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夕,陳光良和陳文愷一起,帶著集團核心高層,分別召開了四大集團的會議。
長江工業集團下屬‘四大集團性企業’,四大集團保持著很高的獨立性,主要是強行融合在一起反而出現管理不善,和架構混亂的局面。
四大集團分別是:新豐紡織集團、榮昌重工集團、華泰集團、美的集團。
他們的第一站,來到新豐紡織集團,也就是位於荃灣的新豐紡織工業園。
位於荃灣的新豐紡織工業園,佔地面積100萬平方尺,而且位於青山公路的附近。而如今荃灣逐漸發展成新市鎮,工廠被改成住宅大廈將逐步成為流行。
新豐紡織工業園的地盤,相當於半個太古城,實際上地積比還能更高;將來如果發展成大型屋邨,價值恐怕是巨大的。
雖然這是趨勢,但沒有為新豐紡織找到合適的新址和產業搬遷前,是不可能發展地產的。
會議室,新豐紡織集團的總經理林建雲,做了全面的工作彙報。
新豐紡織集團的產業結構發生一些變化:紡織:成衣:品牌的營收比例,已經達到。
但從紡織:成衣的比來看,成衣產業足足是紡織的3倍,這是前所未有的高度。當然,也是香港產業發展的趨勢。
但從整體的比例來看,品牌的增長是很明顯的,以前僅佔整個集團的十分之一。
實際上還有一個特殊的資料,那就是在非洲的投資,紡織:成衣達到4:1;也就是說,非常的紡織產業中,新豐紡織集團主要是賣布匹的。
當然了,在尼日尼亞等非洲國家的投資,佔集團比例也就一成出頭的樣子,不算太大。
陳光良直接詢問道:“對未來的發展,你們有甚麼樣的計劃?”
他個人只能提供一些建設性的意見,整體的運作,還是需要靠管理層的。
林建雲馬上說道:“目前來說,增長點主要是在品牌上,畢竟傳統的紡織、成衣產業,我們已經做到極致。所以在品牌上,我們想拿出一筆巨資,將鱷魚恤在亞洲的發展擴大化,特別是日本市場。”
鱷魚恤在香港,那就是和紫荊花一樣的‘標識物’,很多中產是從小穿到大。同樣,鱷魚恤在亞洲經過多年的發展,也證明這個品牌有走出香港的實力。
“需要多少資金?”
林建雲說道:“一個億”
陳光良毫不猶豫的說道:“可以。晚一點你們制定好具體的方案,給文愷審閱後,就可以開始實施。”
林建雲點點頭,說道:“好的”
他知道,正常情況下,老闆是很少出動。
隨即林建雲繼續彙報道:“在面料的研發上,我們的牛仔布已經取得巨大的成功,大肆出口贏得了利潤而搖粒絨的研發上,我們已經初步論證這種面料的特性和優點,全滌綸成分構成,觸感柔軟,是冬季保暖的理想之選。比羊毛輕,比羊毛保暖,更比羊毛便宜;此外,它還具備出色的複合性,能夠與其他多種面料相結合,進一步增強保暖效果.”
陳光良大喜,牛仔布的研發成功而且暢銷,也只是說明新豐紡織集團在香港做的很出色;而一旦搖粒絨的研發成功,那麼新豐紡織集團將在世界有一席之地。
可能僅憑這個專利的利潤,就能讓新豐紡織集團多賺幾億美金。
“預計還有多久能研發出搖粒絨?”
林建雲說道:“三年內,這個技術我們能完全能掌握。”
從立項以來,新豐紡織集團就調集最優秀的面料、化學研發工程師,投入到搖粒絨的研發中;甚至,還外聘了頂級的人才投入其中。
很簡單,相比研發費用,搖粒絨的專利價值可能是數億美金;當然,除了專利費,新豐紡織自行的生產不了,也能賺更多。
“嗯,這也是新豐紡織集團的增長機會!”
陳光良補充道:“優衣庫服裝企業也要海外發展,但可以比鱷魚恤先慢一格,逐步發展。”
“好的”
接下來,大家討論了更多的工作。
新豐紡織集團這些年一直是長工集團的‘穩定利潤來源’,雖然陳光良長期認為新豐紡織集團屬於傳統產業,未來風雲變幻,潛力未必有多大。
但是,陳光良卻知道,新豐紡織至少能一直保持‘長工集團穩定利潤來源’的角色,將來靠品牌突破的話,更是能錦上添花。
當初的一個拉桿箱專利,再加上拉桿箱的出口,單獨拎出去,都是香港一箇中大型企業了。還有合和拉鍊,也是個大企業。
哪怕是去年石油危機,新豐紡織集團的獲利也高達2個億港幣。
陳光良、陳文愷的第二站是榮昌重工集團。
新任總裁是原來的遊艇製造廠總經理劉招憲,而原榮昌總經理孫德和已經光榮退休,以著書為主。
陳光良是非常支援孫德和在鋼鐵領域的研究和著書,等有機會就將這些資料和成功,還給祖國,畢竟他也已經借了很多年了。包括紡織領域的童潤夫,退休後也是以著書和研發為主。
榮昌重工集團,目前下設:遊艇製造、金屬冶煉、機械五金三大產業。
劉招憲說道:“石油危機後,榮昌遊艇出口銳減20%,去年出口僅為2050艘;好在榮昌遊艇的價值略增,中高檔遊艇比重增加。另外,收購的Riva遊艇增長還不錯,彌補了本土遊艇出口的利潤減少;同時,Riva遊艇的發動機已經全面覆蓋榮昌遊艇。”
Riva遊艇,是一家義大利老牌遊艇商,已經有上百年曆史。六十年代末被榮昌遊艇收購後,立即加入玻璃鋼、複式駕駛、飛橋系統的新型豪華遊艇製造,增長迅速。與此同時,Riva遊艇還開始生產發動機,供整個集團使用。
當然因為如此,發動機製造就只能主要在義大利生產,香港這邊倒是能組裝部分。
陳光良說道:“美國和歐洲通貨膨脹嚴重,遊艇產業估計要低迷幾年時間,你們要做好準備。”
劉招憲等人驚訝起來,隨即又穩定心神,認為老闆的判斷不會錯。
實際上,可能不是幾年時間,要直到八十年代,遊艇產業才會迎來第二波大發展。 接下來是冶煉產業,榮昌重工主要是冶煉鋼材,七成用於本土,三成用於出口;另外,鋁合金和銅都有冶煉,但主要是供合和拉鍊,以及製作鋁合金門窗。
冶煉產業沒有甚麼前景,等八十年代打算遷移至屯門,甚至將整個產業轉移至內地發展。
最後就是機械裝置,這裡面就比較複雜了,各種各樣的機械裝置,包括五金、電機、拉鍊產業相關機械、縫紉機等。
榮昌重工去年的利潤為1.5億港幣,也還是不錯的。
第三站,陳光良來到華泰集團。
這也是香港的用工大戶之一,和日本玩具產業直接競爭的玩具巨頭。
全球的芭比娃娃、小馬寶莉、變形金剛,都是有華泰集團代工,足足上萬人為其生產。
華泰還擁有自己的玩具IP——積木、魔方、軌道火車、電池賽車、抓娃娃機等等,也有自己的零售網路——孩子王。
陳光良和陳文愷是先考察了生產車間,稍後再召開管理層會議,不同的是,這一次漫畫出版社的社長張玉鎮被列出席。
這這是‘漫客世界出版社’的影響力擴大,營收增加的表現。去年,《漫客世界》週刊開始連載《機動戰士高達》,一經面世,引起很大的反響,銷量突破16萬份,超過香港任何一本雜誌。
這並不是香港的市場比前世大,而是《漫客世界》培育了香港的漫畫市場;而且,臺島、新加坡也開始非正常渠道的銷售《漫客世界》。
聽完總經理蘇東生的工作彙報後,大家都露出喜色,憑藉代工美泰的玩具,華泰玩具可謂業績每年都在增長,而且表現不俗。
稍後,陳光良說道:“手辦部門的具體情況如何?”
一名負責人馬上介紹起來:“從《北斗神拳》受歡迎一來,高質量和精細的製作工藝,一直和日本不相上下目前,我們的手辦主要是《北斗神拳》、《城市獵人》等的周邊產品.”
陳光良隨即說道:“手辦產業是一種很有前景而增長迅速的產業,集團要很重視。當然,漫畫雜誌社的每一個IP都是至關重要,兩者協同發展。另外一方面,《機動戰士高達》的連載,其拼裝模型玩具,要儘快研發出來,就由手辦部門負責,將手辦部門列為華泰集團旗下的一級子公司”
“是,陳生”
這是在下一盤大棋,長遠佈局。
前世萬代淪落的時候,《機動戰士高達》和《龍珠》每年手辦依舊有100億的盈利(核算RMB)。
如今《機動戰士高達》已經連載一年,而《龍珠》預計是1978年開始連載,這些都將是華泰的瑰寶。
“陳生,有漫畫製作公司,想得到我們《北斗神拳》的動漫授權!”張玉鎮提出一個事情。
趁此機會,他也想表現一下。
陳光良直接說道:“不行。動漫版權,將由我們親自制作,香港目前本土動漫製作水平太低了。”
1959年一家油漆廠“中華漆廠”老闆因為興趣出資,請美國UPA(美國聯合制片公司)公司的人遠赴重洋來到香港,其中就有UPA的創始人Steven Boasastow,併購買器材,為油漆廠培訓15名動畫人才。(三文娛注:UPA是由一群從迪士尼離職的員工創辦,風格上完全區別迪士尼的公司。雖然公司存在時間不長,但對美國的獨立動畫電視動畫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影響。)
1960年UPA培訓正式開始,可惜不久之後由於價格不合,UPA的人離開了香港。1961年,中華漆廠解散了這個動畫部門,但留下15名動畫人才,決心致力於動畫行業,他們成為日後香港動畫發展的中流砥柱
15名動畫人才之後組成了三家公司:東方卡通動畫公司、合縱卡通動畫公司和香港動畫公司。三家動畫公司的成立代表著,香港的動畫開始出具規模,動畫向產業逐漸醞釀發展起來。
但顯然,這些公司在陳光良眼裡是不合格的。
而且,他以後也會有電視臺,自然不會輕易授權動漫版權。
除非是日本這樣的大市場,他會考慮授權給日本企業。
稍後陳光良便說道:“既然張社長提出來,那我們就再成立一個部門——動漫製作部。當然,我們需要先培養人才,晚一點去找美泰公司,邀請美國的人來港給我們培訓一批,同時在香港本土也招募。前三年我們就淨投入,等水平上前了,再考慮產出,和TVB合作播放。”
蘇東生馬上說道:“好,我們儘快籌備。”
作為高層,大家都知道,這是一盤大棋。
就拿漫畫產業來說,別看漫客世界的作品很暢銷,影響力也已經到了海外,但實際上面前才做到營收平衡。
漫客世界漫畫師賺了錢,會去培養人才,會去開拓海外市場,更何況前面的窟窿才慢慢的補回來。
回到長江工業集團總部,陳光良從保險箱拿出《龍珠》的大綱及部分細綱參考,交給陳文愷。
“《機動戰士高達》和這個《龍珠》的IP,價值非常的高,所以等到1978年,《龍珠》需要連載。這些漫畫的IP價值,不在於七八十年代,而在於將來。”
陳文愷慎重的接過資料,他發現,父親只有在漫畫產業、電子產業的時候,才會特別慎重交代他。這充分說明,父親對這兩個產業最為重視。
他現在已經初步明白IP的重要性,因為他去美泰考察過很多次,人家才是做IP真正的高手。但父親既然說漫客世界的漫畫IP很有前景,相信將來會真正發展起來的。
“好的,我去把它鎖進我的保險箱,等1977年再拿給漫畫社。”
陳光良點點頭,接著說道:“你發現沒有,臺島、新加坡等地,已經開始對我們的漫畫感興趣,這就是在培養。所以說,想辦法將漫畫刊物以各種渠道在海外銷售,哪怕是當地的盜版也無需理會。很簡單,IP這個不是專利,它沒有時效性。將來,漫畫的周邊才是我們收割的時候,而我們現在只是在培育市場。”
陳文愷佩服自己父親的魄力,像他們對盜版自然是厭惡,但父親對這種事情卻看得長遠。
“我明白了”
這個產業,本身是陳光良的‘大文化產業’一環,所以他本人也時刻關注著發展。甚至他會看《漫客世界》,偶爾還會提出一些意見,傳達給漫客世界。
相反,陳光良對目前的TVB、麗的電視臺的節目毫無興趣,很少看。
這些文化產業是香港本身就有的,而他需要給香港增加沒有的文化產業——“港流+漫畫”。
“大文化產業”“科技產業”,這是陳光良給香港帶來的終極禮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