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小人抑或豪傑?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清秋不散,一夜不歇。
直到天邊漸漸露出了魚肚白,大統領的火氣才消散了不少,添了一夜酒的紫女總算也能歇息會,甩動著略有些酸脹的手腕。
廂房內,狼藉一片。
一窗一桌,一地一榻,凡是能落腳的地方,幾乎都有血玉海蛭留下的痕跡,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紫女站在一旁,纖手捂著小腹處的紫蝶花紋,目光復雜。
她親眼見識了血玉母蠱的邪門之處,誰能想到竟會融入那個地方?更令她有些好奇和驚悚的是,大統領到底如何從上一任主人體內取出的這血玉母蠱?
晨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吹散了屋內如明珠這般百越女子最喜歡的石楠花香,也讓紫女被燻得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些。
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身上冷汗已經浸透了紫衣。
大統領的火氣散盡,血玉母蠱也徹底的融入了明珠體內。
‘潮女妖’明珠緊緊的纏著秦時墨鈺,有些失神的體驗著最後的餘韻。
“我的氣勁.”過了好一陣,明珠捂著小腹,幾縷比血管纖細些的血絲縈繞,交織成紋絡,那是血玉母蠱探出的觸鬚。
不只是小腹表皮,在體內更深處,血玉母蠱的觸鬚已經順著經絡重構了她的周天。原有的寒冰氣勁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強的血寒氣勁,隨著血玉母蠱的吐納充盈她周身。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明珠抬眸看向秦時墨鈺,張了張嘴,緩了好半晌,沙啞的聲音才發了出來:“你不,您竟然將這隻母蠱培育成了一部活的功法?!”
正是因為對蠱有著深刻的瞭解,她才能更清晰的瞭解,能做到這一步到底有多逆天!
昨天她還粗鄙的以為大統領那句‘天賦足夠自可舉一反三’是拿她尋開心的,可現在她卻覺得大統領是真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坊間傳聞的墨子七世孫,在世聖賢甚麼的,搞不好是真的!
秦時墨鈺躺在軟榻上,神清氣爽,對於明珠不敢置信的詢問,和美人崇拜傾慕的目光,他淡淡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
大家都是墨鈺,群俠的天賦就等於他的天賦,沒毛病。
明珠依靠在他的身上,秋眸情動似水,全方面感受過他的強大之後,竟有幾分想永久沉淪在這寬大懷抱中的衝動。
秦時墨鈺輕撫她的鬢髮,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如魔鬼般誘人:“血玉母蠱的觸鬚代替你經絡後,你依舊可以用你原來的蠱術變強,或者.”
明珠失神的眼睛泛起光亮,似水秋眸瞬間的變得銳利:“您手中有最契合血玉母蠱的蠱蟲馴養之法,對麼?”
甚麼情動,笑死,對於她這種女人而言,利益捆綁永遠比感情捆綁來的更紮實。
在足夠的利益驅使下,她能毫不猶豫的擯棄任何感情的束縛,背後捅刀子那是一點不帶猶豫的。
“有,”秦時墨鈺輕笑,見她眼神期待,又話音一轉:“也沒有。”
紫女站在一旁,看著潮女妖被大統領三言兩語間釣成翹嘴的樣子,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
兩道視線同時落在她的臉上,紫女臉色一僵,強裝無事地低頭研究手中酒壺的工藝,彷彿那是件稀世珍寶。
明珠沒在意紫女的嘲笑,喘息了一陣恢復了點力氣,慢慢跪坐起來,取過絲巾溫柔地替他擦拭血跡,繼而雙手捧上:“奴家身心俱屬主上,永無更改,還請主上垂憐奴,賜奴煉蠱之法。”
臉面甚麼的,對於這女人來說是不存在的,只要有好處,多麼下賤的話她都能說的出口,尊嚴甚麼的更是能論斤賣。
秦時墨鈺接過絲巾,凝視其上紅豔的落梅,隨手將一份帛書丟在她臉上,明珠與紫女都沒看清這帛書從何而來
但明珠卻沒心思多想,她拿起帛書看了眼,發現其上正是她所想要的煉蠱之法後,頓時眉開眼笑。
然而,秦時墨鈺那魔鬼般的低語,再度在她耳畔響起:“血玉母蠱終究不過是一隻蠱蟲,它能構建出的經絡周天是極其簡陋的,最終還是需要人去引導和完善。”
明珠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他手上有契合她身體的高階功法,在問她想不想要。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主上的意思是?”
秦時墨鈺輕撫她的俏顏,笑道:“我的時間寶貴,不會無端花費心思去創一門高階內功。乖乖聽話,若我心情好,說不定一個月後靈機一動就創出來了。”
“奴會聽話的。”明珠語氣很軟,溫馴順服,如撒嬌的貓咪般蹭著他的掌心,心中卻暗道:‘一個月?這男人,還真是會弔人胃口。’
在她看來,秦時墨鈺手中定是已有功法,只是在吊著她,等她拿出更多籌碼而已。
可實際上,秦時墨鈺手中是真沒功法,而群俠墨鈺最近又沒啥時間,大約還有半個多月就跟單玉如到桃花島了,還是等他拿了九陰真經後再請他幫忙比較好些。明珠重新披上黑袍,寬大的袍子遮住她黑色蕾絲紗衣下的火辣嬌軀,腳步略有些顛簸地走出廂房。
晨光灑在她嫵媚的臉上,映出一抹疲憊與滿足交織的神色。血玉母蠱融入體內,帶來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可昨夜的折騰也讓她雙腿發軟。
回頭瞥了眼廂房,秋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轉身離去,黑袍拖地,漸行漸遠。
紫女站在窗邊,收回目光,看向秦時墨鈺:“天方破曉,時間還早,統領大人不多溫存一下?”輕笑間紫玉簪在髮間輕顫,透著股慵懶的風情。
她本意是調侃,與秦時墨鈺相熟的幾年中,亦經常會開些類似的玩笑。
或許是緊繃了一夜的神經驟然鬆懈,她的大腦不是很清醒,竟然忘了現在的秦時墨鈺,可不再是之前的模樣了。
秦時墨鈺瞥了她一眼,起身伸了個懶腰,緩步走到紫女身前。
伸手摟住她的細腰,右手輕撫她腰間紫色蝶紋,指尖劃過溫軟肌膚,感受著懷中美人明顯有些僵硬的嬌軀,在她耳邊輕笑道:“和你溫存也是一樣。”
紫女嘴角一抽,心中暗罵自己嘴賤。閒著沒事挑逗他幹嘛?這男人昨夜剛折騰完明珠,火氣雖散,可誰知道會不會順手把自己搭進去?
好在,秦時墨鈺並未有下一步動作,只是摟著她的細腰,靜靜站在窗前,目光投向天邊漸升的日出。
大手停在她腰間,掌心傳來溫熱,紫女僵硬的身軀漸漸放鬆,貼身紫裙下的曲線貼著他,透著股微妙的親近。
紫女偷偷瞥了他一眼,那雙正在凝視朝陽的眼中閃爍著思考的神光,便已心知這個男人恐怕又在算計著甚麼,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失望。
轉眸看向金燦燦的日出,嬌軀微不可查的靠近了他些,淡紫色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感懷。
雖然秦時墨鈺對自己的評價一直很低,怕疼、怕死、虛偽、無節操是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除了一手不錯的機關術和穿越者的預知劇情+現代知識的優勢,他找不出自己任何的優點。
可若他真的那麼一無是處,又如何有那麼多人願意誓死追隨?
雖然秦時墨鈺自己認為是裝出來的,但論跡不論心,在這個時代,他格格不入的行為與舉動,對他人而言簡直如朝陽般溫暖。
紫女身世神秘,可說到底還是個女人,孤身一人把持紫蘭軒,整日遊走在高官貴族間,每天都是在踩鋼絲。
真以為她不會疲憊麼?
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她也渴望能有個寬闊的肩膀能夠依靠,渴望自己這朵無根浮萍能夠有個歸處,讓這顆飄零的心不再忍受孤獨之苦。
秦時墨鈺的出現,給她這幾年的生活添了幾分不一樣的光彩。一開始貴義商會入股,紫女只是以為又是哪個豪商對她動了心思,心裡已經在琢磨該如何從他身上榨取財富給他一個教訓了。
可秦時墨鈺是個慫比,那時候的他還沒覺醒諸天聊天群,用貴義商會的錢財去討好各大原著人物,只是為了混個臉熟,完全不帶任何索取目的。
在他眼中,只是單純怕死,怕自己做出點甚麼過分的事,引發連鎖反應導致自己暴斃。
但在紫女這些人眼中,這個韓墨統領就是標準的英豪之姿——
行足以為儀表,智足以決嫌疑,信可以使守約,廉可以使分財。
在意識到對方英豪本質後,紫女自然沒了一開始榨金的想法,反而開始主動與秦時墨鈺結交。
而秦時墨鈺忌憚她的武藝和神秘背景,主要是怕莊叔那天蹦出來用鯊齒給自己梳中分,所以一向表現的安分守己、目不斜視。
兩人相處熟絡之後,常居煙花地的紫女,時不時的就會調侃他幾句,以他那嚴肅而尷尬神色取樂。
可挑逗的久了,就連紫女自己都不清楚,她是否希望這個不解風情的大統領,會對她做出些甚麼出格的事情。
日山三竿,身旁那個男人的身影已經不在。
紫女依舊站在那抬頭望日,溫暖的陽光照在腰間紫色蝶紋上,似乎有些像是那隻大手的餘溫。
“唉~”
關上窗,她長長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幾分落寞與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