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貴妃、安國公府明明是最緊密的利益共同體。本文搜:看書屋 免費閱讀若說是因為六弟的出生……可李洵看向旁邊站著的那些極不好用的宮人。這些人卻是在六弟出生之前,便已像木頭一樣杵在他身邊了。
不過李洵倒也根本沒興趣去探究,她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做。理由無非那麼幾種,不甘心,或更貪心。他最多想知道,貴妃的所作所為,安國公府是否知曉,又是否參與了?
李洵嘆了口氣。今日燒燬的諸多香料,他是留了一些打算讓太醫驗看的。不過……便是不留、不驗都無妨。
他之前會中招,完全是因為他根本不曾想過貴妃會對自己不利。可一旦發現了這一點,他跟貴妃連“鬥”都不必鬥,從前貴妃手中唯一能用的籌碼,僅僅只有他的信任而已。
如今連沈榶都已進宮,他沒有任何有求於貴妃之事了。李洵冷了臉色,待最後一點火苗熄滅,轉身去了慈壽宮。
而另一頭,貴妃也從白檀口中得知了李洵的不尋常,不過她並未放在心上:“他今日大抵是心情不好,又被那藥性衝了一衝,有些反常之舉也是正常。”東西被燒了,雖有些麻煩,但貴妃也並不著急:“回頭你讓手藝好的宮女繡幾個新的香囊,便說是我親手繡的送過去就是了。”
她親自繡的,李洵怎會不用?
白檀猶豫了一下,李洵的反常她看在眼裡,那種感覺是語言無法形容的。李洵被藥性衝了發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都和今日不相同。
貴妃見她還放不下心,便讓右側站著的一個小宮女回話。那小宮女伶伶俐俐道:“白檀姑姑,今日太子殿下在路上便攔著一位伴讀,想來是看中了。但那伴讀似乎不願意,太子殿下可能是因此心中不舒坦。”
宮務都是太妃在管著,貴妃除了東宮,在別處並插不進甚麼人手。還是這小宮女和重文宮的幾個小姐妹打探了許久,才得到了這麼個訊息。
簡單說,就是失戀了。
白檀恍然大悟,那……這倒也說得過去了。
貴妃冷笑了一下:“不過他到底是大了,也不知何時與那福昌伯府的哥兒勾搭上的,我之前問他竟也不說,還假惺惺地說要把人叫進宮來幫睿兒把關……”到底不是親生的。
她瞥了白檀一眼,起身走進內室,不到兩歲的六皇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她輕輕撫摸過六皇子軟軟的頭髮,低聲呢喃道:“不是親生的,誰也靠不住。”
沈榶收了安遠伯小姐幾樣首飾,結果這安遠伯小姐嘴不大嚴,到了晚間又將她有親戚關係的兩個小姐帶了過來求沈榶。沈榶心中有些好笑,也一樣收下了她們的禮物,給她們吃了一顆絕入不了東宮的定心丸。
盞兒等人看得咋舌,待人走了才猶豫道:“公子怎麼敢收她們的禮?那安遠伯家的小姐可不是好相與的,要是她真被選上了,咱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公子又哪裡來的門路保證?”
沈榶在床上翻滾了兩下:“誒……其實那太子……”他看了看,瓶兒和冬青都不在屋裡,才道:“太子沒有流言中那麼壞,是個……還不錯的人吧。你們看見他也不必害怕。”他坐直了身體,問:“那日我要將沈椿扔進湖裡,你們覺得我可怕嗎?”
小碗忙道:“哪裡可怕了?我們出氣得很哩!”
“太子也差不多就那樣吧……”沈榶咕噥道,那就是太子啊!“你們要是不怕那天的我,就沒必要怕他了。”
盞兒等人面面相覷,這……這公子和太子怎麼能相提並論呢?而沈榶這時候已經下了床:“給我準備紙筆來,我要寫一封信。”
雖然沈榶並不想和李洵在一起,但李洵畢竟是他的夥伴野鬼,自家人,與其他人終究是不同的。這一群伴讀裡若真有個好的,他說不定還有心促成。可安遠伯小姐那幾個,沈榶都覺得配不上他的小夥伴野鬼。
況且……他之前拿手背去撞李洵手腕時,隱隱察覺到李洵的脈象不太對,之後又觀李洵的面上籠罩黑霧,一副中毒了的樣子。只不過當時李洵一直在和他表白,沈榶心裡也亂的很,沒抽出空來說這回事。
現在冷靜下來,當然要將此事告知李洵。以沈榶的想法,最好他親自給李洵把一次脈,他的把脈手法和對脈象的理解,摻雜了些仙家秘訣,和這世間的普通醫理不同,或許能看出太醫們看不出的東西。或許也不是毒,而是上次離魂後殘留的法術之類的,總歸還是他親自細細探查一番才好。
再者……李洵一個太子在宮裡都能中招,誰知道太醫可靠不可靠?他還是親自看過才放心。
雖然有點茶……但他在拒絕了李洵之後,卻還是希望能和李洵維持之前的關係,做夥伴,做朋友。
唉,誰能拒絕一個一手遮天、權傾朝野的太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