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至仁至善的嘴硬大統領!深夜,地窖。
這處位於大梁城內貴義商會據點,由於並非秦時墨鈺常居之所,故而並沒有開鑿專門的地下室。
趙佗舉著火把,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中央地面上那具被白布覆蓋著的、隱約的人形輪廓。
秦時墨鈺俯身蹲了下來,伸手掀開了那層冰冷的白布,仔細地凝視著這具尚算‘新鮮’的樣本。
雖然比起對武道、對修行的感悟與瞭解,他拍馬也趕不上另外兩個‘自己’。
但是!若論如何在修行這條道路上‘取巧’,那一路‘混’到超一流天人境宗師的他,可太有發言權!太清楚其中的門道了!
“這個氣息……是……”
秦時墨鈺眯起眼,眼瞳深處,隱約可見四盤輪轉。
風后奇門給予他的,可不僅僅只是一些法術而已。
那些,都只是奇門之‘術’,是其外在的‘用’。
它真正的核心,其所代表的‘道’,在於對天地自然、宇宙永珍一切變化的洞察與解析!
在於理解、掌握、乃至……撥動那無處不在的‘氣’與‘局’!
世間萬事萬物,無論大小,有形無形,微塵螻蟻亦或人體宇宙,乃至這廣袤無垠的天地本身,都存在著獨屬於其自身的‘氣局’!
而此刻,透過風后奇門的觀氣之能。
秦時墨鈺便在這具屍體上察覺到,除了其自身殘留的微弱氣血與勁力之外,還縈繞著一股極其微弱、隱晦,卻又帶著某種……崇高、古老、彷彿不屬於此世的氣息殘留!
這股氣息的特質,類似他在韓王繼位大典,觀看並隱約連線到的‘神明’!
“上古仙神的手筆嗎?”
秦時墨鈺在心中呢喃,眉頭微皺。
麻煩!一切事物,只要跟‘仙神’這兩個字扯上一點點聯絡,往往都會變得極其麻煩!
如果這支趙國邊騎的強悍,真的與這種層次的力量有關,那麼別說能量產近千名內勁境銳卒了,就算是搞出來成批次的氣勁境先天高手,他恐怕都不會感到太過意外了!
然而,他多年來無數次在規則邊緣反覆橫跳,所積攢的‘取巧’本能,卻又隱隱告訴他.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這其中必然還存在著某些他尚未察覺到的關鍵因素,甚至……
他此刻基於‘仙神氣息’所做出的推論,本身就是錯誤的!或者說,至少是不全面的!
“可惡!這種時候,要是懂得‘雙全手’就好了!”
秦時墨鈺不禁想起了戰狂那傢伙已經拿到手的八奇技·雙全手。
如果他懂得那門可以觸及‘性、命’的奇技,就可以直接上手解剖這具屍體,從他的靈魂和肉身上,將其中隱藏的所有秘密全都挖出來!
可惜,他不懂。
倒不是這玩意他又跟拘靈遣將一樣,死活學不會。
而是,這門八奇技是有前置條件的!
就連戰狂那等悟性逆天的妖孽,都得是融了曲彤的一條手臂作為‘引子’,才最終成功掌握了這門奇技。
他秦時墨鈺何德何能,能跳過這前置條件?
至於說,讓戰狂把他的胳膊卸下來一條,給自己送過來.
暫且不提,斷臂接駁這種高階外科手術,他能不能在這個時代找到換肢級別的醫生。
就……為啥會有人覺得,他這個雖經強化、但本質上還是血肉凡胎的‘垃圾小體格’,能駁的上戰狂那早已非人的恐怖巨臂啊?!
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型號’的好吧!
步驚雲駁一個麒麟臂,都把自己搞瘋了。
還真不好說,火麒麟和戰狂……到底哪個更兇殘一點?
沒辦法,靠自己研究暫時是沒甚麼頭緒了,還是隻能先喊大佬們幫忙看看了。
秦時墨鈺隨手將這屍體塞進聊天群裡,甚至沒避諱早就麻了的趙佗。
然而……大佬們似乎都在忙。
【戰狂:這幾天都擱家呢,爺爺奶奶也在,實在不方便研究那玩意,影響不好。】
群俠?群俠大佬還在武當後山的洞窟裡,跟火工頭陀死磕呢。
九陽神功在極限壓力下,已經硬生生被逼到了第六重境界!
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嗨,一時半會兒根本停不下來。
兩個都是練九陽的超長待機王,現在就是在比命長。想當年五絕華山論劍,都能打上個七天七夜。
以群俠墨鈺和火工頭陀所展現出的變態恢復力和戰鬥續航,只要中途不出甚麼意外,硬生生戰個十天十夜都不成問題……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了。
至於鬼滅這根大腿還沒發育起來,尚處幼苗期。
秦時墨鈺對此倒也不急。
更何況,他想要查清這件事,又不只有這一條途徑。
翌日。
天剛矇矇亮,公孫麗便早已梳洗完畢,並且貼心地為秦時墨鈺準備好了可口的早膳,一直溫著。
見秦時墨鈺從房間中出來,她第一時間便將溫熱的早膳送了過去。
這殷勤的舉動中,明顯帶著幾分催促的意思。但秦時墨鈺卻沒在意,迅速填飽肚子後,便帶著她前往了將軍府。
站在那掛滿了白幡與白布的大門口。
秦時墨鈺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旁有些緊張的少女,問道:
“接下來,我要去見李老將軍,和他商議些事。你是跟我一同進去,旁聽一二?還是去找荊軻師弟?”
“我”
公孫麗遲疑了一下,貝齒輕咬著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與掙扎。
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弱弱道:“我……我還是先去找荊軻師哥吧。”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自己與廉頗麾下的那些驕兵悍將沒有任何交情可言,甚至因為衛國弱小的緣故,很可能還會受到輕視。
而她手中能夠拿出來作為‘籌碼’的東西,又是極其有限的,很難打動那些百戰老兵。
她最開始的主意,就是先找到荊軻,利用他這些日子在這裡建立起來的良好人脈和交情,至少……至少先跟那些邊騎精銳的將校們搭上線,探探他們的口風。
最起碼,也得先爭取到讓這些邊騎精銳‘幫一次忙’的機會。
至於後續需要付出甚麼代價……她相信,無論是爺爺公孫羽,還是衛王那邊,只要真的能請來這支救命的強援,那麼,只要是衛國能給得起的,哪怕是大出血,也必然在所不惜!
秦時墨鈺點點頭,臉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還指派了一個魏墨弟子,讓他帶著公孫麗去找荊軻。
看著公孫麗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盼、幾分感激的複雜眼神,跟隨著那名魏墨弟子匆匆離去的背影,秦時墨鈺心中瘋狂地對自己進行著吐槽:
‘嘖,麻煩!果然,這種青梅竹馬的牆角,就是最難挖的!那夜在趙國,我怎麼就一時腦抽,順手把荊軻那傢伙也給救下來了呢?
他要是死了,昨夜我說不得就能把這小姑娘給……咳咳,是徹底收服了!哪還用得著現在這麼麻煩?!’
心中不斷對自己這種關鍵時刻總是會出現不理智的腦抽行為,進行著深刻的自我批判與狠狠拷打!
並暗自發誓,下一次!下一次絕對不能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然而……怎麼說呢……或許,也正是這種矛盾的特質,這種腦子裡想的、嘴上說的、與最終實際下手做的,往往存在著微妙偏差甚至截然相反的‘精分’屬性……才是真正的他。
至少,在墨甲一、墨丙一(趙佗)、乃至他那位許久未見的正妻胡夫人……等等這些最早跟隨在他身邊、見證了他一路走來的‘老人’眼中。
自家這位大統領的形象,大概……一直就是這樣的吧。整個就一精分!
腦子裡想的計劃,往往一個比一個陰狠,一個比一個毒辣。嘴上說出來的話,往往也比誰都無情,比誰都冷酷。
但真到了實際下手執行的時候,卻又總是會下意識地,將那些計劃中過於陰損的部分給剔除掉,或者用其他相對‘溫和’一些的方法來彌補、替代。
看似冷酷無情、實則內心深處可能還殘留著一絲‘天真’的、至仁至善的嘴硬大統領!
這,才是他在那些最熟悉他的韓墨弟子心中的真實形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