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蚋亙奴有被動適應一切手段的能力,但其畢竟沒有天命加庇,這就好比一尊渾噩暴虐的兇獸,一旦顯現戰場,就必然會淪為異族大妖破局的突破口。*白^馬!書\院! +已¢發+布*最+新`章,節·
除非其強大到不懼大妖的圍殺,不然都註定覆亡。
而想要讓大妖忌憚,法子其實也很簡單,只要讓蚋亙奴為天命庇護即可,比如將縮靈陣珠封存於其血肉當中,亦或是真君驅使,如影隨形,關鍵時候將其藏入寶器,以作庇護。
但這二者卻有著巨大弊端,前者雖然能威懾大妖,但蚋亙奴渾噩無智,保不齊就將縮靈陣珠自噬,且大妖轟擊其身軀,將縮靈陣珠擊碎,極可能帶著其一併被天命反噬,說是同歸於盡的路子都不為過。
至於真君驅使,那就更是可行,亦不可行。
畢竟,玄丹存在一旦爆發大戰,那自是極其激烈,戰局情況就更是瞬息萬變,而奴御蚋亙奴,這就好比命令一個渾噩無智的傻子做事。
在自身都廝殺難保的情況下,還要驅使其行事,更要時刻關注其處境,若是為大妖圍殺,不想其隕落,那就還要拼命將其收起,可想而知驅使何其艱難,保不齊就害得自身為群妖圍攻,最終被鎮壓擄去蠻荒他域。
如此情況,就決定了想要真君驅使,就必須是實力極其強橫的真君,如玄丹八九轉之流,這樣才有望來去自如,順帶照顧一二。3狐\?[戀§文}學?? ]?免£÷.費?{閱|讀?a<
但以蚋亙奴當下的實力,真被那樣的強者奴御,那也是巨大累贅,不僅發揮不了作用,還要為之分神,自是不可取的。
而拔高蚋亙奴的實力,又需大量血食供養,且不止是壯大時候需要,而是想其不衰弱,就必須時刻維持供養。
包括周元一方才擒抓盈炎蜈蚣,就也是以作血食,好叫蚋亙奴不衰弱自噬。
現在其還弱小,只需簡單血食便可供養,但要是其成長到玄丹層次,那隻怕每日都要食百萬斤食物,哪怕這食物可為鳥獸,可為草木,那代價也極其巨大,且每再往上進一步,供養代價就增一分,自是無底洞。
如此情況,也使得蚋亙奴平日裡不能養太強,不然單是供養問題,那都要讓周家為之頭疼。
“不可為真君驅使,以免分心艱鉅;亦不能封錮鎖靈陣珠,免得同歸不復。”
“但偏偏又要為天命所庇,安然無恙……”
青年垂眸思索著,族中種種也在其心中不斷浮現,卻又被一一排除。
“雷道剛絕,行事剛猛強橫,若行奴御一事,反倒會為之受限。天禧曉說旺 更歆嶵全”
“蠱法雖與之同源,但奴役萬千蠱蟲本就極其耗費心力,再御蚋亙奴,也是徒增負擔。”
“玉石、厚澤、黃土雖各有妙處,但難以越境,就算有秘器傍身,亦難周全,驅使起來必定極為艱鉅。”
“茵木、火屬亦難行也……”
……
思量一番終無果,其眉間也是泛起煩悶愁意,若是蚋亙奴煉化好了,卻不能為家族所用,以作強大戰力,那是何其憋屈。
卻在這時,一道熟悉身影驟然在其識海浮現,正是亡故不久的周承明。
但其所思的卻並非是這位二祖,而是其親手開創的玄毒一脈!
“玄毒煉造詣恐怖,涉及天地之毒,可侵蝕道則,於玄丹存在亦有強橫殺力。”
“但御主自身實力孱弱,無道可修,只能拔高到化基巔峰,而無望玄丹,以為最大破綻。”
“若是玄毒煉為器,以作蚋亙奴藏身承物,那豈不是既能彌補玄毒一脈孱弱短板,亦能讓蚋亙奴來去自如……”
玄毒煉不似蠱法那樣,需要以心神操控大量蠱蟲,其只需釋放玄毒即可,比之絕大多數道途都要輕鬆,對心力就更是近乎毫無消耗,有足夠心力控制蚋亙奴,且玄毒又能威懾大妖,為之忌憚。
而蚋亙奴本就毒蠱居多,更是有吞服玄毒的過往,再憑藉那恐怖的適應能力,自是能免疫玄毒的侵蝕。
這二者相合為一,正好彌補了彼此的短板,那所能發揮的作用,可想而知何其巨大。
只是簡單作想,周元一識海就浮現出將來廝殺的畫面。
玄毒煉御主只需心念催使,便能在天地間形成恐怖毒域,而蚋亙奴藏匿其中,遨遊顯兇,再加上秘器、靈物傍身;如此組合,只要不被高轉大妖盯上,那就近乎是縱橫無敵的存在,定能殺得低轉大妖落荒而逃。
“設想雖好,但此事關乎玄毒一脈的核心傳承,還需從長計議。”
雖然蚋亙奴同玄毒煉相合,能發揮巨大作用,但這也會害得玄毒煉定型,徹底同蚋亙奴繫結,必然同玄毒一脈最初設想發生偏移,說是傳承變更,乃至斷絕都不為過!
且自此以後,玄毒一脈還要肩負起蚋亙奴的供養,哪怕不是全部,只是平日供養的一部分,那也是巨大負擔。
如此情況擺在面前,他就算為家族真君,也不好武斷強奪,還需玄毒一脈自己願意才行。
“若是玄毒一脈不願,那就只能另闢蹊徑,多煉幾方秘器,以作控制了……”
望著鼎爐內那肉球不斷蠕動轟撞,青年眸光平靜無波,但在其心底,卻還有一塵封舊事緩緩浮起。
“藏匿百十載,也該顯於世。”
“若是再這般藏下去,師尊、師兄的苦心,可就白白浪費了。”
他自問天閣歸來,也有百餘載,但道行卻只是玄丹三轉,離四轉還差上些許。
這對於十寸資質、且偏向道則的天驕來說,自是極為緩慢,但也沒有辦法。
他藏匿族中,因靈寶煉化聲勢浩大,無從煉製,唯一的機會那就是前往趙庭,替趙庭分潤負擔,但即便是這樣,這機會也少得可憐。
而煉道修行本就在變化之間,煉器少,就相當於修行時間少,能修到玄丹三轉,那都是周元一平日不斷煉製法寶、秘器,以望微渺道光,如此才修來的。
如今已藏匿百年,再藏下去,那餘生都無望修到九轉,又如何承師尊寄望,求證通玄。
而在外界看來,他乃問天閣門徒,碌碌歸家,歲至二百餘載,終得開悟,以明道途,倒也算不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