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再一次的沉淪
戴承風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而對面,柳二龍看著那誘人的酒液,又看看戴承風。
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想到玉小剛帶來的傷痛,或許……或許真的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痺一下自己。
她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遲疑地伸出手,接過了酒杯。
“就一杯。”
她強調道,彷彿在警告戴承風,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當然。”
戴承風笑著與她輕輕碰杯。
清冽又略帶澀感的酒液滑入喉中,起初並不適應,但很快,一股溫熱的暖流便從胃裡升起,緩緩擴散向四肢百骸,確實帶來了一種奇妙的鬆弛感。
柳二龍不知不覺間,竟將那一杯喝完了。
而戴承風似乎總能找到理由給她續上一點。
“這瓶酒口感不錯,再嘗半杯?”
“夠了,說好就一杯。”
柳二龍搖了搖頭。
但戴承風並未收回酒瓶。
他指尖輕輕點著瓶身,發出細微的叩擊聲,目光卻落在她仍帶著一絲倦怠和痛楚的眉宇間。
“這酒後勁綿長,半杯不會醉人。”
他聲音放緩,像晚風拂過葉片,“只是這半杯,或許能讓你待會兒睡得好些。”
柳二龍指尖微蜷。
她今日確實太累了,從靈魂到身體都像被撕裂過。
玉小剛那張臉、那些決絕的話還在腦海裡翻騰,刺得她太陽穴隱隱作痛。
而胃裡那點暖意,確實奇異地緩和了這種尖銳的痛苦。
她瞥了一眼那琥珀色的液體,又看向戴承風,“就半杯?”
她重複道,語氣裡的堅決已經漏開了一條縫隙。
戴承風微笑,手腕微傾,清冽的酒液精準地只注入了小半杯,恰到好處地停在杯腹下方。
“助眠而已。”
柳二龍沉默了片刻。
清風穿過庭院,帶來些許涼意,她幾乎是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伸手接過了那半杯酒。
這一次她喝得慢了些,感受那微澀後的回甘,感受那熱流更緩慢地滲透進冰冷的四肢。
杯底很快又見了空。
戴承風看著她微微放鬆下來的肩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耐心地等著,彷彿只是陪她欣賞這漸漸沉下的暮色。
過了一會兒,戴承風才似不經意地提起,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雕刻的花紋:“這酒獨飲確實可惜。”
“它的妙處,需慢慢品才能領略。”
“心情鬱結時,偶爾放縱一次,或許並非壞事……還要再來一點麼?最後一點。”
也許是戴承風的酒真的很醉人,也許是柳二龍真的很想大醉一場,逃避某些事情。
因此,此刻些許酒意已經悄然爬上了柳二龍的眼角,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氤氳。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也沒能立刻說出口。
她看著那隻再次伸過來的酒杯,猶豫了。
戴承風見此,沒有催促,只是保持著遞送的姿態。
柳二龍輕輕吸了一口氣,終是抵擋不住那份誘惑,帶著一絲對自己的無奈,極輕地點了下頭。 琉璃杯再次被注滿,這一次,比半杯稍多。
她接過,指尖與他的輕微碰觸,帶來一絲陌生的溫熱。
她沒有再看他,只是望著杯中晃動的漣漪,然後仰頭,緩緩飲盡。
“吃這個烤蘑菇,配這酒正好。”
“二龍姐姐,今天辛苦了。”
“……”
戴承風勸酒的話語自然而不刻意,眼神慵懶含笑,讓人難以拒絕。
柳二龍本就心緒煩亂,半推半就間,喝下了一杯、一杯……
很快,紅酒的後勁真的逐漸上來,她的臉頰染上了豔麗的桃紅色,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平日裡那雙銳利的美眸此刻水汪汪的,帶著幾分懵懂的嬌憨。
“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她感覺頭腦有些昏沉,身體發熱,下意識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戴承風看著她微醺的嬌態,眼神悄然轉深。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柳二龍身邊坐下。
原本兩人之間隔著適當的距離瞬間被拉近,柳二龍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帶著清冽酒意的溫熱氣息。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開,卻被戴承風輕輕握住了手腕。
“二龍姐姐,”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了幾分,帶著磁性的誘惑,“……謝謝你的手稿。”
他的靠近讓柳二龍心跳驟然加速,酒意似乎都驚醒了幾分。
“你……你坐回去說話!”
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那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帖著她的面板,帶來一陣戰慄。
“也謝謝你……”戴承風的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意有所指,“今天的……‘犒勞’。”
柳二龍瞬間明白了他的暗示,羞憤交加。
“你胡說八道甚麼!那才不是……唔!”
她辯解的話語未盡,便被驟然欺近的戴承風以吻封緘。
不同於之前的強勢突襲,這個吻帶著紅酒的醇香,開始時帶著一種緩慢的、試探般的溫柔,但很快,那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強勢便再次席捲而來。
“唔……不……”
柳二龍用未被握住的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發出的抗議聲微弱而破碎。
酒精讓她的身體更加柔軟,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那推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觸碰。
她的頭腦一片混亂,理智在拒絕,身體卻在他的親吻下背叛了意志,一種陌生而強烈的酥麻感再次蔓延開來,比之前那次更加猛烈,讓她渾身顫慄,幾乎要融化在他的懷裡。
腦海中兩個念頭在瘋狂交戰。
不行!不能這樣!
可是……已經有過一次了……
最終,合著酒精帶來的一絲沉淪的沉淪:罷了……就今天……反正今天都已經有過一次了……就放縱這最後一次……
明天……明天再徹底劃清界限……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所有的抗拒便如同冰雪消融。
她推拒的手緩緩滑下,最終無力地搭在了他的臂膀上,緊閉的眼睫顫抖著,生澀而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甚至在不經意間,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嗚咽。
而得到了默許與縱容,戴承風的吻變得更加熾熱而具有侵略性,攬住她腰肢的手臂收緊,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箍進了自己懷裡。
無法言說的繾綣春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