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明子：調皮的後輩，要被祖師爺好好調教！
【大羅洞觀】！
一抹淡淡的金光，自墨鈺眼底浮現。
被他目光注視著的上官宵，身體一僵，下意識便要退避。隨後，卻被她硬生生停止了這本能的遮掩，任由墨鈺觀看。
神瑩內斂的雙眸中，映照出世間全貌。
一道道模糊殘影自上官宵身後延伸，那是“過去”的她，每一個瞬間的迭加。
越是久遠的過去，在墨鈺眼中，身影便越是模糊，直到最後，徹底化為一條由無數殘影重迭所連成的線。
干涉的第一步，永遠是先觀察並鎖定。
即便墨鈺有著大羅洞觀，能夠窺見過去的時間線，但想要在這茫茫無際的時空長河中，精準鎖定某一個特定的人物，就必須要有與其因果相連的人或物。
尤其是像趙炎這樣，生於千年之前，又在中途死了活，活了死的，時間線有過中斷的存在。
墨鈺的眸光只一瞬，便跨越了上官宵一生。
從她生命的最初開始，於萬千因果交織之中，尋找著屬於趙炎的痕跡。
一千多年的時光，太過久遠。
他看不清具體的景象，只能看到一團團、代表著不同人際關係的線條，與上官宵的主線，不斷地交織、分離。
好在，他的神識，死死鎖定著屬於上官宵的那條線。
他需要做的，便是從中找出，與她交織最深、糾纏時間最長的那條，那便是趙炎了。
“這裡……應該是她在忘川術院修行的時期。”
很快，第一條與她交纏極深的線條出現了。
應該是她的師父，引領她進入神通世界的引路人。
墨鈺的目光，只是在其上輕輕一掃。
然而，對他而言的一瞥，對上官宵而言，卻是十餘年艱苦修行的漫長時光。
緊接著，第二條糾纏極深的線條，出現了。
“這……應該就是趙炎了。”
墨鈺心中一動，卻仍未敢立刻確認。
因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他的視線中，很快就又出現了第三條，與她糾纏同樣極深的線條。
由於無法分辨，他也只能將這兩條線都納入觀察範圍，繼續向著更遙遠的過去看去。
【公元525年！】
三真法門，第一法府。
雲海環繞的仙家道場之內。
一位身穿寬鬆白袍，氣質慵懶如同午後暖陽的青年，正盤膝而坐，日復一日的煉製著新的法器。
腦子裡想的，卻是小小皓光能否透過考驗。
雖說有著自己給出的三張大神通法符，但他面對的，可是他的摯友，忘川至尊趙炎啊！
就算實力百不存一，但能跟上他常世萬法仙君腳步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嗯？”
姜明子眸光一凝，“有人在探查我的過去？”
能做到這種手段的，最次也是一位因果律大神通者！
若是輕心大意，即便是他，也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想要做些甚麼……”
姜明子嘴勾起了一抹“核善”笑容，
“左右無事，便.陪你玩玩。”
【本命神通·常世明子】！
綠色炁焰在其身後燃燒，一株古樹憑空延伸出！古樹之上，煌煌大日，普照萬方！
緊接著，一位與其面容一般無二，氣質卻更加飄然若仙，身後懸浮著一輪幽暗冥日的身影，悄然自右側枝梢浮現而出。
“現在”的彼岸山上。
墨鈺只覺得眼前一花。
大羅洞觀所能看到的時間線，被一陣強烈的因果波動，瞬間攪得天翻地覆！
他好不容易才鎖定的幾條線，如同暈開的墨線，頃刻間便融成了一團，再也無法分清彼此！
“嘖……”
墨鈺咂了咂嘴。
雖說他已大概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但自己找了半天的成果，就這麼直接被攪合了，還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爽。
好吧，其實也沒多氣憤，就是一個藉口。
單純是他想試一試，傳說中“冠絕古今，史上最強大神通者”，到底有多強！
“還請祖師，多多賜教了！”
墨鈺嘴角同樣勾起了一抹狂傲的笑容，劍指掐訣，瞬間鎖定了被擾亂的時間線！
【本命神通·一證永證】！
不知道為甚麼，上官宵莫名有一種感覺，面前這男人，此刻好像被其他東西吸引走了注意力，已經把要幫她的事，列為順手做的次要目標了。
你要問她是怎麼看出來的，只能說，曾經有個被她稱為小明子的傢伙，就是經常這樣，甚至能在戰鬥中被其他東西吸引走神，讓一堆法屍追著她和趙炎跑。
不過，雖說過程很坑，但結果卻一般都是好的。
希望，這一次，面前這位，也能帶來一個好的結果吧
混亂的時空因果，被一股強橫約束力定格！
緊接著，從中倒映出了一條不存在於現世，亦不存在於任何因果律觀測之中的虛擬IF線！
隨後，此刻的墨鈺，便順著鎖定，悄然降臨到了這條理論上，他本不該存在的IF時間線中！
這玩意，本來是他‘過去不可改’這一特性的防禦機制。
任何試圖透過干涉他“過去”的人，都會被拖入這條IF線中。
除非能在這條虛假的時間線裡幹掉“現在”的墨鈺，否則，便無法對真實時間線中他的過去，造成任何一丁點的影響。
但，神通這玩意兒怎麼用，終究還是要看使用者的。
對於墨鈺這種戰狂加樂子人而言，他能把護城河，當角鬥場用。
“過去”的姜明子，在出手攪亂了窺探的瞬間，便已經感知到了對方的這個“邀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發出一聲充滿讚賞與玩味的輕笑，
“非但不逃，還敢主動開闢虛境，邀請本仙君降臨一戰？有膽色！”
以他為中心的，上下三千年時間裡。
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次。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沒有去思考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姜明子直接將神通所化的【常世明子】，投入了其中！
這並非莽撞。
而是，無論任何場地，只要敵人敢於正面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麼，結局便只會有一個。
懂不懂甚麼叫“冠絕古今”？甚麼又叫“常世萬法”？
甚麼，又叫作神通世界裡，唯一的……太陽！
【公元397年！】
忘川術院。
沒有任何生物存在，一片寂靜的虛擬時間線中。
常世明子的身影，踏空而來。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下一刻，墨鈺的身影出現。
他站在忘川術院的廣場上，仰望這位最強祖師。
強！
太強了！
甚至不需要交手，只是見到對方的身影，便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向自己擠壓而來的恐怖壓迫感！ 他的身軀略微顫抖。
那並非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求法者？好雄厚的法力。”
常世明子的目光落在墨鈺身上，只一眼，便看出了很多東西。
不過，由於墨鈺主修的本命根法，並非三真法門的【三真借寶法】。
故而，他並未能一眼看出，墨鈺，其實是自己在千年之後的好徒孫。
“汝，欲何為？”
“贏了就告訴你。”
體內氣血，轟然爆發！
一滴滴蘊含著龐大生命精氣的鮮血，自體內暴射而出！
以血化血！
轉瞬間，萬千血滴，便幻化成了鋪天蓋地的血身，向著【常世明子】，狂湧而去！
“【迴天血身】？你是忘川術院的後人？”
常世明子眸光一掃，很快便認出了這門術法的跟腳。
誤以為墨鈺是一個，不知從何處得到了忘川術院的傳承，並因自己當年覆滅了忘川術院前來尋仇，或乾脆準備逆轉因果，讓忘川術院得以留存。
並非法屍，還是摯友之後。
常世明子並未收斂了心中殺意，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大神通·散王劍陣】！
剎那間，萬千柄金色光劍，自虛空浮現！組成了一座恢弘劍陣，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磨盤，只是輕輕一轉！
“嗤嗤嗤嗤——！”
漫天血影，在無物不斬的金色劍氣絞殺之下，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盡數化作了被洞穿、切裂，消散於無形！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好強。”
墨鈺的心猛地一沉。
迅速判斷出，自己與這位最強祖師之間，存在著境界差距。
他的萬千血身之所以會被【散王劍陣】輕易殺滅，並非是他的武藝或是操作，不如常世明子。
單純是常世明子的法力質量在自己之上！故而，從他手中釋放出的任何法術，其威能也必然在自己之上！
“看來，你不是忘川術院的人。這種剛剛才掌握的、半生不熟的法術，就不要在本座的面前使用了……”
常世明子指尖輕彈。
“會死的！”
無窮無盡的金色光劍，瞬間暴走！劍氣如狂風般撕裂了大地，席捲八方！
“轟——！！”
金色洪流所過之處，無論是亭臺樓閣，還是山石草木，盡皆被摧毀、湮滅！
大半個山門，頃刻間憑空消失，彷彿被造物主擦掉一般。
然而，就在這足以絞殺一切的劍氣風暴中央，墨鈺的身影，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悍然聳立！
硬扛著劍氣的切割，在劍陣之中，強行奪取了兩柄金色光劍，雙劍揮舞，潑水不進，將周圍襲來的無數道劍氣，盡數斬滅！
‘他懂得【三真萬法劍】？’
常世明子雙眼微眯。
他的劍，可不是誰都能奪走的，那怕，僅僅只是一道劍氣。
一個想法在他心頭浮現，卻又不太確定。
墨鈺的身影，從劍氣風暴一步步殺出，雙劍交斬，劍意沖霄！
“那就……稍微認真一點吧。”
常世明子向後飄退，單手掐訣。
被戰鬥餘波摧毀大半的山城廢墟之中，一塊曾被幼年明子，隨腳踢飛過的普通石子，忽然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下一瞬，平平無奇的小石子，化作了一件頂級法寶！
“疾！”
小石子激射而來。
墨鈺瞬間反應，旋身，雙劍交錯斬擊！
然而！
【大神通·小石換嶽】！
小小石子在飛行途中，迎風暴漲！只是一瞬間，便化作了一座高達千米的巍峨山嶽！
如隕石般，速度不減的向墨鈺砸來！
“鏘！”
金色光劍斬在山嶽之上，瞬間崩碎！
整座山嶽，都是一件頂級法寶！
墨鈺眸光依舊平靜。
捨棄手中光劍，不退反進，在巨山即將砸中自己之前，一掌印了上去！
“轟！！”
手掌深深地嵌入山體之中！
寬大袍袖瞬間被恐怖的壓力崩裂！
【神機百鍊·化物】！
“嗡——！”
整座巍峨山嶽，猛地一顫！
下一瞬，在常世明子錯愕目光注視下，那座巨山，竟彷彿被墨鈺，以單手之力，硬生生搬起來！
然後，反手，向著他，狠狠地砸了回來！
從來只有他煉別人法寶的份，自己法寶第一次被他人反煉的常世明子，有一瞬愣神。
“呵”
隨即，他輕笑一聲，已經猜到了甚麼。
隨手撤去了神通，千米山嶽瞬間變回了小小石子，被他輕而易舉地捏在了指尖。
“有意思的地方。因為是虛假的世界，所以無論做甚麼，都不會引來因果律之罰麼？”
緊跟著，常世明子緩緩抽出了別在他腰間的佩劍！
【本命法寶·三真明子劍】！
“不聽話的後輩……”
他臉上的笑，變得愈發“核善”，“是需要被祖師爺，好生‘調教’一番的呢！”
話音未落，他一劍，朝天揮出！
剎那間，九天雲霄，為之洞開！
一柄燃燒著翠綠火焰、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型劍鋒，如同天神之劍，從蒼穹盡頭驟然降臨！
面對這真正意義上的至強一擊，墨鈺再也無法藏私！
“吔！！”
一聲怒吼，伴隨龍吟，森白骨劍自雙臂破體而出，化作臂刃！
他迎著從天而降的滅世之劍，斬出了自己最強，也最霸的一劍！
【地獄之劍·誅仙】！
“嗡——！！！”
兩股強大到足以斬斷因果的恐怖劍意，碰撞在一起的剎那。
整個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與色彩。
只有無盡的能量，在瘋狂地相互湮滅。
劍氣餘波，如同一圈無形的漣漪，向外擴散。
方圓百里的山嶽，連同其中的忘川術院廢墟，在這滅世之風下，被無聲無息地……抹平。
獨留一個光滑如鏡的百里巨坑！
若非，這裡是除了正在戰鬥的兩位大神通者之外，再無他人的虛擬世界，真不知將會有多少生靈，要在這餘波中一同湮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