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萬夫莫敵
“轟——!!”
數十名秦軍士卒,連人帶盾,瞬間被無可匹敵的衝擊力,撞得凌空飛起!
堅固塔盾,在觸碰到墨鈺胯下戰馬外放包裹那層罡氣的剎那,便立刻向內凹陷、扭曲,徹底碎裂!
天人宗師,本就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規格之外的存在!
【先天罡氣】!
天人宗師將自身武道意志融入氣勁,所形成的專屬力量,同時具備著【堅不可摧】與【無堅不摧】兩種特性,是天人宗師凌駕一切武者之上,超然物外的關鍵所在。
故而,在先天罡氣的加持下,神駿白馬便如帶了鑽頭的泥頭車一般,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暴力姿態,一頭撞入了秦軍嚴整陣線!
彷彿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那樣,硬生生從血肉與鋼鐵所組成的防線中,犁出了一道寬達數丈的死亡通道!
斷肢殘骸,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拋灑而去!
短短數息之間,秦軍側翼陣線,便已被他一人一騎給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猙獰豁口!
“嗖!嗖!嗖!”
無數箭矢,從秦軍陣中射出,如同飛蝗般向他撲來!
然而,足以洞穿鐵甲的致命箭矢,在接觸到罡氣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輕易被彈開!
“結陣!快結陣!!”
“長戈兵攔住他!!”
一名名秦軍將校怒吼著,試圖重新穩固那早已陷入了混亂與恐慌的陣線。
“殺!!”
一排排悍不畏死的秦軍銳士,從兩側,挺著長戈,向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發起了決死衝鋒!
畫戟,橫掃!
“嗡——!”
一道半月形,肉眼可見的實質戟芒,脫刃而出!
擋在它面前的一切,無論是人,是戈,還是盾,都在接觸的瞬間,被一分為二!
鮮血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血色扇面!
緊跟著,那些奮力挽瀾的將校,被秦時墨鈺給盯上。
策馬揮戟!
“噗嗤——!!”
幾名聲音最大的秦軍將校連同身上精良甲冑,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攔腰斬斷!
溫熱鮮血與破碎內臟,沖天而起,將冰冷肅殺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妖異血色!
“結陣.迎.敵.”
一名老秦人出身的將校口吐血沫,仍在無力呼喊著。
漸漸地,他仰望天空的眸光,失去神采。
“豎子!安敢如此!!”
王翦立於帥旗之下,面色沉凝如鐵,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正在他麾下大軍中,肆意衝殺,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
“統帥!”
身旁一名裨將焦急喊道,“側翼已亂,若不及時止住,恐全軍動搖!”
“我知道了。”
王翦深吸一口氣,雙目中精光爆射。
此時此刻,秦軍之中,除他之外,無人可阻此獠!
他雖自知不敵,卻也在此刻挺身而出,這是作為主將的擔當,亦是秦人至死不退的信念!
“擂鼓!助威!!”
王翦從身後的親兵手中,接過自身長槊,周身氣勢驟然爆發!
“咚!咚!咚!”
伴隨沉悶鼓點,一股磅礴軍勢,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灌注到王翦體內。
無形氣浪以王翦為中心轟然擴散,他腳下的大地彷彿都被這股力量震得顫抖。
而他的長槊之上,亦隨之覆蓋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罡氣!
雖不如墨鈺那般凝實,卻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駕!”
王翦怒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悲鳴,載著他如一道黑色閃電,向著正在瘋狂肆虐的身影,逆流而上!
“叮——!!”
即將刺穿一名秦軍裨將胸膛的方天畫戟,在半途之中,被長槊死死抵住!
“借軍勢化罡氣麼?有點意思。”
秦時墨鈺抬眸望去,只見王翦手中長槊散發著凜冽寒芒,年輕的臉上更是燃燒著憤怒和殺意。
他能感受到王翦身上的磅礴軍勢,這是一種唯有大軍團統帥才能走的集眾之道,以軍勢代替武道意志,將一個先天武者強行拔升到了足以與天人宗師抗衡的境界。
雖然,墨鈺自己亦是兵道的大軍團統帥。
可此地距離魏軍陣遠。
邊騎精銳亦未完全抵達。
此刻的他,卻是無軍勢可借。
“賊子受死!”
王翦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思考餘地!長槊如毒龍出洞,帶起一連串的殘影,向著墨鈺周身的要害,瘋狂刺去!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金鐵交鳴之聲震徹戰場,火星四濺!
方天畫戟,大開大合,沒有半分的花巧,只是憑藉絕對力量與速度,一次又一次地,與那漫天槍影撞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王翦虎口發麻,而墨鈺卻沒有半點異樣,只是一味出戟。
王翦心中駭然,此人力量之強,遠超想象!他深知自己武道修為不及墨鈺,但此刻,卻不得不以命相搏!
長槊舞動如風,憑藉出神入化的武藝,將槊法發揮到了極致,每每將墨鈺砸來的方天戟化解。
秦時墨鈺境界雖高,卻不善搏殺之術,更多是憑藉自身強大的力量與先天罡氣硬碰硬,以力壓人。
“喝!”
一聲低喝,方天畫戟橫掃千軍,霸道無匹。
王翦險之又險地避過,戟刃幾乎擦著他臉頰掠過,罡氣交織,帶起一縷細微血痕。
兩人戰在一起,一時間,戟光槊影,罡氣橫飛。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罡氣餘波,震得周遭秦軍士卒無法靠近。
交手不過十數回合,王翦便已是險象環生,幾乎是被墨鈺壓著打!
每每都被逼入絕境,卻總能以毫厘之差,堪堪避開致命一擊。 就在此時!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一陣陣充滿鐵血與榮耀的戰吼,轟然響起!
八百名布衣銳士,此刻總算從魏軍前線撤了回來!
一股股血紅如墨的氣息,自他們早已被鮮血浸透的布衣上,蒸騰而出!
強大的集體意志,在軍魂加持下,凝聚出的軍魂雲氣!
甫一出現,便向墨鈺鎮壓而下!
秦時墨鈺只覺得周身一沉,外放的武道意志在軍魂雲氣的壓制下,被強行收回體內!先天罡氣竟被降解成了氣勁!
“好機會!”
王翦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
長槊如電,直刺墨鈺心口!
“鐺!!”
方天畫戟橫亙胸前,後發先至,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隨即,秦時墨鈺反手一掃!
月牙戟刃,劃過一道死亡弧線,直奔王翦脖頸而去!
王翦只覺徹骨寒意從脖頸處傳來!猛地向後仰倒!
鋒銳戟刃幾乎貼著他的下巴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險些將他的脖子斬斷!
一縷斷髮,飄然落下。
王翦的衣衫被冷汗浸溼,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墨鈺。
沒想到墨鈺在罡氣被壓制的情況下,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招!
此人,當真不可力敵!
秦時墨鈺心中卻是有些無奈。
也就他這天人宗師摻水太多,你若換做戰狂來,別說八百銳士了,就是八千銳士所凝成的軍魂雲氣,都不可能壓制他的武道意志!
好在,他善於鍛器,自己用的方天畫戟,自然也是一柄神兵級別。
即便自身武道意志被壓制在體內,無法與氣勁在外形成罡氣,但他手中方天戟卻可以承受武道意志的直接灌注,且不受軍魂雲氣壓制。
“殺!!”
就在此時,數十名氣息鋒銳如劍的老銳士,已然手持著秦劍,從陣中疾馳而來!
速度絲毫不弱於一般的戰馬奔騰!
秦時墨鈺目光落在這些老銳士身上,又掃了一眼四周已然重整旗鼓的秦軍戰陣。
他自是不懼,可麾下十餘騎將,若繼續深陷重圍,恐難生還!
秦時墨鈺當即不再戀戰,猛地一勒馬韁,調轉馬頭,舍了王翦,便要殺出陣去!
王翦眼見他欲走,心頭一急。
他餘光已瞥見北方天際線,一道的白色洪流正在急速接近,正是對方麾下的邊騎精銳大隊!
一旦墨鈺與他們會合,則此戰危矣!
“休走!!”
王翦怒吼一聲,策馬向前,試圖死命纏住墨鈺,為秦軍爭取時間。
“疾!”
秦時墨鈺眼中精光一閃,早已算準王翦不會輕易放棄,忽從袖口甩出了一道烏黑細長的繩索。
這繩索在空中迎風而漲,如同活物一般,化作一條烏黑毒蛇,纏向王翦!
“這是甚麼?!”
王翦心頭一凜,下意識地,便揮動著手中長槊,向著那繩索斬去!
然而,看似纖細的繩索,卻是堅韌無比!
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竟是未能影響分毫,反而被活物般烏黑繩索,順著長槊杆身,閃電般地纏了上來!
王翦心中大驚!
這繩索並非武道手段,亦不像墨家機關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
秦時墨鈺忽而一招回馬槍!
手中方天畫戟帶著無匹的威勢,直取王翦咽喉!
“休想!!!”
千鈞一髮之際,幾名趕至的老銳士發出一聲嘶吼,周身血色雲氣驟然濃郁,猛地拔劍。
一瞬十劍!
上百道劍光如水,連成一片,硬生生地擋下了墨鈺這霸道無匹的一擊!
秦時墨鈺“嘖”了一聲,並未戀戰。
仍是一馬當先,帶領著十餘騎將,重新撕開一條豁口,殺了出去!
“咔嚓!咔嚓!”
幾名出劍的老銳士,一身氣機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隨即,手中秦劍寸寸斷裂。
他們的身體也隨之倒了下去,再無半分的聲息。
劍斷,人亡!
這些老銳士用命,換了王翦一命。
王翦眸光悲痛地看著倒下的老銳士,心中怒火翻騰,卻仍未能掙脫開捆仙繩的束縛。
“將軍!”
又有幾名老銳士趕至,揮劍斬向捆縛王翦的繩索!
血色雲氣再次劇烈消耗,終於“啪”的一聲,繩索被斬斷,王翦得以脫困。
可此刻,為時已晚!
秦時墨鈺已然率眾,衝殺出去,與北方天際線出現的邊騎精銳大隊匯合。
一千兩百騎白馬匯聚一處,墨鈺率領麾下將士,在邊騎精銳的簇擁下緩緩停下,回首望去。
“可惜啊……”
此方世界,並無天地靈氣。
捆仙繩這種“修仙側”的法器,其威能全靠他自身法力來供給,沒了天地之威的相助,法器威能大減。
再加上,他本身又沒甚麼鬥法經驗,法力運轉不暢,威能再減。
【捆仙繩】堂堂上品法器,在他的手裡,竟成了符籙般的一次性的消耗品,威能還沒能發揮出幾分。
若非如此,王翦必死!
秦時墨鈺眼中閃過一絲可惜,卻也並無懊惱。
不過是換了種方式,晚一點死罷了
他早就料到這種情況,特意將邊騎精銳帶了過來,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