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又改了注意:“不是不認得路?找兩個人護送他回福昌伯府。本文搜:微趣小說 免費閱讀”
待沈榶被兩個士兵押著離開,那統領才又道:“派幾個人盯著福昌伯府,再查一查福昌伯今日是不是如他所說在玉香樓。”
身側有人道:“統領,福昌伯是出了名的荒唐,每日只知道和他那個娼門出身的妾室看戲吃酒。身上既無差事,也從不理會朝中之事,想來只是個巧合,這哥兒說的應是實話。”
那統領卻搖頭道:“事關太子,還是謹慎為好。”
沈榶被那兩個士兵說是護送,其實是押送了一路。眼看離福昌伯府越來越近,不由腳步越來越沉,心虛道:“兩位大哥,我是爬狗洞出來的,我們府裡並不知道我出來。能不能把我送回狗洞那裡……”
兩個士兵卻只目視前方,根本不搭腔。
沈榶嘆了口氣,他只想好好退休苟一苟啊,怎麼好像還是避免不了要戰鬥呢?
不過非得要戰,他也不懼就是了。
果然府門一被敲開,開門的管事瞧著被兩個士兵押送回來的沈榶,就變了臉色。
小碟亦是伯府的家生子,這開門的管事正是小碗的叔父張九全,自然是認得他的。
一名士兵推了沈榶一把,問道:“還請貴府管事辨明,這是否是你們家大公子身邊的侍從?”
張九全硬著頭皮道:“是……確是。不知這孩子可是犯了甚麼事?* 兩位大人又是哪裡衙門來的?”
那士兵並不答,只問道:“今日可是府上大公子落水,這小侍從出來買藥?”
張九全咬牙道:“小碟!”怎麼甚麼都往外說!
沈榶卻因初來乍到,並不認得這小碗的叔父。他憂心內院裡那具屬於自己、還發著燒的身體,更沒心情在這裡跟他們打機鋒,有些煩了,便道:“我們甘霖院派了幾次人來,求外頭的管事老爺們就算先請一位民間大夫給看看也好。可事實上並沒有人把我們大公子的命放在心上。好的,你們不放在心上,我們自己放心上。如今我千辛萬苦買了藥來,管事不答兩位軍爺的話,拖著不讓我入府,是在等我們公子的病情惡化嗎?”
張九全大驚失色:“你在胡說些甚麼!今日伯爺和柳姨娘不在府裡,其他姨娘又沒有吩咐,我們身為下人,怎麼敢自作主張呢?”
沈榶冷冷一笑:“可笑極了,這又不是旁的閒事。人命關天的大事,難道請了大夫來,伯爺會因為你們救治了他的長子而訓斥你們嗎?賞你們還來不及吧。”沈榶做略一思索狀,又笑了一聲:“哦,怕是確實會有人因為你們救活了我們公子而心生不快——你們是怕柳姨娘不樂意救活我們公子吧?說不得今日我們公子落水就是……唔唔唔唔!”
張九全捂著沈榶的嘴,尷尬的朝兩位士兵笑了笑:“兩位軍爺,今日府裡確實出了些事,這孩子怕是著急,有些瘋魔了。剛才那些話,還請兩位軍爺千萬不要說出去。”
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也沒答應,只向張九全叮囑了一遍全城戒嚴的事兒,又詢問了福昌伯的去向,便離開了。
張九全這才鬆開沈榶:“祖宗,這樣的話你怎麼敢隨便說,還當著外人!”那兩個軍士若是嘴碎,過兩日伯府的閒話就要傳得到處都是了!到時候被御史參上一本,就算伯爺身上沒差事,怕是也要被聖上申飭乃至罰俸。府裡本就大不如前了……
沈榶挑眉道:“我難道說的不是實話?”
張九全一陣無語。就是因為說的可能是實話,才危險啊!張九全看了看沈榶,他自己侄兒小碗也在甘霖院做事,知道小碟平日裡最是個實心眼、笨嘴拙舌的老實孩子,如今一張口卻像是在下刀子,剮得人渾身疼!
他心中只道是大公子確實病得厲害,把老實人也給逼急眼了,再不敢說別的刺激他,麻溜地將沈榶送了回去。
在張九全的掩護下,沈榶已經儘量低調的回了甘霖院,卻還是被有心之人察覺了。
甘霖院中因為沈榶的回歸,此刻已經一掃之前的陰霾。盞兒振作了精神,麻利的吩咐細心的小丫鬟去熬藥,又拿了沈榶買回來的烈酒給大公子擦身子。
沈榶把那鐲子又還給了她:“沒用上,外頭的藥並不貴,這一些加起來才十幾兩,還有點剩餘。”
盞兒看著剩下的銀錢發愣,她們一直生活在府裡,被賣進來的偶爾還能請假回家看看,但次數也不能多了,一年至多一次。而她們這些家生子,幾乎沒有出過府,更不知道在外面,錢竟然這麼值錢。
往日府裡請一次太醫,單看診的車馬費就要打賞好幾兩銀子。太醫開了方子去公中拿藥,總是推三又阻四。
去年秋天公子和伯爺都有些咳嗽,太醫開了方子說要些川貝枇杷。柳姨娘卻說藥價昂貴,幾百兩銀子才淘換來一點點,要先緊著伯爺,做子女的怎能和父親搶藥?
拖了好些日子,才給了些碎渣。然而公子被耽誤了許久,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