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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漁翁獲利

2025-04-19作者:任豬飛

第314章 漁翁獲利

4月中旬的一個清晨,在太古洋行的碼頭,陳光良一家正聚在一起,不遠處便是環球航運的船隻。

今天是陳光良的母親楊慧攜陳光良的長子陳文傑,登上香港的船隻;當然,為了安全起見,陳光良也叫了弟弟陳光聰陪同。

事實上,這一艘船上,還有平安銀行的押運黃金4.5萬兩,以及還有一些陳光良的職員,和安保公司的保鏢十幾人。

“到港後,第一時間給我電話,母親和文傑先跟你們居住!”

陳光聰馬上說道:“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陳光良點點頭,說道:“嗯,你也已經長大了,能替我分憂了。”

陳光聰情緒激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另外一邊,嚴人美抱著陳文傑,滿眼都是不捨,但嘴上卻嚴肅交代著事情:“文傑,你也已經四歲了,這次跟著奶奶和二叔出門,一定不能在船上亂跑,大海是很危險的等過幾天,爸爸和媽媽就來香港和你團聚,明白嘛?”

陳文傑雖然四歲,卻也不是一般家庭的小孩子,他看著大船,說道:“媽,我會聽奶奶和二叔話的,只是你要快點來和我們團聚喔!”

嚴人美心中一酸,連忙說道:“嗯,我們辦完事,就來和你們團聚。”

陳光良來到兩人身邊,說道:“好了,就分開十來天,很快就能團聚。”

事實上,嚴人美可能需要5月中旬才過去,甚至是6月。

總之滬市這邊的事情,陳光良要處理好之後,才會去香港。

不一會,船靠岸,大家抓緊時間搬運貨物和登船。

之所以從太古洋行的碼頭走,自然也是為了安全和隱秘性,避免太多的耳目。

環球航運的船隻要到了大海,軍艦也難攔截,當然這個時候,陳光良也沒有那麼大的仇家。

待看到母親楊慧和長子陳文傑登船後,陳光良便馬上帶著嚴人美及三子陳文銘回家。

一路上,嚴人美情緒還是有些低。

陳光良開導道:“這個時代,分開是很正常的事情,後面我們可能從香港又轉到重慶,屆時日本人必然已經佔領了沿海,我們還只能從防城港走。到時候,交通更加複雜!”

嚴人美回頭詢問道:“那為甚麼我們不直接去重慶?反正你也在那邊購置了物業,也有很多的投資。”

陳光良說了一句:“有時候,主動送上門的,別人未必珍惜。總之,還有好幾年,你安心便是,而且我一定是陪同你們的。”

嚴人美馬上明白,一旦南鯨政府真遷都重慶,那麼必然是總司令邀請陳光良去重慶,陳光良才會去。否則,那就是不太值錢。另外一方面,香港說不定還能堅持好幾年,說不定戰爭就結束了,也不用跑到重慶去。

“我只是和文傑分開,稍微有些不適應,其實過兩天就好了!”

“嗯,我心中又何嘗捨得。”

長子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陳文傑那也是陳光良最器重的孩子,雖然今年已經才四歲出頭,但陳光良從小就親自在身邊教育。

三天後,香港傳來平安的訊息,陳光良夫婦鬆了一口氣。

只要平安抵達香港,那邊不僅有陳光聰這個男人,也有陳光良的事業中心,繼續過著優越的生活自然沒有問題。

平安銀行。

童潤夫、李升伯、夏高翔、葉熙明等人,再次找到陳光良。

“老闆,棉紗漲瘋了,現在已經突破260元,要不要丟擲2萬包,回籠一部分資金!”

大家都憋不住了,顯然這裡面的利潤已經很高了,從棉花收購那裡開始計算,如今怕是有35%的利潤。而這,才剛剛過去半年多時間,回報率已經驚人。

但陳光良卻沉得住氣,他甚至知道,就算這次棉紗‘不賺錢’,紡織也在1938~1940年的回報率也是非常驚人的,至少在40%以上。前世僅申新九廠一家在1939年的贏利就高達1000萬元,榮家一舉償清戰前很多的鉅額積欠。

很簡單,當時滬市租界的工廠,很多產品都流入抗戰區,而抗戰區的物資大漲,這裡面便是巨大的利潤;當然,也有通貨膨脹的原因。

“不急,不急,我們都還沒有搞清這次到底是誰在操縱,大家的目的又是甚麼,何必急!更何況,我們有這一批棉花在,哪怕剩下兩年自用,也絕不會虧錢。”

葉熙明這時候開口說道:“其實,主要是平安銀行這邊,資金也算比較緊張了!”

最近,平安銀行將一批批黃金運到香港(都是陳光良家族的),故資金相當開始緊張。

陳光良說道:“聽我的,再靜觀其變,我總感覺這個價格能上280。更重要的是,上前的價格,就很難跌下來。”

假設現在的價格是被炒高的,但是一旦到了8月份,戰爭開啟,棉花就算產量好,但也因為戰爭的原因,而運輸比較困難。

說到底,這裡面保險很足。

“好”

眾人再次吃下定心丸。

最後,陳光良留下夏高翔和葉熙明。

“平安銀行還需要囤積一批糧食,從安南進口,然後囤積在租界租賃的倉庫裡。這些糧食不是用來獲利和炒作,而是後續我們自己為員工們的福利。”

從國內進口,那自然是不太好。

如果從安南進口,相當於是不佔用國內的資源。

葉熙明當即問道:“包括新豐紡織的員工們?”

陳光良說道:“我旗下所有企業的員工,所以準備拿出100萬的資金,來完成這件事。當然,後續這些糧食也不會虧本,只是不賺錢。採購和運輸方面,我已經讓環球航運的人籌備好了,你們聯絡他們就行。”

正好香港有船,而且環球航運也有貿易人才,平安銀行只要先墊付資金即可。

這次,夏高翔和葉熙明沒有任何意見,畢竟老闆的佈局,已經深入人心。

就算事情不發生,糧食也不至於虧損。

4月上海本埠普通大米售價11.5元一石,100萬國幣的話可以買石米左右,1石約為120斤,所以100萬法幣可以購買大米×120=即1044萬斤左右。

安南的大米便宜些,但如果扣除運費、倉庫租賃費用,那麼也就5000多噸。

如果以1人一年消耗200斤大米,相當於5萬人一年的口糧;事實上,這批大米至少也得為陳光良麾下的五六千人,背後五六千家庭數年的口糧。

不是白給大家,而是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以糧代薪,相信皆大歡喜。

屯糧,自然也還要屯煤,捷瑞煤球廠也會行動起來。

這一波‘戰爭財’,陳光良已經有不得不發的理由:租界從160萬漲到450萬的人口,而這些人口來自天南海北,他們手中最多的是黃金、白銀、古董、寶石,而他們需要的是物資。

陳光良不過是將這些人的黃金、白銀、古董、寶石,賺到自己的手裡,他再想辦法將這些東西,儲存下來。

僅此而已。

事實上,孤島時期的賺錢專案實在太多了,包括機器、鋼鐵、棉布、紗布、糧食、煤炭、百貨等等。

戰爭,讓很多人都發了財,當然也有很多人的產業毀於炮火。

接下來讓“北四行”看不懂的情況出現了:原估計徐懋昌和他的那些外援資金肯定有限,做多做到一定程度就不得不罷手,進入觀望狀態。

哪知,徐懋昌的資金竟然非常充沛,每天保持著有多少吃多少的態勢,硬是把棉紗價格從淡季價位炒到了旺季價位,每包棉紗的價格從最初的二百四十元上漲到二百九十元。

這下,空頭集團迷惑了:消費市場對棉紗並沒有這麼大的需求,徐二少爺如此囤貨的目的何在?

“北四行”決定調查徐懋昌這次做多頭的背景以及徐與做空方持續對抗的資金來源。這一查,不禁讓“北四行”暗吃一驚:這徐二少爺背後是由兩個法力無邊的豪客——“無冕女王”宋藹齡和“黑道皇帝”杜月笙支援著的!

空頭集團終於明白對手的策略了:多頭集團的本意不在棉紗,其目的在於空頭。

因為空頭集團本算定徐懋昌到時無錢付賬,會先期破產,所以超額大賣空頭股額。

可對方的後臺是宋藹齡、杜月笙,既有宋藹齡之夫孔祥熙執掌的財政部暗輸財力,又有杜月笙的黑道勢力在一旁虎視眈眈地助威,到時付現不是問題,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製造輿論;

而“北四行”超額賣出的部分,到時卻沒有現貨付給買主,就會構成交易違約,空頭信譽一跌,市場風向必會拋售己方的(銀行)股份,到時“北四行”的信譽大牌差不多就要倒塌了。

這下,輪到北四行急了!

“北四行”弄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後,決策層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中南銀行的首腦胡筆江,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沒有後路,當務之急只有把心一橫,和宋、杜扛上。我的意見是,不惜血本去外地收購棉紗,趕在雙方交易日之前,把貨源備足。”

金城銀行首腦周作民點點頭,說道:“當前,錢鈔已經是次要的,關鍵是信譽。只要我們四行的信譽不倒,這次損失完全可以接受。”

四家銀行的首腦和高層,沒想到這一次被宋、杜給坑了,但眼下他們也只能硬抗到底。

實際上,四家銀行是有官方後盾的,而且背景未必弱給宋大姐。

為甚麼這樣說呢?

因為北四行的靠山是‘政學系’,包括實業部長吳鼎昌、政學系老大張群(此人當年為蔣說服張學良易幟,奠定了中原大戰的關鍵局面)。

政學系和孔祥熙為首的‘皇親黨’長期不和,所以這一次宋的後面,一定是有孔在全力支援的。

孔的想法未必是賺錢,而是要搞垮‘北四行’。

北四行在外地收購棉紗,此計旨在穩定四家銀行的股票和信譽。

哪料到,宋藹齡、杜月笙的聯手運作,已經把這些問題考慮到了。

多頭集團預料到“北四行”會有這一手,早已安排時任南鯨政府江浙皖三省統稅局局長、握有三省稅收大權的盛升頤(清廷郵傳大臣盛宣懷之子)隨時待命。

收到宋藹齡密遣專使的通知後,盛升頤就動用公權,派出大批稽查員控制了上海所有水陸碼頭、公路關卡,凡是有外地棉紗要運進上海,即予攔截,也不沒收,只是用“超重”、“逃稅”、“偷稅”、“違章”等藉口扣壓貨物。且放出風聲,要扣押到棉紗證券所的交易截止期,“北四行”無貨可交,將被認定違約受罰之後再予放行。

這樣一來,上海證券交易市場頓時掀起一陣波浪,“北四行”股票連日大跌,害得持有“北四行”股票的散戶叫苦連天,“割肉”還得排隊。

陳光良得知訊息後,心中樂開花,他叫來葉熙明。

“你馬上安排,大力吸納北四行的股票,吸納的越多越好。”

葉熙明眼前一亮,說道:“老闆打算將租界的棉紗,賣給北四行?”

陳光良笑而不語,只是讓葉熙明馬上去忙碌。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居然可以賺‘兩份錢’。

至於得罪孔、宋、杜,陳光良現在壓根不在乎,自己都已經跑路了,還擔心那些做甚麼?

更何況,他就算去重慶,那是總司令邀請他,有更大的護身牌。

此情勢令“北四行”決策層憂心忡忡,日夜開會商討對策。

這一天,陳光良來到北四行的總部,和四家首腦秘議。

陳光良開口便說道:“我在租界有2萬多包棉紗,不過是優質棉紗,價格可以按照現在的市價賣給你們!”

新豐紡織的棉紗包,超過5萬包的,不過要留一半備用。

胡筆江、周作民、談荔孫等人一聽,立即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們沒想到,真正的高手在這裡等著。

早聽說新豐紡織去年收購了大量的棉花,沒想到一出手便是兩萬多包。

胡筆江當即說道:“感謝陳先生的相助,這事對我們北四行非常重要。”

沒有講價,那就是以290元每包的價格,而新豐紡織的成本只有190元的樣子,例如一下高達50%。利息才6%,簡直是大賺。

陳光良又說道:“好,原本這些棉紗包,我也是打算儲備的。不過鑑於這次將棉紗炒得太高,也不利我們紡織業的發展,我願意平息一下市場的炒風。”

眾人不由得錯愕,合著陳光良此舉不是‘炒’,而是平緩市場的炒風。

但似乎也說得過去,因為自始至終,陳光良根本沒有介入‘紗交所’的交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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