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異域之父,垂釣鶴無雙
異域,世界樹搖動,安瀾盤坐在上。
可他的體內,卻是蛄祖與孔雀王在遮蔽一切,而王洪武已經整個沒入了世界樹中,在感受其中的妙處,共生修行。
這條路不止他走,當年仙域創法者的後代、屠夫的後人也嘗試過,只不過她是以太陽神樹蛻變,體味晉升世界樹的一步步;而王洪武要快的多,直接一步到位,在完整世界樹內演化。
“異域無缺的大道,在起源古器的影響下也有所改變,不過對我而言,異域,正是最好的放牧之地,從寄生到掌控,這片界域終將落入我手中。”
他神色平靜,要放牧異域,便從安瀾與鶴無雙開始。
之後,無畏獅子、墮落血凰、黑暗魔龍便是第二批,異域新集團的崛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與此同時,王洪武在共生這顆世界樹,將之也當成了第二枚體外秘境種在祭煉,異域的世界樹因為吞噬、熔鍊過其他界域,所以顯得格外強大,但卻將他視為了同類,且對這種共生般的藥力互補很鍾愛,因為,它太久沒有生長過了。
異域一個紀元以來沒有再舉過刀兵,它自然就一直原地踏步,而今天不同了,它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一個同族來幫助自己。
“六道啊,你該不會要把異域世界樹拐跑吧?”蛄祖神色越來越古怪,雖然輪迴一場,但六道王的性子還是沒變啊,和當年與無終在一起時候一樣的“放蕩不羈”。
孔雀王雖然不能理解,但大為震撼,它望著蛄祖道“世界樹是一界之母,甚至比部分不朽之王都要古老,豈不是相當於整個異域的母上?
那咱們要是把這樹拐走,是不是,異域就沒媽了?”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也不必這麼糙··蛄祖也被這位的腦回路震撼到了,略顯木然的點了點頭。
那,他們這算甚麼?
拐跑了異域之母?
異域的繼父?
也許,這是六道與無終的設想?既然正面不能對抗異域,就側面迂迴,直搗他們的出生地?征服不朽之王母!
“俞陀,他們不是人啊!”安瀾元神看的悲慼,乾脆兩眼一閉,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隨它去吧!
與此同時,在異域的一處秘地內,忽地有一束金光沖霄而起,引發了鉅變。
天地中,混沌雷電翻騰,仙霧遮天,也不知道多少天域與土地崩壞,發生了最為恐怖的大震盪。
並且,蒼宇被撕裂,有星辰墜落,有光雨飄灑,像是有大人物要誕生,這片宇宙都為之而震!
“這是成王異象!”
“苦修一紀元,鶴族之主終於要邁出這一步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戰戰兢兢,這片土地上的各大強族都神色肅穆,哪怕是真仙,就算是準王,也難以抵抗那種威壓,他們齊齊望向了海瀑方向。
那裡,是鶴族之主的閉關地。
海瀑,呈灰色,是一片非常奇異的汪洋,滾滾而動,浪濤震耳欲聾。
同時,它不是橫在地上,而是掛在天空中,從地上向著蒼穹流淌,猶若一片最為壯觀的瀑布,實在太宏大了,海掛天穹,是為海瀑!
地上,沒有海源,它是從地面突兀出現的,像是無根之水,徑直向著天空中奔騰咆哮。
王洪武的視線也落了過去,發現這處奇景離地三尺高,不多不少,這三尺距離內沒有水澤,而超過的部分就是汪洋,滾滾向著天穹上洶湧。
而在蒼宇上,見不到它的盡頭,不知歸路。
一個生靈,盤坐在海瀑下方,沒有法力波動,閉著眼睛,身前擺著一根魚竿,在垂釣,而自身則如同化石般一動不動。
那是一個男子,很年輕,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到腰際,俊美出塵,揹負一對金色的羽翼,帶著一種飄渺的氣質。
鶴無雙!
天角蟻的幾個姐姐與兄長都是被此人殘殺的,事後更是將那些十兇後裔餵了他的坐騎,更血殺仙古的王道種子們,成就了一段無敵傳奇。
“垂釣成王之機,今日便是他得道之時。”吞天帝族之主,慶王一縷神念浮現,在旁觀,還是給了昆諦面子的。
不然,就算是無缺不朽之王,也不至於讓絕頂王者早早等待。
“一門雙王,昆諦前輩將成就一段神話啊。”鄔王的神念亦現,亦有些豔羨,一門雙王者,這是何其恐怖的成就?
很快,餘王、俞陀等不朽之王也垂落了神念,就連‘安瀾’都是如此。
與此同時,大界轟鳴,鶴無雙猛地睜開眼,體綻不滅經之光,仰天猛地一吼,頓見無邊的大道神鏈從界外出現,茫茫而落,那是仙王劫!
他開始渡劫了。
其他不朽之王紛紛護法,要助一代無缺王者出世。
且,在鶴無雙衝擊王道領域的影響下,異域界壁卻是搖晃了起來,因為王劫是從界外而來,不可避免的衝擊到了這裡,出現了異域的座標,更讓這裡如明燈一般亮眼。
“提防界海之人!”俞陀開口,凝神望向了界壁。
“歡迎界海之人。”王洪武面露笑意,以世界樹之能捕捉到了異域記憶體在的各種界海通道與後手,默默推動,讓界壁也虛幻了一些,直接開啟通道自然會暴露,所以他選擇了推波助瀾,加上蛄祖配合、祭天碗遮掩,無人會察覺。
正常來說,衝擊王道就會有這樣的人劫,否則也不至於讓不朽之王護道了,只不過界海遙遠,威脅歸威脅,很難造成有效的殺傷,大部分時候都是安然無恙。
漸漸地,在世界樹影響下,在鶴無雙突破的指引下,異域如同成為了界海臨近海域的燈塔,這一日,聚合宇宙群落大動盪,如同天雷在響,震耳欲聾,異域生靈莫不驚悚。
就在一處秘土·太陰河那裡,整座河床都裂開了,宛若宇宙被人斬開,有一條通道將浮現,向外噴湧仙道精元!
與此同時,一處名為無間谷的遺蹟間,大裂縫交織,混沌翻湧,正在發生同樣的事,天火亂墜、電閃雷鳴,不朽精氣噴薄,濃郁如水。
“有人?!”在這個地方,有一些修士路過,無比震驚,因為他們透過那些大裂縫,隱約間見到了一條通道。
並且,在那通道內,冷漠的站著一些生靈,相距彷彿無盡遙遠,一個個漠然無比,讓諸天都要因他們而顫慄。
不止一地如此,透過裂開的縫隙,在那巨大的古老道路中,都有生靈在遙望,只不過相隔很遠,根本見不清晰。
“都是古老歲月中,從我界、從仙域走出去的王者,歷代歸來,皆是清算。”有人嘆息,道出了真相。
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飛揚的年代,不朽之王血拼,仙王叱吒風雲,甚至還有更古紀元的生靈走出,參與進來,絕世強者輩出,血染界海,當真是驚心動魄,震古爍今。
而對異域動手的王者,自然都是有仇怨的,要麼是昔日覆滅古界中走出的,要麼是仙域的,要麼就是界海結仇,亦或是想要從此提前登岸的,自然不介意阻道出手。
一日之間,異域產生驚變,在一些奇異的古地,在一些過去很有“講究”的厄土,都出現異常。
“這種徵兆,也許是大清算要到來了。”有一名老牌不朽者突然說道,當聽到這個說法,許多生靈都閉嘴了,不再多語,因為犯了忌諱,不敢多談。
一些人知道,這一紀元註定要不平靜,或許會碰撞出有史以來最為可怕的一種清算與血戰,諸王都有可能墜隕,葬下諸天。
嗡!
下一刻,煉仙壺出現,帶著無上威壓,氣息恐怖,它從遠方飛來;相傳,煉仙壺中的存在無比強大,在異域有史以來都算是最強者之一。
他來為自己的弟子護道!
這一刻,鶴無雙全力爆發,力抗仙王劫,渾身都被大道鎖鏈捆縛住了。
他渡劫到關鍵時刻。
這一刻,界海中,一尊又一尊古老的身影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目光恐怖無比,太強橫了,有的站在黑色的大船上,有的站在浮萍上,一起望向這裡,看向近乎透明的異域。
“成王?妄想。”
伴著一聲冰冷之音響起,天崩地裂,太陰河崩開了,有一條通道要成型,界海中的無上強者要過來,強行登陸,駕臨此地。
同時間,數種兵器斬落下來,進入這一界,都是對著鶴無雙渡劫之地而來。
“敢爾!”不朽之王俞陀怒斥,爆發無量神威,迎擊了上去,阻攔這變數。
可另一邊,又有漆黑如泥般的肉團爆發,從界海那裡噴來漫天膿水與血骨,那是一種詛咒與侵蝕的力量,顛覆天下,要汙穢鶴無雙的道基,廢他此生。
且,還有一杆血色的戰矛,鋒銳冰冷,直接活生生的鑿進異域,粗大的嚇人,二者合擊,都要摧殘異域,而慶王與鄔王紛紛出手,將它們阻攔。
“異域,先跟你們討筆債!”
界海內,有生靈冷笑,到了這個層次,都有種大道無情的氣韻,再次回歸,這種人物極度危險。 遠方,餘王咆哮,掌滅大界,迎擊界海那邊的生靈,太恐怖了,混沌霧靄洶湧,無上法力澎湃。
“吾徒無雙,安心渡劫,為師保你無虞!”
煉仙壺中沉睡的古老存在復甦,不屬於這個紀元,但而今他出世了,凝視界海方向,他察覺到仙域走出的恐怖存在望了過來。
須臾間,一支箭落下,從黑暗中突兀爆射而來,直指鶴無雙。
“屠夫,你還活著!”煉仙壺動了,昆諦沖霄而上,撞在那一箭羽上,化解了一場大劫難,同時,他也不敢怠慢,因為出手者太強大恐怖,他選擇了親自鎮守界壁,與之對抗,便無暇關注其他。
眼下,除卻沉睡的王者外,前來護法的不朽之王基本都在對抗界海強者,只有一個‘安瀾’作為護法者,頗得眾人信任。
就連鶴無雙也感激的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此時,他也突破的越來越快,果位無缺,終於要成真正的不朽之王了!
這是一位不朽之王,可是卻比仙王還要神聖,他面露喜色,猛地一提手中釣杆,釣出屬於自己的王道果位。
可就在此時,他卻感覺另有一個存在也在提釣杆,讓自己好似被整個提拉了一瞬般,不由自主的向上看去。
垂釣之人,不止一位。
在那最高處,有光陰碎片飄舞,如同最美麗的花瓣,紛紛揚揚,隱約間,還有時間長河相伴,這個時候,正見一個輪廓盤坐,像是在垂釣。
那魚餌,就是王道果位,而勾線,便是道字龍蛇,釣上來的,便是鶴無雙!
鶴族之主垂釣成王之機,而明王垂釣不朽之王鶴無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安瀾前輩?!”鶴無雙愕然,那個人無比眼熟,正是方才自己感謝的物件,竟然反過來在垂釣自己,還是一位絕頂前輩!
怎麼會是他?
“誦吾真名者,輪迴中得見永生,無雙,還不歸位!”
王洪武所操控的安瀾漠然低語,手中神矛所化的金色吊鉤猛地一扯,就將鶴無雙的元神釣進了祭天碗內。
絕頂人物出手,橫壓新晉王道實在太輕鬆,不可能對抗的了,遑論是在剛突破的時候。
外界,他的肉身才度過仙王劫,正是鞏固道果的時候,祭天碗遮掩,明媚神光普照,卻無人發現異常,界海內的高手們出手愈發猛烈了,因為王劫一散他們就不能感應到異域座標,尤其是屠夫,連出重手,讓昆諦都嚴陣以待,無法分心,都不能關注到鶴無雙的狀態了。
“蛄?還有你?”一落入碗裡,鶴無雙神色頓時肅穆起來,見到了孔雀王,見到了蛄祖,也見到了王洪武,頓時明白事情不對勁。
王洪武沒有廢話,抬手就鎮壓了過來,鶴無雙倒也果斷,直接出手,膚色金光流淌,滿頭髮絲折射出無數羽毛箭矢,身體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號,他的不滅體在發光,王道偉力形成灰色鶴影相伴而飛,動用全力攻向那隻拳頭。
然而,砰的一聲,王洪武隻手就壓的鶴無雙的雙臂粉碎,仰頭噴血著橫飛出去,他所修的不滅經等都失去了意義,被輕鬆壓制。
那五指一捏,磅礴大力就輕鬆廢掉了他的攻勢,那可怕的體魄更是讓他生出了一種不可撼動的無力感。
“天角蟻?!”鶴無雙神色一震,竟從出手者背後見到了一尊光明白金所凝聚的巨大天角蟻!
王洪武沒有說話,只動用了不滅經與天角蟻王法,一掌鎮壓而來,無邊巨力澎湃,直接打爆了鶴無雙的反擊,單手壓著他不斷倒退,直接橫飛了出去,一掌就濺血,根本不敵。
哪怕是無缺王者,與絕頂人物差距也是巨大的。
“原來是這兩樁因果應在了我的身上,若非吾師被那屠夫所纏,豈有你作亂的時候!”
鶴無雙面容俊美,讓許多女子都黯然失色,可現在,他卻應劫了,被王洪武一擊打的渾身都是裂痕,血跡斑駁,身體在瓦解,在炸開。
自始至終,王洪武都沒有說一句話,只用了一隻手,硬生生壓的鶴無雙抬不起頭,整個被碾壓在那裡,不斷咳血,傷勢越來越重。
堂堂異域無雙,鶴族之主,竟淪落到如此境地,他不由仰天大吼,滿頭的黃金長髮披散舞動起來,眼中寫滿了不甘。
他是不朽之王,超越許多帝族嫡系,成為這一紀元的佼佼者,可是到頭來卻要這麼黯然落幕?
孔雀王搖了搖頭,這傢伙還真是自不量力,安瀾都被鎮壓了,何況是一個新晉的不朽之王?
“我是不滅的!”鶴無雙赤紅著眼睛,雖然被人毀掉肉身,但他相信,不朽之王元神永恆不滅,只是,王洪武也沒打算滅他,直接動用鴻蒙轉生,化作無數道字龍蛇紮根進了他的體內,開始共生演化。
鶴無雙悚然,他感覺到了毀滅的危機,的確是不滅,但人家也不是要滅他,而是寄生掌控,化為棋子!
且,他的道行差太多了,還有蛄祖、孔雀王相助,頃刻便敗下陣來,徹底被王洪武寄生掌控。
依舊是自己的意志與思緒,但卻是被人暗中影響而不自知,就是昆諦當面,有祭天碗遮掩,他也看不出甚麼。
而在外界,有蛄祖影響,卻是一剎那都還未過,便就恢復了平靜。
鶴無雙元神歸位,吸納漫天劫後精華,鞏固了果位,成為了一尊無缺的不朽之王。
見此,界海那些生靈目光閃爍,沒有再出手,身影越發虛淡了,直至不可見。
“恭喜道友,問鼎王道。”
就在此時,安瀾現身,對著鶴無雙道賀,兩人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了笑容,在他們眼底,都有另一道身影佇立。
很快,其他不朽之王也現身祝賀,異域一片歡聲笑語。
昆諦也滿意的撫著鬍鬚,一門雙王,他將是異域最輝煌的人,自己的徒弟,說不得還會成為新接班人呢。
“吾徒,好好鞏固道果,此前屠夫出手狠辣,損壞我域界壁,為師修補一番,早晚要跟仙域算這筆賬。
此人心狠卑鄙,不會輕易退去,很可能還在暗中襲擊,我便與他耗上一耗!”跟著,他傳音鶴無雙,送來了不少好東西,甚至還有助徒弟鑄就一口王器的材料。
可以說,這相當的豐厚,一些王者都很難尋覓到心儀材料,鑄就屬於自己的神兵。
而今,鶴無雙直接得到了這些,可以鑄就一口王器,當然,是落入王洪武手中。
他也沒有拖沓,當即請在場的不朽之王們相助煉器,將這些材料融匯一爐,連帶著自己昔日的兵器戰戟也投入了進去,重新煉化。
漸漸地,王器成型,驀地與鶴無雙合一,在他的身上,彷彿覆蓋上了一層絢爛的羽翼,化作神禽,展翅翱翔而起,沖天直上!
那是一對兵翼,千變萬化,可做劍翼、可化刀翼、更可化萬千兵器羽翼,自由翱翔,肆虐宇宙海,很適合王洪武的極速法。
表面上是鶴無雙將之收起孕養,實則直接化為了王洪武的新兵器,異域諸王都為他打了一份工。
笑納也。
而昆諦又重新歸入煉仙壺內沉睡,修補起界壁來。
因為屠夫實力太強,所造成的影響也只有他這種人物才能祛除,其他人實在還差了些。
“多謝諸位護法,無雙即日閉關,他日再與諸位論道。”
鶴無雙微微一笑,對著到來的不朽之王們拱拱手,便回到了自己族地內閉關去了。
同時,安瀾也選擇了離開,亦是閉關去了,只有俞陀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隱約察覺到了甚麼。
“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蛄祖看向王洪武,這傢伙把異域鬧得千瘡百孔,實在是嚇人。
“帶著世界樹離開,回仙域突破王道就是。”王洪武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佈置,自然要離開了,成就無上果位。
蛄祖點了點頭,旋即又一愣,他聽到了甚麼?
帶著世界樹離開?
你真要當異域他爹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