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凡人墨鈺:你夫君死了!
在凡人墨鈺的眼神示意下,韓立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墨居仁的龍紋戒指,遞交到主母嚴氏手中。
嚴氏伸出纖纖玉手,接過了戒指。
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抬起,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同樣武藝高超疑似修仙者,卻貌不驚人的少年,大出意外。
她記得自己的夫君墨居仁,對皮囊相貌可是極為看重的。
怎麼會……收了這麼兩位,一個氣質桀驁但平平無奇,另一個心思沉穩但同樣相貌平平的弟子?
‘難不成,樣貌越是平凡的人,越有可能身具那傳說中的修仙資質?’
嚴氏心中無厘頭地想著,手上動作卻不慢,露出了自己左手上佩戴的另一枚龍紋戒指。
兩戒相對,龍形花紋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完美無缺。
‘信物是真的!’
這讓本就認定了對方是自家夫君弟子的嚴氏,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至於,自家弟子,為何要以這種方式登門?
咳,以嚴氏對自己那位夫君為人的瞭解,師徒關係能“和睦”到這個地步,並不出奇。
“信物,是真的。”
嚴氏將兩枚戒指分開,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軟弱與試探,
“敢問二位少俠,夫君他……如今可還安好?”
相較於原著中那般強勢,此刻的嚴氏,姿態明顯要放得低了不少。
畢竟面前站著的這位,可是剛展現過,擁有可以輕易屠戮她們全家的能力。
只不過,看樣子,似乎是被自家夫君用某種方式給拿捏住了而已。
韓立不動聲色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身旁的凡人墨鈺一眼。
他正準備抱拳開口,先扯個幌子,看看能不能將這幾位師孃,給暫時糊弄過去。
可凡人墨鈺卻已然抱臂發出一聲冷笑:
“那老東西?他已經死了!就上個月的事!”
此驚人之語一出!
此話一出,無論是兩位美豔的夫人,還是旁邊英氣的墨玉珠,甚至是韓立,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齊齊看向墨鈺。
‘不是!這種事情,是能這麼直接說出來的嗎?!’韓立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凡人墨鈺給了韓立一個眼神,隨即一臉桀驁不馴地繼續說道:
“那老東西,仗著自己對修仙者有那麼一丁點的瞭解,就敢去設局暗算真正的修仙者。
結果嘛,暗算是成了,但卻也小覷了仙家的手段,被人臨死前,一口血咒給噴死了。”
嚴氏聽了這話,雖說有些悲傷,暗中卻也鬆了一口氣。
她剛剛差點就以為,對方要直接撕破臉皮,準備以力脅迫了。
至於凡人墨鈺所說的這個故事,她倒是信了三分。
還是那句話,她對自己夫君的人品,有充足的“信心”。
能幹出這種事,太符合他的人設了。
更何況,凡人墨鈺這番話,本就全是真的。
他只是“貼心”地,省去了其中一部分,關於他們師徒之間的“恩怨情仇”罷了。
“敢問……夫君他,可有遺書留下?”
嚴氏的問話雖然同樣謹慎,但語氣,卻是明顯放鬆了些許。
雖說這師徒間的關係,聽起來有些微妙,但對方好歹還是認這層關係的不是?
若是自己操作得當,能將眼前這兩位年紀輕輕、潛力無窮的修仙者拉攏過來……
那麼,她墨府這一次,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不僅能一掃這些年來的頹勢,恢復到當年鼎盛時期的勢力,更能借此,一舉吞併其他兩家,實現嵐州獨霸的野望!
凡人墨鈺臭著臉,從懷中掏出一份,明顯開過封,且沾染了好幾滴油漬的信封,遞了過去。
嚴氏倒也不嫌棄,將這封快要被揉成一團的信紙,珍重的接了過來,小心展開後,細細地掃過其中的內容。
信上的大致內容。
是墨居仁對自己兩位關門弟子的介紹,一位資質上佳,一位心性沉穩,都是可以給予完全信任的自己人。
此外,便是關於婚約,以及將暖陽寶玉作為嫁妝之事。
嚴氏看完信後,再度偷偷地瞧了眼面前這二人,暗道:
‘夫君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準。
此二人,一者實力強悍、卻少了幾分城府,另一者實力稍弱、卻心思縝密,正好互補。
雖然樣貌皆不出眾,卻都是身懷仙緣的龍鳳之姿,珠兒、環兒若是嫁給他們,倒也不算辱沒了我墨家的女兒。’
不過,這一切,還得等她看完暗信,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嚴氏不動聲色地將信封與信紙,一同收入袖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哀慼與笑容:
“原來如此,倒是虛驚一場了。既然都是自家人,二位賢侄直接登門拜訪便是,何必……要以此等方式見面呢?”
“呵。”
凡人墨鈺從鼻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韓立卻趕忙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收斂點,隨即上前一步,抱拳一禮,誠懇道:
“是我二人行事魯莽了,還請師孃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
嚴氏很是滿意韓立的這份沉穩與知禮。
不過,對於那位實力更加強悍,看上去行事卻似乎以韓立為主的墨鈺,她心中,卻是更加地“喜歡”。
對於她這種頗有野心,又工於心計的女人而言,這種實力強大、性格高傲卻又有些“單純”的男人,可是她們的最愛。 外表看似高傲不羈,難以接近,可一旦拿捏住了,便幾乎等於掌握了一柄言聽計從的、無上鋒利的刀刃。
她一臉傷心與疲憊地嘆了口氣:
“唉,夫君的信,我也看了。離別十年,沒想到,竟已是天人永隔!
此事體大,我和你們其他幾位師孃,也需要一些時間,來商量一下後續事宜。”
“此刻天色已晚,不若你二人,先在墨府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必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弟子遵命!”
韓立十分聽話地應聲答道,完全是一副任憑師孃吩咐的乖巧模樣。
隨即,嚴氏便叫來兩個得力的女護衛,讓她們領著二人,去往上好的廂房歇息。
待二人離開後,嚴氏又立刻囑咐墨玉珠,去將二夫人李氏與五夫人王氏,一同請來議事。
很快,兩位夫人便聞訊趕了過來。
除了墨玉珠之母,早已遇害身亡的大夫人金氏外,墨府如今的四位掌權者,便算是到齊了。
她們各自掰開屬於自己的那枚龍紋戒,取出藥粉混入水中,隨後塗抹在信紙上。
這,便是凡人墨鈺,為何會那般大方地,承認墨居仁已死的原因。
墨居仁確實是一代梟雄,心思縝密,遠超常人。
他早在多年前,便與他的幾位夫人們約定好,若信中言明,尚有“暗信”存在,那便說明,十有八九,是傳來了不妙的訊息。
可惜,再如何縝密的心思,在開了掛的穿越者面前,終究還是浮雲。
不一會兒。
隱藏在信紙夾層之中,那真正要傳達的機密資訊,在藥水的浸潤下,緩緩地顯現了出來。
四位風韻各異的夫人,立刻湊了上去。
其中內容,與凡人墨鈺之前所言,大差不差。
是墨居仁表示自己,為了一株能治療自身頑疾的寶藥,設局去陰一名修仙者,結果卻沒能躲過對方同歸於盡的後手,已是命不久矣。
另外,他還在信中,點明瞭墨鈺與韓立,皆是身懷仙緣的修仙者。
並說明了自己與他們之間,那比較微妙的師徒關係,二人雖然因他算計而心生怨恨,但卻還念著幾分香火情,承認他這個師父。
只要,她們能設法籠絡住其中一人,便能讓墨府安然地渡過眼前危局,並且有機會更進一步。
看完信後,四女面面相覷,各自沉默不語。
除了那位出身於書香門第,素來與世無爭的二夫人劉氏之外,其餘三女的心中,皆是開始飛速地,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另一邊。
被兩名女護衛領走的凡人墨鈺與韓立,被帶到了兩間,雖然同在一個院落,但卻相隔了一段距離的獨立廂房。
“就是這裡了。如果二位少爺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再為二位換一間。若有甚麼其他的要求,也儘可以向我們提出。”
“不用換了,就這吧。”
韓立感慨著墨府的闊綽與氣派,揮手打發走了那兩位,眼神中一直帶著幾分好奇與敬畏的女護衛。
凡人從進院開始便兩眼放空,看似是在發呆,實則一直在愉快水群。
【凡人:@秦時大佬,那個偽造的暗信,不會被看出來吧?】
【秦時:放心。如果要保證信件的絕對整潔,我還真不敢打包票。但你那封信,又是染了油汙,又是被揉成了那副鬼樣子。
別說她們了,就是墨居仁自己活過來,不看信中內容,也絕不可能,從筆跡和紙張上,分出真假。】
【凡人:那我就放心了。這次,真是太感謝各位大佬的鼎力相助了!】
【秦時:嘿嘿,都是小意思。等以後,你有機會了,幫我在你們那個世界多收集些煉器秘法就行。】
【凡人:一定!一定!我一定會用心蒐集的!】
一旁的韓立,叫了凡人墨鈺兩聲,見他沒甚麼反應,便伸出手搖了搖他的肩:
“墨兄,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凡人墨鈺回過神來,笑了笑:
“沒想甚麼。就是在想,我們這《長春功》第八重之後的功法秘籍,該去哪裡搞。”
韓立聞言,心頭也是一沉。
可隨即,他便笑著,又給了墨鈺的肩頭一拳:
“你猜我信不信?是不是跟歷飛雨那小子一樣,思春了?”
“呵呵。”
凡人墨鈺笑著斜撇了韓立一眼,挪揄道,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到三師孃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現在,還好意思說別人思春?”
韓立見他提這事,臉“唰”的一下,就變得有些發紅發燙,連忙強行轉移話題道:
“那……那甚麼!這兩間屋子,隔了一段距離,要不,我們還是睡一間屋子吧?我打地鋪就行。這樣,晚上也好有個照應。”
畢竟,墨大夫是怎麼死的,他可是清楚得很。
想到墨大夫那詭譎難測的手段,天知道那信裡,到底還有沒有別的甚麼貓膩。
“不用。若是真有甚麼危險,我們倆擱在一塊兒,反而會被人家給一鍋端了。”
凡人墨鈺卻是搖了搖頭,
“更何況,我們這時候,若是表現得太過小心,露了怯,反而更容易引起她們的懷疑。”
韓立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沒再多說甚麼:
“也好。那我讓曲魂,今晚幫我們守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