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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昏君與明君

第256章 昏君與明君魏王宮,偏殿。

價值連城的鮫人紗幔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脂粉氣,極盡奢靡。

舞女窈窕,隨靡靡之音翩躚起舞,衣袂飄飄,有暗香浮動;歌女聲甜,輕啟朱唇,吟唱纏綿悱惻的曲調。

王座之上,三名氣質各異、有傾城之色的絕代佳人,環繞簇擁魏王增身側。

柔媚入骨的妃子為他斟酒;嬌俏可人的美人正將剝好的的葡萄喂到他嘴邊;體態豐腴、風情萬種的貴婦,纖纖玉手按捏著他的肩背。

可……即便身處溫柔鄉中,盡享齊人之福的魏王增,臉上卻沒有往日那般縱情享樂的歡愉,反而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甚至連那些他最喜歡的美酒佳餚,此刻到了嘴邊,都沒了往日的滋味。

“大王~再喝一杯嘛~讓人家喂您~”

那位柔媚的妃子將琉璃樽再次遞到魏王增嘴邊,聲音嬌嗲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魏王增心不在焉地接過酒樽,仰頭飲了一口,卻又忽然停了下來,半杯的殘酒懸停在手中。

“王上,臣觀您似有心事,莫非……”

司空魏庸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魏王增今天的情緒不太對勁,放下酒杯,主動開口,

“還是在為前些時日廉頗老將軍不幸遇刺身亡一事而憂心?”

在這殿內,還有三位被請來一同觀看著歌舞,皆是朝中重臣,魏王親信。

“唉~”

魏王增長長地嘆了口氣,卻並未作答。

有些事情,是不能宣之於口的,哪怕是眼前這些他最為信任的王黨近臣

信陵君魏無忌!

雖然他那位功高蓋主的王叔生前,讓魏王增無時無刻不感到一種巨大的威脅與忌憚,巴不得他早點去死!

可,當那個如同定海神針般、支撐著整個魏國不倒的男人,真的死了後……

這個自從上位以來,便只顧著貪圖享樂、疏於朝政的魏王增,卻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彷彿天塌了般!

是的,魏無忌活著的時候,威望蓋世,他這個王當得確實憋屈,如坐針氈!

但以他對那位王叔性格的瞭解,只要自己不作死到一定地步,他大機率是不會造反的。

而秦軍不同,那是真會殺了他的!

大秦的鐵騎,現在是真的已經陳兵邊境!虎視眈眈!

隨時都可能再次發動滅國之戰了!

搞不好,大梁城又不是沒有被圍過.

這一次,魏國那個能隻手挽天傾的人,已經不在了!

本來就有點慌的魏王增,最近又接到了廉頗身死的訊息!

雖說,就算廉頗活著,他也根本就沒打算過要真正重用廉頗吧。

但你特喵的……就算要死,也不能在這個強秦壓境、魏國軍心動盪的關鍵時候,以這種方式死啊!

原本還不怎麼擔心這一次秦國進攻的魏王增,現在是真有點心驚肉跳,感覺到亡國之危了!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他手裡……還有最後一張能打的牌!

魏國如今僅存的擎天玉柱,當代大將軍,魏武卒統帥,披甲門門主……只要有他在……

“報——!”

一聲淒厲而急促的吶喊,直接穿透了層層宮門守衛的阻攔,徑直闖入了這座歌舞昇平的大殿之內!

一名神色驚惶的傳令侍衛,竟是直接從大魏歌舞團中穿過,單膝跪拜!

“啟稟王上,大將軍遭遇羅網刺殺,不幸遇難!!”

魏王增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若非身後有妃子及時扶住,他好懸沒直接昏死過去。

最後的支柱……也塌了!

“你說甚麼?大將軍也遇刺了?!”

一旁的魏庸也是吃了一驚,厲聲讓那傳令侍衛再度重複一遍,只是那語氣中卻壓抑著一抹驚喜。

如果大將軍真的出事了,那麼另一半魏武卒的軍權,便有極大的可能,會順理成章地落到他這個司空的手中!

這對於正愁著沒了玄翦這柄最‘快刀’後,該如何對付大將軍的魏庸,簡直是天賜良機!如何能不感到興奮?!

“大將軍在府內遭遇羅網天字殺手掩日的刺殺,被當場梟首,首級還被懸在大梁城的南城門之上”

“混賬!”

魏庸‘勃然大怒’:“羅網欺人太甚!”

“傳令下去!”

在座的另一位重臣,御史大夫景宴站了出來,語氣肅然,沒甚麼太大波動:

“大梁城內,嚴禁任何人談論、傳播關於大將軍遇刺之事!違令者,無論身份!全都給我抓起來!嚴懲不貸!!”

雖說這事理論上,是應該讓在場地位最高的魏王增拿個主意。

但,誰讓這位魏王,廢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他上位以來,除了享樂外,就沒處理過幾件國事。

朝中大事,他懶得過問、也根本不想過問。

久而久之,很多事情,他們這些高層重臣,也就習慣了直接下決定,事後再遞交份彙總報告備案就行。

這倒不是說魏王增真的蠢到無可救藥。

不過是,他只想享受為王者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待遇,卻不願承擔相應責任與義務罷了。

可現在……魏國能拿得出手的三個大將,全都遇刺!強秦大軍壓境,國難當頭!

他就算再怎麼不想承擔責任,再怎麼想逃避現實,坐在這個位置上也得他來承擔了。

“王上,如今絕非我等可以沉湎於悲傷之時!

秦軍來勢洶洶,兵鋒正盛!大將軍身居要職,不幸……天不假年!

為今之計,應當迅速抉擇出合適的人選,接管大將軍手中兵力!整合軍心!做好萬全準備,以抗擊強秦!保我大魏江山!”

魏庸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頗有幾分力挽狂瀾、國之重臣的氣象。

然而……王座上的魏王增只是懶,他又不是真的傻!

他能不知道,魏庸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背後,打的到底是甚麼主意?

名為舉薦賢能,實則……還不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將兵權攬到他自己手裡!

真以為你魏庸做的那些事,他不知道是吧?!

要是給兵權,魏庸能把秦軍擊退,魏王增直接就給了。

但魏庸有這能力麼?有個屁!

魏庸之所以敢這般肆無忌憚的作死,敢在國難當頭之際還想著爭權奪利,並非是他自己有甚麼謀略或能力,可以抵擋住秦軍的進攻!

在這老東西原本的計劃和認知裡,壓根就沒考慮過這一環!

就算秦軍真的大舉進攻、兵臨城下了,又怎樣?讓我們無敵的信陵君頂上去不就行了?!

是的!站在反信陵君的第一線,暗中控制玄翦刺殺信陵君一系的將領,以此來討好魏王,並趁機收攏權柄的大司空魏庸。

他敢賣國的最大底牌和底氣,恰恰是來自於信陵君的.

在他看來,反正有信陵君在前面頂著!自己就算是作死了點,最多也就是信陵君對線難度高了那麼億點點而已!

沒逝的!

問題不大!包贏的!

“可他媽的信陵君魏無忌死了呀!!”

魏王增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這個不能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再看向下面那個還在慷慨陳詞、表忠心的魏庸時,眼神……已經變得極其不對勁了!帶上了一絲絲厭惡和……殺意!

剛剛下令封鎖訊息、控制恐懼傳播的御史大夫景宴,瞥了魏庸一眼,對魏王躬身一揖:

“啟稟王上,軍情似火,刻不容緩!大將軍殉國,軍心動盪!還請王上明日務必親臨朝議,與朝中百官一起,商討出一個合適的對策。”

魏王皺了皺眉。

自從他登基以來,除了最開始那幾天裝了裝樣子外,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正經上過一次完整的朝會了。

朝議沒有王上

怎麼說呢,只能說是戰國末期六國昏君的的基操了。

誰家昏君還得每日打卡上朝、處理那些煩死人的政務啊?那這昏君的罵名豈不是白擔了?!

昏君只需要享受權力帶來的美酒、美人、奢華生活就夠了!

責任?那是甚麼東西?能吃嗎?

華夏上下五千年,放眼望去,能夠每天打卡上朝,能拿全勤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在史書上,這已經屬於可以吹一波的明君了。

曹劌:忠之屬也,可以一戰。

意思就是,一個君王只要稍微務點正業,麾下的將士也不至於一點力都不賣。

只有跟這些擬人生物做對比。

才能真正明白,政哥這個每天批閱一百多斤奏章的,到底是個甚麼神仙級別的存在!

然而現實這優秀的匹配機制,經常會將這兩者排在一起.——

黑色鐵甲軍鎧甲、修羅面具、掩日劍·假。

將這三件套塞進聊天群裡。

秦時墨鈺卡著點,在鐵水出爐前跑了回來。

沒辦法,當初答應了鬼滅那邊的裝備,他還沒搞定呢。

上一波,戰狂彈指滅上弦之貳確實帥,逼格滿滿。

但代價就是日輪刀炸了!

事後,鬼滅墨鈺把碎片連同兩塊猩猩緋砂鐵給他送來了,連同他的日輪刀碎片。

好在……比起黃銅角盾那種一看就知道非正常類裝備的玩意,正常的刀劍鍛造,對現在的他而言,卻是輕鬆不少。

尤其是,戰狂那驚天一指,在湮滅童磨的同時,也將原本只是附在表面的一縷‘純陽真意’徹底激發,融進了這整把刀裡。

又有童磨這麼好的祭品進行了血祭。

日輪刀雖然碎了,但作為材料的‘本質’,卻已經具備了成為神兵的資格!

秦時墨鈺就算只是簡單的修補重鑄一下,最終搞出來的成品,也要比原版日輪刀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但.考慮到是給‘自己’用的,加上這可是天使輪投資,他還等著大佬快點成長起來,將來好抱大腿呢!

怎麼說也得認真點,搞把神兵出來!而且還不能是普通的神兵!

“嘖,得虧是把子房給忽悠……咳咳,是請過來了。”

秦時墨鈺一邊拿著鍛錘,將兩塊猩猩緋砂鐵初步處理,祛除自己不需要的雜質,一邊暗自慶幸,

“現在魏墨的大小事務,大部分交由他處理就行……否則這次又得通宵了.”

殺人、鍛造、搞陰謀、佈局天下……

只能說,在‘卷’這一方面,秦時墨鈺可以很自豪的表示,自己絕對是不輸給政哥的!

你嬴政每天睡四小時?哈哈,我根本不睡覺噠!

看我卷死你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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