軀卻是驟然一顫,眸光黯淡,就好似陷入無盡渾噩之中,難以自拔。
而在其心神之中,無數畫面瘋湧而顯,無窮無盡,將其意識一點點淹沒。
更有一方畫面極為清晰,那是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豪邁昂揚,周身顯熾焰,溫暖無比,此刻正垂首望著他。
“武兒……”
一聲呼喚響起,武夫身軀也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