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群俠:戰狂,你都幹了些甚麼?
一人世界。
石床之上,群俠墨鈺緩緩睜開雙目。
好訊息,群俠墨鈺成功從張伯端手裡拿到了傳承。
壞訊息,這傳承他手裡已經有了
紫陽真人張伯端,傳承的陳摶老祖的道統。
他太師父張三丰,傳承的也是陳摶老祖的道統。
張伯端給出的東西,跟張三丰給出的蟄龍睡丹功,不能說大差不差吧,只能說是一毛一樣。
雖說在言語表達上有些不同,但其中核心與架構卻是相通的。
甚至,張三丰給的還要更加精妙些!
畢竟從北宋到明初這段時間,丹道發展速度還是挺快的,一連出了不少大佬。
不過,此番深入‘他化自在天’,倒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
在這兩百多年的漫長時光中,他總算是將自己在修行之初,偶然間得仙人傳道,但卻一直回憶不起來全部內容的炁體源流,給從腦子裡完全挖了出來。
此法雖然不是很適合戰狂,但卻格外的合適他。
主要是逆生三重+太一戰法所佔的生態位,與炁體源流有部分重疊與衝突。
甫一睜眼,便對上一張近在咫尺、幾乎要與他鼻尖相觸的面容。
群俠墨鈺眉頭一皺:
“有事?”
曲彤被群俠墨鈺突然醒來,嚇得倒退幾步,眼神有些飄忽:
“沒沒甚麼,就是擔心你出甚麼問題,湊近點感受一下你的體內炁的流動,”
這理由給的很牽強。
群俠墨鈺知道,她絕對有所隱瞞,但這種事他不太好處理,不過他知道戰狂肯定無所謂的。
以戰狂的實力,曲彤不可能對他造成甚麼影響,留著她也不過是為了找更多樂子而已。
最後瞥了一眼身下這張石床,群俠墨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嘆息。
此地的真正寶藏,他顯然還未能完全挖掘。
深度陷入內景的路子是沒有錯的。
可惜這‘他化自在天魔咒’的深入程度,終究還是不夠.
據張伯端所言,這裡確實是某位大佬的潛修之所,也確實是留下了些東西。
如果他能在現實中,達到欲界幻境中這般強悍的陽神修為。
屆時,他可以再來此地。
群俠墨鈺嘗試追問那位大佬究竟是誰?名號為何?
張伯端卻只是咧著嘴,一個勁兒地搖頭。
像是之前吃過虧,不敢再透露半個字。
但能讓紫陽真人張伯端這般忌憚,還得達到近乎陸地神仙的陽神境界,才有資格去見的存在。
再加上北宋之前這個時間點,與秦嶺這一地界……
漢初之時,留侯張良就是在這片地界隱居;
春秋年間,太上道祖亦曾於此地潛修,為關令文始真人尹喜所迎,西出函谷,留下了《道德經》五千言;
西周鼎革之際,姜尚姜子牙也是在此地悟道修行,直至遇周文王禮聘,方才出山輔佐……
更往上追溯,歷史沒有記載,群俠墨鈺不知道還沒有其他大佬。
但僅以上述這三位,若能在此地見到他們在過去的留影,這機緣小的了?
不管在那個世界,這都是實打實的仙緣了!
然並軟,吃不到。
群俠墨鈺幽幽嘆了口氣,在聊天群給另一位‘自己’,發去了互穿請求。
【群俠:(互穿)】
【戰狂:等等,等等!再給我幾秒鐘,馬上就好!】
【群俠:???】
他不明白,自己互穿前,不是在勾欄聽曲麼?這才過去了多久,能有甚麼事的?
難不成,戰狂那b又在找甚麼新樂子了?
總不能龐斑察覺到了自己要去對付他,主動跑來戰自己吧?
緊接著,群俠墨鈺腦子一轉,猛地想到了另一樁可能性,臉色頓時一黑。
【群俠:你丫不會是在拿我身體的亂搞吧?我現如今雖然修了純陽無極功,但尚未臻至圓滿,絕對不能破身!呸!就算是功法圓滿了,元陽也絕不能走失!】
【戰狂:嘖,想哪去了?你就算對我的定力沒信心,好歹也對自己的身體有點信心啊!這是區區兩三個小時能搞定的?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秦時:?!!】
【鬼滅:???】
聊天群內,窺屏的兩位瞬間被大佬的對話內容給震住了。
嘶,這就是大佬的世界麼?連‘辦事’的計時單位都是按小時算的?!
五秒後,群俠墨鈺的互穿請求被接受。
————
群俠世界。
青樓頂層,依舊是那間極盡奢靡的雅間。
剛睜開眼,群俠墨鈺便驚愕的發現,自己高坐主位。
面前黑壓壓跪了一地!
有實力強悍的天人境強者,有身著錦袍的管事,也有負責經營的掌櫃。
符瑤紅,天命教主,天人境大成強者!
此刻竟是以一種極為屈辱的姿態,五體投地般跪伏在他的腳下。
而自己的一隻腳,還好死不死地,踩踏在她的頭頂髮髻之上,將她那張平日裡冷豔高貴的俏臉,死死地壓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對.對麼?
有那麼一瞬間,群俠墨鈺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欲界幻境中,尚未真正醒來。
一旁,一直關注著他神態變化的單玉如,銳地察覺到他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迷茫與錯愕,整個人的氣質突然一變。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邪戾悄然隱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所熟悉的、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
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那煞星總算是暫時隱退了。
現在出場的,是她最為熟悉、也相對‘安全‘一些的那個求道者。
【群俠:@戰狂你特麼到底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都幹了些甚麼?!】
【戰狂:嘖,不是你當初說,在我打羅天大醮的時候,被天命教主符瑤紅給堵了?
雖說後續她們沒對你如何,反而給了強塞了你不少好處,求合作吧。
但這仇不得報一下子?】
【群俠:】
有一說一,若非戰狂再度提起,他都快忘記這事了。
真是惹誰都不能惹他啊,小本本記得太死了。
【戰狂:更何況,就算是合作,也得分清楚主次。】
【群俠:所以……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些甚麼?】
【戰狂:也沒甚麼。就是順手把他們全揍了一頓。然後,本著‘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則,讓符瑤紅那老孃們‘自願’禪位給你的小侍女單玉如了。】
【秦時:行董卓廢立之故事是吧?大佬牛逼!】
【戰狂:你就說這招好不好使吧。】
【戰狂:@群俠現在整個天命教,你說啥是啥。問個赤尊信下落都敢拖個好幾天?笑死,給臉給多了!你讓她們現在再試試?】
【秦時:大佬威武!】
【鬼滅:大佬霸氣!】
【群俠:】
群俠墨鈺嘴角抽搐,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才好。
垂眸望去,腳下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符瑤紅,此刻正屈辱地承受著他的踩踏,那玲瓏起伏的背影微微顫抖。
他略帶尷尬地,小心翼翼地將腳從符瑤紅那雲鬢散亂的頭頂上移開。
這可是一個天人大成境的宗師強者!
或許戰狂可以隨便打。
但他自己……
想想當初在武當山下,打一個半殘廢狀態下的火工頭陀,在雙方功法同源、都有減傷buff加持下,都打了個幾天幾夜。
還幾乎是全程被壓著打。
最後差不多是給人磨到先天罡氣枯竭,給硬生生磨死的。
此刻這般近的距離,若是符瑤紅不顧一切,選擇玉石俱焚,打算跟他爆了。
群俠墨鈺額角滲出一絲冷汗,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直接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即便他已經把腳挪開,那符瑤紅卻依舊如同一條溫順至極的……母犬般,持著跪伏的姿態,螓首深埋,伏在他的腳邊。
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這份極致的順從,反而讓群俠墨鈺心中更加不安。
單玉如察覺到了群俠墨鈺眼神中的疑惑,試探性地,一點一點地從地上挪動膝蓋,慢慢爬起。
在確認群俠墨鈺並沒甚麼不滿後,才鬆了口氣,蓮步輕移,湊到他耳畔,低聲耳語了幾句。
“好,那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全權處理了。”群俠墨鈺點點頭,果斷做起了甩手掌櫃,轉身離開。
整個奢華包廂內的空氣,隨著他的離去,不僅沒有舒緩,反而越加壓抑。
主位之旁,亭亭玉立、神色複雜的單玉如。
主位之前,依舊卑微跪伏、身影單薄的符瑤紅。
兩代天命教主,同處一室。
而且,還是被一個外人,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強行摁著頭,完成了這權力的交替!
還是魔門!
能有資格被戰狂喊進來跪著的,最次也是天命教的管理層。
能爬到這位置上的,沒一個蠢蛋。
此刻,他們一個個身子僵硬的保持著原有姿態,大氣不敢出,更不知此刻該聽從哪位‘教主’的號令。
單玉如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跪倒在地的人群。
這裡面,有曾經時刻覬覦她聖女之位,處心積慮想要將她拉下馬來,取而代之的師妹,此刻正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
有曾對她曼妙嬌軀垂涎三尺,讓她無時無刻不敢鬆懈,生怕有朝一日失去聖女庇護,便會淪為其修煉爐鼎的無恥師兄,如今也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雖然為死,但卻也相差無幾。
更有……她的太師父,那位待她如師如母,悉心教導,卻也是她內心深處最大夢魘,讓她做夢都想要將其徹底擺脫,自己取而代之的天命教主——符瑤紅!
此刻,也卑微地跪倒在她的腳下!
一時間,一種極致的權力快感,如最猛烈的春藥般,猛然襲上她的心頭!
這股洶湧的浪潮,讓她的呼吸變得粗重,一顆心在胸腔內“咚咚咚”地急速擂動,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兩團異樣嫣紅,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迷醉的光芒。
單玉如拼命地強咬著舌尖,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明,這才沒有被這狂喜衝昏頭腦,狂笑出聲。
她清楚,自己能站在這,接受面前這些曾經讓她仰望甚至畏懼之人的跪拜與臣服。
完全是因為公子的隨手一指,將她扶了上來。
所以,在自身的實力真正強大到足以徹底駕馭這些人,掌控天命教前,她還遠不到可以鬆懈的時候。
單玉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思緒,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恭敬與謙卑之色,來到符瑤紅面前,緩緩跪下,輕柔地託舉著她的雙臂:
“教主,您快快請起。”
符瑤紅緩緩抬起頭,精心盤起的華美髮鬢被踩的凌亂不堪;平日裡保養得宜的俏臉上,有著青紫色的淤青,左側臉頰上還有一個鞋印。
看上去著實有些滑稽狼狽,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那般高貴冷豔、睥睨眾生的風範。
單玉如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眼中卻是適時地流露出‘恰當’的擔憂與心疼。
符瑤紅看著她這般‘情真意切‘的模樣,卻是搖了搖頭。
以她的眼力,自能看透單玉如心中那點小心思。
可單玉如這小丫頭,卻未必能明白,她此刻這看似狼狽的傷勢,究竟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她……刻意而為之。
天命教與群俠墨鈺最初的合作,並不愉快。
如今,卻想要依附於他,這一劫是躲不過去的。
與其被墨鈺打個半死不活,還不如把自己弄得悽慘一些,狼狽一些,讓墨鈺把心中的惡氣消了。
這一關自然也就過去了。
否則,以她天人宗師對身體的把控,區區皮肉淤青,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將之消除。
“你……如今已是代掌天命教之人了,名義上,也算是本教之主了。怎能跪我這退位之人呢?”
單玉如聞言,連忙開口,想要表露忠心:“教主,我.“
符瑤紅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唇上,截斷了她要說的那些廢話,幽幽嘆息道:
“你現在用的,依舊還是你身為‘聖女’的那一套思維模式。需要儘快轉變過來才行!
你要明白,即便你是依靠他人之力,才坐上這教主之位,但從你坐上這個位置的這一刻起,你就必須學會用‘教主’的思維去看待問題,處理事情。否則,你便永遠都只是一個傀儡!
而我能看得出來,主公所需的,是一個真正能獨掌一方的教主,而非一隻的漂亮玩偶。你若不能儘快做出改變,展現出你應有的價值,那麼,昔日情份總有被消耗光的一天!
到那時,倘若再有比你更合適、更能幹的人選出現,你的下場如何你應當清楚。”
符瑤紅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單玉如心中那剛剛燃起的權力火焰瞬間冷靜了不少。
單玉如明知此刻不該多問,但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您……您難道一點都……不生氣麼?”
“生氣?我為甚麼要生氣?”
符瑤紅輕輕揉了揉單玉如那柔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頰,輕笑道:
“你本就是天命教聖女,是我符瑤紅親自挑選、悉心培養的接班人。我太老了,陽壽無多,最多還有三五年可活。如今一切,不過是……提前了一些罷了。”
單玉如瞳孔劇烈收縮,一時間只覺心亂如麻,分辨不清符瑤紅這番話語之中,究竟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是掌控人心的權謀話術。
又或者,兩者皆有?!
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強行將心頭所有震驚全部下壓,留待日後有足夠的時間再去慢慢思索剖析。
單玉如側頭看了眼,那空著的主位,瞳眸中有異芒閃爍,卻還是恭敬地垂下臻首,柔聲說道:
“教主教誨的是,玉如受教了。還請教主上座。”
符瑤紅看了眼象徵權利的主位,隨即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單玉如一眼:
“現在你才是教主,這座位,該你坐了。”
單玉如心動了一瞬,卻隨即清醒,連忙搖頭:
“不。這個位置,是公子的,只有公子能坐。玉如……玉如還是站著吧。”
符瑤紅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或許有很多東西,單玉如還沒想明白。
但只要她記得,時刻記得抱‘天命’之人的大腿,她便已經領悟了天命教的精髓。
至於剩下的那些權謀、手段、心性……時間,總會慢慢教會她,不過是長短而已。
兩代教主並肩立於空懸的主座兩側,俯視著身前依舊黑壓壓跪伏著的一眾天命教高層。
見到這兩任教主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與共識,下方那些人才略微鬆了口氣。
好歹不用現在就得站隊了.
單玉如率先開口,語氣謙恭:
“教主,玉如經驗淺薄,很多事情不懂得如何處理,公子交代的事情,還需要您多費些心思。”
“應該的。”
符瑤紅微微頷首,目光在跪伏的眾人之中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仲遊。”
“在。”
邪佛·鍾仲遊,符瑤紅的師弟,實力有天人小成境,是天命教中除符瑤紅外,資歷最老的人。
被揍的也挺慘的,胸肋最少折了五六根。
“主公有令,命我天命教去陝西發展。那邊的情勢現如今很是複雜,你是教裡的老人,經驗豐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剛好教內大部分管事的都在,要甚麼人,你自己點吧。”符瑤紅沉聲吩咐。
“屬下……領命!”
鍾仲遊抱拳一禮,起了身。
他回望了身後依舊跪著的同僚,毫不客氣,直接點了一半人的名字。
符瑤紅並未出言制止。
天命教在陝西沒甚麼底子,此番前去,相當於開闢一塊新區域,而且還要快,自然需要帶走教中大半的精銳力量。
然而,鍾仲遊在點完這些人的名字之後,略微遲疑了一下,卻又再度開口說道:
“我還需一名天人宗師協助,以免我被甚麼事拖住抽不開身。”
符瑤紅略作思忖,頷首道:
“也好。都穆,你便隨你鍾師叔去一趟吧。”
都穆起身領命。
轉瞬之間,雅間之內的人手,便少了一半。
符瑤紅的目光回落到單玉如身上,語氣平淡:
“可用的人手,如今去了一半。但我天命教原有的基本盤,卻仍需維持穩固,甚至要在此基礎上有所發展。接下來,便要看你的能力,能否在這般局面下,撐起這偌大的攤子了。”
單玉如皺著眉,她倒不是沒有信心穩住局面,而是隱隱擔心,自己不能再陪伴在公子身邊,會被慈航靜齋那些心機深沉的綠茶婊趁虛而入,偷了家。
“教主,那……公子那邊,我又該如何是好?”
符瑤紅卻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將目光轉向了侍立在墨鈺原先座位旁陳玉真與白芳華,語氣讚許:
“你二人此次表現甚好,‘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單玉如瞬間明悟,若有所思道:
“教主的意思是……玉如日後,應當多收錄些資質上佳的弟子,好生培養?”
“呵呵,人嘛,總是喜新厭舊的,尤其是男人,”
符瑤紅幽幽一嘆,語氣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神色,但隨即,目光卻是轉而有些火熱:
“主公的這一次命令,對天命教而言,很是關鍵!若能抓住此機,成功實現主公的戰略意圖,且不提事後的賞賜,單是我天命教的整體勢力,便能在此過程之中,至少翻上一番!”
這,才是她毫不在意自己被揍成豬頭,甚至甘願受辱的原因所在。
雖說墨鈺的大棒卻是有點痛,但這胡蘿蔔,給得也是真的足啊!
單玉如點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甚麼:
“只是……解符師兄他……他的傷勢……”
符瑤紅目光轉向雅間角落裡,那個唯一躺在地上,至今尚未醒轉過來的倒黴蛋。
也不知道,自己這弟子到底是怎麼得罪墨鈺了。
被墨鈺那一記九陰神爪傷了腦,這輩子能不能醒都是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