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祭海風波，兩大主祭
厄土主祭之位升起，白色至高普照高原，建立純白聖堂，厄土天國。
餘下各路替補主祭也只得紛紛離去，神色看不出喜怒，但眼底卻都盤坐著一個共同的輪廓。
來時群雄逐鹿，去時永珍歸一，始終只有一個人。
彼時爭鬥主祭之位時，王洪武動用的手段有與上蒼之戰重合的地方，不過那時候，一是有花粉祖種內的祭道之力遮掩，二是他自身的帝法進入了那一領域，作用之下，在觀戰的兩位主祭者眼中便是出現了一些偏差，不曾暴露，被忽略遮掩。
“四大古地貌合神離已久，今日蕩塵滌汙，重整河山，皆合一入白族麾下。”
浮土之主與地府之主神色平靜，當他們回歸四極浮土與古地府時，驟然傳達了命令，四大古地一統！
而後，遵從白色主祭者的旨意，以蒼帝為魂河之主，以鴻帝為葬坑之主，以羽帝為浮土之主，以滅帝為地府之主。
四大古地之主輪換，而參與了那一戰的替補主祭們卻是都看向了自己的進化路，那一條條進化路都連向了另一個源頭，煥發著純白聖光。
自從那一戰後，他們都成為了主的羔羊，是上帝的僕從，都是那條進化體系內的支路拓路人。
“白主登基，這一紀元的大祭會否從灰色換成白色呢？”厄土中，甚至有人開始猜想，會否發生那樣的大事情，畢竟之前灰主與紅主一起試探時，都被白主一隻手鎮壓了，可見差距恐怖。
“不知曉，這次三位主祭者出手，應該不會出現意外，就是那昔日的諸天至高再能折騰，也該平息了。”另一位道祖則看向了祭海，白主、灰主與黑主已然出手了，踏入祭海，去尋覓接引殿主的痕跡，要將他鎮壓。
主祭者們一直以來都對接引殿主很感興趣，不僅是他曾被汙染過，更重要的是，他的加入，也許能夠打破厄土至高只有十位這個數字魔咒，一旦功成，那麼日後厄土對於其他至高誕生的態度可能就不一樣了。
嘩啦！厄土之外，猩紅浪濤迭起，黑主目光幽幽，看向遠處道“這次行動，不僅僅是為了汙染一位新至高，還有目的就是影響諸世之外的戰場，始祖在與那個人交手，對接引殿主下手，也會對其造成影響，另一個就是提防他是否有後手留在了接引身上。”
“說實話，三人齊出，有點小題大做了，白主一人就足夠了。”灰主卻是覺得沒有必要這麼多人一起出動，只為擒下一個接引殿主。
王洪武不語，只是目光偶爾掃視過兩人，在思索，這一次，倒是能夠藉機將黑與灰兩位主祭者降服，化為己用，佔據他們的起源，從而步步蠶食厄土，分疆裂土，直至將整個不祥族群都改造成自己的白色天國。
他的優勢在於，知曉向上的晉升路線，知道怎麼去祭道，並且可以透過彙集十大主祭果位於一體來快速達到這一過程，剩下要做的就很簡單了。
黑灰二主倏爾回眸，疑惑的掃視向祭海深處，方才他們莫名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就像是被某種可怕的狩獵者盯上一般，卻又說不清從何而來，耳畔只有白主低沉的聲音“走吧，那個人，就在祭海祭壇的附近。”
祭壇？知曉接引殿主的位置後，兩位主祭不由神色古怪起來，那傢伙膽子還真是大，連祭壇都敢闖，那地方只要踏上去，就有可能成為祭品啊。
呼！風很大，撕裂了天穹，血色浪濤濺起，祭海不寧靜，仙帝獻祭之地陰森無比，上蒼在它面前也猶若孤島，浪濤拍擊向長空，古今無數時空激盪幻滅，這是過去被毀去的無窮諸天萬界，每一朵浪花都曾璀璨，是昔日生機勃勃的大千世界，化作歷史的雲煙，殘缺破碎了，生機皆散，組成了血色的祭海。
血色汪洋深處有一座祭壇，恢宏高大，寂靜無聲，在其周圍，巨瀾大浪都靜止了，無法觸及它。
這是厄土族群完成大祭的重要場地，戰死的敵人，至強的對手等，都是極好的祭品，以他們的殘血，以他們的璀璨，在這座古老的祭壇上祭祀。
跟著，王洪武三人便穿梭重重祭海波濤，降臨在了這裡，周圍漂浮著凝固的時空殘片，被獻祭的諸天如琥珀般嵌在紅色的水霧中，這裡甚至有至高的屍骸在波濤間沉浮，每當海浪拍打起來時，時間如螺旋，前一瞬是開天闢地的鴻蒙，下一瞬已是紀元終末的歸墟，萬古光陰在此對沖，這片場所讓仙帝都會迷失。
看到那座祭壇後，黑主與灰主也神色微動，後者更是微妙的看了一眼王洪武，這一紀元的大祭原本是由他來主持，但若白主要干涉，他也有些頭疼，畢竟打不過。
大祭，這對於詭異種族來說，這是最為神聖的一種儀式，容不得有任何的差錯；不僅是完善祭祀的目的，對主持大祭的至高也有很大的好處。
只是詭異的在於，二主踏足祭壇時並未發生甚麼，反而是王洪武踏上來時，祭壇立刻就有了回應，竟然微微放光起來，而後他們彷彿聽到一聲微弱幾乎不可聞的嘆息，似真似幻，在血色祭海深處響起。
“這是怎麼回事？！”黑主與灰主勃然色變，盯住了祭壇周圍，竟然真的發現了有個模糊的身影在回首，不知是在遙望過去的路，還是在登高追憶著甚麼。
不過，那模糊的身影剎那就解體了，所有痕跡盡消退，從世間破滅，無法存在下去，一切歸於虛無。
王洪武見此神色微動，這般變化與他有關，但不知是源於祭火、花粉路祖種、祭天碗，還是··自己？
“這件事，最好稟告始祖，我懷疑是那個人安排接引殿主做了甚麼，才引發了祭壇的變故！畢竟，他掌握了三世銅棺。”灰主神色肅穆，直接傳訊告知了始祖這裡發生的變化。
“勞你再為我背一背鍋了。”王洪武看向諸世之外，石昊還真是替他扛了不少事；不過他來到這裡後也想到了一些問題，既然這大祭的祭壇都能夠將至高、乃至祭道作為祭品獻祭掉，讓他們走向永寂，如果用來獻祭厄土自己的主祭者或者始祖呢？
若他們依舊能透過高原歸來，那豈不是可以重複利用？源源不斷的從中獻祭，換取好處？想到這裡，王洪武不由思索起可行性來，值得嘗試一番。
而此時，始祖也有了回應，平靜的話語起了波瀾，顯然也因祭壇之變而震動“我族，祭祀歲月，祭祀一切之源頭，祭祀萬物初始之地，而大祭，是為了祭祀一個人，它是我族一切力量的源頭，它不知起點，不知歸處，或許死去了，但依舊讓我等惶恐，敬畏。”
他們力量的源頭，似乎直指某個曾經在世間留下過痕跡的存在！
這讓黑灰二主都驚悚，大祭竟有一個相對應的生靈！不過，那個生物似乎不存在了，逝去了，在歷史的長空下灰飛煙滅。
而始祖想追求更強的力量，所以不斷獻祭，希望那個人的點滴痕跡有所顯照，甚至復甦一縷念，給予他們啟發，助他們踏上更高層次的領域中。
因為，他們在祭道領域停留太久了，對一切能夠更進一步的事物都很在意。
“你們接下來當心些，既然荒讓那個仙帝來這祭壇佈置，引發了變故，也許此行會橫生波折。”始祖最後留下了一道聲音，便消失不見了，他畢竟還在戰鬥，那裡不容分心。
他們以為，這裡的變化是因為荒所導致的，也許是那個人的後手引發了祭壇意外。
“那就不要耽擱了，出手吧。”王洪武上前一步，軀體擴散出無量聖光，純白神聖，時而化為乳白色的氣流捲過，時而化作熾白烈焰轟鳴燃燒，瞬息將整個祭壇的空間籠罩了，同時影響過去未來各個時空角度與維度。
因為至高生靈已經永恆不墜、映照諸天，他們哪怕面對面，也可能是立在不同的‘歲月刻度’中，接引殿主也許是在過去降臨這裡，而他們捕捉的便是那過去的痕跡，只要將之降服，那麼當下的歷史自然也會被改變。
王洪武這聖光物質一迸發，時空盡頭，進化路的天花板上，頓時有人生出感應，睜開了雙眼，體外綻放的至高神光擴散開譜寫歷史的光暈，道紋一縷縷綻放，修復裂開的時空。
兩種力量碰撞間，時光四濺，那個超脫諸世外的地帶，彷彿已經過去了億萬年那麼久遠，時光根本不正常，不斷的沖刷他們，給人造成了古史斷層般的感覺。
這個級數的存在，萬道成空，自身勝道，秩序不過是路邊的花兒，綻放了又枯萎，任時光長河洗禮，最終一切皆為虛，唯有自身永恆，唯一成真。
“白主，你壓陣吧，我們出手，早先就是兩種物質汙染的他。”黑主與灰主也算是與接引殿主有舊怨了，此刻快步上前，直接插入了那片時空中，而在他們的背後，更是出現一片壯闊而古老的祭地。
那片區域，為他們加持，更在壓制著屬於接引殿主的進化路，要圍獵他。 “果然忍不住了嗎？三個主祭者來圍獵我，還真是看得起，一隻老鼠，一隻貓，還有一頭兇狂大暴龍。”
時光海起波瀾，接引殿主的身影在那進化路的盡頭浮現，腳下更踏著殘破的帝骨，那是他在祭海內尋覓的竹筏，是昔日慘死厄土主祭者手中的至高屍骨。
老鼠？黑主卻是冷哼“胡言亂語，至高就是至高，唯有凌絕頂、待昇華才算特殊，哪有你說的這麼些失格庸俗之物。”
“真以為你能活下來靠的是實力？起初，看你等掙扎廝殺，給予崛起的機會，不過是為了磨礪我族，避免高原上自滿與懈怠，現在你沒了用處，自當全力抹殺，一切都該落幕了！”灰主更是漠然，能在大祭中活下來的生靈，不是因為實力多強，運氣多好。
只是因為需要留下一些種子，留待來日的培育而已。
下一刻，三大至高迸發碰撞，一個在時光長河的上游出手，自過去殺向未來，同時進攻兩位主祭者；另一邊在歲月下游悍然襲擊，自未來逆殺過去，要鎮壓接引殿主。
三股不同的力量擴散，使得光陰河流滔滔，迸發億兆漣漪，洶湧向永恆之外，讓浩瀚大千世界都在發抖，隨時都要崩碎。
而在王洪武的視角里，則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並非是三個人在交手，而是那高懸時空之上的三條進化路光譜在碰撞，三圈螺旋盤繞的路徑光譜折射出千奇百怪的光芒，那些光華又匯成道波洶湧澎湃的碰撞。
這些碰撞的倒影出現在下方的時空長河中，便形成了諸世生靈眼中的那般景象，也是最容易理解的三個人形至高在交手，實則都只是餘波逸散的投影，那個級數的生靈已然不可描述了。
雖然接引殿主很強，單獨對決無懼兩位主祭者中的任意一人，但此刻被圍攻，自然不好受，顯得有些難以對抗，而在下一刻，王洪武動了，純白聖光普照而過，一拳就轟了過去。
咚！可怕的震盪從無窮高處迴響，波及時光長河上下游，古代的那些時空，冥古，天古，寒古··那些古人都愕然，仰望天穹，震撼不已，他們見到了一束拳光，一束從未來轟向過去，逆溯起源的可怕拳光。
接著是靠後的各個歷史時期的修士，驀地抬頭，見到了那從過去浩蕩而來的無匹拳力，永無止境的向前轟擊著，打向遙遠的未來。
遙遠的未來中，亦有踏鼎男子與懸鐘男子，戴著青銅戒指的女子等回眸，看向這過去的恢宏拳光。
至於現世，時光大河斷裂，剎那即永遠，歲月凝固在這一刻，祭海之外的諸世生靈都凍結了，僵硬在原地不動，唯有瞳孔大睜，根本不知曉發生了甚麼，更不曾明白自身都曾被影響過。
繼而那耀眼的聖拳爆發，直接打爆了三人的交鋒地，將灰主、黑主乃至接引殿主都一起打爆了！
一拳打爆了三位至高，這一幕讓三人都駭然，誰能想到白主出手就這麼的霸道無敵，蓋世絕倫。
繼而那個炸開的身影嘶吼，於諸天盡頭重塑，再現真身，路盡不滅，而兩位主祭者也快速重現，有些不解的盯著王洪武，出手就出手，連他們也框上了是甚麼意思？
“白主，你是要出手嗎？那交給你吧。”黑主與灰主對視一眼，默契後退，接引殿主則是神色微動，他已然察覺到了不同。
“那就由我來出手吧，助你們結束這一切。”王洪武淡淡開口，話語平靜，但在說話時就已出手，拳印宏大，讓古史都崩開了，大千世界都在顫慄，哀鳴。
轟！這一拳壯闊無邊，但卻不是針對接引殿主，而是同時籠罩向了兩位主祭者！
“白主，你這是做甚麼！”這個級數，沒有甚麼偷襲可言，一念間千秋興衰都在心中，感知無處不在，兩位主祭者一驚，三人間濺起無邊的浪濤，那是時光河流在席捲，更有無數的大道源頭撕裂。
霎時間，他們就被一拳打爆了，更有不祥之血滴落而下，光陰河流則因此濺起滔天浪花，時光碎片到處飛舞，景象極其可怕！
這一擊極重，兩人以至高之能再現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爆，想要在祖地中復活歸來。
厄土盡頭那片祖地不可言說，神妙異常，可將詭異生靈復活，他們立於先天不敗之地！
但可惜，王洪武既然已經出手，自然就不會給他們掙扎的機會，直接以絕對的實力改寫因果，將歷史逆轉，斷掉了它們自爆的因，也就失去了炸開的果，兩人依舊立在原地，至於自爆的那段歷史，則被丟入了無盡遙遠的未來，註定不會發生了。
繼而兩位主祭者神色驟變，見到了白色聖光生生不息，鋪天蓋地的朝自己湧來，古今最為璀璨的神聖光輝普照各方大世界，劃破不祥的陰雲，綻放出無盡的絢爛光彩，映照在古代、現世、未來，無處不在。
毫無疑問，他們再次爆碎，根本抵擋不住，有著本質的差距，敵不過白主的出手，就算是兩人合力也無用。
好在，這一領域的生命力極強，無比的耐打，就算路盡級生靈真的被擊殺，只要世間有人還記得他，觸及了相關之物，都能令他再次復甦，歸於現世中；只有等到所有人都不想不念，不再提及他，一切痕跡都被斬滅才算真正死去。
兩人根本不打算對抗，直接就要逃，黑色選擇了融入古史，蔓延向過去，只要進入過往的高原，一樣可保平安；而灰色則衝向未來，要尋覓一條自己無恙的時間線離開。
雖然不知曉白色為甚麼發癲對他們下手，但打不過先跑準沒錯。
至於對抗，他們沒那個想法，會被碾壓。
“過去無路，未來無門，兩個棋子還想逃？”王洪武冷哼，這可是要點化的兩個他我，豈能跑了？
當即出手，在那過去，王洪武跨越時空，手中起源母金凝聚成了一杆戰矛，猛地擲出，隔著幾片古史，打穿了永恆，直接將黑主釘穿在了原地。
而在未來，則有一個個王洪武浮現，因果編織成大網，化成有形的符文，籠罩無數可能，隨著大網的落下，萬古時光都被攪動了，罩住了穿梭在無數未來中的灰主。
灰主無奈，強勢如他，多少個紀元無敵天上地下，今天居然被人一次次打爆，實在難言，就算是路盡級生靈，永恆不滅，他也感覺到自己搖搖欲墜。
轉眼間，兩人都被擒下，依舊是一隻手兩個，王洪武直接將它們抓了回來，鎮壓在身前，至高墜落之間，連時光都不穩固了，不再連續，整片古史都彷彿要成空，歸於虛寂。
“白主！你是不是瘋了？對我們出手做甚麼！”黑主不能理解，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們是一家人啊！
你是根正苗黑的厄土人，怎麼能窩裡鬥呢？
一家人？厄土人？聽到這些話，王洪武沒有開口，接引殿主卻是神色古怪了起來，他不是正宗的諸天人嗎？
而灰主看了一眼祭壇，卻是想到了甚麼，顫聲道“白主，你該不會，是真想驗證當初的問題，想要奪取十大主祭果位於一體，登臨始祖的境界吧？”
此話一出，黑主也愣住了，因為當初白主的確問過類似的問題，也得到了它們的回答，而白主一突破就直達至高絕頂，已經無路可走了！
下一步就只能是路盡昇華，但偏偏始祖們卡在上面，他沒法得到那種物質突破，只能自己去想辦法，所以就選擇了之前的路線？正好又是到祭海來，有著遮掩，還有接引殿主可以背鍋，自然是動手的絕佳好時機。
除了這個理由，他們想不到其他背叛的可能啊，白主也不可能背叛，歷史清晰可查，沒有問題。
他之前是葬坑之主，就是白色族群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跟著又登臨至高，接受了那種級別的不祥物質蛻變，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的族群呢？
只是，不背叛族群不代表不會背叛他們，依舊可以為了利益去做甚麼，故而他們也只能往這方面去想了。
“不必多言了，你們都將是我，三主一體，未來更是十主一體。”
王洪武笑了笑，沒有多言，他的確是要達成十位主祭一體的理念，這也不算是說謊。
至於黑與灰，可以安心的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