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路盡為帝登至高,一聲道友盡滄桑(明日請假一天)
諸世生輝,大千世界震盪,一條璀璨的進化路在歷史中蔓延,擴張。
橫貫過去未來,縱絕紀元輪迴,不斷昇華,維度提升,來到了一個凌駕時空、歷史等概念之上的領域。
在這裡,一條又一條絢爛的進化路鋪展,是諸世無敵體系的源頭,更形成了一重又一重的天花板,壓制著無數後來者。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片片圓形的光譜,每一座光譜內,都有環形流轉的歲月長河,那意味著他們同時存在於時空的各個節點,永無弱小之時,自此之後便是一證永證,不會被影響。
其中一個方向,對應著上蒼,有十重至高光譜環繞,但其中的八個已經暗淡無比,近乎消失,剩下的兩個也如風中殘燭般飄蕩,被另一片區域的九色光譜源源不斷的侵蝕影響,那屬於厄土。
而現在,那片區域又升起了一個新的至高光譜,通體潔白,外面帶著一圈金屬般的圓環,源源不斷的向外擴散著聖光。
“新的至高?”一瞬間,上蒼僅剩下的兩位仙帝就生出了感應,三器主人勐海與萬靈至高洛帝皆看向了厄土方向,才永寂了一位至高,竟然就填補了上來,真是棘手。
只是,兩人莫名覺得,那璀璨聖光中,有一絲熟悉的痕跡。
是誰?勐海神色微動,旋即卻見一旁的洛帝目光一震,感應到了熟悉的東西,不由死死盯住了那圈白色聖光,呢喃道“竟然是他?”
同一時間,上蒼與厄土之外的大千世界內,亦有兩重光譜高掛,那屬於接引殿主與荒天帝,他們亦察覺到了變化,有新的至高誕生。
正在祭海內橫渡的接引殿主微微一頓,察覺到了那白色聖光中有熟悉的痕跡,是有意讓自己感受到的,並且他直接回望向過去,過往的歷史中,竟有全新的變化。
而在諸世之外的戰場內,荒手中的一枚種子忽地亮起,變得有些滾燙起來。
“看來,很順利。”他自信一笑,目光越發犀利起來,手中帝劍一揮,萬古諸天畫卷鋪展,憑一己之力將這片始祖戰場穩穩壓住。
嘩啦!
霎時間,整個厄土濺起無邊的浪濤,那是時光河流在席捲,整片天穹在崩塌,黑暗諸天承受不住新晉主祭者的氣息,即將全面瓦解!
“這個新晉的道友有些了不得啊。”紅色主祭者神色逐漸嚴肅起來,他感受到了一種可怕的威脅在湧現,始一突破,那個人便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竟然直追前人,要走到至高領域的盡頭!
灰色主祭亦有些詫異,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呢,一成至高便是至強,莫非直接就可以與最強的金色比肩?
而在大道樹下,那口白色的棺柩轟鳴著升起,對映出了璀璨的聖光。
頃刻間,所有人的周圍都浮現出道紋,是他們自身掌握與領悟的規則、大道軌跡在共鳴,在臣服,要對那個人叩首;就連道祖們的身體也模糊了,他們的進化路“具現”出來,在膜拜。
一輪新的至高天幕在人們的見證下升起,籠罩在了白色進化路的源頭,成為了全新的天花板。
“他成功了,一位新的至高,白色主祭。”厄土中,有道祖神色複雜的望著這一切,有渴望,也有豔羨。
只是,卻沒有人敢長時間的注視著那進化路,因為自身也會被影響,被同化!
甚至,有些不祥生靈因為看的太入迷,感受到了那種道韻,竟是當場就被同化成了進化路的一部分!
他們自身的經文、道等都化為了磚瓦鑲嵌在那全新的進化路上,讓更多的不祥生靈顫慄,顯然這位白色主祭要比其他的主祭者更為詭異可怕。
漸漸的,在那天幕之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在其軀體外白色聖光沸騰,他像是一座聖爐般熊熊燃燒,絲絲縷縷的聖光形成流火與風旋飛舞,劃出道的軌跡,越發神秘莫測。
此時,他舉手抬足都自成天理,凌駕所謂的大道上,連面容都模糊不清了,無人能夠直視。
王洪武感受著己身的姿態,他進入了另一個維度,時空在體外成環,過去與未來同在;歷史在面前成為扁平的書冊,可隨意翻閱穿梭;種種概念、虛幻的事物等在這個維度中都被具象化了,成為了可以觸及、影響的東西。
就像是體系、大千世界、歷史歲月、虛無、光等各種基礎概念,他可以去佔據、去影響,這是至高生靈的基本素養,他們爆發戰鬥時,便是在這片區域,也可稱之為‘諸世之外’。
至高之戰,本質是大道體系的征伐,自然也會涉及到體系覆蓋的歷史與概念,產生各種變化。
“紅塵輪迴百萬載,今朝立道登至高。”
在這一刻,王洪武心緒起伏,大霧瀰漫,他像是亙古如一,長存古史中了;太歲體系浩蕩,帝氣無邊,燃燈、問鼎、道胎、陽神、萬歲、大覺、元始、自在等境界之象徵齊現,化作一張宏大帝座將他託舉而上,如同大道般無處不在,映照諸天,光耀諸世。
種種感慨種種念頭也只匯成了諸世之外的一笑“諸位道友,久等了。”
久等了!
一句話,貫穿古今歲月,響徹諸世輪迴中。
昔日上蒼,十位至高談笑間,忽地神色一肅,看向了慶功宴上的那位上帝,其悠然而笑,對著他們遙遙舉杯:道友,久等了!
“見過太歲道友,天主上帝。”十位至高在過去一拱手,皆鄭重,他們明白,第十一重至高進化文明,圓滿了。
這樣的存在,過去未來都是現在,他們會面,已成必然的歷史。
過往諸天,終極古地的接引祖殿內,接引殿主的元神朦朧的回憶著,卻見面前的王洪武忽地高大起來,立地飛昇般昂起了頭,對著他一笑“道友,久等了。”
“原來是你?!”接引殿主神色一震,旋即瞭然,亦恢復完滿之態,對著他一拱手“帝古,見過道友。”
昔日通天之地,歲月河流中,石昊一劍斷開萬古,留下一片完美世界,驟然回眸,見到了一道身影逆流而上,對著自己微微一笑“道友,久等了。”
“我已侯多時。”荒,面帶笑意,緩緩轉身,劍指上蒼之上,借道殺向厄土。
同一時間,王洪武的身影出現在時光河流的各個角落,就連收入體內的諸天萬界裡,都同時映照出了他的身影,那是他曾經有過往事、駐足過的古地,也有他曾留下過功績的舊所。
而他也見到了大千世界內尋覓諸天軌跡的葉凡、段德六人一狗,微微一笑,點落了一指,化作道痕沒入他們體內,告知了眼下的情況,讓他們不必再尋覓諸天萬界。
下一刻,厄土內的歷史中也出現了‘白色主祭’的身影,一位位主祭者的耳畔也都聽到了那一句,道友,久等了。
便見餘下的七位主祭,紛紛自歷史中望來,頷首見禮道“恭喜道友,位登主祭,映照諸天!”
廣告諸世,新帝登基。
道凌至高,映照諸天!
這是屬於路盡生靈的輝光,成為了一條進化路的源頭,一片天花板。
王洪武俯瞰著浩瀚厄土,見到了屬於自己的白色族群,他驟然一腳踏下,原本透明的虛無中頓時蔓延開了純白漣漪,初時只有一點,到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廣,直接覆蓋了整個白色族群,改變了那片世界中的生態與面貌。
天地間,聖光與雲氣蒸騰,到處都是神能餘波,眾人毛骨發寒,但虛空之中已然響起了似神似魔,似祈禱似墮落,似悲慼似歡愉的聖歌:
厄土之暗,自高原盡頭漫延出的絕望。
透過主,進入白色的天國。
透過主,進入無殤的聖堂。
永晝之光,自牧羊人手中降下的憐憫。
膜拜主,進入萬古不墜的聖潔天堂。 膜拜主,進入永世安平之文明。
從此主成為唯一。
乃主是一切存在的王,也將永遠如是。
是太初,是終焉,一切由他來造,在他無瑕的心外,羔羊傾訴、萬古回漾,共同刻寫著至高路盡的尊諱:
光暗一體,葬坑之主,白色主祭,厄土的王,天國之主,萬古常在者、至高主宰、光耀諸世的上帝!
無盡頌歌之中,白色族群的世界被重塑,化為了一片宏大的天國聖堂,內裡一位位天使環繞,聖靈出沒,就連原本族群體內的物質都發生了變化。
“白色的主,聖潔的主,我們都是您的羔羊。”一位位白色族群的生靈,上至道祖,下至人道,全都沐浴著這白色聖光而蛻變,每個人的實力都進步了一大截,但同時眼底也都浮現了王洪武的身影,這是至高從進化路源頭進行輻射,直接影響到整個族群,全部點化,化為了他我。
日後但凡觸及白色進化路的生靈,都會被這體系自然點化,直接斷絕了一支不祥族群的根。
“好強,為何新任白色主祭,給我一種遠比其他主祭者還要強大的感覺?”
其他的黑暗道祖面面相覷,察覺到了不同,這位白主顯得太強勢了。
正在此時,灰色與紅色兩位主祭者也來到了王洪武的身旁,面露奇異之色,似乎格外的想知曉他如今的實力。
“道友,你如今,走到哪一步了?”灰霧主祭有些按捺不住,率先問詢,卻見王洪武的聲音空靈而飄渺,像是從無盡遙遠的天國中傳來“至高凌絕頂,路盡待昇華。”
甚麼?!
此話一出,兩位主祭者神色巨震,一突破就達到了巔峰?這太恐怖,也太離奇,讓人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對王洪武來說,這很正常,他在道祖領域積累了那麼多,又打破了八重天花板,再沒這道行,豈不是白費時間?
“道友,請指教。”紅色主祭就直接多了,想掂量掂量這位新晉主祭,畢竟上來就超越他們這些老人,誰也不會輕易相信。
“算我一個。”灰霧主祭也來了興趣,卻見王洪武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道“請吧。”
他這姿態隨意而從容,以一敵二都顯得輕鬆寫意。
灰霧主祭也不在意,直接抬手在虛空中刻寫祭文起來,身為主祭者,自然是一部古史中打遍天上地下無對手的存在,不可揣度,不可探究起源,其手書何其恐怖,能殺萬靈,可溯萬古諸天,當祭文譜寫完成後,轟然壓向了王洪武。
紅色主祭則點出了一指,看似樸實無華,其實這一指之力卻在逆塑時光,打穿歲月,在轟向某一條進化路的盡頭,或者說是一位主祭者的起源,在攻伐王洪武的歷史。
直到兩人都出手了,王洪武方才不慌不忙的應對,身上驟然散發出強烈的聖光,如這個天地宇宙之中,唯一的真神。
他一出手,就是聖光潮湧,那強烈聖輝之中,產生了一篇篇的詩歌,是華麗的讚歌,是屬於創世紀的文章。
依舊只是一隻手,五指張開如擁抱天地,白色物質伴著無邊光芒凝成巨掌,似乎開啟了時空,萬物創生,紀元初成,要有光,便有光,要你墜入塵埃,便墜入塵埃。
‘主說,要有光,這世間便有了光。’
聖詩流淌,聖歌嘹亮,光芒之中,大千世界顫慄,黑暗諸天直接解體了,而厄土深處也在龜裂,發生了恐怖的大破滅,這聲音響在厄土,震撼了諸多黑暗宇宙,也傳到了大千世界間。
一掌而已,直接打滅了指芒,粉碎了祭文,穩穩當當的朝著兩位主祭壓落,那聲音震耳欲聾,是道的顫音,是天地秩序的呢喃,是諸天對那位帝者的臣服與覲見,諸世朝拜於一人。
轟隆隆!
諸天萬界間,同時都浮現那個人的身影,震懾古今諸世生靈;這一刻,厄土所有道祖雙目都在滴血,都在淌血淚,即便那種爭鬥在諸世外,被歲月長河阻隔了,依舊有如此的餘波逸散開來,讓人恐懼。
他們也都明白,這是被隔絕的結果,真正的戰鬥太遙遠,在世外呢,不然所有人見到這一戰都要死。
而當一切光華散去,那場中的真實戰果顯露時,所有人都震駭起來。
因為白色主祭依舊負手立在原地,從容淡然,腳步都不曾變化過,而他之前探出的一隻手,則直接壓著紅色主祭與灰色主祭彎下了身子,抬不起頭!
一隻手鎮壓兩大主祭者!
這等姿態,驚天動地,堪稱是逆天了。
“這?!”其他沒有現身,卻也在默默觀戰的七位主祭者同時站起了身子,神色肅然而驚異。
新晉的白主了不得,一突破就是巔峰,隻手鎮壓兩大至高,戰力直接問鼎歷代主祭者中的最強行列!
“承認了。”眼見各路主祭都看了過來,王洪武也鬆開了手掌,紅灰兩位主祭站了起來,對視一眼,也不生氣,畢竟是自己要掂量的,眼下只是覺得匪夷所思,真有這麼強的主祭者,對厄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了。
“白主,始祖已經在等你了,有要事吩咐。”
很快,紫晶主祭現身,要帶領王洪武去見真正的不祥主宰,詭異始祖。
在他們看來,始祖已經是無窮宇宙之上的極盡,古今未來時空之最強,再無領域可攀升。
高原盡頭,始祖已經出現在了那裡,依舊是投影,真身在與荒天帝征戰,回眸看向了王洪武,微微頷首。
方才發生的一切,自然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知曉誕生了這樣的一位主祭者,他也頗為滿意,感嘆道“多少年了,終於又出現了一位這樣的種子,至高領域甚至超越了我等。
也好,這樣一來,就是我們與荒征戰時,出了意外,你也能遞補上來,護佑族群。”
始祖這麼看重他?
其他幾位主祭者皆是神色微微一變,同時又想到了那個人,不由疑惑“始祖,連你們一起出手,也奈何不了那個人嗎?”
“並非奈何不了,只是我們需要一個平衡,從他身上驗證一些東西,因為那個人,得到過我們放出去的棺材,我們想要看到他身上的變化。”始祖幽幽開口,道出了緣由。
眾人這才明白,三層棺槨,三世銅棺,葬著一個人,埋在高原上,始祖研究了很多年,曾推演出銅棺之名,也曾有過各種聯想,但等了無窮歲月,一個又一個紀元,始終無所獲,後來,任棺槨流落出去,想觀其他人是否有所得,銅棺是否有異常,然而他們失望了。
“現在看來,大祭的存在,就是那葬於銅棺中的人啊,他有三世嗎,三世而終,亦或是三世身後可能再現,可怕的迷霧,我等看不清。”此刻,另一位始祖的投影也出現了,血淋淋,帶著恐怖的氣息。
他們一切力量之源頭,都源自那個銅棺的主人。
當年,他們駕馭棺槨闖入高原,取代了銅棺,埋在厄土中,才造就出無敵的始祖身,對那個莫名的存在怎能不忌憚,不敬畏?很想得到關於他的一切!
可惜當初進入高原深處,他們雖然葬己身於土層下,但是立刻就沉眠了,甚至也只記住了這些,過往皆已成灰,事實上,他們真正的前世身直接就在當日死掉了,被詭異力量侵蝕,而後他們的肉身再通靈,才走出十大始祖。
王洪武知曉,原本的始祖都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詭異真靈,在伴著早已不祥的肉身。
一切力量之源頭,詭異誕生的原點,都出自那埋銅棺的土坑以及高原。
此刻,兩位始祖投影也沒有再多語,只是淡淡道“當年,上蒼大祭時,諸天有過一條漏網之魚,現在,他出現在了厄土外的祭海中,你們將之抓回來,看看能否以他來繞過主祭者的十位限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