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胭脂香染玲瓏心三樓,一號雅間內。
紫女一襲雅緻紫衣,襯得身段婀娜,曲線玲瓏。
在得知秦時墨鈺即將來訪後,親自指揮心腹侍女將雅間重新佈置。
確保,每一個細節,都不會出錯。
纖指輕叩紫檀壁。
“咔嚓……”
一處浮雕下,微不可聞的機括聲響,暗門滑開,露出排排細孔。
這些細小孔洞,可以讓聲音傳入另一個房間。
很少有人注意到。
紫蘭軒三樓的一號雅間與二號雅間,其內主位,其實是背靠背,緊密相對的!
彼此之間,僅有一牆之隔。
當牆壁夾層內的機關被開啟後,雖仍有間隔。
但,各自主位上的兩人,卻是可以做到用正常音量去交談的。
而精心設計的間隔,更讓聲音被隔離至恰到好處,僅能被主位之人聽到。
若是再遠些。
除非聽力異於常人。
否則,是絕難在絲竹管絃與鶯歌燕舞的靡靡之音中,分辨出那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雜音’。
“紫女姐姐!紫女姐姐!您快看……快看誰來了!”
紅瑜這丫頭咋呼呼地推門而入。
紫女緩緩回眸,清冷目光越過她,落在其身後那個身著樸素黑色布衣的高大身影上。
四目雙目相對的剎那,那雙勾人的淡紫明眸閃爍。
紫女只覺自己的心湖,不受控制地漾起層層漣漪。
可旋即,她斂起那份悸動,恢復了招牌的疏離又不失熱情的微笑,語氣不鹹不淡:
“真是稀客啊!日理萬機的統領大人,百忙之中竟能抽出一二刻空閒,光臨敝軒,當真是讓紫蘭軒上下蓬蓽生輝。”
秦時墨鈺略有些尷尬的錯開她那雙淡紫眼眸。
心中清楚,紫女這話是在點他。
對他這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行事作風,極為不滿。
若非有事,他是絕不會特意抽出時間跑來紫蘭軒的。
每一次前來,都帶著明確的目的,卻從未有哪一次,是單純為了來看望她紫女的。
便如此次一般,若不是要在此處會見白亦非,他還真不會來。
只能說,秦時墨鈺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
但問題在於,他實在是太忙了,分身乏術。
縱使他現如今已不再睡覺。
一天也只有區區十二個時辰!
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他必須規劃好自己的每一刻,將時間投入到能為他帶來最大收益的地方。
而,特意抽出寶貴時間,僅僅只是為了看望紫女,與她花前月下,培養感情,增進好感度……
這種收益比極低的事情。
在他的計算中,優先順序確實是比較靠後的。
畢竟好感度這種東西,除了花時間外,他還可以透過其他更“高效”的方法攫取。
無非是多花點心思,多砸點錢的事兒……
秦時墨鈺不著痕跡地向後伸手,身後墨甲一立刻會意,將兩個精美木盒遞交到他手中。
紫女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雖有幾分好奇,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開啟看看?”
秦時墨鈺溫和笑道。
紫女斜睨了他一眼,懶得回話,纖手隨意地掀開了其中一個稍長的木盒盒蓋。
尺長木盒之內,被分隔成六個小格,顏色由淺至深,分別盛放著六種不同色調的粉餅。
細膩如脂,幽香撲鼻。
雖與現用的胭脂有所不同,但單從開盒時散溢位脂粉香,便能讓紫女猜到這東西八成就是胭脂。
而最讓她感到眼眸一亮,是盒蓋內側,竟嵌著一塊澄明琉璃鏡。
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略帶訝異的嬌顏,纖長眼睫輕顫都分毫畢現。
雖說以紫女的見識與財力,她並非沒有見過這般品質的琉璃鏡。
但此類物品在這個時代,皆屬於珍寶。
縱使紫女這種私房錢已有千金的富婆。
想要購得一面如此清晰平整的琉璃鏡,也足以讓她感到肉痛!
而且,這等珍玩,單純有錢是極難買到的,還需要有足夠的身份地位才行。
紫女伸指輕沾了些許胭脂粉,粉質輕盈絲滑,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更是讓她美眸中異彩連連。
要知道,古時胭脂的製作,皆需油脂調和。
因此,觸感厚重、油潤。
若製成這般乾粉狀,質地往往還會比較粗。
而且由於原材料與技術的限制。
不僅顏色受天然色素的侷限很大、比較單一;色彩的明度也偏低,多為暗沉,難以調和出鮮亮嬌嫩的色澤。
更不必說,純手工製作下,同批次色差明顯等問題。
可以說,紫女手中這盒胭脂粉,其製作工藝與呈現效果,完全能夠碾壓這個時代、乃至之後一千多年的最頂級胭脂!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
雖說紫女平日裡多是薄施粉黛,偶有素面朝天之時,憑藉她那傾城絕色的底子,便足以展現出令人驚豔的絕代風華,故而對胭脂水粉的需求並不高。
但此刻,此等前所未見的妝容佳物在手,她心中還是不可抑制地湧現出一股想要立刻打扮一番的衝動。
她將指尖那點點細膩脂粉,對著琉璃鏡,輕輕勻在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
澄明鏡中,僅僅只是這不經意間的一抹,便讓她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嬌豔與……嫵媚!
這效果,更是讓她美眸漣漣,對這精緻的梳妝盒愛不釋手。
秦時墨鈺見她旁若無人般自顧自地擺弄起那胭脂盒,冰冷神情也由疏離轉為驚喜,心中暗鬆口氣。
很好,這一關,看樣子是順利過去了。
不僅成功將自己長期未能投注時間陪伴所導致的、紫女心中積壓的些許幽怨與不滿悄然彌平。
看這情形,好感度似乎還因此上漲了不少。
這就方便他之後的作死行為了.
秦時墨鈺又晃了晃另一個同樣精緻的圓形木盒,神秘笑道:
“紫女姑娘,不妨瞧瞧這個,兩盒可是不同的東西哦。”
紫女略有些不捨的將胭脂粉盒放在身旁,伸手接過圓形木盒開啟檢視。
只見其內,碼放著十餘支寸許長短、手指粗細的小巧木管。
她取過其中一支,入手微沉,質感溫潤。
輕輕掀開蓋子,便見其內露出一截嫣紅如血的凸起固態膏狀物,散發著淡淡果木清香。
紫女輕嗅,又用指尖輕觸,感受著其細膩柔滑。
她歪著腦袋,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這是……唇脂?”
古代口脂皆含蜜蠟,觸感硬而需體溫融化,塗抹時更需反覆揉捻。
而眼前此物,卻是膏脂狀,若不是被塑造成了這般便於直接塗抹的形狀。
讓她意識到這應該是塗抹在唇部的妝品,她甚至會以為這是種新型的膏狀胭脂。
秦時墨鈺含笑點了點頭,確認了她的猜想:
“這底部還有個小機關,紫女姑娘冰雪聰明,不妨……猜上一猜。”
紫女賞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嬌媚白眼。這傢伙,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故弄玄虛!
不過,心中雖腹誹著,但手上卻仍是好奇的仔細摩挲著底部。
她先是試探性地按壓了幾下,發現按不動。
但在按壓的過程中,她卻敏銳的察覺到底部有些許晃動。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淺笑,隨即捏住底部,輕輕一扭。
膏體果然向上延伸一截。
當即明白了這一小機關的妙用。
“呵呵,不愧是紫女姑娘,果然是這般蘭心蕙質,七竅玲瓏啊。”
秦時墨鈺適時的稱讚著。
雖然明知道他這是在刻意說好聽的來討好自己,但紫女聽在耳中,卻還是十分受用,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小小的得意與滿足。
畢竟,這可是韓墨大統領的親口給予的讚譽啊,分量自然不同。
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渣男之所以為渣男,不就是會提供情緒價值嘛?
秦時墨鈺見紫女心情大好,忽然話鋒一轉,試探問道:
“紫女姑娘,依你這位‘紫蘭軒’大老闆的專業眼光來看,這胭脂粉與唇脂膏,若是讓你來定價,其價值幾何?”
紫女此刻心神都剛得到新奇‘玩具’上,腦子沒怎麼轉,乍耳聽到秦時墨鈺這句略顯突兀的問話,還以為是在刻意向她展示這兩件禮物的貴重。
於是,便沒好氣的嬌嗔道:
“我知你用心了。此物精巧絕倫,價值百金亦不為過!行了吧,滿意了?”
秦時墨鈺舔了舔唇,低咳一聲:“那我……十金一套,賣與紫女姑娘你。多出來的那些利潤,便都算你的,如何?”
“你……?!”
紫女正低頭擺弄著那支唇膏的手指一僵,淡紫瞳眸先是閃過一絲迷茫。
隨即,她的大腦便徹底反應過來他在說些甚麼,原本還帶著幾分嬌嗔笑意的俏臉,瞬間黑了下來!
“墨!鈺!!”
一聲怒叱,她抄起唇脂盒便要砸向,秦時墨鈺那顆被銅臭與算計塞滿了的“實心榆木腦瓜”!
紫女氣得渾身發抖,胸前飽滿的豐盈,因極喘而起伏!
狠狠地瞪著那個正心虛地偏轉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的秦時墨鈺。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不該對這傢伙,抱有哪怕一絲絲期待的!!
這就是個滿腦子只有利益算計的卑鄙商人!是個了除了搞事業就一無是處的冷血動物!
每當她剛剛因為他的溫柔與體貼,芳心悄然生出那麼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悸動與漣漪時……
這傢伙就開口說話了!
那沉甸甸的木盒在她手中舉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捨得真的砸下去。
不只是心疼裡面上好的唇膏。,更是因為……這畢竟,是他韓墨統領墨鈺,親手送給她的禮物。
“你就……你就不能……稍微換一個,不那麼‘煞風景’的時間,再說這些……令人倒胃口的話嗎?!”
紫女無奈的捂著氣的有些奶疼的胸口,聲音充滿了疲憊與幽怨。
秦時墨鈺自知理虧,只能撓了撓頭,乾笑道:
“等會兒明珠就要來了,白亦非也要到。會見完這兩個傢伙後,我又得急著去辦別的事情,實在是……沒有更好的時機了啊。”
“那你就不能等明天,或者後天,再專門來找我……”
紫女更是氣急,但話說到一半,卻又洩了氣,化作了一聲幽幽長嘆:“唉……罷了,就這樣吧。”
不用秦時墨鈺回答,她自己也知道答案。
明天,他同樣會有更緊急、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後天,大後天,亦是如此。
他的時間,永遠是那般急促,永遠被各種各樣的大事要事填滿。
根本就抽不出哪怕一絲一毫,可以‘浪費’在她身上的閒暇。
他的每一刻鐘,都要儘可能的去爭取到更多、更大的收益。
便如此次這趟紫蘭軒之行,便是將好幾個不同的目標,巧妙地混合在了一起。
“這兩份妝品,我之後會派人,每月初各送來一百五十套到紫蘭軒。”
秦時墨鈺見她胸中的那股鬱氣似乎消散了些,便繼續說道:
“其中,每個月固定拿出一百套,限量、限價,對外公開發售。
至於剩下的那五十套……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該怎麼用。”
“我知道了。”
紫女淡淡地點了點頭,聲音清冷。
這才是他真正送她的真正禮物。
每月一百五十套,每套他只拿十金的“成本價”。
而這些妝品一旦流入市場,憑藉其遠超時代的品質與功效,在這個時代,足以輕鬆翻上數倍乃至十數倍!
這便意味著,她紫女每月,都能從中獲取千金的龐大利潤!
這筆鉅款,幾乎相當於她辛辛苦苦經營紫蘭軒三年來,才給自己積攢下的全部小金庫!
不過,對秦時墨鈺而言,也絕對不虧。
一金大約五十克,雖然純度有問題,肯定不是五十克足金。
但十金最起碼也能練出三百克黃金。
按照一克五百軟妹幣來算,十金也就是特喵的十五萬軟妹幣!
而秦時墨鈺拿的這化妝品還不是甚麼好貨,兩盒加一塊,算上包裝也不到一百塊。
如果自制,一套撐死天十塊。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體積小,製作難度不高。
戰狂在現代社會可以輕易生產,而不會惹人耳目。
但其中的技術難度,對於秦時世界現如今的時代,卻是極高的。
幾乎不存在被盜版的可能性。
換句話說,不會對現有科技樹造成任何影響,簡直完美。
當然,錢這種東西,秦時墨鈺現如今已經不是很看重了。
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用這化妝品,展開夫人外交。
畢竟,大名鼎鼎的信陵君,能竊符救趙,也免不了如姬幫忙。
無論在哪個時代,夫人外交都是能發揮出極大作用。
秦時墨鈺這等精於算計之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不過,此刻,他卻也能敏銳察覺到,紫女看似在把玩化妝盒的低垂美眸深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與悵惘。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聲一嘆:
“在這大爭之世,即使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其實.也沒多少選擇的餘地。”
紫女嬌軀略微一僵,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有此親暱舉動。
但隨即,她便緩緩放鬆下來,將螓首輕輕枕在他的肩上,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與心跳,幽幽嘆息:
“我知道的。”
秦時墨鈺從她手中拿過那支唇膏,看著她嬌豔欲滴的菱唇,露出一抹溫柔笑意,柔聲說道:“剛好還有點時間,不若……我來為你……”
“吱呀——”
雅間的大門在此時不合時宜地被推開。
彩蝶出現在門口,匆匆稟報道:
“紫女姐姐,墨鈺統領,白亦非已經到了,正在二樓雅間候著。”
秦時墨鈺那正準備為紫女親自塗抹唇膏的手一僵,距離那誘人紅唇,不過寸許之遙。
“唉”
紫女第三次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帶著些許自嘲,些許無奈,還有些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伸手從他手中取回那支唇膏,默默地從他的懷中站起身,替他理了理略有些褶皺的衣襟,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剩下的……有時間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