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千練成兵,邀天下群雄試劍!孫子兵法·兵勢篇:‘勇怯,勢也;強弱,形也。’
所謂兵家四勢中的兵形勢,其核心要義便在於此。
向己方戰士展示勇武,讓他們知道自己處於強的一方;對敵方士氣進行打擊,讓敵人認為自己處於弱的一方。
以點破面,以區域性優勢,打崩敵方士氣,拔高己方士氣,從而以少勝多鎖定戰局!
如何拔高己方士氣,快速打崩敵方節點,這就要看統將的個人能力了。
再如何優秀的大軍團指揮,也沒辦法直接操縱每一個底層士卒,而是需要數以千百計的中層校尉傳達——這便是節點所在!
而墨鈺,便對戰場局勢有著絕對敏感的嗅覺,他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敵方指揮節點所在,然後憑藉自身強橫的武力,強行將其鑿穿。
抬手一揮,鐵騎洪流驟然一分為三。
墨鈺親率千騎,直插敵軍首腦如利刃刺心,以吸引敵軍主力;羅羅烏族長烏爾卡與薩爾圖斯族長各領千騎,分從左右穿插襲擾,似雙翼撕裂敵陣。
風雪呼嘯中,黑色戰旗獵獵,三路鐵騎氣勢如虹,殺意滔天。
以三千騎對決五萬胡卒,他竟還敢分兵?!
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對敵將何等的輕蔑!
中軍大營內,努馬·塞卡立於高坡,周遭已聚集萬餘精騎,黑袍迎風鼓盪,英俊面容冷峻如冰。他緊握長槍,目光死死鎖定遠處墨鈺的身影,恨不得拍馬衝下,與其決一死戰,親手刺穿那狂妄之徒的胸膛。
可理智如寒流澆滅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衝動。
敵將勇猛異常,單人破軍之能堪稱恐怖,但兵微將寡僅三千騎,分兵後更顯單薄。逞匹夫之勇絕非上策,最佳之法是以戰陣圍困,將其生生磨滅於人海之中。
努馬·塞卡如此告誡自己,眼中怒意漸斂,轉為深沉的冷芒。側頭看向身旁一人,低聲道:“準備好了嗎?”
那是一個長相極美的女子,膚如凝脂,眼若秋水,身披淡紫長袍,氣質柔美高貴,與北地狂野奔放的美人截然不同,反倒像是帝國深閨中的貴女。在美人陰柔的面容上,是一雙堅毅而充滿野心的眼眸。
一支精緻短笛被她握在手中,笛身雕刻繁複花紋,隱隱散發出光輝——笛之帝具·軍樂夢想「尖嘯」。她輕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如冰:“可以了。”
女子纖手抬起短笛,置於唇邊,幽幽笛音驟然響起,擴散至四方。
被墨鈺單騎摧陣的恐怖戰力所懾,胡騎軍心惶惶不安,幾欲崩潰,可在這笛音之下,竟逐漸平復下來。
士卒眼中驚恐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平靜,握刀的手重新穩住,戰馬低鳴不再顫抖。
“給我圍住他,耗死他!”
努馬·塞卡眯眼看向戰場,未理會烏爾卡與薩爾圖斯族長率領的兩支千騎穿插兩翼,而是果斷下令,調動六千精騎。
近乎他此刻手中半數兵力,一分為二,各三千人,從左右夾擊墨鈺親率的千騎。
墨鈺所率千騎如同一根尖錐,狠狠扎入戰陣,幾乎將中軍大營的外圍防禦撕裂,正向核心突進。
可隨著笛音響起,敵軍本該崩潰計程車氣詭異的被鎖死了,他明顯感覺到了阻滯感的增強。胡騎士卒不再驚惶奔逃,反而步步逼近,刀槍齊舉,陣型雖亂卻韌性十足。
“軍團輔助類的帝具麼?”雖然想不起來具體是哪個,但墨鈺卻大概猜到這笛音應該就是某種帝具的效果。
只能說,超凡世界的戰爭是這樣子的,雙方都是神仙打架,就看誰的掛更逆天。
不就是軍團技能嘛?看我手搓一個集體狂暴。
墨鈺猛地高舉黃銅角盾,黑炁暴漲如潮,盾面幽光大盛,宛如暗夜中的血月。
“以敵人之血,祭我等戰士之路!”
幾日來,不知吃了多少血祭,又在方才因墨鈺單騎破陣而飽飲敵血,黃銅角盾中的殘靈搞不好都快上萬了。
盾中戰神虛影似睜開猩紅雙目,低鳴聲化作咆哮,暴戾氣息席捲四方。
千騎戰士眼中血光驟燃,黑炁順著經絡沸騰,體內殺戮因子徹底爆發,殘忍與暴虐如烈焰焚心。刀矛高舉,戰馬嘶吼,氣勢陡增,宛如一群掙脫枷鎖的兇獸。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顛狂的嘶吼聲響徹天地,千騎雖寡,卻直面萬騎,硬生生打出碾壓的氣勢。墨鈺一把扯下被廝殺撕成布條的上衣,赤膊上身,虯龍盤繞般的肌肉在寒風中扭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槍刃橫掃,阻擋在前方的數騎連同戰馬被一斬兩段,血漿噴湧散落雪地。
巴克緊隨其後,雙目血紅,狀若瘋魔,竟學著墨鈺一把扯掉護甲,怒吼一聲,長槍猛扎進一名胡騎校尉心窩,槍尖透體而出,鮮血噴濺。他咧嘴狂笑,抽出長槍,血水順著槍桿滴落,眼中暴虐更盛。
陣型在此刻已無意義,千騎爆發前所未有的殺念,捨身忘我的發動強襲!
刀矛揮舞如風,黑炁附刃無堅不摧,霎時間,無數胡騎人仰馬翻。
本已懾於墨鈺威勢的胡騎,在這猛烈反撲下縱使有笛之帝具·軍樂夢想鎮壓,仍難抵擋心神崩潰。
笛音雖穩住軍心,卻無法提升戰力,不少胡人直接被嚇的情緒崩潰,隨後被殺紅眼的狂暴戰士以最殘烈的方式斬殺——頭顱被砍下高舉,胸膛被矛刺穿,血肉被馬蹄踏成肉泥,慘嚎遍野。
鮮血染紅了每一個部族戰士的徵袍。
一路跟隨著墨鈺殺進來都沒有損失幾人的部族戰士,在這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竟有百人餘人永遠倒下。斷肢殘軀散落雪地,戰馬哀鳴踩過同袍屍身,猩紅與白雪交織,觸目驚心。
然而,同袍的戰死並未讓剩餘戰士膽怯,反而如烈油潑火,激起他們更深的兇性與憤怒。
一名羅羅烏族戰士瞪著血紅雙目,手中長矛刺穿一名胡騎,怒吼道:“狗一樣的東西,竟敢殺老子的兄弟!”
他抽出長矛,血水噴湧,順勢一矛砸下,將胡騎頭顱生生砸碎,腦漿迸裂,殘靈化作黑炁湧入盾中。身旁戰友嘶吼著撲向敵陣,以盾牌為他擋住砍來的胡騎彎刀,“鏗!”刀盾相撞,火花迸濺,黑炁激盪,彎刀崩斷,那戰友順勢一刀砍下,敵卒咽喉噴血倒地。
眼見戰陣即將崩潰,胡騎支援而來的六千精騎終於趕至。
分兵兩翼,左右夾擊,擠壓部族千騎的戰鬥空間。一些因墨鈺狂暴千騎而精神崩潰、擾亂軍心的胡人士卒,被填補而來的校尉果斷斬殺,頭顱滾落,血染凍土,混亂稍緩。
有將校揮刀高呼:“穩住陣線,圍殺敵將!”
六千精騎如鐵壁合攏,刀光槍影交織,誓要將這千騎困死其中。
長槍如林刺來,彎刀如風斬下,胡騎以自身血肉與戰馬的身軀,硬生生抵住了狂暴戰士的殺戮,縱使他們身死,所留下的屍體依舊能夠成為狂暴戰士前進的阻礙。
戰場空間被急速壓縮,血腥味刺鼻瀰漫!
縱使殺得興起,墨鈺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在這戰場上,誰都可以殺瘋,唯有主將必須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
他能感到麾下部族戰士陷入更大困境,六千精騎的夾擊如鐵索纏身,刀矛之下,數十名戰士被刺穿胸膛,血染雪地,倒下時仍怒吼著揮刀斷敵命。
然而,他卻並沒有爆發更強的力量,帶領著鐵騎衝出重圍,依舊只動用自身肉身力量,將戰鬥力維持在一個強的離譜,但勉強還是個人的地步。
千錘鑄鐵,百鍊成鋼!
墨鈺深知,想要培養出足夠強大的‘戰神’,需要的不是他一人的無敵,而是麾下一群戰意熾烈的狂信戰士。
軟腳蝦無論是多少,都是沒辦法培養出戰神的,撐死不過滋生一灘軟泥怪。
異端,往往比異教徒還要可怕。
而對於戰神而言,懦弱的信眾就是最可怕、最噁心的異端,哪怕只有一個,都會玷汙他的光輝,需要用一個狂信戰士的信仰去抵消。
而這場戰鬥的意義,就是為了第二遍萃取,這一戰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們是這些浴血奮戰的戰士。
墨鈺回眸,看向身後仍在拼死殺敵的部族戰士,目光中露出滿意之色。
若他們能從這絕境中突破,於不可能中生生廝殺出一條奇蹟之路,活下來的戰士,每一人都可以視做一顆軍魂種子。
他們將成為戰神教會的主幹與底色,戰神教會的起步究竟有多高,就看他們的成色了。
而在這場淬鍊中,墨鈺越是將自身力量控制在凡人可及的程度,最終鑄就的軍魂便會越加璀璨。
軍魂,從來是集眾之道,而非個人崇拜!
他若以超凡之力橫掃敵軍,那麼部落戰士便會在這場戰鬥中變得可有可無,長久以往戰士們便只會仰賴他的無敵,而非淬鍊自身的戰意。
那樣的信仰,不過是脆弱的依附,難成大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