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風莎燕:月神是誰?日暮西垂,昏黃的光線灑在武當山腳下,映得風莎燕倚靠的紅色超跑泛起一層暗金色澤。
她斜倚在車頭,皺著眉看了眼漸暗的天色,等得有些心煩意亂。
很自然地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指尖夾著那根細長的菸捲,眼神卻有些遊離。
然而,當風莎燕掏出打火機,拇指一撥,橘黃色的火焰跳躍而出時,動作忽然頓住了。目光盯著那簇火苗,愣了一瞬.墨鈺不喜歡煙味。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她手指一頓,將煙從唇間取下,拿在眼前摩挲著,雙眼微微眯起。
煙紙上的紋路在夕陽下泛著微光,風莎燕盯著它看了片刻,又重新叼回嘴裡,卻沒點燃,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刻著古文的木牌,低頭把玩起來。
這是她從裝金條的包裹中找到的,上面的古文她並不認識。
在諮詢了相關專業的朋友後,她得知這種字型頎長的古文,多見於春秋戰國吳楚之地。
這兩個字的意思是‘月神’。
最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她能透過木牌中那股隱隱流動的真炁,感受到一股清冷如月的氣息,彷彿一名道姑在低聲呢喃,發出某種邀請。
風莎燕能透過這木牌中的那股真炁,隱約感受到一名清冷道姑的邀請。
這邀請自然不會是對她的,而是對這木牌原本的主人.墨鈺!
她咬著未點燃的煙,眉頭微皺,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噠!噠!”風莎燕無意識地撥弄著打火機,煙叼在嘴邊半天,愣是沒點也沒扔。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墨鈺那傢伙從不是喜歡沾花惹草的人,甚至連她自己,若不是意外加她主動逆推,他怕是連白送上門都不會收。
可偏偏在這時,她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夜墨鈺擁吻陳朵的畫面。
那一幕如喉在哽,讓風莎燕胸口一陣煩悶。她煩躁地撓了撓白髮,甩手將未抽的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風莎燕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很不正常,可是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勁,就能把心態調整過來的,就算不是聖人也能算是個賢人。
老子評價為:自勝者強。
可她,顯然還沒到那個境界。
好在每次遇到這種問題,她還有個固定的解決辦法。從車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爹”風莎燕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
電話那頭,風正豪靜靜聽完女兒的傾訴,語氣依舊平靜沒甚麼波動:“你是在害怕,感覺沒有安全感,對麼?”
沒有兜圈子,沒有安慰,他的話精準得像手術刀,將風莎燕的情緒剖析得一絲不掛。她咬了咬唇,低頭沉默,脊椎像是被無形重壓彎曲,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德不配位,必有餘殃。”風正豪的聲音繼續傳來,平穩中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這裡的‘餘殃’指的不是能力不足的後果,而是你坐在這位置上的不安。”
“就像我這把董事長的椅子,人人都想坐,可真坐上來卻是如坐針氈。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是好事,至少能推著你往前走。”
腦海中浮現出與墨鈺相處的種種,風莎燕的頭越來越低,指尖不自覺地摳著車頭的漆面,指甲劃出一道細微的刮痕。
如果說一開始,墨鈺初露天賦時,她還能憑自身能力和身份,認為自己與他還是一個層級,
當初,墨鈺初露天賦時,她還能憑藉自身能力與身份,覺得自己與他站在同一層級。可全性攻山那一夜,三五百名全性異人死在墨鈺手中,她便開始感到一種無形的距離,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逐漸喪失。
而當墨鈺演都不演直接開掛,一夜間搞定從半廢之軀修養好,重修散功三天內修完逆生三重·第一重,修為比全性攻山那晚更勝一籌。
那種速度,那種天賦,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
風莎燕面對他,總有一種面對張三丰、呂洞賓這種傳奇的錯覺。即便她是三千億上市公司的千金,站在墨鈺身邊,她都覺得自己不配,感到自慚形穢。
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至於說甚麼動力,甚麼追趕。
‘追趕墨鈺?我.我麼?’她甚至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連想這個念頭都可笑。
這時候,風莎燕終於明白母親和繼母偶爾流露出的那種神情是甚麼了。跟在一個優秀的男人身邊,或許是女人的幸運;可跟在一個妖孽般的男人身邊,那種重壓,真能活活把人壓垮。
她低頭看著腳下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喃喃道:“爹,我是不是……太差勁了?”這話音細若蚊鳴,帶著一絲連風莎燕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夕陽的餘光映在她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然而,就在她持續內耗時,風正豪忽然話鋒一轉:
“傻丫頭,不是你差勁,是他太不尋常。但想配得上他,其實沒你想的那麼難。你佔據著先發優勢,根本不需要追上他的腳步,只要比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更優秀就夠了。”
風莎燕一愣,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明白麼?”風正豪的聲音沉穩如山,“你真正要對比的,不是你跟他的差距,而是你跟其他女人之間的差距。武俠小說裡,天下第一英雄和天下第一美女的組合,沒人會覺得不般配,因為他們都是‘天下第一’。可若讓第一美女跟第一英雄比實力,她能比得上天下第十都是個問題。”
“懂了嗎?”風正豪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在正視自己的同時,也得看清你的對手到底是誰。看不清這一點,只會徒勞內耗罷了。”
“對手……不是他,是她們……”
風莎燕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白髮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她咬著下唇,眼神漸漸從迷霧中清明,低聲道:“懂了……爹,謝謝。”
“傻丫頭,跟爹說甚麼謝。”
——
秦時世界。
山巔之上,月神已蹲守了兩天三夜。
她倚著一塊嶙峋的青石,紫紗輕袍被夜風吹得微微鼓盪,纖長的身影在晨曦初露的微光中若隱若現。
抬頭望向東方,隨著朝陽緩緩升起,天空濛上一層淡淡的亮色,映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閃過一抹迷茫。
兩日來的風霜與寂靜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疲憊的痕跡,那張清麗如月的神秘面容依舊平靜如水,可內心卻泛起了層層漣漪。
“甚麼情況?”她低聲自語,聲音清冽如冰泉,卻透著一絲困惑,“那個叫墨鈺的韓墨統領,為何還沒來?”
月神纖手輕抬,指尖拂過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目光微微眯起,心中思緒翻湧。
按照她得到的情報,以及那次深夜卜算的結果,她早已將刻有‘月神’二字的木牌放入裝金條的包裹中。那包裹是送給韓墨統領的,憑他的身份與習慣,必然會親自過目。
可如今,兩天三夜過去,山巔依舊寂靜無聲,連半點人影都沒見著。
情報無誤,卜算精準,木牌也確已送出,按理說秦時墨鈺該循著那股真炁的指引前來才是.可他沒來!
月神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敲擊著青石,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絲不耐。
搞了一堆高深莫測的操作,又等了兩天三夜,結果要等的人沒到,搞得她成了一隻沙雕。
難道是情報出了紕漏?還是卜算中漏了甚麼關鍵變數?
“還是說……”月神目光一凝,清冷的眼眸閃爍著寒芒,“他看到了,卻不願來?”
韓墨統領的性情她雖未摸透,但從情報推測,此人行事果決,絕非膽怯之輩。
若他真察覺到她的邀請卻置之不理,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對她的存在不感興趣,甚至有所防備。
月神從未懷疑過她的占星術,唯獨在這一點上她有著絕對的自信。莫說自己的姐姐焱妃,縱使是東皇閣下,單在占星術一項上,都未必能比得過自己。
山風漸起,吹得紗袍獵獵作響,月神長髮微微飄散,露出半張掩在紗巾下的臉龐,神秘而冷豔。
起身緩緩踱至崖邊,俯瞰山下雲霧繚繞的深谷,朝陽的光芒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墨鈺……”月神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清冷的語氣略帶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哼,好一個韓墨大統領!”
她沒有繼續等下去,而是轉身離去。
今日是韓王繼位大典,對韓墨至關重要,秦時墨鈺籌劃已久,是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見她的。
換句話說,她堂堂陰陽家月神,邀人沒邀到不說,還傻傻的在山上吹了兩天三夜的西北風。
這事要是傳出去,尤其要是被自己姐姐知道.月神晃了晃腦袋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壓下。
那種事情絕對不要!
絕對不能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