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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83章 青山鯉魚

2026-03-06 作者:掠過的烏鴉

見上愛走出帳篷,站在椅子邊,雙手抱臂俯瞰青山理。

青山理抬頭看她一眼,抱著枕頭站起來:「請坐,露水已經被我擦乾淨了。」

見上愛沒坐,雙眼依然看著他。

她面無表情,雙眼像是一組攝像頭,警察正透過這面攝像頭看著青山理。

「那完全是不可抗力,」青山理解釋,「我以為你們都沒醒,為了不吵醒你們,我才放輕腳步。」

「放輕腳步?鬼鬼祟祟。」見上愛說。

「鬼鬼祟祟?!小心翼翼!」青山理抗議。

見上愛從看」變成瞪」。

他的視線看向地面。

就像丈夫射擊妻子的水槍,被妻子丟在了地上。

「你為什麼不去房車換衣服?」青山理抬起頭,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只有自己有責任,他不能接受。

「裡面睡了四位少女,出去之後,怎麼能再隨意進來?」見上愛反問。

「我也不知道你醒了......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雙方都有錯,但作為女性,在這種事情上處於弱勢,確實吃虧了,所以我向你道歉一對不起,別生氣了。」青山理說。

「沒有生氣。」見上愛冷淡道。

——撒謊。

見上愛沒有撒謊。

她真的沒有生氣。

她知道青山理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有錯。

走出帳篷後,看見青山理抱著枕頭站起來,一副等著受訓的樣子,像極了剛剛睡下,就被老婆叫起來訓話的無能丈夫。

見上愛心裡的怒氣更是一點都沒有剩下。

只剩害羞。

她只是為了掩飾害羞,表面上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你就當是泳衣被我看見,行不行?」青山理試探道。

「不行!」見上愛否決。

「我知道你比較保守,可這件事,當成泳衣,或者乾脆當做沒發生,不是更好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過去?內衣GG隨處可見的現代社會,也不是每個人都不在乎。」

不能白白被看。

見上愛要從青山理心裡敲詐一些東西。

讓他一輩子的露營,都和今天早上這個意外聯絡在一起。

而且......她從來沒有穿過內衣那麼奔放的泳衣。

她的泳衣都和裙子一樣。

「只有你在乎。」宮世八重子從帳篷內走出來,「我和小野美月沒關係,久世音一定想觀察男子高中生髮情的樣子。」

「宮世同學,謝謝你替我說話,但我真的沒有發情,只是想拿忘記的手機而已。」青山理說。

不能因為當事人不追責,就承認自己犯了罪。

「你也被看光了。」見上愛冷冰冰地提醒宮世八重子。

「真的?」宮世八重子反而笑起來,她看向青山理,「好看嗎?」

——好看。

「我沒留意。」青山理一臉迷茫,「當時只覺得你睡姿挺糟糕。」

「真的很糟糕?」宮世八重子疑惑地問見上愛。

「和你住同一個宿舍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和你說過,是你自己不信。」

「我懷疑你誣賴我。」

「現在有第二位目擊證人。」見上愛看向青山理。

「不,仔細想想,」青山理蹙眉,「天太黑,我什麼都沒看清。」

「我能看見你,你看不見我?」見上愛譏諷,「你的眼珠子都快發光了。」

人的眼珠子不會發光。

但當時那種情況,青山理不敢肯定自己的眼珠到底有沒有發光。

當時的情況就是如此來電。

「被看了也沒關係,肉體互相欣賞,彼此合適,難道不重要嗎?」宮世八重子明豔的少女笑容裡帶了點壞。

見上愛態度漠然:「結婚前自然會去醫院檢查。」

她看向青山理,略帶壓迫地說:「你有意見嗎?」

「6

一我真的只是想拿忘記的手機而已。

不過婚前檢查青山理是贊成的。

「戀愛到底是從心靈開始,還是從身體開始。」久世音走出帳篷。

她每天都在思考這些嗎?

「心。」見上愛道。

「只要最後身心一致,從哪邊開始都無所謂。」宮世八重子說。

兩人看向青山理。

「這個問題需要吃完早飯才能思考,我們先吃早飯怎麼樣?」青山理問。

他把枕頭還給見上愛,開始做早飯。

小系,你做錯了事,你來......算了。

青山理擔心,露營的料理環境不能讓小系滿意,小系會衝進附近某戶人家,當別人以為他是搶劫的時候,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總覺得有類似的童話故事,小精靈偷偷準備飯菜。

沒有小系也沒有關係,青山理有常識丶多年吃早飯的經驗,以及【廚藝C】。

一般的早飯沒問題。

「吐司焦了。」宮世八重子提醒。

「焦了更好。」

「培根也焦了。」見上愛看向另一個鍋子。

「肉焦一點才好!」

「你是不是被烤焦了也會變得更好?」見上愛問。

「哈哈哈!」

搞砸了!

最後,見上愛做了三明治,兩片面包夾各種東西,顏值很高,看起來也很健康。

「去叫美月起床。」她坐在主廚位上,一邊分餐,一邊對青山理說。

「早餐晚點吃也沒關係,等她自己睡醒。」青山理道。

四人開始吃自己分到的早餐。

味道的話......只能安慰自己吃得很健康。

「味道怎麼樣?」見上愛沒吃,等著另外三人的反饋。

「不錯。」昨晚只喝酒沒怎麼吃菜的久世音,大概是餓了。

「還行。」宮世八重子在捧殺,但也可能是在家裡就這麼吃。

見上愛看向青山理:「你覺得呢,大廚師?」

「A。」青山理說。

人畢竟不是系統,沒必要那麼死板。

見上愛這才滿意地自己開始吃起來。

青山理偷瞄她的反應,卻注意到宮世八重子也在偷瞄,兩個偷瞄的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藏起來笑。

見上愛自己似乎還算滿意,至少不認為另外三人在撒謊。

—一她的味覺真的沒問題嗎?

喝長生不老液喝多了,所以普普通通的三明治也覺得好吃?

不過,能一邊和朋友一起吃三明治,一邊看日出,確實是A。

「露營真的有教育意義嗎?」青山理咬了口三明治說,「昨晚學了什麼全忘了,只記得晚上上廁所丶富士山和美景了。」

他說美景」時,見上愛瞥他一眼。

「找一些更實際的事情去做。」她說。

「來幫忙。」久世音提議,「以你們的顏值丶成績丶財力丶地位,可以給別的學生排憂解難。」

「我只關心成績。」

宮世八重子拒絕。

她喝了一口牛奶,繼續道:「而且,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已經想好了。」

「做什麼?」青山理吃完了。

另外三人還沒吃掉一半。

不是他快,而是她們太慢。

「籌備十二月的聖誕舞會。」宮世八重子說。

「今天才十一月十三號。」青山理道,「不過我贊成。」

活動越豐富越好,趕在小野美花畢業之前。

開明每年都有聖誕舞會,在放寒假的那一天晚上,去年舞會期間,青山理扮成聖誕老人,在一家甜品店做服務員,負責吸引沒有男伴的女顧客。

小野美花也在上班。

「月考,期末考。」見上愛說。

「知道,我知道。」青山理道。

「這次進不了前十,你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我不怕。」

「我會喊你親愛的」。」宮世八重子突然說。

「前十五行不行?」青山理窩囊?不,是系統廢物。

從四月到十一月,快一年了,他既沒有成為全校第一,也沒有富可敵國,更沒有收穫愛情。

一難道是我的使用方式不對?

「月考前十五,期末考試前十,不然,我也喊你親愛的」。」見上愛笑道。

「一言為定?」青山理確認。

見上愛反而不說話了。

「一言為定。」宮世八重子笑道。

能月考進前十五丶期末進前十,當然是最好的,實在進不了,聽兩人喊他親愛的」,青山理也能接受。

又不是他讓她們喊的。

「舞會大概需要準備什麼?」青山理問。

「衣服。」宮世八重子說,「以及不丟臉的舞蹈水平。」

青山理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和小野美花丶小野美月練習舞蹈的畫面。

「美月的衣服我會替她準備。」見上愛道。

「見上你最美,我和美花姐的衣服也一起怎麼樣?下一週我會把新書給你。」青山理討價還價。

「讓美月多試幾套衣服,然後你的衣服由我決定,你們三個人的衣服免費。」見上愛也討價還價。

「美月可以賣給你,但我不行。」青山理搖頭。

他沒那麼傻。

衣服會不會是女裝是其次,但什麼樣的女人,能決定一個男人去舞會的衣服?

服裝顧問?妻子?

反正不會是到時候他解釋的那樣,是和他沒關係的女同學。

「一言為定。」見上愛爽快得好像目標只有小野美月。

「都吃好了?」宮世八重子看了眼眾人,「一起去山林裡走走,當做晨練?

青山理說:「美月..

「我留在這裡,放心去。」久世音道。

青山理的本意是,把美月叫起來,讓她一邊吃三明治,一邊一起散步。

「去問問美月要不要一起。」宮世八重子發號施令,「不是說好的嗎?」

她笑了一下,有點壞女人的意思。

「那個計劃我放棄了。」青山理說。

「什麼計劃?」見上愛一副昨晚她沒起夜的樣子。

「為什麼?」宮世八重子問。

「我不讓喜歡的人吃醋。」比起昨天,今天的青山理回答更簡明扼要。

「青山理君,你的病情更嚴重了。」久世音說。

青山理笑了笑,那笑容,就像他媽媽說吃青椒能變得更聰明」一樣,不信但尊敬。

「那如果......」宮世八重子話說一半。

「啊~~」小野美月盡情舒展著身體,打著足以畫成表情包的哈欠。

青山理替她拉了拉衣服下襬,防止她的小蠻腰受涼。

保護少女的肚子,是紳士必須做的事情之一。

嗯,一個不錯的雙關。

他自我滿意。

「見上學姐為你準備的早飯。」他遞上三明治。

「謝謝學姐。」小野美月低頭道謝,彷彿要栽倒繼續睡似的。

「沒睡醒可以再去睡一會兒。」事實上,見上愛已經嚇得伸出雙手。

「不用,我很快就能醒了。」小野美月迷迷糊糊回答。

見上愛給青山理一個眼神——她現在還沒醒?

「美月,我們打算去散步,去嗎?」青山理問。

「去。」小野美月腦袋打了一下瞌睡。

四人離開露營區,走在十一月的山野中,遍地金黃,偶爾一顆楓樹,紅得耀眼。

空氣清新,給人一種透明感。

太陽逐漸升高,氣溫變得溫暖。

青山理說起聖誕舞會的事。

「真噠?」小野美月驚喜。

「美月,你哥哥把你賣給我了。」見上愛笑著說起禮服的事情。

「太好啦~」小野美月又興奮地看向她。

「有想一起跳舞的男生嗎?」宮世八重子問。

青山理丶見上愛偷偷看向小野美月。

算上本就看著小野美月的宮世八重子,三人像是要把小孩騙進牙科拔牙的壞人。

青山理確實要拔掉小野美月身上的蛀牙。

雖然身體已經有了女人味,但那麼嬌小,性格和孩子一樣,會對她下手的,無論是否真心,都是蛀牙。

不用多說,他自己理所當然是例外。

就像每一個舔狗都不認為自己是舔狗,而是覺得自己是深情。

「嗯——」小野美月摺疊著吃完的三明治包裝,陷入沉吟,「應該會和雅羅丶姐姐丶哥哥吧?」

「沒有別人了?」見上愛的語氣,像是離婚媽媽想要孩子當庭說出我要跟媽媽」一樣。

「如果......」小野美月有點不好意思,「如果見上學姐願意的話,我也想和你跳。」

見上愛炫耀什麼似的看向青山理。

她臉上的笑容,就像一萬次問孩子喜歡爸爸還是媽媽」都得到我喜歡媽媽」的媽媽。

她不明白,真正的爸爸根本不在乎孩子最喜歡媽媽,因為爸爸也最喜歡媽媽。

「還有別人嗎?」青山理又問。

像個詢問孩子小孩,你家裡人呢」的誘拐犯,要被打死。

「沒有了。」小野美月也不確定,「看到時候誰邀請我。」

「男的不行。」青山理警告。

「要你管,哼。」

「青山,」這時,宮世八重子忽然笑道,「到時候我們兩個跳開場舞?」

......我?」青山理問。

小野美月終於徹底醒了,雙眼盯著他。

「我不想和別人跳。」宮世八重子說。

也就是說,如果青山理拒絕,她就要和別人跳?

不跳一青山理動了動嘴唇,沒聽見聲音。

耳鳴?還沒發出聲音?

他透不過氣。

就像一條從市場上買回來的魚,裝在沒有水的黑色塑膠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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