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1章 卑鄙的帝國!兇狠的部族人!

第421章 卑鄙的帝國!兇狠的部族人!

霍羅斯部族與維圖加部族。

前者是搞陽奉陰違的,後者是搞君命有所不受的。

由於兩個部族南下的路線都在帝國的東南側,本就靠得比較近。

此刻為了應對那即將到來的,來自大主祭的雷霆懲戒,兩大部落的首領,很自然地選擇了抱團取暖。

至於另外一個同樣沒有奉詔的克魯塔爾部族……

他們不想,也不敢去聯合。

一方面,克魯塔爾部族遠在西南側,與他們隔著十萬八千里,大家平日裡也不熟。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特喵的,陽奉陰違和抗命不遵,跟直接擊殺神諭令使,能是一個級別的罪過?!

前兩者,好歹還留了一絲顏面,沒有徹底撕破臉。若是事後運作得當,捨得出點血,只要大主祭還想維持教會的穩定,那麼這其中,就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可克魯塔爾族長,估計是在中原這片花花世界裡,砍人把腦子給砍壞了,竟然直接把令使給嘎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抗軍令了。

這是在公然地,挑戰大主祭本人,乃至整個戰神教會的無上權威!

這種行為,不管換做是哪個勢力的統治者,只要自身的實力還足夠,就絕對是要下死手,往死裡整治的物件!

否則,便是威嚴盡失!

他都這麼搞了,還能活蹦亂跳的,那我他孃的還聽你的命令幹甚麼?大家各玩各的,豈不是更好?

帥帳之內,霍羅斯部族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族長,正煩躁地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

“你說……大主祭他,到底會怎麼懲罰我們?”

他停下腳步,看向一旁正在擦拭著兵刃的維圖加族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知道。”

維圖加族長抬起頭,臉上同樣是愁容滿面,但卻還能勉強穩住陣腳。

“你我的做法,好歹沒把面子徹底撕破。無論如何,大主祭要立威,也應該是要先對克魯塔爾那個蠢貨開刀。我們……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只要我們能夠向大主祭,表現出我們足夠的價值,蓋過他心中對我們的怒火。這件事情,說不定……也就輕輕放下了。”

“或許,你們還有另一個選擇。”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從帥帳的陰影角落中傳來。

“甚麼人?!給老子滾出來!”

霍羅斯族長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間的厚背大砍刀,遙遙指向那聲音的來源之處!

伴隨著他粗獷的嗓音,帳外,一隊隊披堅執銳的親衛,如潮水般魚貫而入,迅速列成戰陣,將兩位族長拱衛在中央。

在數十道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一個身穿白袍,懷中抱著一把狹長太刀的金髮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我並無惡意,”

他環視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衛士,語氣平淡,

“否則,你們現在,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呵!”

霍羅斯族長被這裝逼犯的話給逗樂了,

“帝國人的高手,老子在長垣上殺的也不少!但像你這麼狂的,倒還真是第一個!”

說著,他提起戰刀,便要率隊將面前這人給砍成肉泥。

作為在短短三個月內,接連幹爆了北異族精銳狼騎,和帝國長垣守軍的驕兵悍將,他們畏懼大主祭墨鈺沒錯。

但對於所謂的“帝國”,這些被墨鈺徹底激起了心中血性與戰意的部族戰士,卻多是帶有幾分發自骨子裡的藐視。

沒別的意思,戰神大人老大,大主祭大人老二,老子老三!至於其他的,老子管你是誰?

有本事,那就用手中的刀子說話!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一隻手,卻按在了他的肩頭。

霍羅斯族長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刀,向著身後輪了過去!

維圖加族長卻早有預料,在那刀鋒及體之前,便已然抽身後撤,險之又險地閃過了這兇悍的一刀,拉開了距離。

“你甚麼意思?!”

霍羅斯族長將戰刀遙遙指向維圖加,皺眉喝問。

我認為,我們不妨,先聽聽這位來自帝國的先生,想要說些甚麼。”

維圖加族長張開雙臂,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哦?”

霍羅斯族長扭頭,看了一眼角落中那個面色平靜的帝國人,又看了看一副坦然樣子的維圖加。

能成為一個擁有近十萬部眾的大部族族長,他或許行事魯莽,但卻絕不愚蠢。

僅僅是轉念之間,他便已然明白過來了甚麼。

“哈哈哈哈!”

當即,他扭頭對著維圖加族長,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莫不是腦子秀逗了?竟然去跟帝國的軟腳羊合作?你不會是指望著他們,去對付大主祭大人吧?”

“長垣一戰,帝國死傷二十萬!四十萬遠征軍,更是在一夜之間,被全數圍殲!

我看都用不著大主祭大人親自動手,光是羅羅烏族一部,便足以在一個月內殺進帝都,把他們那個皇帝小兒的腦袋給擰下來當夜壺!”

名為戈茲齊的帝國人聞言皺了皺眉,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正想要拔刀,卻被維圖加族長用了凌厲眼神制止。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背叛戰神教會,更不敢與大主祭大人為敵。”

維圖加族長看著霍羅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現在是大主祭不願意放過我們!就因為我們殺了點人,搶了點東西,犯了點.‘小錯’!”

他敞開手,緩步向霍羅斯族長走去,任由自己的胸口,貼在對方鋒利的刀尖。

“帝國的軟腳羊,固然靠不住。但我們,卻可以透過與他們的合作,向大主祭展現出我們的‘重要性’,從而讓他老人家,寬恕我們這一次的‘小小過錯’。”

“……”

霍羅斯族長沉默了下來。

說實話,他被維圖加這一套說辭,給徹底打動了。

但是……

他腳步猛地一轉!

手中厚背大刀,如同一彎冰白霜月,不帶絲毫徵兆地,驟然劈向了角落裡的戈茲齊!

“鏗!”

戈茲齊反應神速!在那刀鋒臨體的瞬間,手中長刀連鞘都未出,向上格擋!

然而,厚背大砍刀勢大力沉,他只覺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為之一麻,手中的長刀險些脫手飛出。

當即,他刀尖下指,調整角度,以刀鞘為引將那勢不可擋的大刀帶偏。

“好刀法!再接老子幾刀!”

霍羅斯族長大笑一聲,戰意勃發!

一連三刀力劈華山,一刀比一刀勢沉,一刀比一刀威猛!

戈茲齊雙手緊握刀柄,完美地招架住了每一擊!

但他整個人,卻仍是被那股恐怖的巨力,推得連連後退,腳下犁出了兩道深深溝壑。

霍羅斯族長迅速將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太刀。

按照常理而言,以自己的力量,他手中的大刀,兩刀下去,就足以將這種刀身的兵器直接劈斷。

可是,幾招對拼下來,他不僅沒能將對方的太刀劈斷,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豁口都沒能劈出,反倒是自己手中的大刀,竟多出了幾個指節深的豁口。

“帝具麼?”

霍羅斯族長雙眼一眯,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你也接我一刀!”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戈茲齊驟然變招,拔刀橫斬!

霍羅斯族長冷哼一聲,反手將大刀杵在身前,輕易地便擋下了這一擊。

卻未曾想,這只是虛招!

戈茲齊手腕一轉,刀鋒上挑,直取他握刀的手腕!

習慣在戰場上硬碰硬的霍羅斯族長,仗著自己有手甲在,不閃不避的,一腳踢在自己的刀柄上,以戈茲齊的太刀為支點,自下而上,欲要與對方以傷換傷!

“鏗!”

“呲!”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太刀斬破手甲,在霍羅斯族長虎口上,留下一道細小刀痕。

而霍羅斯族長的大刀,卻在戈茲齊胸口上,留下十多厘米長的痕跡,血染白衣。

戈茲齊捂著胸口的傷口,嘴角卻露出了一抹詭異的淺笑。

【一斬必殺·村雨】!

霍羅斯族長收回大刀,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右手虎口上滲出的幾滴血珠,轉身看向身後的維圖加族長:

“這個帝國人的實力還行,但關於合……唔!!”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霍羅斯族長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一雙虎目,瞪得滾圓!

一道道黑色的詭異咒印,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面板之上浮現、纏繞!

瞬息間,這位魁梧高大的部族長,便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維圖加族長呆呆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倒下,一時間,竟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族長!!”

“族長!!”

霍羅斯族的親衛們發出驚駭的大聲呼喊,兩名親衛隊長立刻衝了上來,檢查霍羅斯族長的情況。

維圖加族長,在此刻,終於回過了神!

他雙目充血,暗紅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猛地轉身,用肘死死地架在了戈茲齊的脖頸上,將他狠狠地摜在帳篷立柱上!

“為甚麼?!為甚麼?!”

他如同暴怒的雄獅,瘋狂咆哮,

“你不會真的以為,憑藉一把刀型帝具,就真的能橫掃我部族戰士了吧?他剛才只是在試探你,根本沒有用全力啊!”

戈茲齊嘴角吐出一口血沫,卻並未反抗,反而笑了起來:

“意外,都是意外。比試嘛,收不住手,誤傷了對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這把妖刀,就是這樣的。就算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它劃破了一個小口子,也一樣得死。”

“啊!!”

維圖加族長狀若瘋虎,憤然大吼。

夾雜著怒火的唾沫星子,濺了戈茲齊一臉,更是將他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

但他卻仍舊毫不在意地笑著:

“族長大人,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當下的時局,該如何去做,才是最佳的選擇。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直接一條路走到底好了。”

“【戰神兵器·戰錘】!”

維圖加族長一聲怒吼,大量暗紅色氣息沒入他雙臂手甲。

然而,他卻並未將殺了霍羅斯族長的這個卑鄙帝國人給肘死,而是驟然回頭!

纏繞著暗紅色氣息的鐵拳,在那些霍羅斯族親衛駭然的目光之中,不住地放大!

“轟!轟!轟!”

頃刻之間,十幾名同樣能夠使用戰神之力的精銳部族戰士,便被維圖加族長,憑藉著一雙鐵拳,盡數擊斃!

他所爆發出的力量,讓旁觀的戈茲齊,眼神凝重,真正感到有些心驚。

“你之前所說的那些條件,若是少了一條,我就是死,也要讓你,以及你背後的帝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維圖加族長全身染血,佈滿血絲的猩紅瞳眸,死死地盯著戈茲齊,聲音冰冷得如同極北寒風。

“放心,我帝國的底蘊,族長大人是清楚的。”

戈茲齊,笑了。

從霍羅斯族長死在這頂帳篷裡的那一刻起,維圖加族,便已經沒有其他任何選擇了。

緊接著,維圖加族長一邊下令,嚴密封鎖訊息,一邊,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秘密地聯絡,霍羅斯族中,那幾個並非族長嫡系的軍頭。

現如今的八大部族,不過是最先追隨墨鈺的八個幸運兒。

從前,他們都不過像是羅羅烏族一般,只是一個擁有數千人的小部落而已。

如今動輒近十萬乃至十幾萬的龐大部落規模,其中絕大多數的部眾,都是在後來,吸納那些被北異族欺壓的小部族,甚至是直接收編了一部分北異族部落的降兵,才形成的。

北異族和部族,大家都是在同一片草原上混飯吃的,很多時候,真的很難分得清楚,誰是誰。

距離長垣比較近,與帝國關係不錯的,就是部族;

距離長垣比較遠,與帝國關係惡劣的,就是異族。

而以遊牧文明的規則,強者吞併弱者,本就是天經地義。

可這樣野蠻生長帶來的壞處便是,部族內部大小派系林立,所謂族長,也不過是其中最大的軍頭而已。

再加上,八大部族崛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太快了。

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和整合內部的各個派系。

這也直接導致了,若是沒有墨鈺這位大主祭在上面用絕對的威嚴壓著,八大部族之間,其實很容易就能相互吞併。

畢竟,八大部族族長的核心嫡系,也就那麼幾千人,就算個個都是硬骨頭,全嘎掉了,也不是甚麼難事。

只能說,戈茲齊作為帝國暗部的部長,在暗殺、策反和煽動暴亂這一塊,他真是專業的。

這一次的行動,從最開始的言語嘲諷,激怒對方,到後面的“失手”殺人,再到最後的威逼利誘,逼反維圖加……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也不知道,比爾那邊,是否也順利?”

戈茲齊控制著肌肉的收縮,迅速地止住了胸口傷口的流血,目光,遙遙地望向了西南方向。

——

相隔百里的西南之地,克魯塔爾部族營地。

“哼!區區八千騎,連個像樣的步卒都沒有,就敢直接衝我十萬大軍的陣?真把我們,當成帝國人那種軟腳羊來打了麼?!”

克魯塔爾族長橫刀立馬於陣前,望著遠方那道如同墨線般,正向己方逼近的黑騎兵,臉上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作為一名“盟友”的帝國貴族,比爾。    在聽到他這毫不掩飾的嘲諷後,表面上雖然沒甚麼反應,袖中的拳頭,卻已然暗自握緊,牙關緊咬。

‘可惡的蠻子!別得意,等看我之後,怎麼收拾你!’

克魯塔爾族長有他自傲的本錢。

原本他麾下便兵多將廣,是八大部族中實力最強的一支。

這幾日,他又趁機收編擴充了大量的帝國僕從軍,總兵力已然突破了十萬大關!

克魯塔爾族長見對方已經逼近到一個危險的位置,當即高舉戰矛,大聲呼喊:

“克魯塔爾的勇士們!碾碎他們!用他們的鮮血與哀嚎,來向整個北境,向整個天下,證明我們克魯塔爾族戰士的勇猛!殺啊!!”

“殺!殺!殺!”

十餘萬的大軍,在各自將領的呼喝下,如同黑色的怒濤,烏泱泱地向前壓去。

馬蹄如雷,震得大地顫抖;箭雨漫天,遮蔽了晨光。

克魯塔爾族長又不是蠢貨,他敢明目張膽地違抗軍令,甚至斬殺令使,自然是有著與之相對應的實力和底氣。

至少他有這個自信,在大主祭墨鈺不出手的情況下,光憑他自己,就能單吃掉整個羅羅烏族!

他或許是膨脹了,但這份膨脹,卻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與人數上的巨大優勢所帶來的,無窮的信心之上!

今日,他們便要將這支在部族中,最受敬仰與愛戴的“死亡騎士”,徹底覆滅於此地!

以此來向世人,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主祭宣告,他們克魯塔爾族的戰士,才是最強的存在!

這也算是戰神教會過度崇尚“戰鬥”,所帶來的副作用。

過於無畏和好戰的戰士,總是很容易被衝昏了頭腦。

“戰神在上,賜我力量吧!戰神兵器!”

一名克魯塔爾族的百夫長,在衝鋒的路上,習慣性地高呼祈禱,試圖引動體內那股熟悉而強大的力量。

可是……

甚麼都沒有發生。

那股本該一呼即應,流淌在戰意中,能夠幅增他們的力量與戰鬥意識,並能將手中兵刃強化到無堅不摧的戰神之力,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怎麼會?!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去哪裡了?!”

“戰神……戰神她……拋棄我們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恐慌如瘟疫,瞬間傳遍了整個正在衝鋒的大軍!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在苦寒之地掙扎求生的普通牧民。

縱使他們本身的力量並未衰弱,縱使他們此刻披堅執銳。

可是,這些已經習慣了神恩的部族戰士,卻從靈魂深處,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的恐懼、虛弱、與無力!

而就在他們陷入神棄的無邊絕望之時,對面那八千鐵騎,卻爆發出刺目欲聾的黑紅光焰!

在數次血戰中證明過自身的英勇,並在前不久殺穿了四十萬帝國遠征軍營地,身上神眷正濃!

奔襲而來的八千鐵騎,連人帶馬,整個被一層彷彿由鮮血與鋼鐵鑄就的黑紅色氣息所籠罩!

“戰神兵器!魘馬!”

八千騎士齊聲高呼!

胯下戰馬雙目赤紅如血,彷彿有血色火焰包裹的四蹄,踏裂大地,速度在瞬間暴漲數倍!

“戰神兵器!戰矛!”

黑騎士們再次震聲高呼!

常規而言,一名戰士只能將自身的力量召喚出一件戰神兵器,可他們此刻,在濃郁神眷的加持之下,竟在加持了坐騎之後,召喚出了第二件!

手中長矛延伸出數尺長的黑紅色能量鋒刃,在戰馬疾馳下,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巴克在此!奉大主祭之命,討伐叛逆!誰敢與我一戰?!”

巴克一馬當先,手中兩柄巨斧【貝爾瓦克】,更是化作了兩輪吞噬一切的死亡旋風!

漫天箭雨,被他狂暴的斧風直接掃飛。

甫一接觸,克魯塔爾族的大軍前鋒,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開了一道豁口。

十幾名戰士,連人帶馬,倒在他戰斧下,自戰馬上跌落,凶多吉少。

克魯塔爾族長看著己方一觸即潰的前鋒,目眥欲裂。

在他身後的比爾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你他喵的演我呢?

當初打我們帝國軍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戰力啊!

隨後,他便見這位性情剛烈如火的族長,怒吼一聲,竟要親自提矛殺出去。

比爾當即大驚,連忙上前阻攔道:

“族長,冷靜啊!敵軍勢大,您是萬金之軀,此刻若衝殺上去,萬一不慎失手被那莽夫斬殺,可就真的全完了!”

克魯塔爾族長反手就是一槍桿,直接將他抽下馬去,還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滾!老子寧可在陣前跟我的戰士們一同戰死,也絕不窩囊地在後方看著他們白白送命而苟且偷生!”

言罷,他高舉戰矛,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克魯塔爾的勇士們,我與爾等同在!隨我殺啊!!”

數千名最精銳的親衛騎兵,立刻跟隨其後。

另有眾多被其勇武所感染的戰士,紛紛景從,即將崩潰的戰線迅速穩住。

“來得好!吃你巴克爺爺一斧!”

巴克見對方主將親自出馬,不驚反喜,哈哈大笑聲中,抬手便是一斧,照著面門削了過去。

克魯塔爾族長冷哼一聲,身形一矮,整個人如同靈蛇般貼著馬背,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開山裂石的一斧!

兩匹戰馬,在高速中交錯而過!

手中戰矛,如毒龍出洞,直捅巴克的腹部!

在他眼中,巴克就是個只會用蠻力的大傻子,根本不懂得何為戰鬥的藝術,連馬術都一般。

“鏗!”

然而,以往無堅不摧的戰矛,在刺在巴克的戰甲之上時,竟然發出一聲悲鳴,應聲而斷!

克魯塔爾族長瞳孔驟縮,瞬間想起來了,巴克這b有斧之帝具!

根本不需要加持武器的他,將戰神之力,加持在了自身鎧甲上。

“桀桀桀!”

巴克獰笑一聲,反手一斧便向著與自己錯身而過的克魯塔爾族長,斬了過去!

莽夫怎麼了?打得難看怎麼了?只要能砍死人,不就行了?!

所謂的戰鬥,不就是贏的人站著,輸的人躺在地上嗎?!

哪有那麼多的狗屁規則,和甚麼好不好看?給爺死!

“族長!!”

一名精騎親衛早在族長戰矛斷裂的時刻,便察覺到了不妙,當即嘶吼著,飛身撲了上去。

恰好在巴克大斧起手之時,一把將大斧死死抱住。

然後,他便被巴克的另一柄大斧,從頭到腳,豎著削成了兩段。

“啊——!”

克魯塔爾族長眼見親衛為救自己慘死,憤怒地發出咆哮,手持半截斷矛,猛地調轉馬頭:

“戰神兵器!戰矛!!”

一股股黑紅如潮般的氣息,終於自他體內蓬勃散發!

驟然延伸成丈長的戰矛,險些刺在巴克面門,好在被他控制著大斧隔開。

戰場之中,亦有不少克魯塔爾族的精銳戰士,在絕望之中,憑藉自身意志,成功喚醒了體內的戰神之力。

雖說他們確實叛亂了,但墨鈺其實並沒有真的封禁了他們的力量。

只是將以往主動輔助的機制收回了,如果有足夠強大的戰意,其實是可以憑藉自身意志,連線到戰神,喚醒戰神之力。

至於,為甚麼不徹底封禁?

倒不是他做不到。

而是,這本身亦是一場選拔和考驗。

虐菜局打多了,只會消磨自身意志,讓操作變形。

唯有這般,精銳與精銳之間的慘烈廝殺,軍魂與軍魂之間的猛烈碰撞,這種大決戰級的巔峰對決,才能讓一名戰士,得到真正的成長。

當然,前提是得活下來

比爾看著眼前這兩股黑色怒潮轟然相撞,激起無盡血色浪花的巔峰對決,直接給他整個人都看傻了。

直到現在,他才清楚地意識到,帝國這一次所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群恐怖的敵人。

他們狠起來,是真的連自己人都砍的!

而且他孃的下手更重!!

比爾回過神來,發現縱使克魯塔爾族長極限爆發,穩住了陣腳,但整條戰線,卻依舊在被黑色騎士向後緩緩推移。

他當即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其他。

“快!快保護我!撤走!”

人群中,四名身披板甲,偽裝成部落戰士的帝國暗殺強化組隊員,迅速騎著馬向他靠攏過來。

其中的黑瞳,更是直接一把扯掉了身上那礙事的板甲。

沒辦法,對比起另一名身材有些犯規的女隊友銀,她此刻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出頭。

能穿上這板甲,純粹是靠著在裡面墊了大量的雜物,根本施展不開。

可若比起戰鬥力,身材嬌小的黑瞳,卻是這支強化組中最強的!

長刀揮舞間,寒光閃爍,當即便有幾名前來阻攔他們的部族戰士被斬殺。

然而,相比起整個,已經徹底陷入白熱化,激烈廝殺的龐大戰場,他們這邊,不過是個無人在意的小插曲。

戰線最前方,最為激烈的部位。

人擠著人,馬挨著馬,徹底貼在了一起!戰馬已經完全停滯了下來!

雙方的戰士,短兵相接,展開了最為慘烈的血腥廝殺!

巴克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幹過的,最艱難的一仗。

哪怕是當初還並未擁有戰神之力,率領數千騎兵去突努馬塞卡時。

那時候好歹是大主祭墨鈺大人親自帶隊,他連副將都算不上,只管埋頭殺人便是,大主祭大人自會為他們指引出通向勝利的道路。

可此刻卻是不同了。

他巴克,已經不只是一個戰士,更是這八千鐵騎的主將!

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死死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雙斧掄圓了,與那技藝高超的克魯塔爾族長不斷拼殺在一起。

但哪怕自身力量更強,卻總是被對方,以各種精妙的戰鬥技巧給化解。

一時間,他竟完全拿這隻狡猾的老狼不下。

身旁的戰友,一個個地倒下,又一批批地頂了上來。

戰線雖然在不斷前推,可他們畢竟處於巨大的人數劣勢。

若是繼續這樣磨下去,縱使最終能贏,怕也死傷慘重,再無餘力去對付另外兩個同樣做出叛逆行為的部族。

‘大主祭大人,我……我該怎麼辦?’

巴克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只是機械般地揮舞著戰斧。

期間,他好幾次被對方的能量戰矛捅到,卻被堅固戰甲所擋。

忽然間,巴克好像想起了甚麼。

當時跟在大主祭墨鈺身旁時,墨鈺曾碎碎念過甚麼甚麼“集眾”啊,甚麼“軍魂”啊,甚麼“陷陣營”的。

亂七八糟的知識,衝擊著他滿是肌肉的腦子,根本無法從中解析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但,其中有一句話,卻反覆襲上他的心頭。

巴克將之怒吼了出來: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管他那些有的沒的!管他打完這一仗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人!管他之後的任務,到底該怎麼辦!

說那麼多,誰他孃的聽得懂啊?!

我TM,只懂得,殺!殺!殺!殺!殺!殺!殺!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覆蓋在戰甲上的戰神之力,被他主動收回!

克魯塔爾族長的能量戰矛,當即洞穿了他的腹部。

可隨即,克魯塔爾族長便驚駭地發現,自己的矛鋒,竟被對方強健的肌肉給死死卡住了,一時間,竟拔不出來!

“戰神兵器!戰斧!!”

被收攏的所有戰神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注至巴克手中的兩柄巨斧之中!

一斧斬落!

縱使克魯塔爾族長下意識地以矛杆倉促抵擋,卻依舊連人帶矛,甚至連同他身下的戰馬,被這灌注了巴克所有意志與力量的一擊,盡皆斬成兩段!

人馬皆碎!

“唏律律——!”

巴克猛地一勒韁繩,胯下戰馬發出高亢的嘶鳴。他沐浴著敵人的鮮血,仰天長嘯:

“陷陣營,衝鋒!!”

零距離!

在完全沒有任何給予戰馬加速餘地的情況下!

可伴隨著那昂揚戰意所化的戰神之力,被熊熊燃燒,強霸無匹的意志,便驅動著戰馬,做到了無起步瞬時衝鋒!

與黑騎士短兵交接的整整幾排部族精騎,皆在瞬間被撞得人仰馬翻,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情收割生命的能量戰矛,讓他們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巴克再次高舉雙斧,仰天長嘯:

“陷陣營,衝鋒!!”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