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亡沼澤,正邪齊聚!
天空灰濛濛的,籠罩著整個死亡沼澤。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陰風,讓人感覺陰森可怖。雜草叢生的沼澤中,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向裡延伸而去。
此刻,青雲門一行七人,以蕭逸才為首,站在死亡沼澤的入口處。一眼望進去,只見四處都是茂盛的水草,偶爾有幾棵孤樹挺立其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與此同時,沼澤被一層薄霧籠罩著。
自古以來,死亡沼澤便是世間最為兇險的地域之一,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多麼兇險。
此次青雲門眾人一路西來,在陳七夜離去後,蕭逸才成為了青雲門眾人的領袖。此刻,他正朝著死澤深處觀察著,一邊對眾人說道:“昨日,我接到焚香谷李洵的傳書,他們已經先行一步,進入了這死澤中。”
在他身後的六人分別是文敏、陸雪琪、宋大仁、張小凡、林驚羽和曾書書。
“要是陳七夜在就好了。”曾書書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懷念與悵惘。他的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陸雪琪聞言,嬌軀微微一震,原本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背後揹著的秋水無痕劍。
文敏靜靜地站在一旁,聽到曾書書提及陳七夜,她的思緒瞬間飄回到往昔。流波山上,陳七夜那自信灑脫的笑容,還有他對陸雪琪深情的模樣,都彷彿還在眼前。她微微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七夜他若在,以他的本事,這死亡沼澤中的危險定能輕鬆化解。”
說罷,文敏轉頭看向陸雪琪,見她神色平靜,可緊握著劍柄的手卻微微泛白,便輕輕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陸雪琪的肩膀,低聲安慰道:“雪琪,別太難過。七夜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陸雪琪微微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多謝師姐,我沒事。”
蕭逸才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沉聲道:“不管七夜在不在,我們此番任務重大,定要全力以赴。大家都提高警惕,這死亡沼澤絕非善地。”
眾人紛紛應和,神色變得愈發凝重。
另一邊,早已進入死亡沼澤的季災和秦無炎,此刻也與合歡派的金瓶兒會合了。只是令季災意外的是,金瓶兒把小環和週一仙也帶進了死亡沼澤。
黑袍下,季災的半張臉被擋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望著小環,沉聲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小環眨了眨靈動的眼睛,俏皮一笑,“大哥哥,這麼熱鬧的地方,我和爺爺自然要來湊湊熱鬧啦。而且,我總覺得這裡會發生一些很重要的事,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那鮮豔的色澤在這陰森的死亡沼澤中顯得格格不入。
金瓶兒輕輕挽住小環的胳膊,笑著對季災說道:“鬼公子莫怪,這小丫頭機靈得很。不過,她的本事你也見識過,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呢。”
季災微微皺眉,目光在小環和金瓶兒身上來回掃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來之則安之,只是死亡沼澤危險重重,你們跟緊些,不要亂跑。”
就在季災話音落下的同時,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驚雷,片刻後,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轉瞬便在死亡沼澤中織就了一片雨幕。雨滴砸落在渾濁的水面上,濺起層層水花,與沼澤中瀰漫的腐臭氣息交織在一起,愈發顯得壓抑沉悶。
“老大,給你傘。”野狗道人從懷中掏出一把油布傘,快速撐開,遞到季災面前。
“給小丫頭吧,她穿得少,又不是我們修道之人。”季災說著,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風,遞給金瓶兒。
金瓶兒接過披風,輕輕披在小環身上,小環甜甜地道了聲謝。
此時,秦無炎向前走了幾步,手中摺扇輕搖,神色悠然,可目光卻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說道:“這雨看上去還要再下上一陣子。”
“那就等吧。”季災應了一聲,旋即走到一棵大樹邊坐下,閉目養神。
雨幕如簾,細密地籠罩著整個死亡沼澤,雨滴砸落在繁茂的水草上,濺起層層水花,發出沙沙的聲響。
季災靠著大樹,周身被一層淡淡的紫黑色魔光籠罩,雨滴在觸及魔光的瞬間,便化為縷縷水汽消散。金瓶兒和秦無炎兩人見狀,也走到一旁的大樹下,各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小環裹著季災給的披風,在這潮溼陰冷的環境裡感受到了絲絲溫暖。她偷偷打量著閉目養神的季災,心中滿是疑惑:他真的還是陳七夜嗎?
直到黃昏時刻,這場風雨才漸漸平息。只見大雨過後,原本陰沉的天空稍微明亮了些許,就連空氣中那些腐壞的氣味,此刻也暫時消失了。
披著黑袍的小環不經意間看到不遠處有個長著水草的小池塘,沒多想便走了過去。池塘裡水草茂盛,小環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慢慢整理儀容,將被風雨打亂的髮絲慢慢歸攏。
就在此時,小環猛地發現面前池塘水下,一雙比尋常人大了一倍的巨眼,正死死盯著她,她頓時失聲驚叫起來。不遠處大樹下閉目養神的幾人隨即被驚醒。
只見小環面前的池塘水面突然爆發,一道粗大水柱轟然而起,夾雜著一個黑色魁梧身影,向小環撲來。
小環的面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識退了一步。
眼看水柱就要衝到小環身上,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如閃電般劃過,季災瞬間出現在小環身前,手中陳情橫於胸前,強大的魔力洶湧而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股衝擊之力盡數抵擋。那黑色魁梧身影被魔力震得倒飛出去後,眼見沒有得逞便又落回到了池塘裡。
“你是怎麼敢的!”季災冷哼一聲,手中的陳情笛已然到了嘴邊。
剎那間,詭異的笛聲響起,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能穿透靈魂。笛聲所到之處,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顫,池塘中的水波如沸騰一般,激起一道洶湧水牆。只見那個黑色影子騰空而起,順著水勢向後翻騰,“撲通”落在水草間,只見身軀扭動,迅疾無比地向前游去。
眾人也都是一怔,那怪物看去像人,但在水中這般動作,卻哪裡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給我死過來!”季災一聲怒喝,笛聲愈發急促,魔音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怪物緊緊籠罩。
隨著笛聲的震盪,怪物周身的空氣彷彿被利刃切割,發出“滋滋”的聲響。它在水草間拼命掙扎,試圖逃離這可怕的掌控,可每一次掙扎都只是徒勞,反而讓那魔音更加深入它的體內。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這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恐懼,可季災不為所動,手中陳情的魔力源源不斷地輸出。他的眼神冰冷如霜,緊緊盯著怪物,那眼神彷彿能洞察它的每一個想法。此刻的季災,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在他的眼中,這怪物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竟敢在他的面前傷害小環,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就在怪物的掙扎逐漸微弱之時,季災猛地將陳情向上一挑,一道紫黑色的魔力光柱從笛尖射出,如同一道閃電,瞬間貫穿了怪物的身軀。怪物的身體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它的身上,一個巨大的血洞貫穿前後,鮮血如泉湧般噴出,將周圍的水草染得通紅。
眾人的目光都向地上看去,隨即所有的人都怔了一下。來者和人一樣有著手腳四肢,甚至也穿著衣物,但裸露在外的面板,卻長著一片一片魚鱗,最令人震驚的還是那顆魚的腦袋,無耳無鼻,甚至連眼睛也和魚一樣。
“大哥哥,這是個甚麼東西?”小環拉了拉季災的衣袖說道。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人嗎?”季災搖了搖頭說著。不止是他,就連金瓶兒和秦無炎也是對此物沒有甚麼印象。
正在這時,週一仙朗聲道:“這怪物的來歷我知道。”
季災等人同時抬眼看去,就連小環都有些愕然道:“爺爺,你知道?”
週一仙負手而立,道:“你爺爺一生浪跡天涯,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這怪物名叫魚人,其實也不算是妖物,而是南疆十萬大山中六十三種異族之一的魚人族。”
金瓶兒皺眉道:“那就奇怪了,南疆離此死澤不下萬里,這魚人跑到這裡,卻是所為何事?”
週一仙抓了抓腦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丫頭,沒事的話,儘快離開死亡沼澤吧。”季災嘆了口氣,對著野狗招了招手後,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不多時兩人便消失在越來越濃的霧氣之中了。
而在死澤的另一端,長生堂門主身穿黑白道袍的玉陽子負手而立,抬頭眺望著死沼中的夜色,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怎麼樣了?”
“屬下已帶人搜查過黑水溝、白馬河、蛇坡、夜貓嶺等緊要處,並未發現鬼王宗、萬毒門和合歡派的人馬,只有幾個落單的小派人物,屬下直接下手解決了。”
玉陽子精神一振,點頭道:“如此我們後顧無憂,今晚便全力突襲正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門主,但是三日前,大王村附近暗哨傳回訊息,似乎季災和秦無炎這兩人已經到了死澤附近,而合歡派的金瓶兒向來行蹤飄忽,我們不可不防!”
玉陽子深吸一口氣,恨聲道:“這一點我如何不知,正道那些人不過是想要異寶,而萬毒門、鬼王宗一夥,要的卻是我的命!”
“門主,那我們怎麼辦?”
玉陽子哼了一聲,沉聲道:“事到如今,我們已無回頭路。趁著萬毒門、鬼王宗和合歡派人馬未到,我們先將正道這些小崽子解決了,然後全力搜尋異寶,一旦到手,我們便有機會!”
“宗主高見。”
玉陽子微微點頭,伸手向前一揮,頓時隱藏在黑暗中的長生堂眾人,隨即向著玉陽子手指的方向奔襲而去。
而就在長生堂眾人動手後,只見季災、金瓶兒、秦無炎三人已然來到了不遠處,就那麼定定地看著長生堂去攻打正道中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