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養得起這麼些教眾……
他心中一凜,加快了步子朝勤政殿走去。本文搜:狐戀文學 免費閱讀
而另一頭,貴妃也接到了放學回家的大公主。她如每一個孩子第一天上學的母親一般緊張了一上午,要不是嘉文帝不允許,她真的想去重文宮陪讀。然而接到大公主的同時,卻也接到了白檀的告狀。
“那夫子實在不知好歹,只悉心教導那些伴讀,還拿陛下的話壓奴婢,根本不將咱們公主放在心上……”白檀十分委屈,“若不是咱們公主,那些伴讀哪裡有幸受教導?不過是些搭頭,那夫子簡直本末倒置、倒反天罡!”
貴妃聽了,面上卻有一些麻木。大公主拽了拽她的衣角:“母妃,今日太子哥哥教我認字了,你看我寫的字!”
今天她寫了十個大字,讓小小宮女一路捧著回毓慶宮,帶來給貴妃看。貴妃這才露出一點笑意,陪著大公主看過了學的字,哄著她去吃午飯,這才對白檀冷笑道:“於陛下眼裡,恐怕教本宮的公主才是搭頭,給太子選側妃才是正經。就算沒有咱們大公主,還有二公主,反正耽誤不了教導太子側妃。”
她還不知道嘉文帝怎麼想的?於嘉文帝而言,太子是太子,其他孩子是其他孩子,連太子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尤其她的女兒還異於常人,嘉文帝雖然表面上還算寵愛大公主,也時常賜下東西,可於他而言,大公主聰明也好蠢笨也罷,養著就是了,他根本不會真心去疼愛、培養、去為她的未來做打算!
貴妃平復了一番心緒,才道:“太子今日去重文宮了?”
白檀垂頭道:“是,但……應當不是為咱們公主。太子殿下好像真的很中意那福昌伯府的大公子。”
貴妃沉默了片刻,忽問:“你今日去重文宮,見那福昌伯大公子如何?”
“倒還不錯,是其中佼佼者。那夫子教課晦澀難懂,他竟也聽懂了。那夫子似乎還挺滿意他的,提問了兩次,他都答了上來。奴婢聽不大懂,但觀那夫子神色,是滿意的。”
“好,好。”貴妃讚了兩聲,“好相貌,好學問。既然學問不錯,想來也是知書達理,頗有教養……”她冷笑道:“倒是沒讓那娼妓沾染了不好的習氣,到底是盛國公府的小姐生出的孩兒。”
“既如此,便是個生養略難的哥兒,也配得上睿兒了。”貴妃冷著臉道:“往府裡傳話,就說我看過了這孩子,著實很不錯,與睿兒很相配,讓父親快快去福昌伯府提親吧。”
她的面子不值錢,安國公的面子卻比她值錢多了。總歸,她不能讓李洵娶到心儀的情投意合的人,更加不能讓李洵生下孩子……
而此刻,白檀又將李洵許諾要帶大公主出宮的事,告知了貴妃。
貴妃一愣,倒沒有太大反應。她一直覺得自己還好好的將李洵把在手裡,也算對李洵有些瞭解。李洵對大公主也一直是疼愛有佳的,不會起甚麼害大公主的壞心思。
若是平常,她倒可以允許他們去安國公府玩一玩,這也算是出宮了。但因為謀劃著沈榶和鄭孟睿的親事,又不好讓李洵和安國公府多來往,以免漏了餡。
想了想才道:“真是胡鬧。”她對旁邊一個小宮女道:“請太子到我這裡用晚飯,帶明月出宮一事,我要和他說一說。”
那宮女連忙答應一聲,去了。
然而到了晚間,貴妃等到明月高懸,飯菜涼透,那宮女才回來:“太子殿下讓奴婢等在殿外,和陛下議事。後來陛下便留了太子殿下於勤政殿用飯,奴婢想要回來稟報,勤政殿的公公卻不讓奴婢走,說太子出來要見人,他們怎麼回稟呢?直到太子和殿下用完了膳,又聊了一會兒政務,殿下才出來說忘記奴婢了。”
貴妃心中一口鬱氣悶在胸間。這件事好似也怨不得太子,但自己就這麼枯等了許久,實在讓她心緒難平,狠狠將一桌飯菜都推到了地上。
一屋子的下人瑟瑟發抖,小心地將東西收拾了。這次她們卻不像李洵打翻燕窩一般聲張,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除了這屋子裡的幾個,沒有任何人知道貴妃發了脾氣。那些碎瓷也是‘抬桌子的下人不小心,貴妃娘娘卻寬宏大量的寬恕了’。
到了第二日,貴妃讓白檀中午直接將太子從重文宮請過來,然而這一日太子卻並未去重文宮。晚間貴妃再次命人去請太子,又跑了個空。
到了第三天,貴妃已經回過味兒來:李洵在躲著她。
貴妃有些慌了。可是,為甚麼?
她咬了咬唇,讓人把新做出的香囊拿來,重新填了香料送去東宮。然而李洵並不在東宮,太妃派來的新的管事大宮女十分禮貌的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