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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第362章 冰島九點日出

2026-02-11 作者:掠過的烏鴉

青山理走回來,重新坐下。

「我發現了一個真理:長得好看的人都喜歡撒謊。」他看向兩人。

而兩人看著他。

不是久世音說了什麼,才讓他得出這個結論」的好奇眼神。

而是,沒錯,最愛撒謊的就是你。

「又是我?」青山理指著自己。

「那你說,我們中誰最好看?」見上愛笑著問。

機場的座位,比社團教室近,她的笑容愈發動人。

「.....我最好看。」青山理說。

「誰最會撒謊?」宮世八重子問。

「也是我。」青山理說。

總不能說不是我」吧?如果不是他,那是誰?

在日本開戰也就算了,青山理可不想在丹麥也陷入戰鬥。

看著久世音,青山理忽然也好想要一副墨鏡,這樣一來,自己可以不用說話了吧。

...難道這才是久世音戴墨鏡的原因?

仔細看周圍,學校同行的男老師,一些外國的男人女人,甚至開明高中的一些男生,都有意無意丶隔三差五地看向久世音。

就在這時,一位男老師站起身,拿出誰都能看出是假裝商量公務的態度,走向久世音。

久世音睡著了似的,一句話沒說。

男老師有些尷尬地坐回去。

我不是學生,或許也是這樣的下場。

青山理又看向別處,有個旅客似的男人,用相機偷拍見上愛丶宮世八重子。

一殺手?間諜?色狼?

一邊想,一邊站起身。

他坐久了舒展筋骨似的,經過兩位美少女面前,在宮世八重子身邊坐下來。

正在用平板畫畫的宮世八重子,瞥了他一眼。

「坐這裡,方便用身體替你擋子彈......」話沒說完,青山理又站起身,往見上愛身邊走去。

坐下來沒多久,他又站起來,走到宮世八重子身邊。

偷拍者終於確認,自己被發現了,不動聲色地將相機對準機場別處。

一難道這才是久世音戴墨鏡的原因?

墨鏡好有用。

第六感告訴青山理,又有相機,他撇了眼,原來是一位外國女人在拍他。

收回視線,他繼續盯防。

保鏢真累,尤其是在機場這種地方。

青山理一邊戒備,一邊收集素材一賽博朋克,十個資本家,至少得有五六個白人。

終於坐上去冰島的飛機。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坐在他身邊,上廁所需要經過他的同意,而他上廁所需要久世音同意。

他拿出《三體2:黑暗森林》。

一天賦·特殊閱讀他躺在床上,身體淹沒在許久沒有體驗過的倦怠與疲憊中。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殘留有睡意的眼神望去,一個剛洗完澡的女人正在穿衣服..

他又回到了三體世界。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冰島的凱夫拉維克機場。

【日本.4%】

等待下飛機的時候,青山理聽見前排的女同學,對另一位少女低語:「我的屁股都快坐爛了。」

「一想到回去還要坐這麼久,我都懶得回去了。」

每個人都神色疲憊。

見上愛閉眼養神。

宮世八重子也神情疲憊,一想到是自己想去月球,才讓她這麼受苦,青山理便覺得不好意思。

下了飛機,風像狗一樣往褲腿裡鑽!

所有人的面板都一緊,彷彿被風吹的一剎那,水分已經被吹乾了些。

「好冷啊!」有女孩笑著大喊。

「哇喔!!」有少年發出狼嚎。

「快上車!!」老師們喊。

眾人衝上車。

青山理跟在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後面,兩人的黑髮飛舞,有一種仙女回到仙域丶解開封印的氣場。

大巴車內,風平浪靜,暖氣足得讓人沮喪,一點冰島的氣息都沒有。

從凱夫拉維克機場,前往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又需要一小時車程。

但與飛機上不同,大家再次恢復剛出發時的興奮。

青山理手機調整成當地時間,十月三十日。

目光投向窗外,太陽已經下山,夜空群星閃爍,雖然沒有極光,但如此清澈的夜空,也令人大開眼界。

青山理忍不住拿出手機。

可惜手機拍的不好,和親眼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大家注意了!」帶隊的男老師站起身,面向眾人。

「從現在開始,大家可以各自組隊,每組至少四人;外出期間,每隔半小時,組長必須與老師聯絡......」

一個小時的車程,他說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青山理看見,老師身後的司機掏了好幾次耳朵,可能這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一次聽人說這麼久的話。

另外,青山理與見上愛丶宮世八重子丶久世音四人一組。

這也行?

反正其餘老師沒說不行。

酒店名:Canopy。

中文名似乎叫:嘉悅裡。

位於市中心。

兩人一間,男的恰好多出一個,沒有夥伴的青山理佔了便宜—但也沒男生羨慕他。

「青山,我陪你?」半小時男老師說。

「不用,謝謝老師。」青山理道。

半小時男老師只是出於義務,他也不想和學生住一起,尷尬又不自由。

房間不大。

灰色的床;

叫不上具體名字但屬於藍色一種的藍色沙發,叫不上具體名字但屬於黑色一種的黑色沙發。

窗前有書桌,桌上有座機丶檯燈丶兩本書,一本介紹酒店介紹,一本介紹當地景色。

拉開椅子,坐下來,開啟臺燈,給手機充上電。

【青山理:都睡了嗎?】

【小野美花:剛醒。】

【青山理:醒?現在幾點?】

【小野美花:五點。】

【青山理:可以影片嗎?】

小野美花打來影片,她還躺在床上,臉蛋白皙,頭髮略微散亂,很有女人風情,令人怦然心動。

「如果我現在在你身邊,會親你一下。」青山理笑著說。

小野美花笑起來,用略帶睡意的聲音說:「剛到嗎?」

「嗯,給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掛了。

青山理要去吃晚飯,然後睡覺,而小野美花還會再睡一會兒,東京今天是週日。

晚餐的羊肉不錯,十月正是冰島吃羊肉的時節。

青山理一一記錄,將照片發在家人群裡。

回到房間,洗完澡,小野姐妹已經起來了,三人聊了一會兒。

「我準備睡覺了。」他說。

小野美花柔聲道:「好。」

「晚安,不對,早安!」小野美月說。

青山理笑了一下,說了一句再見,掛了電話。

將手機放在床頭櫃,閉上眼睛,不一會幾就睡著了。

睡得不好,總是做夢。

夢見《三體》裡的各種事情,醒來後很快忘記,但沒睡好的感覺依然殘留在腦子裡,像是有人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

十月三十一日,週日,早上四點半(冰島時間),天空一片漆黑。

地點,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

青山理前往酒店健身房,健身房的燈亮著,但給人一種還沒營業,或者昨晚最後一個走的人忘記關燈的寂寥感。

以防萬一,青山理沒有使用系統。

他自己在跑步機上跑步。

正前方牆壁上的電視機上,顯示著冰島的公路。

一小系這麼厲害,是因為同時只關注一件事,我自己能不能做到呢?

青山理開始集中注意力。

整個過程,就像穿針引線。

首先,把注意力擰成一股繩;然後,穿過名為跑步」的細針;接著,舞動這根細針。

跑了一陣,青山理撇了眼系統。

【力:B】

【速:B↑】

【體:B↑】

【智:B↑】

【美:A↑】

效果一般,所有↑」都是一個↑」的水平。

他跑姿正確,態度端正,得到的訓練成果也只有這種程度,怪不得普通人進步緩慢,成就有限。

【速:B】

↑」消失了。

—走神了。

青山理收回心思,繼續跑步。

能知道自己在進步,足夠了。

六點,他回房洗澡,然後去吃飯。

拿了煎蛋丶麵包丶牛奶丶羊肉......亂七八糟都來了一點,確保【營養表】

的完成度。

快吃完的時候,宮世八重子打著哈欠走進餐廳。

她坐在青山理對面。

「和你一樣。」她手臂撐著腦袋,閉上眼繼續睡。

青山理起身為她取餐—一她這麼累,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當初提議來冰島。

他先吃完,沒走,看書等她。

窗外一片漆黑,一想到現在已經是七點,便有一種奇異感。

「大概九點才會日出。」宮世八重子吃了東西,精神了些。

「那玩的時間豈不是很少?」青山理問。

「能有三十幾個人來冰島,很讓我意外。」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更內疚了,只好盡力補償:「還吃嗎?我再給你拿一份?」

宮世八重子一邊喝牛奶,一邊瞥著他。

吃完飯,宮世八重子說:「出去轉轉?」

「我們兩個?」青山理問。

「和久世音說一聲就行。」

「好。」

兩人直接走出酒店,然後立馬退回來,這麼短的時間,宮世八重子已經打了冷顫。

青山理倒覺得還行。

「回去換衣服,然後在大廳的讀書區集合。」宮世八重子說。

「多穿點,別隻顧好看。」青山理提醒。

「我比你惜命。」

「再好不過。」

宮世八重子回到房間。

這家酒店雖然是希爾頓旗下的,卻不怎麼豪華,她和見上愛睡的雙人間很普通。

她的床上,被子凌亂;

另一張床上,見上愛睡得跟去世了一樣—一宮世八重子以外的人,絕對會用沉睡的冰雪公主」丶優雅的睡姿」丶睡夢中也這麼美」來形容。

現在已經七點,見上愛還沒醒,看來確實累了。

為了不吵醒她,宮世八重子換衣服時,格外的小心,確保不發出比衣服摩擦聲更大的動靜。

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最後還穿了一件麵包羽絨服。

站在鏡子前,擺了一個動作,很好看,但不習慣,太臃腫。

宮世八重子又脫了。

最後穿打底衫加風衣,全身貼滿暖寶寶,還在風衣口袋裡揣了兩個。

站在鏡子前,精緻迷人,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欣賞了半分鐘。

出門的時候,當然也小心翼翼,防止吵醒見上愛,影響她的睡眠。

青山理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穿著風衣。

看見宮世八重子走向青山理,一些同為遊客的女性收回視線,尤其是那些亞洲的。

「走吧。」她說。

「好。」青山理又看了兩頁,才把書合攏。

他抬頭一看,清俊的臉上露出費解的神色。

「你,就這樣?」他問。

「嗯。」宮世八重子說。

「冷了我可不會把衣服給你。」青山理有言在先。

「走吧,虛男。」她轉身走向大門。

「你再說一遍?」青山理跟上,將書插進大衣口袋——買的文庫本,很小。

走出酒店,風像蜘蛛網一樣,清晰可感地糊在臉上。

青山理下意識裹緊衣服,看向宮世八重子。

黑夜中,酒店不算明亮的燈光中,她的臉白如雪,黑髮比冰島十月底清晨七點的夜色還黑。

她愜意地望著夜空,似乎冷風一吹,反而讓她清爽了。

她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邁步。

青山理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在她腳邊。

「多此一舉。」宮世八重子說。

「路燈與路燈之間,很暗。」青山理道。

嚴格來說,確實多此一舉,市中心的馬路上,還用手機照明,路人的貓都會多看一眼。

——貓?

「見上愛沒醒嗎?」青山理從銀貓身上收回視線。

「沒有,可能是累了。」宮世八重子說。

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薑黃色的公車駛過,每當車靠近站臺時,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兩個人。

公交車走了,站臺也沒了人。

「冷嗎?」青山理問,他自己習慣之後,開始享受冰島的氣候。

宮世八重子沒回答,只是伸出手,讓他自己握握看。

青山理手背貼了一下。

「怎麼樣?」宮世八重子這才開口。

「熱得不正常,感覺像是發燒了。」青山理又用手背貼她的額頭。

宮世八重子愣住了。

「額頭倒是很冷......你等等。」

宮世八重子看著他用手機搜尋。

「怎麼樣?查到了嗎?」她雙手插兜,笑著注視他。

「說是發燒的過程,預示體溫正在快速升高,需要立即用體溫計準確測量,最好是肛溫,並密切觀察患者的整體精神狀態。」

青山理用手機照向來時的路,道:「我們趕緊回去,找久世老師測一測,別第一天就感冒了。」

「你是不是知道?」宮世八重子側首打量他。

「知道什麼?」青山理問。

「我用了暖寶寶。」

「不知道,你用了嗎?」

「肛溫」。」宮世八重子輕蔑地勾起嘴角。

青山理笑起來:「你手拿出來都在冒白氣!」

兩人繼續往前走。

「問你一個問題。」宮世八重子說。

「嗯。

「」

「如果我很冷,你真的不會把衣服脫給我?」

「不會。」青山理回答。

「真的?」

「但你主動拿走,我不會反抗。」

「身體不冷,但臉冷,哥哥,有辦法嗎?」宮世八重子說真的,臉被吹得疼了。

「坐公交車怎麼樣,姐姐,隨便上車,坐半個小時,然後再坐回來?」青山理說。

宮世八重子剛想說什麼,忽然瞥見一輛公交車在黑夜中駛過來。

「來了!」她抓住青山理便跑起來。

冷風一吹,分不清是她頭髮的,還是身體上的香氣,撲向青山理。

兩人上了公交車。

等宮世八重子坐下來後,他在她後面坐下來。

「這樣你要怎麼幫我擋子彈?」宮世八重子冷聲道。

青山理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他剛坐下來,還沒坐穩,公交車竄出去似的突然啟動,身體一下子貼在了椅背上。

「你們冰島人開車都這麼厲害?」宮世八重子雙手捂著臉,笑著說。

青山理看她一眼,因為太好看,所以他又看向司機。

「他還不算野。」他道。

「你比他更野?」宮世八重子問。

「超人路過冰島,都要學印度人,攀在我的車頂上搭順風車。」

宮世八重子開心地笑起來。

一不要捂著臉笑...

【日本.5%】

—一小系,你注意分寸,這本書是我寫給見上愛的,這麼多宮世八重子算什麼?

窗外漆黑一片,兩人漫無邊際的聊天。

「高中就開始工作,會不會很辛苦?」青山理問。

「沒你辛苦。」

「你一直關注我?」

「我也不瞞你,我有你從七歲開始,直到現在的所有照片。」

「在各種兇殺丶詭異的影視劇裡,出現過你這種人,「警察嗎?」宮世八重子問。

警察破案的時候,好像確實會收集好多照片。

「覺得辛苦的時候,想過放棄嗎?」青山理回到原來的話題。

「沒有。」

「了不起。」

「你不也是嗎?」

「我是沒辦法。」青山理道。

宮世八重子說:「我工作的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幾乎都能做成,很多人聽我吩咐,就算覺得辛苦,也不會想到放棄。」

「權力啊。」青山理感嘆。

「想試試?」宮世八重子笑著問。

「好啊。」然後,青山理用英語對司機說,「下一站請停一下,謝謝。」

公交車在路邊停下來。

再次進入冷風中,兩人都雙手插兜,微縮著脖子,目送公交車遠去。

「怎麼樣,我的權力?」青山理笑著看向宮世八重子。

雙手插兜的宮世八重子,用身體撞了他一下。

明明很輕,但猝不及防,青山理差點沒站穩,心都跟著晃了一下。

—得趕緊回去。

但公交車遲遲不來。

「查一下。」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查完,抬頭看向她:「說是,半小時一班。」

宮世八重子沒責怪他,只是說:「我的臉已經開始冷了,還有點疼。」

.你用手捂著?」青山理試探著說。

「那我的手怎麼辦?」

「暖寶寶貼在臉上?」

「燙傷了呢?而且別說暖寶寶,除非特殊情況,我甚至不允許自己用手碰自己的臉。」宮世八重子道。

「我站在你前面,替你擋風?」青山理又提議。

宮世八重子勉強同意。

於是,青山理站在她前面,面對風來的方向。

風吹得厲害,幸好他身體好,又有【精力旺盛】,才能頂住。

正當他望著遠處,希望公交車趕緊來的時候,背部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好一些了。」宮世八重子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連自己的手,都不允許隨便碰自己的臉嗎?—這句話,青山理沒說出口冰島漫長的黑夜裡,路燈下的公交車站牌旁,少女依偎著少年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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