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顱獻顱座!北地邊境中,數百人規模的小部族多如牛毛,遭殃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墨鈺救下的這四個。
理論上,這時候墨鈺應該得親自上陣,多救幾個部族。麾下每個部族的規模越小,他的掌控力也就越強。
但是這麼搞太麻煩了,他目的又不是要掌權,而是要圈養信徒,以此‘養神’。
於是,偷懶的他直接選擇了,可以將麾下之人主觀能動性發揮到最大的打法——分權!
墨鈺用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將牛角戰紋的繪製方法刻入了四個族長腦海中。
授籙之法本就不復雜,尤其是群俠在創法之初就考慮到傳播問題,能當族長的皆是有天賦與能力之人,掌握起來不過片刻。
待他說出自己身為大祭司只負責與戰神溝通,不打算直接掌權時,四位族長愣在原地,表情憨直如雕塑,似沒聽懂。
可當墨鈺再補一句,允許他們吞併其他部落,不限制勢力擴張時,他們瞬間回神,眼底閃過精光.明白他這真是要放權!
斷了一條腿的羅羅烏族族長當即衝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招呼:“巴克,快!集結部落裡所有能打的,持刀上馬,跟老子去救人!”
其餘三位族長也不裝憨了,撒腿就跑,一個比一個快,背影帶起雪霧,轉眼消失在地平線。
以他們如今的戰鬥力,加上繳獲的武備,一個部族單刷一支三百人胡騎大隊毫無壓力。
在努馬·塞卡反應過來前,他散出來收繳邊境部族的小規模部隊,在這些得到戰神祝福的四族眼中,跟一塊塊肥肉沒甚麼區別。
三百多匹戰馬嘶鳴,分成四支隊伍奔騰而去,原地只剩五六十人。傷勢過重不便行動者與戰馬不足的留守者,負責保護營地。
墨鈺並沒有跟過去。
這種虐菜級別的戰鬥,偶然爽一下也就行了,打多了會噁心的。
真正能讓他實力突飛猛進的,唯有與真正強者的廝殺!
墨鈺腦海中浮現艾斯德斯的身影如此發展下去,他必然會遇到的此世絕頂。
雖說墨鈺感覺一個連赤瞳都能捅死的絕頂,自己應該是有能力碰一下的。
論大規模破壞力,艾斯德斯對軍能力或許很強,但若論對單殺傷力也就那樣,能被赤瞳反殺就足以讓她對單的逼格降低到一種層次。
“不過,保險起見,在對上艾斯德斯之前,最好還是加強一波自身。”墨鈺將目光落在黃銅角盾上,這件神兵級胚胎如果煉製完成,未必會比帝具弱上多少。
數日眨眼即過,黃銅角盾散發的炁息愈發濃烈,低鳴聲如戰鼓隱響。
四部落借戰神之力,在這幾日的時間裡迅速膨脹成了千人部落,其中成功透過考驗成為戰神信徒的部落戰士,已達到三千人。
作為代價,努馬·塞卡已經盯上了他們,短時間內便聚集了五萬大軍,且人數隨時間攀升,他要的是一鼓作氣,徹底打垮邊境部族的脊樑。
“主祭大人,真不再等等嗎?”烏爾卡騎著戰馬湊上前詢問。他的斷腿已經裝上了機關義肢,雖然肯定是比不上原裝貨,但老頭卻頗為滿意,“咱們實力每天都在暴增,再拖幾日,哪怕努馬聚齊十萬大軍,咱們也能一戰擊潰!”
墨鈺斜靠戰馬,聞言抬頭瞥他一眼。
羅羅烏族因他出身而與他親近,烏爾卡雖為族長,卻對他恭敬有加,姿態放低毫無架子。這一舉動並未讓他掉價,反而讓烏爾卡隱隱成為墨鈺的副手,與他平級的三位族長,都被他壓了半頭。
“沒必要等,戰神想要的是勇猛無畏、向死而生的戰士,而非緩緩徐圖的行政官。”
信仰之力最麻煩的一點,就在於你無法保證你的信眾不會變質。
信仰神與信眾的繫結太深了,眾生願力既然可以塑造信仰神,那自然可以扭曲信仰神。
所以這就需要牧羊人或者說祭祀的引導了,如果說塑造出的信仰神是戰神,那麼最好就不要讓信眾停下戰鬥的步伐。
唯有血與火淬鍊出的信仰,方能保持純粹!
烏爾卡愣了愣,從墨鈺的話語中品出了三分神意,咧嘴一笑露出黃牙,粗聲道:“主祭說得是!咱們北地漢子,天生就該提刀上馬,哪能縮著當烏龜!”
他轉身拍馬,招呼身後的部落騎士,“收拾傢伙,準備迎戰,為戰神獻上血祭!”
墨鈺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忽然起了玩梗的念頭,大聲呼喊:“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他的目光掃過,三千名披堅執銳的部落戰士,彷彿再度置身於血海戰場試煉中,屍山之巔,戰神的目光似乎在注視著他們。
黑炁順著經絡流淌,體內充盈著的強大力量,徹底激發了恐怖直立猿基因中最為暴戾的殺戮因子,殘忍與暴虐難以抑制的湧上心頭。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三千戰士齊聲吶喊,帶著最為殘暴的殺意,聲浪如雷貫耳。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所觀想的戰神更加清晰了幾分,而黃銅角盾中的戰神,也在此刻染上了幾分本不該有的暴戾。
點點猩紅於目中燃起,手中刀矛泛著黑炁幽光,戰馬嘶鳴,鐵蹄踏雪,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前方連綿數十里、一望無際的胡人大營悍然衝殺而去。
凍土高坡,帳篷連綿如海,五萬胡騎與數倍於此的家眷聚居於此。
炊煙裊裊升騰,戰馬低鳴不息,營地外圍以木樁與獸骨築起簡易壁壘,儼然一座臨時要塞。
風雪呼嘯中,斥候騎著快馬遠遠窺見三千黑甲洪流逼近,馬蹄聲如雷滾滾,急促號角刺破長空,營地瞬間陷入混亂。
“敵襲!敵襲!”斥候嘶啞的喊聲傳遍大營,胡騎先鋒急召部隊,倉促結陣。
縱使如此,當三千洪流突至陣前之時,亦有三千步卒依託前營防禦工事,迅速構築起一道臨時防線,長弓上弦,箭矢待發。
巨狼咆哮著被驅至陣前,獠牙寒光閃爍,試圖以血肉之軀阻擋這股洪流。
墨鈺雙眼虛眯,目光冷冽掃過敵陣。單憑這反應速度與組織力,便可看出努馬·塞卡名不虛傳,麾下部隊雖倉促應戰,仍顯紀律嚴明。
“可惜,在這世界有超凡之力存在,個人的勇武可無限放大,單人破軍,亦非傳說。”
箭矢如蝗,鋪天蓋地射來,破風聲刺耳,似要將三千洪流吞沒。
墨鈺面無表情,盾面一揮,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崩斷,碎片散落雪地。身下戰馬被黑炁護體,箭矢觸及即碎,未能傷其分毫。
他沒有理會身後的四族部落戰士的傷亡,猛夾馬腹,戰馬嘶吼一聲,爆發堪位元等危險種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殘影,風雪難掩其勢,直衝敵陣。
先鋒胡將瞪大雙眼,見這戰馬速度恐怖,心底危機感驟爆。急忙揮手欲下令調整防線,可話未出口,墨鈺已至陣前。
那被寄予厚望的拒馬,在一槍挑飛下如枯枝般斷裂,木屑飛濺。
前排胡人士卒還未反應,墨鈺已匹馬單槍撞入陣中,黃銅角盾橫掃,槍矛刺出,血肉橫飛,馬嘶人吼,猩紅染透白雪。
“這怎可能?”先鋒胡將睚眥欲裂,瞳孔劇震。那拒馬少說數千斤,掀飛它所需的力道,絕非凡人可及。
這傢伙,到底是人,還是披著人皮的超級危險種?!
他心底寒意驟起,可這疑問再無解答之機。
墨鈺胯下傀儡戰馬周身散溢黑色炁息,宛如幽冥魔獸,雙蹄踏下,生生將兩頭咆哮巨狼碾成肉泥,血漿四濺。
戰馬騰空而起,如若天光破雲,寒鋒橫掃間,先鋒胡將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柱。
“王子,快……快逃啊……”胡將臨死前嘶吼,留戀的目光掃向後方中軍營帳,眼中滿是絕望,隨即瞳光暗淡。
墨鈺冷哼一聲,探手撈過那顆頭顱,繫於馬頸,長槍揮舞如銀蛇,反手一掃,槍風激盪,周遭數名胡卒被打得飛起,骨斷筋折,落地時砸倒一片士卒,哀嚎遍野。
散發著幽光的白馬無視雜亂戰場,縱使踩著肉泥與斷骨,亦如奔跑於平地一般,氣勢如虹。
三千部落戰騎隨後趕至,目光所及,便是墨鈺遊走於千軍之中,視若無人之境,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三千步卒戰陣殺崩大半的浴血身影。
黃銅角盾滴血,長槍染紅,黑炁纏身如魔神降世,身後血流成河,殘兵惶惶。
先跟隨他的兩百多名部落戰士已經見怪不怪,可其餘從未目睹墨鈺戰場神威的部落戰士,個個目瞪口呆,彷彿天神下凡,心神震撼!
墨鈺迎上部落戰士,猛地揚起繫於馬頸的頭顱,聲如洪鐘:“此乃敵將先鋒之頭!”
三千戰士血脈賁張,齊聲吶喊:“主祭神威,顱獻顱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