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群俠世界。
青樓頂層。
酒氣微醺,靡靡之音繚繞。
墨鈺慵懶地仰靠在軟椅上,懷中摟著兩個絕色美人。
白芳華和陳玉真二女,柔若無骨地依偎在他身側,一人為他剝葡萄,一人為他斟酒。
同樣的。
是那輕紗曼妙,羅袖招展,舞姿翩躚,絲竹聲聲脆。
不同的是。
在墨鈺下首,還擺放著四張桌椅。
天命教年輕一代四大高手,玉、梟、奪、魂。
分別代指,翠袖環·單玉如、夜梟·羊稜、奪魄·解符、索魂太歲·都穆。
單玉如年紀最小,原本也是四人中,唯一沒有到達天人宗師境的。
不過在群俠墨鈺的幫助下,她此時卻同樣邁入了天人宗師境,讓四大高手之名,名副其實。
但現在,單玉如慌得一比。
一顆芳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因為她駭然發現。
之前那個對天命教奉上的各色美人愛答不理、甚至隱隱透著疏離與抗拒,一心彷彿只在求道的群俠墨鈺
此刻,似乎顯示換了個人一樣。
不僅不再抗拒美人的投懷送抱!
甚至,一雙大手肆無忌憚地在陳玉真與白芳華那曲線玲瓏上來回遊走,引得二女陣陣低呼!
與言靜庵一般,單玉如其實也是猜到了,群俠墨鈺恐怕有精神分裂的癔症。
數百年前的邪王·石之軒,其雙重性格的傳說,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而且,她跟在群俠墨鈺身邊的時間,遠要比言靜庵長的多。
所以,雖然她沒有言靜庵的劍心通明,可以感知到更多的東西。
但朝夕相處日久,她腦子又不曾被驢踢過,豈會察覺不到這般明顯的異常?
而且,與言靜庵不同的是,單玉如甚至知道,群俠墨鈺的另一個‘人格’,到底是個甚麼樣子。
那簡直是完美的詮釋了,江湖人口中流傳的,一代魔門霸主形象!
弒殺嗜戰!行動隨心所欲!
卻又天資橫溢,驚才絕豔!
武,能以區區先天境,跨越不可逾越的天塹,逆伐天人境宗師!
文,足智多謀、算無遺策,佈局白蓮、峨眉、武當等宗門大派,有鯨吞天下之雄心!
可以說,這般人物,完美的契合了符瑤紅口中那虛無縹緲的‘天命之子’形象。
唯一的‘小’問題在於.
這另一面的墨鈺,同樣繼承了魔門中人那視生命如草芥的漠然,甚至更添幾分玩弄人心的惡劣趣味。
喜怒無常,一念生殺甚麼的,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而偏偏,自己這三位不知死活的師兄,對於教主找來的這個‘天命之子’頗有微詞.
單玉如只覺手心冰涼,額角滲汗。
這也難怪,天命教屬於魔門,等級森嚴,尊卑分明。
作為教中少有的天人宗師,那怕只是初入。
羊稜、解符、都穆三人,在教中亦是位高權重,享有極高特權。
便是教內為元廷皇帝精心準備、預備進獻的美人,只要他們三人看中,也可隨意染指,納為爐鼎。
只要別做的太過分,預留足夠份額,能讓天命教對元廷方面有個交代便可。
可近日來,符瑤紅卻是大手一揮,直接掐尖,把教中所有姿色上乘、經過精心調教的妹子,全給群俠墨鈺安排上了。
這本來沒甚麼。
畢竟群俠墨鈺亦是天人宗師,且身具‘天命’,哥仨不管願不願意,都得給他這個面子。
更何況,符瑤紅這一手,本來也就有著讓群俠墨鈺收攬人心的深意。
哥仨都眼巴巴的等著他先挑,挑完了再給他們分剩下的呢。
結果,群俠墨鈺之前那副正人君子的作派,對送上門的美人不僅不假辭色,更沒給他們分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天命教等級森嚴,尊卑有序。
他不挑,他不分,那哥仨就不能碰。
在哥仨看來,這特麼根本不是甚麼自視清高、潔身自好!
這就是在點他們,彰顯自身地位的!
尤其是現在,墨鈺一人獨佔兩大絕色尤物於懷,那雙不安分的手肆意遊走。
在哥仨眼裡更是對他們的羞辱了!
你TM真是不近女色也就罷了,現在又是再做甚麼了?!
三人中,平日最是張揚、實力最強,已達到天人小成境的‘奪魄’解符,仰頭一口悶酒下肚。
目光掃過眼前這群身姿曼妙、翩然起舞的歌姬舞女,心中卻是怒火中燒,憤憤不平!
這些歌姬舞女雖亦是身姿婀娜,才貌雙絕,皆有花魁之姿。
但與墨鈺懷中那白芳華、陳玉真二人相比,無論是容貌還是那股子勾魂奪魄的媚勁兒,都明顯遜色了不止一個檔次。
即便如此,他解符也還是隻能看,不能吃!
甚至還得‘感謝’墨鈺,邀他一同觀賞歌舞。
如果墨鈺如天命教主符瑤紅,是天人大成實力。
他解符今日屁都不會多放一個,只會恭恭敬敬地在一旁陪坐。
魔門就是這個樣子的。
問題在於,墨鈺如今展露出的境界,亦不過是天人初入而已!
解符雖震驚於墨鈺的年輕,尚未及冠便已臻至天人之境,這等天資,縱觀古今武林,亦是屈指可數,確實不負‘天命’之名。
可,你墨鈺天人初境,他們這些教中老人就這待遇了。
以墨鈺實力的增長速度,等他到了天人大成境,他們這些老人是不是都可以去死了?
三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便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必須要展現一下哥仨的實力,讓墨鈺明白,在這天命教之中,除了教主之外,也還有他們哥仨這幾尊‘真神’在!
天命教的教義就是。
選擇遠大於努力,與其苦苦修行,不如選一根大腿抱。
抱緊‘天命’之人的大腿,等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所以,他們其實壓根兒就沒想過對墨鈺下黑手.那純屬自尋死路。他們想要的,僅僅是展現自身的價值,以便能在這位‘天命’之子的羽翼徹底豐滿之前,成為其核心班底的一員,分一杯羹。
越早上車,就越能以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回報!
單玉如,便是眼前最好的例子!
追隨墨鈺不過短短數月,便已一步登天,成就天人宗師之位!
可以想見,這僅僅只是開始,日後的好處,定然少不了她。
不過,這方法唯一的問題在於,他們必須擁有足夠的價值與實力,至少……不能被墨鈺一招秒了。
對此,解符卻是自信滿滿。
笑死!他堂堂天人小成境界的高手,難不成會天人初境給秒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他是‘天命’之人,也不可能的這麼離譜的好吧!
“砰!”
一聲悶響,酒樽重重砸在桌上,半個杯身陷入實木桌中。
易碎的玉,卻沒有出現一絲絲磕損,亦沒有絲毫真氣波動,單純是以對勁力的把控做到的。
這突如其來的發作,使得前方正自翩躚的歌舞戛然而止。
在坐的幾人,也將目光看向了他的身上。
解符冷笑一聲,,霍然起身,便欲開口。
‘壞了!這蠢貨!’
單玉如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美眸中滿是驚駭與絕望,連忙倉惶地向墨鈺所在的位置望去。
恰巧看到一道模糊的自軟椅掠起!
下一瞬,墨鈺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解符面前,一隻手掌看似隨意地抬起,五指張開,對著解符當頭罩下!
隻手遮天!
解符只覺眼前一暗,那五根手指在他眼中急劇放大,彷彿化作了五根擎天巨柱,無可抗拒轟然壓落!
自身氣機被這霸道至極的力量徹底鎖定,,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彷彿被這五指鎮壓,便是無法擺脫的宿命!
“不不可能!”
解符驚駭怪叫,在死亡陰影的壓迫下,完全忘記自己最初發難的目的!
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運起先天劍罡全力而為,拼死刺向那遮天而落的巨大掌心!
然而,墨鈺掌心雄厚到不講理的霸道先天罡氣吞吐!
九陰神爪!摧破真罡!
嗤啦——!
先天劍罡瞬間被撕碎,緊跟著,那柄雖算不得絕世神兵、卻也達到上品寶兵級別的軟劍,在解符那雙睚眥欲裂的注視下……
“咔嚓!”一聲脆響,寸寸迸裂。
無可閃躲!無可抵禦!似是天罰的一掌,終究還是落在了他的頭上。
解符那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單玉如剛欲張開,試圖開口勸阻墨鈺的櫻桃小嘴,最終卻無力地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未能說出口。
按理說,天人宗師人均天災級的破壞力。
兩名天人宗師交手,舉手投足之間,皆能引動天地之力,所造成的戰鬥餘波,都是極為可怖的!
可眼前這場電光火石間已然分出勝負的戰鬥,卻是詭異地沒有絲毫餘波向外擴散!
在解符爆發先天劍罡的那一剎那,距離他不過兩三丈之遙的那些舞女們,早已嚇得花容失色,都已經絕望的準備等死了。
但那凌厲的劍罡,卻沒能爆發出它應有的威力。
便被一隻手爪碾成了虛無。
莫說兩三丈外的她們,便是近在咫尺的桌椅杯盞,都未曾受到絲毫波及。
“墨兄弟,你”
羊稜嘴唇哆嗦著,剛想說些甚麼。
“墨兄弟?你也配與我稱兄道弟?”
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羊稜甚至未能看清對方的動作,便覺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轟然撞在胸口!
大伏魔拳!
天人初境的他,在這狂暴的拳勁面前,甚至連解符那般徒勞的抵抗都做不到,便眼前一黑。
被墨鈺一拳捶的昏死過去。
“咕嘟。”都穆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冷汗如瀑,心中慶幸自己開口比較慢。
“你又是甚麼檔次,也配與我看同樣的歌舞?”
然而,未等他慶幸多久,那身影已鬼魅般閃現至他面前,繚繞著龍形氣勁的巨掌,迎面拍來!
又昏死一個。
墨鈺隨手撣了撣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側頭看向單玉如,想要開口讓她叫人把這三個礙眼的垃圾拖做。
可單玉如左右瞅了眼空無一人的兩側,確定墨鈺是在看她後。
連忙站起身,離開了席位:
“公……公子神威,奴為公子獻舞一曲如何?”
墨鈺撇了撇嘴,揮手招呼其他人清理現場。
隨後緩步走回自己的主位,重新在溫香軟玉的簇擁間坐下:
“愣著幹嘛?接著奏樂,接著舞!”
那些早已嚇得呆若木雞的舞姬們,聞言這才如夢初醒,卻依舊是神情呆滯地望著墨鈺,大腦一片空白,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在她們眼中,天命教的四大高手,尤其是那三位男性天人宗師,便是高高在上、主宰她們生死的魔神般的存在。
她們平日裡最是恐懼的物件,便是被這三人選中,淪為他們的爐鼎,在經受種種非人的折磨後,被採補至死,化作一具枯骨。
然而,就是她們眼中恐怖存在,在墨鈺手上,卻如同那待宰的雞仔一般,隨意拿捏,生死予奪!
這強烈的反差,幾乎要將她們的三觀徹底顛覆!
更令她們感到無比的恐懼!
“一群廢物,擾了公子的雅興!”
單玉如看著這些舞姬驚魂失魄、不成體統的模樣,擔心再度惹得墨鈺不滿,悄然運起天魔妙法,無形的音波伴隨著她刻意放柔的嗓音擴散開來:
“接下來我來主舞。隨我一同,為公子獻上最美的舞姿……”
在天魔音的牽引與魅惑之下,那些舞姬眼神漸漸變得迷離,隨著單玉如的引領,再度翩然起舞。
生殺予奪,握拳有力,即是權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