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父親，感謝你的愚蠢決定，讓兄弟們心生不滿
寧錄的靈能投影跨越虛空，循著星語者的指引，抵達復仇之魂號。
他剛在星語者合唱引導聲中落座，便立刻感到戰爭議會的巨大變化。
不僅是火星鑄造總監凱爾博-哈、掌印者馬卡多和禁軍統領康斯坦汀隨著帝皇不再主持戰爭議會而離開，原體們的座位排序規則也發生改變。
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的對面座位無人，彰顯從帝國雙頭政治轉變為獨一無二的權威。
寧錄從座位的排布，讀出了荷魯斯的心思和他藉此次會議彰顯他塑造全新政治關係。
他的右手邊不出意外，是他的密友和幕僚聖吉列斯。
這是必然的選擇，他選擇任何其他人都會被視為對情誼的背叛。
他的對面是他教導的另一位好友福格瑞姆，銀髮如雪的紫鳳顯然因坐於此，而感到驕傲，眼眸不時瞟向費努斯。
聖吉列斯的身旁是洛嘉·奧瑞利安，尤里曾在完美之城被摧毀後“幡然悔悟”。
黃老漢為洛嘉的轉變而感到欣慰，寧錄在數次戰爭議會中，都能感受到他滿意於他的“教導有方”。
他的戰績飛速提升，歸順的世界數量已經超過萊恩·艾爾莊森，只低於荷魯斯、寧錄和羅伯特·基裡曼。
他的軍團人數超過“十五萬”，被認為是規模第五大的軍團。
他還被戰帥邀請，成為他的幕僚和顧問。
寧錄最意外的是佩圖拉博，居然坐在福格瑞姆身旁。
[顯然，荷魯斯此舉有兩個目的，一是拉攏他，另一個是告誡他不要和我走太近。
雖然我同佩圖拉博關係密切，但原體們決定從來不只會從關係出發，佩圖拉博也一樣。
他現在還沒被戍邊無緣榮耀壓倒，更沒有被屠戮家園世界的罪惡感摧毀，他的第一定位是黃老漢的鐵之主，他會支援黃老漢任命的戰帥，無論真正的想法如何，荷魯斯也會想到這點。]
寧錄雖對荷魯斯拉攏佩圖拉博舉動感到意外，但也並不擔心他的收服計劃。
[佩圖拉博遲早會發現，荷魯斯也是將他當耗材，不願再當荷魯斯的錘子。]
洛嘉身旁是籠罩在兜帽中的莫塔裡安，他毫無疑問也是荷魯斯的幕僚和顧問。
寧錄透過“暗鴉守衛”的智庫館長巴爾薩·庫圖裡的彙報，知道科瓦斯·科拉克斯和基裡曼一同找到帝皇，警告他莫塔裡安可能並不效忠於黃老漢，而是荷魯斯。
黃老漢的回答也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對荷魯斯的忠誠就是對他的忠誠。”
佩圖拉博身旁的岩石一樣的羅格·多恩，他同聖吉列斯和洛嘉，都是親身參會，他在“四十二號門”戰役後便去到復仇之魂號。
[嗯，多恩雖然恪守原則，他也不算迂腐，更不缺乏政治眼光。
多恩力薦洛肯加入四王議會，便是希望他能成為“否匠”。
不過，我提前牛了“泰拉”，賽揚努斯便沒有死，洛肯自然也沒機會加入四王議會了……嗯，賽揚努斯或許會成為艾瑞巴斯在戴文的阻礙，他會如何解決？]
寧錄思慮間，眸光掃過兩側，他被安置於莫塔裡安和黎曼·魯斯中間。
魯斯冰藍的眼眸放著奇異的光彩，一直在打量自己，似乎在探尋甚麼。
寧錄眸光的對面，沒打赫拉夫，但依然缺席烏蘭諾的萊恩靜默地坐在他的對面。
他五天前，才從“腐蝕”基因種子的暗黑天使，發往卡利班的通訊資訊知道，萊恩召集了約十萬人，前往銀河西部邊緣，清剿盤踞當地的靈能異形種族。
[萊恩真是深信黃老漢的忽悠，“我父親曾覺得有必要提醒我，所有的戰鬥都是一樣的。”
不得不說，萊恩主動而又沉默地幹了很多活。
這方面，我們倒是一樣，只是出發點“略有不同罷了”。]
寧錄心中感嘆，目光滑到萊恩身旁的基裡曼。
[荷魯斯將我們三人放到中間區域，既表明他恢宏的度量，沒有將潛在競爭者丟到末尾，也想提醒我們也是潛在的競爭者？]
魯斯身旁的費努斯·馬努斯同樣是戰帥強有力的候選者，但他早已認識到他的精密計算，領導其它軍團過於殘酷，只會導致矛盾。
費努斯對面的馬格努斯是剩餘原體裡唯一在乎座次的，但他現在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此處。
寧錄想到黃老漢和馬格努斯在烏蘭諾，靈能隔絕談話的一幕，雖然沒有聽到內容，但他也知道兩人談了甚麼。
[馬格努斯自以為的最大發現，卻並沒有贏得黃老漢的讚賞。
他明確拒絕了馬格努斯的參與……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寧錄眼眸轉動，看向費努斯身旁的沃坎。
[也難怪沃坎在“網道戰爭”時，親眼目睹網道後，對黃老漢失望不已。
簡陋破爛網道，有他、費努斯或者擅長靈能的馬格努斯參與，不會是殘缺的複製品。 但黃老漢又怎會信任原體呢？嗯……不信任最好，反正我也不想摻和他的計劃，要搞我就自己搞。]
寧錄不甚在意地想著，目光掃過最後三名原體，他們都是各種原因，被排斥或者主動選擇遊走於邊緣地帶之人。
察合臺享受獨行，“策馬狂奔”。
康拉德·科茲，在預言中行走於黑暗。
歐米伽秘密滲透，不希望被注意，暴露秘密。
安格隆雖然支援關心他的荷魯斯，但卻依然因鄙夷靈能而缺席。
科瓦斯·科拉克斯則與荷魯斯決裂，不再接受戰帥的指揮。
寧錄的視線，剛掃過除自己和荷魯斯之外的十五位原體，理清戰帥的思路時，荷魯斯開口了。
“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泰拉議會組建的訊息。”
“我們淪為了附屬部門。”莫塔裡安冷冷地說道。
“阿斯塔特為帝國拋灑熱血，如今，一個新的機構憑空出現，奪走了統御帝國的權柄。”
“最可笑的是，他們全都不是戰士。”
莫塔裡安的不滿嘲弄瀰漫，於所有原體心中迴響。
洛嘉環顧四周，金色眼眸綻放光彩。
[父親，我要感謝你，你離開偉大遠征和組建泰拉議會的愚蠢決定，讓兄弟們心生不滿。]
他腦中閃過偽帝的話，“帝國不屬於我，它屬於全人類。”
[多麼可笑！
你的目標是凡人治理凡人，真是幼稚而可笑的幻想。
諸神的偉力之下，凡人微不足道，信仰才是最有力的武器，統治人類必須建立在對諸神的信仰之上。]
洛嘉心中鄙夷帝皇之際，寧錄環抱雙臂，望向荷魯斯。
戰爭議會降格為泰拉議會的附屬部門，職責侷限於遠征戰事，正是他從未想過爭取戰帥位置的首要原因。
即使他有“失序之國”，能抵抗四小販的腐蝕，但戰帥著實權力太小。
尤其是他短時間內，還沒有實力建立自己的國度。
寧錄思慮間，岩石般的聲音砸在銀白色的宮殿內。
“我想今日的會議，不是質疑父親和馬卡多。”
“我贊同父親的決定，理應由人類治理整個帝國，我們是保護他們的盾牌。”沃坎大聲說道。
“天真。”科茲冷聲說道。
“凡人是愚昧而貪婪的，他們治理自己，最後只會變成蛆蟲。”
“肉體苦弱，他們無法做出理性的決策。”費努斯銀幣雙眸轉動。
荷魯斯望了一眼爭吵的兄弟們，心中暗歎。
他壓下剛成為戰帥，便被剝奪巨大權力的失落，埋藏些微不滿。
“我會同父親好好談一談的。”
他語氣激昂，別忘了，“我們依然有四千六百五十九支遠征艦隊，還有六千餘支次級部隊參加歸順行動。”
“我們依然在全銀河進行偉大遠征，為人類開疆拓土。”
“每一位阿斯塔特都是為帝國奮戰的英雄，他們不會被遺忘，我既擔任戰帥，便會確保我們絕不會被拋棄！”
馬格努斯的獨眼掃過諸位原體，見荷魯斯極具感染力的話語暫時平復了他們的不滿後，多變的眼眸滑成金色。
“我有一個好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