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千年前的厚禮——昇華，日冕呼吸法！原來網友和南條姐是一個人
【罰！】
深邃漆黑的古老文字自虛無之中浮現，令如移動山嶽那般高大壯碩，三頭六臂的妖魔忽地在原地停住。
隨後，四分五裂地直接猛地爆開！
紫黑色的血肉如同漫天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灑落，大部分落在了寂靜無聲的屍山血海上，但也有小部分落在了正緩緩垂下手掌的修羅頭頂。
上杉澈不知第多少次熟練地扯掉掉在頭頂花花綠綠的腐爛腸子，隨手丟在一旁妖魔屍首的口中後，環顧四周。
入目之處，盡是七零八落四分五裂，拼不成一具完整屍首的碎片與殘肢，它們不約而同地向著大地提供充盈的血液。
已經讓黏膩的血都沒過了上杉澈的腳脖子了。
天穹上猩紅巨目的視野之中，除卻他自己以外，已經再沒有任何一頭會動彈的妖魔了。
所有惡意冰冷，吼聲擾民的妖魔都已經化作了溫暖的屍首碎片。
除此之外，唯一還會動的大概也只有自己腦海之中已經呈現一片燎原之勢的【業火】了。
——這玩意怎麼跟熱水一樣，走兩步，念頭浮出幾個就燙的要死。
如是念頭的升起，又讓業火帶來的滾燙疼痛劇烈了一分。
上杉澈瞥了眼天途進度……
嗯，多虧了有這位黑影老前輩的相助，弄死了這麼一大波數量巨大，外界難求的妖魔之後，進度條已經漲到了百分之八十還要有餘。
按壓了下發漲的太陽穴，渾身浴血的修羅又笑了兩聲，發出了與妖魔之海潮出現前一模一樣的聲音，
“就這？”
黑影也發出了無處不在的笑聲，
“你這小鬼，站都要站不穩了還在逞強？”
上杉澈沒有繼續拌嘴回擊，只是報出了個聽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數字：“二百三十四萬六千二百五十四頭……其中，鬼神三十九位。”
黑影發出了不解地嗯聲，然後倏地出現在一座高大屍山的頂上，默默地凝視著上杉澈。
沒錯，上杉澈所說的，是構成了這看似無窮無盡妖魔海潮的——所有妖魔的精準數量。
能在廝殺之中完成這種離譜的事，倘若沒有將掌控力提升至爆表的劍心·諸我歸一。
那上杉澈想，哪怕自己將修羅也晉升為鬼神之後也大機率是做不到的。
隨手抹去面龐上的快要凝固的血漿，上杉澈伸了個懶腰：“還好……雜魚的數量比較多。”
他活動著遍佈著與許多山嶽大小的妖魔屍首之上一模一樣的猙獰傷口的肉體，在品味著這份微不足道的痛楚後繼續說，
“要是有三百九十位鬼神一起來，哪怕相互之間毫無配合，我恐怕也很難對付。”
這小鬼，當鬼神是甚麼地裡能隨便長出來的大白菜嗎。
黑影略帶不快地嘖聲——他平日裡最看不慣的就是靠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沾沾自喜，瞧不起他人的蠢貨。
每每遇到，他記得自己都會手把手，和藹可親地教會那些所謂的天才甚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挫挫他們的銳氣。
但黑影一想到眼前這樣讓人厭煩的天賦狗是千年之後僅存的常世行走，他就又希望這小鬼的天賦能變態一點，再更加變態一點。
最好，比晴明還要妖孽。
最好，能把其他人全都給遠遠地甩到身後。
不然，可不夠啊。
“千睛，質變的生命本源，奇怪的般若面具，還有被封印的陰陽術……”
黑影盤算著，從屍山上一步步走下來開口：“小鬼，我還以為你會和那些對自己實力把握不清，被迫大放厥詞的蠢材一樣死得好笑。”
他晃了晃模糊的像馬賽克一樣的雙臂，
“沒想到你還算是有點實力……雙天途鬼神，生靈之災的千睛與我沒見過，但潛力同樣深厚的般若。”
“而且。”
黑影一腳踩入了黏糊糊的血漿之中，他的語氣一頓，揮揮雙臂將周遭一大片所有的屍首和血跡全部一鍵清空。
“我這裡的規則，是將你【最擅長】的陰陽術與靈力給全數封印了。”
黑影冷笑兩聲：“你小子，肯定是某個大世家傾盡全力，押上了全部資源培養的，我說的對嗎？”
上杉澈沒有多餘地解釋自己大機率會走三條天途，如果算上本體的話，那理論上就是“四天途”了。
這種話，說出來這位千年前的老前輩也會猛猛質疑浪費時間的吧。
於是他沒有說話，讓黑影以為是預設了。
黑影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小子，說說你都會些甚麼陰陽術。”
話音剛落，上杉澈便感受到了體內“憑空”出現了浩瀚充盈的靈力，所有的陰陽術也能照常使用。
這是甚麼唯心小世界麼……
上杉澈想著，也不廢話，抬手就釋放了一道剛剛從翠玉纂錄之中學到的“帳”。
黑影“雙手抱胸”，面色如常，沒說任何話。
這下反倒是上杉澈愣了下，問道：“帳，認識嗎？這陰陽術能……”
“小子你這不廢話嗎！”
不待上杉澈說到一半，黑影就不耐煩地揮手打斷：“這種人人都會的大路貨色，就沒必要拿出來展示了！”
人人都會？
我看未必。
一問一答後，上杉澈忍不住開始想從平安時代到現在的千年之間，是不是發生了某種沒有被歷史記載的“大斷代”。
不然的話，平安時代人人都會的【帳】，為甚麼他在如今的現世常世中一次都沒見到人用過？
但這種事，問“活在”平安時代的黑影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出去之後，問問禍津小鬼好了。
上杉澈便再抬手，從指尖射出一道微末的雷光將遠處的一座數十米高大的屍山化作飛灰。
然後他說，
“五雷法。”
“嘖嘖，不錯。”
黑影難得地沒有挖苦，而是由衷稱讚道：“這個年紀，這種精純的雷法，妥妥的大陰陽師苗子啊。”
“還有呢？”
“御靈術。”
上杉澈的念頭紛紛升起，在帶起熊熊業火的同時攪動從體內如開閘洪水般放出的靈力，化作萬千手掌將所有的屍首給丟得更遠了。
“！”
黑影被驚得向後跳了好幾步。
這種對靈力變態級的操控度……毫無疑問，的確是【御靈術】！
還是和剛剛的五雷法至少同一個級別的掌握程度！
且不論為甚麼這小子能在這年紀練出兩手掌握程度如此之高的陰陽術。
關鍵是——
那個掌控欲爆表的南條家怎麼會允許族內弟子來當行走，又進入他這種地方！？
黑影問道，
“小子，你是南條家的？”
上杉澈立馬搖頭。 這出乎預料的回答給黑影整不會了，這甚麼情況？
“但是，御靈術，是南條家的人傳授給我的。”
上杉澈補充道：“我知道的，御靈術就是南條家的大陰陽術。”
“——不，你不知道！”
黑影震聲，斬釘截鐵地說道：“御靈術雖然在南條家中許多人都可以學，並不是甚麼秘密，但通常情況下絕對禁止外傳！”
他緩緩繞著上杉澈踱步，似是回憶道，
“也許南條家之外沒幾個人知道這秘密……不過就我所知，在南條家中有資格外傳御靈術而不死的只有兩人。”
“其一，當代南條家主。”
黑影瞥了眼上杉澈：“想來也不是……”
“其二，南條家的【天命】之人。”
黑影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南條家的【天命】之人，並非是像家主那樣每代都會出現的。
而是一個在預言中，未來能讓南條家走向真正的偉大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天縱之才。
天命？
這又是甚麼？
上杉澈陷入思索，莫非好兄弟網友【工作去死】就是南條家的這個勞什子天命之人？
反正天天工作，肯定不會是發號施令的家主就對了。
“——除此之外，南條家其餘的所有人都禁止外傳御靈術！這是南條家的根基所在，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將其傳播出去！”
這話一出，上杉澈是真回過味來了。
按照黑影的說法，假如【工作去死】與南條姐不是一人家主，一人“天命”的近乎不可能的搭配的話，那他們大機率……
就是同一人！
因為，南條愛實作為南條家的人，從始至終就沒有擔憂過【工作去死】向他傳授了御靈術的事！
上杉澈這才明白，原來他才一直是蒙鼓人！
“怪不得網友和南條姐的社畜感這麼相似……”
黑影凝視著同樣陷入沉思的上杉澈，打出了個響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小子你居然是南條家天命者所認定之人，換句話說，天命贅婿？”
這甚麼形容。
上杉澈的臉也黑了下去，修羅的笑容變得陰森起來。
黑影指著他道，
“別想不承認，不然你怎麼可能把御靈術修行到這種地步，哪怕天命者自作主張傳給你，但要是南條家不認可你的話，你也早就要被追殺至死了。”
追殺在哪？
上杉澈回憶了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事情。
他搖頭：“雖說南條姐看好我投資我，但我們的關係也沒到你說的這種程度，頂多算是有過命交情的好朋友而已。”
黑影見上杉澈這幅誠懇模樣，不似說謊。
但只是好友？
怎麼可能？
南條家會同意嗎？會允許他擁有，修行御靈術？
搞笑嗎？
要知道，他記憶中哪怕有荒神無意間得知了南條家的御靈術，也不出三日就被硬生生一路追殺而死了。
莫非……
黑影的思緒停滯，突然想到了一種恐怖的可能性。
他感到頭皮發麻——雖然現在的這模樣根本沒有頭皮。
沉默了一會兒，黑影才莫名其妙地感慨道：“小子，要是你活在千年之前我們的時代，也許也可以做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見上杉澈沒有回答，黑影便也擺擺手，
“算了，還是來看看我在一千年前為你留下的禮物吧。”
下個瞬間，兩團正體不明的模糊光球出現在了黑影的跟前。
“一千年。”
黑影嘆了口氣：“當初的我也只是多留了一手準備，根本想不到真的會過如此漫長的時間，幸好……”
他指了指兩團光球：“小子，選一個吧。”
黑影正想介紹光球裡都是些甚麼，就被上杉澈給打斷了，
“不能都選？”
“能都選我還要跟你小子廢話，直接全給你塞滿踢走了。”
黑影冷哼一聲，簡單解釋道，
“我用這光球做到了‘存在又不存在的迭加態’，這樣才能將其中的禮物完美儲存千年以上。
但也正因此，無法將二者全都變成存在狀態。”
啥玩意？
上杉澈聽到後驚了，這不是傳說中的量子力學嗎？
原來真正的大佬，在千年之前就已經開始應用量子力學了。
陰陽術，還真是越古越強啊……
黑影完全不知道上杉澈在想些甚麼，指著左邊的藍色光團道，
“這是【躍升】，對應事物的進化。比如能夠讓你的肉體全方位進化一次，讓你的那顆‘靈力心臟’發生質變，又或者讓你的千睛眼瞳更上一層樓。”
然後，黑影又敲了敲橙色光團，
“這是【昇華】，對應技藝的質變。能讓你的御靈術，五雷法……或者你應該會的劍術都在原有的基礎上，直接提升至下一層次，又發生點本質的改變。”
上杉澈很容易便理解了。
前者是讓【品質】提升，可以讓萬靈爐芯變成傳說+++乃至亞神話級別。
後者的話，大概是可以把大師級，甚至宗師級的技藝熟練度給拉滿？
上杉澈僅僅是思考了數秒，便向著黑影問道：“昇華的話，能補全殘缺的呼吸法嗎？”
“呼吸法？”
黑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茫然，好一會兒他才反問道：“你是說，氣合術嗎？”
氣合術這種適合小學生入門的教材，千紗都不學了！
“差不多吧。”
上杉澈這才回憶起，平安時代是沒有“呼吸法”的。
是有一位劍聖創造了“氣合術”，後人才以此為基礎開始發展了與陰陽術截然不同的第二條道路。
“這種要求，太簡單了……確定了？”
“嗯，就要這份禮物吧。”
上杉澈看向單手捏碎橙色光團的黑影，在其中的“禮物”飛馳過來之前問道：“前輩，還不知尊姓大名？”
黑影呵呵笑了兩聲，搖頭晃腦就準備報出自己那牛皮到沒邊的，在整座現世遠近聞名的大名，
“我叫——”
“我叫……”
上杉澈被“禮物”的溫暖光華所籠罩，意識強制關機之前，聽到黑影發出了恍然，失落，又快意的笑聲。
黑影怒道，不知向誰，
“本大爺的名字和樣貌，絕不會繼續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未來，一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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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