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邪祟甚為詭異,手段特殊,更能透過蠱蟲栽培蛻變,從而被動應對絕大多數殺招,且能更替自噬而長存不滅。*狐`戀/雯-茓? /罪`辛!彰!劫·耕-欣*噲,
但也正因如此,想要將其控制就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這邪祟就連最深處的五道本命核心蠱,那都不是永恆不變的,若是被外力破滅,亦可透過其他蠱蟲蛻變重現,又談何將控制。
雖說奴役核心五蠱,也能達到最簡單基礎的控制,平時亦能透過煉化替代的核心蠱,以此長久奴御。
但玄丹境的大戰極為激烈,更涉及道則層次,一旦驅使其作戰,那整場廝殺下來,只怕核心五蠱都進行了好幾輪更替,奴役手段自然隨之失效,屆時敵我不分,反噬其主都不無可能。
想到這裡,周元一眉頭也緊皺難展,凝望鼎爐內那蜷縮成團的猙獰肉球,喃喃自語。
“看來想奴役這邪祟,著實有些麻煩啊。”
“不過,若是在這邪祟體內落定手段,以作庇護,庇住那核心五蠱,倒也未嘗不是一個法子。”
“只是如此所為,難免為其中隔閡,其神異也必然會削弱。”
虛手憑空輕點,那禁錮肉球的偉力便消散不復,而猙獰肉球也像是忘卻方才種種,變得肆無忌憚,身軀就如爛泥般向四周迅猛擴張,將煉化的氤氳靈機吞噬,更攀附在鼎爐內壁,細微銳聲不斷響起,且越來越尖銳淒厲,正是在不斷蛻變,以此從鼎爐逃出。?白!馬¨書/院^ ′庚′鑫~醉.全^
望著肉球如此暴虐模樣,青年眸光閃爍,也不由發出一聲輕嘆。
“罷了罷了,這世上又哪有甚麼十全十美的事,就算神異有所減弱,此亦是一道強大戰力,可為家族底蘊。”
“且設下個百十道封禁,方為我周氏物。”
聲若洪鐘作響,便有無數靈材金石自四面八方湧來,盡數落入爐中,秘境磅礴火氣隨念洶湧,以凝恐怖靈炎,焚得肉球淒厲嘶吼,但卻在短短數息間,其深處蟲卵就孕生繁衍,凝作堅固甲殼,絕火阻炎,恐怖程度可窺一斑。
至於那些靈材金石等寶物,則遇炎消融,化作熾熱滾燙的金燦鐵汁,隨後在那恢宏神念御使下,落定於那核心五蠱四周,金汁凝鍊成器,是為庇護,亦為囚籠。
每凝定一器,那肉球嘶吼就越淒厲刺耳一分,而其那神異的被動適應手段,也隨之一點點減弱。
如此所為,也正是周元一設想的奴御手段。
以寶器、法陣、封印等手段為封錮,在肉球核心區域形成無數道嚴密屏障,好叫外力無法轟壓核心,如此一來,核心五蠱也不太會因大戰波及而更替蛻變。.求~書.幫? -蕞?新~彰`節·庚¢鑫′筷_
只是,這樣也相當於將邪祟強行分成了內外兩部分,存在巨大隔閡,不復無缺一體,種種手段威勢自是難免會減弱。
“還有御獸、魂印那些,亦不能落下,如此也能更安穩無憂些……”
隨著其不斷煉化,秘境火氣也是翻湧動盪,更在這本就恐怖的熔漿界域,形成磅礴火霧,震盪四方。
而在那恐怖熔漿湖澤當中,大量盈炎蜈蚣湧動著,此刻也是驚懼顫慄。
大妖殤炎盤踞在熔漿最深處,猙獰口器發出尖銳嘶鳴,便有道威蔓延開來,將一眾族裔庇護在內,好叫那些弱小蟲屬得以無礙。
而依照盈炎蜈蚣暴虐冷血的天性,其就算為智慧不俗的玄丹存在,也不會主動庇佑族裔,沒充當血食都算是良善。
而之所以有所轉變,那自然是周家特命委任,只要照料好這些族裔,那其不僅能延續存世,日後更是有望離開秘境,以縱觀蒼茫風采。
如非如此,被困在這不過方圓十二里的狹小界域,它早就暴虐得將這些蜈蚣全吃了。
那複目閉合間,從中迸發冰冷兇光,直叫生者驚悸難定。
“尊祖,這漫天火氣為何暴動,那神秘存在又是甚麼東西?”
一條數尺長的小蜈蚣自殤炎腹下鑽出,發出微弱嘶鳴,其甲殼赤紅如雪,足肢堅固鋒利,正是殤炎血脈後裔,且資質也極為不俗,也是被殤炎寄以厚望,欲以其謀求周家信任,從而換得出世可能。
“你且再長大些,自會明白。”
尖銳嘶鳴響起,也是引得熔漿翻湧,而那小蜈蚣遨遊身軀,昂首仰望周元一所在的宮闕,似好奇張望,但又彷彿藏著甚麼……
……
西南邊疆
蒼山嶺
周平盤坐于山崖上,定元羅盤懸定身前,以演萬千華光明虹,玄妙陣勢籠罩一方,而其神念則順著山體一路直下,同那磅礴遼闊的地脈相勾連,更向著遠處巍峨山嶺緩慢蔓延。
如此手段,既是為同地脈交感,以明悟【土德】六則,也是細微慎密地探知這遼闊蒼山嶺,看看能不能尋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在這些年間,他於陣法一道的詭奇方面也有所突破,造詣自是拔高漸深,讓遮斂也多了幾分變數,勉強能遮住道行變化。
也讓他得以放開了【堅磐】部分,而自身掌御的道行越多,薪火侵染自然也就越多,如今也是將【地載】修到了五分之二,強行拼湊在一塊,也算是邁入了極境十三轉行列。
不過,陣法造詣終究有限,也使得其不宜久戰,要不然氣息動盪間,被那些尊王垂目細望,明面所御的道行也將一覽無餘。
三百多年就成就玄丹八轉,如此恐怖速度,那非成眾矢之的,為至強轟殺不可。
這倒不是周平不想繼續拔高陣法造詣,以徹底遮掩,而是其已進無可進,能做到如今地步,就已經當下參悟的極限。
陣法一道,可攏總分為攻殺、鎮御、遮斂、詭奇四個方面。
而在很早之前,周平就將鎮御、遮斂先後推演到二階圓滿,現又在十多年前,詭奇已參悟到圓滿之境,而攻殺於遮庇無用。
可以說,其法身如今所持的遮庇大陣,就已然是二階所能推演的造詣巔峰。
再想遮掩藏勢,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法陣一道成就宗師境界!
這先不說周平能不能成,單是大道相斥,就讓他望而卻步。
連道衍天君,那都是證得果位後,有偉力影響下,這才將陣法一道鑽研到玄丹層次,但也只是證了其中一個同推演道相近的道則。
而周平如今果位未證,就先一步求證他道,那道則相互排斥間,往後再求證果位就註定是不可能,至少在旁人心中,是絕無可能的事情,無論求證成敗,都必死無疑,又讓他如何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