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卻頓時讓滿座之人盡皆駭然。
那邊的徐長老也是臉色迅速變化,他下意識的看向宋青書,眼中的情緒都變得極為恐懼。
而在這情況下。
喬峰亦是覺得自身天靈如被閃電擊中。
他本身心神亦是感受到極大壓力,卻就看著宋青書那邊,眼神中還帶有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義弟怎會說出這種話來。
要知道他就是出生在少室山下一家農戶。
自身父母如今尚在山下種田,卻如何會是甚麼契丹人,這……絕對不可能!
他此刻心中便就感覺到有著極致的憤怒散發而出。
……
“你說甚麼,喬幫主他是……契丹人?”
“宋少俠,我等敬你乃有大俠之風,可你也不能出言無狀,說我幫主是契丹人!”
“我們幫主我們自己知道,那絕對不會是甚麼契丹人!”
“……”
丐幫四大長老在一陣沉默後,卻就紛紛的吵鬧起來,顯然不願意相信宋青書說出的話。
畢竟此話實在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北邊契丹如今與元庭狼狽為奸。
他們共同壓制著中原武林之勢,防止漢人之勢重來,向來是被中原武林所厭惡,而丐幫因為號稱天下第一大幫,所以向來都與他們為敵!
可以說除卻如今的元庭之外,他們最大的敵人便是契丹!
如今這宋少俠卻說他們幫主是契丹人。
這種事情……
就連喬峰也兀自不信,他張口問道:“賢弟說的甚麼話,愚兄出生在少室山下,父母都是地道的漢人,如何會說是契丹人?”
他雖然心中怒意蓬髮,但畢竟知道宋青書為人,卻仍舊忍住怒氣詢問。
宋青書上前為喬峰拔除身上刀子。
他將金瘡藥敷上之後,才說道:“大哥莫要慌亂,這事情咱們總需要一步步去說,而且要說你是契丹人的其實正馬副幫主遺孀,這為徐長老不就是來當說客的嗎?”
喬峰見他為自己敷上傷藥,但腦海中仍舊是混沌一片。
他此刻都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怎麼轉眼的時間,自己好像成了天下公敵,就連種族也成了契丹人。
他下意識的又將目光轉向了徐長老。
徐長老雖然年近九十,卻依舊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雖然不知道這位少俠如何得知,但是你現下就說出此事,恐怕……恐怕……”
他說話間目光不斷看向那邊的喬峰。
顯然他心中還有著許多忌憚,卻擔心喬峰突然發狂,將這裡的知情人都給殺了。
而喬峰看到徐長老如此,心下當即便是涼了一半。
他跌跌撞撞的向著後方倒退兩步,那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腦海之中亦是萬念俱灰!
只是對方既然沒有明說,他卻也不好就此發作!
那邊四大長老聽到徐長老的話,也說道:“徐長老,這事情可是弄錯了,喬幫主何等英雄,他帶我等屢次抗擊元兵契丹狗,怎會是……”
徐長老輕輕嘆息一聲,卻暫時不敢說些甚麼。
宋青書則是溫聲說道:“有甚麼不敢說的,你們既然與那女人聯手,想要做這禍國殃民的事情,現在又有甚麼不敢說的?”
徐長老被他問的直接紅溫。
他立時就跳將起來,卻大聲喊道:“你這後生還不知理,老夫一生做事仔細,此舉更是為了天下蒼生,你可知道若是被旁人知道丐幫幫主竟然……”
他瞪大眼睛想要反駁,但是說到一半時停下,彷彿是猜到甚麼禁忌那樣。
噔噔蹬蹬!
這時候遠處又有著數人騎著駿馬而來。
那來的分明是譚公譚婆,以及是泰山單家一家,隨後又有個顛三倒四的趙錢孫。
喬峰看到一個個人到來,心中感受到的恐懼卻愈發大了。
好在他看到自家義弟依舊是氣定神閒。
於是他心中稍微安定,卻就真的在思考當下事情究竟如何。
他心中並不相信自己是甚麼契丹胡種,但是如今說的人多了,他心中可就難免多想了。
只是若自己當真是契丹人,那自家的父母算是甚麼,他如今經歷的一切又是甚麼,他陡然間又想起義弟先前所說,心中隱隱想到了甚麼。
而在他思索的同時。
那馬大元的遺孀也終究是徹底到來。
於是宋青書默默站在喬峰邊上,卻準備正式整動整個丐幫。
那邊徐長老見到馬伕人她們終究到了,也恨恨的看了宋青書一眼,終究說道:“馬伕人,如今各方豪傑均是到來,你就將此前的事情說出來吧!”
馬伕人點點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先父不幸亡故,小女子只有自願命苦,又嘆息並未為先夫生下兒女,延續馬家香火,只能在整理遺物時徒然嘆息,但也多虧是整理先夫遺物,才發現有著一封遺書,那上面卻寫著‘餘若壽終正寢,此信立即焚化,拆視者即為毀餘遺體,令餘九泉不安。餘若死於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幫諸長老會同拆閱,事關重大,不得有誤。’”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眾人都見她楚楚可憐,心中就已然生出憐惜。
許多人更是不自覺的站在了馬伕人這邊。
而馬伕人則是繼續說道:“我見這信說的嚴肅,當下不敢怠慢,於是想要呈給幫主,幸好幫主當時隨弟子去往江南為先夫報仇,所以才沒有見到此信!”
她說這話時似乎帶著僥倖。
那話中言語明裡暗裡也都在指向喬峰那邊。
喬峰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心中自然不懼,但是他聽聞宋青書先前所說,心中倒是極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時候宋青書卻看不慣那馬伕人的伎倆。
他就直接開口說道:“你這先夫的確命苦,是苦在妻子是個蛇蠍毒婦,想做幫主夫人不成,就夥同其他人殺了自己丈夫,然後還與幫中的甚麼秀才睡覺,做出個嫁禍之事,果真是苦啊!”
馬伕人聽到宋青書說出那話,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一下,她驟然抬頭看向那少年,眼中還帶著驚懼之色。
“哦,我還忘了,馬副幫主這妻子或許還不止如此,他在嫁給馬伕幫主之前,好像還懷過大理甚麼王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